Ken一貫淡然的臉上出現一抹厭煩:「還不是那個川島木子小姐乾的好事,在晚上說嬈嬈為了一己私慾不去交換解藥,現在那些受傷者的親屬還有川島家雇的托都扯著條幅鬧上門了。」

0

「什麼?」吳賀驚得花容失色,腳下一滑,一個踉蹌往前栽了栽。

Ken連忙伸手扶住她,有些懊惱的垂下眼瞼,他怎麼就忘了,吳賀還懷著孩子呢,就不該說這些事情。

果然…

吳賀站穩之後就進入了暴走模式。

「呸!要不要臉!他們中毒又不是嬈嬈乾的!」

「還有那什麼玩意川島小姐!秦琛又不瞎!」

「不行,老娘不能讓嬈嬈幹活還受氣,我這就去聯繫爺爺,還有那個上官景什麼的?他不是個政要嗎?怎麼跟擺設似的…」

吳賀越說越氣,作勢就要改變方向去找門口的人理論,嚇得Ken連忙拽住了她。

兩人正撕扯呢,忽然頭頂一暗。

秦琛面無表情的站在台階上,手裡還舉著一把大黑傘。

「懷孕了就別折騰,你病了嬈嬈又要傷心了。」

「可是那些人…」吳賀很是憤憤,現在人怎麼就那麼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指責別人!再者說了,就算是真要指著,也應該去找川島木子啊…

「信我,嬈嬈不會有事的。」秦琛淡淡的看了一眼門口,黑色的眼眸里充滿了篤定。

吳賀微微一怔,被秦琛強大的氣場安撫了下來,點點頭,便跟著Ken一同去了地下室。

看著Ken拎來一堆防護服,吳賀這才意識到蘇慕辰的情況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當時孫萌萌衝進來是和嬈嬈私聊的,吳賀也就沒再問。

後來接到嬈嬈的電話,吳賀第一個念頭就是蘇慕辰又在作妖了。

可是這會,自打她走進龍魂基地,鋪面而來的便是濃郁的陰霾,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再三檢查好她的衣服之後,吳賀這才被領到了實驗室。

然後便看到了穿白大褂的嬈嬈,在一群人中無比惹眼。

「他人呢?」

嬈嬈嘆了口氣,眼睛的餘光瞥向一旁的病床。

「五分鐘…外面等你。」嬈嬈拍了怕吳賀的肩膀,然後走了出去。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蘇慕辰都這樣了,還能怎麼作妖?

。。。

閨蜜之間,有時候那是比情侶還要默契。

例如此刻,吳賀還沒開口,嬈嬈便已經出去了。

「吳賀…」

「你這又是何苦?」沉默了許久,吳賀才哆嗦著唇開了口。

蘇慕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折騰了幾下,才想到自己身上還綁著繃帶,不是傷還是氣得,頓時鮮血便溢滿了吳賀的視線。

他的眼睛順著吳賀的臉往下移動,吳賀隆起的小腹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蘇慕辰陰暗的世界。

「吳賀…我快要死了…」他說道…

吳賀綉眉凝成一團,想要安慰,卻又想起了Ken剛剛在門口說的話。

忽然間只覺得嗓子干癢無比,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卻是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吳賀…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能回答我一句真心話嗎?」

眼瞅著五分鐘就要過去,蘇慕辰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你說…」

「你…還愛我嗎?」

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下了石子,整個房間里的氣氛跟著都變有些詭異了。

吳賀瞳孔瑟縮,沉默了許久,才輕輕開啟紅唇:「曾經很愛…」

「那現在呢?」蘇慕辰著急的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現在…」吳賀微微一笑,微紅的臉頰上是幸福的顏色:「不愛了…也放下了…」

「因為那個男人?」

蘇慕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肺都要炸裂了。

「嗯…」

「為什麼?」

「不為什麼,大概是緣分到了,而且慕辰你放心,龍熠他會照顧好我和寶寶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吳賀自然而然的變得溫暖無比。

可這一切,落在蘇慕辰眼裡,便都成了刺眼的譏諷。

「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你和孫小姐開始之後。」吳賀淡聲說道,她並沒有對不起他,不是么?

「可我和明明只是逢場過戲!」蘇慕辰忍不住怒吼!然而一動卻是自己忍不住先劇烈的咳嗽。

「那是你的事情…我和龍熠已經結婚了…」

「什麼?」蘇慕辰驚得渾身顫慄,赤紅的眼睛里涌著猩紅的液體。

猙獰的目光是這般可怕和陌生,吳賀忽然發現,她似乎從未認識過他…

原來是惡魔啊 「他只是個龍家的侍衛…」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自己要死了,蘇慕辰頹然的放下了手,乾澀的笑了起來。

吳賀睫毛顫了顫,看著他慘兮兮的樣子,猶豫了下,沒告訴他龍熠的真實身份,畢竟蘇慕辰是那麼的愛和人比較。

別人不知道,可她這個前妻卻是記得清楚,蘇慕辰雖然和秦琛是最好的兄弟,可在心底,也會時不時的將兩人進行比較。

「但是他對我好…也就無關他的身份了…」吳賀小聲解釋。

瞥了一眼旁邊嬈嬈擺的沙漏,沙子就快要漏完了,她嘆息著。

「慕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蘇慕辰啞口無言,看著她漸漸遠去…

忽的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扯著嗓子吼破了音。

「等一下!」

吳賀被他嚇的一怔,扶著牆才穩住身子,回眸蹙眉,淡漠的眼神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刺入了蘇慕辰的心臟…

