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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傅欽原過來,段一諾那群朋友都有些怵他,沒法放開玩,十一點就準備散場了。

京星遙知道要散場了,就是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回來時,包廂就只有傅欽原一個人了。

「人呢?」

「都走了。」

「都走了?」段一諾居然把她給「拋棄」了,說好送她回家的。

「還有東西落在這裡嗎?」

「沒有。」

「那我送你回去。」

「也不順路,我打個車吧。」

「我知道不順路。」傅欽原看了她一眼,「就是想送你回去。」

京星遙攥緊手中的包,耳根莫名有點發燙。

今天吃飯的時候,大家還聊到了這件事,都說他長大懂事了,與以前變化太大,此時見到了,才知道,真的是變了很多。

她對傅欽原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中時候,藍白色校服,乾淨清爽,此時面前的這個人,是他……

也好像不是他了。

「出去吧,我的車在外面。」

京星遙沒辦法,若是一直拒絕,就真的顯得太生分了,兩家父母那麼熟,以後總要見面的,總不能把關係弄得太複雜。

……

上車后

京星遙除卻中途和父母打了個電話,告知自己已經回家之外,一直在低頭玩手機,兩人全程沒任何交流。

她久居國外,對國內的道路規劃自然是不了解的,只是時間長了,她才發覺不對勁。

這家KTV距離他們聚餐的地方很近,所以她和段家兄妹從酒店出來,是徒步過去的,她和父母去酒店,遇到堵車也就三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現在他們從KTV出來,一路暢通無阻,怎麼快四十分鐘還沒到家?

「你確定能找到我家在哪兒?」京星遙環顧四周,壓根不知道身處何地。

她莫名有點後悔上他車了。

「知道。」某人攥著方向盤,直視前方。

「我怎麼覺得這路和我過來的時候不一樣啊?你是不是開錯了。」

「沒錯。」他說得篤定,不過緊接著又說了句,「就是饒了遠路。」

京城這地方,一個高架出口走錯了,都得饒很久,況且傅欽原是故意繞遠,定然不可能半個小時到京家。

「繞路?」

「放心,會送你回去的。」傅欽原偏頭看了她一眼,「就是時間久一點,你就這麼緊趕著要回家?」

就這麼……

不想和我多待會兒?

京星遙看向窗外,這馬上都夜裡十二點了,誰不回家啊。

------題外話------

三更結束啦……

我只想說某人的套路有點多。

三爺:你和你媽說了些什麼?趕緊回家,我在等你。

傅欽原:……

*

日常求個票票呀~ 漸入夜,涼如水。

萬籟俱寂后,霓虹都好似了無生機的死物,從車窗前一晃而過,傅欽原偏頭看了眼身側的人,她似乎在出神。

暴力俏村姑 斑駁的光影像是水流汩汩從她臉上蜿蜒而過,陸離明滅。

她側頭的時候,後頸一小截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他想起了父親桌上的白玉佛串……

好像和她皮膚一樣,光滑細膩。

此時車子緩緩停下,京星遙恍然回過神,抬眼就看到京家門牌,下意識準備解開安全帶。

毫無預警,手指碰觸到另一隻手。

雖然只是碰觸到手背,也能感覺到他手很燙,她像是只受驚的小獸,急忙縮回手。

「到家了。」

傅欽原眸子深了幾分,幫她解開安全帶。

「謝謝。」

「明天有空嗎?」

「嗯?」京星遙正整理包,聽他這話,手指微頓,「你有事?」

她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他可不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人了,果不其然,他緊接著就說了句:

「約你出去。」

視線觸碰的時候,周圍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只消消那麼一眼……

京星遙覺得周圍像是有火苗突然躥了起來,燎原般讓人心驚。

他側了側身子,偏頭看她,「可以約你出去嗎?」

「明天……你是叫上諾諾他們還是……」

「就我們兩個人,行嗎?」

京星遙覺得車廂溫度越來越高。

就像是入伏天,又悶又燥。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一笑,解開了車鎖,「今天趕飛機也挺累的,早點休息,我等你電話。」

京星遙木然的下了車,直至到了客廳,整個人還暈暈沌沌的。

偏愛,一如往昔 她沒想到一回來第一天遇到他,就發生了這種事。

原本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現在心底一潭靜水,被攪和得亂七八糟,他現在怎麼會如此直接!

簡直了……

她胡亂想著,進入客廳,準備上樓,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清冽的聲音。

「星遙!」

她嚇得渾身一僵,包都掉到了地上,轉身就看到自己父親正坐在一個角落,手中還拿著一本外文書。

京寒川擱了書,偏頭打量她,「玩得不開心?心不在焉的。」

「不是啊,可能有點困了,您怎麼還沒睡。」

「倒時差。」京寒川打量著她,「段家那對兄妹送你回來的?」

「對。」京星遙完全是下意識不想讓父親知道,其實是傅欽原送自己回來的。

「我還擔心諾諾玩瘋了,不管你了。」

「那……」她指了指樓上,「我先上樓了。」

「嗯。」

京寒川盯著她的背影,低頭繼續看書,並沒多想。

京星遙回屋洗了個澡,心底還亂糟糟的,她擦拭著頭髮,坐到梳妝台上,準備搽些護膚品,這才忽然想起自己把東西丟在了傅欽原車上了。

她只背了個包出門,可這次出門要見傅沉等一眾長輩,她特意準備了一些小禮品,都是些手工製作的京劇工藝品,並沒分發完,禮物她準備的有限,剩下這些是準備帶