「能讓再看你一眼嗎?」

覆手 「最後的一眼…」

他卑微的說道,目光里充斥著祈求。

吳賀走了回來,默默的看著他,看著那雙被自己爺爺弄的千瘡百孔的手正顫巍巍的朝著自己搖擺。

「讓我握一下好么?最後一下…」蘇慕辰嘶啞的聲音裡帶著迫切,整個人渾身變得硬邦邦的…

吳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想著嬈嬈說只要沒有血肉接觸便沒事,心裡一軟,將手遞了過去。

隔著厚厚的手套,蘇慕辰並不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他迫切的想要做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能做什麼。

感受著手心唯一的執念被一點點抽走,就像是他的生命力被一點點抽走。

忽的,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五指彎曲,那枚染了血的婚戒上寒光一閃,下一秒,吳賀厚重的手套被撕開了…

就在這時,蘇慕辰染著血長指甲狠狠的刺入進了吳賀的手心。

吳賀尖叫一聲,臉色慘白…

「你他媽瘋了吧!」

「你知不知道吳賀是個孕婦!」

嬈嬈從外面進來,便看到吳賀踉蹌的身子,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好友穩穩的接住。

然而讓她更吃驚的是…

吳賀手上的鮮血…

「哈哈哈哈哈…」

床上的蘇慕辰瘋狂的笑了起來。

惡毒的目光落在吳賀高聳的肚子上,忽的聲嘶力竭的吼了起來:「你可以不愛我,但是想要讓我的兒子去叫別的男人爹,做夢去吧!」

「你…」

「嬈嬈…保護我的孩子…」

吳賀尖叫一聲后,便閉上了眼睛。

顧不上收拾床上的瘋子,嬈嬈抱著吳賀立刻去了旁邊的一張床上,一邊施針一邊給旁邊的器皿消毒。

聽到吳賀的尖叫,外面的人也都涌了進來。

黑鐵皇冠 看到嬈嬈拿起刀,秦琛立刻把龍魂的人又給趕了出去,並關閉了攝像頭。

鋒利的刀片劃過指尖,嬈嬈將自己的血滴落在一個器皿之中,然後悉數注入了吳賀的體內。

十幾台儀器同時運轉,半個小時后,吳賀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只是…

她到底是個孕婦,抵抗力比一般人都要弱上不少。

又是和蘇慕辰變異血液交叉感染。

哪怕是嬈嬈用了自己的血,也無法阻止一開始病毒的蔓延。

吳賀的小肚子上,依稀冒起了和蘇慕辰同款的血泡。

龍熠進門的瞬間,便聽到嬈嬈沉悶的聲音。

「胎心已經停止心跳了…」

。。。

看著網上鋪天蓋地指責嬈嬈的新聞,川島木子開心的不行。

尤其是洛華人民都喜歡腦補,喜歡站在弱勢的一方,甚至有人貼出了嬈嬈的照片,說嬈嬈是妲己轉世,就是來禍禍人間的。

川島木子不知道妲己是誰,但是看著罵聲一片她這心裡就美的不行。

就在這時,她的影子叔叔說有客人到了。

川島木子關上電腦,悠哉悠哉的走到門口,便瞥見一個胖妞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她出來,便咧嘴一笑:「你好,我叫上官蘇蘇…」

「嗯?」川島木子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的在她對面坐下。

「我哥哥是上官景,也是洛華的副元帥,是這樣的…我找你有點正事,你看,我們能不能…」

「上官景?」川島木子摸了摸自己剛塗染上紅色的指甲,她最鍾愛這個血紅,就像是鮮血一樣讓人興奮。

「對…你不要誤會…我們是朋友,都有個敵人叫做玉嬈…」 吳賀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和龍熠相識的小島。

龍熠塗著黑漆漆的皮膚,咧著一口森白的牙齒沖她笑得很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

她認出了他,可他卻不認識自己,還一本正經的拒絕了吳賀主動湊過去的吻,紅著臉靦腆的不行。

「我娘親說,親了女孩子是要負責的…」他說道,把吳賀氣了半死。

生氣站起身要走,下一秒卻又是跌入了一個懷抱,有力的長臂牢牢的將她圈在懷裡,在她錯愕間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說要問娘親嗎?」吳賀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

「對啊…所以我親了你,這就帶你一起回家啊…」

畫面迅速的翻轉著,轉眼間吳賀發現自己到了龍家,此刻的她還沒有懷孕,沒有結婚,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時間。

更讓吳賀沒想到的是,龍熠的父母竟然和自己的父母認識。

天註定的姻緣,在合適的時間遇上合適的人。

吳賀和龍熠在M國最漂亮的莊園結婚了。

婚後不到一年,吳賀便懷上了寶寶,微微隆起的小腹,每天對於兩人來說都是情人節。

雙方的長輩們更是開心的不行,尤其是龍熠的母親,在得知吳賀懷的是小公主之後並沒有因為是個女兒而不開心,反而興奮的不行。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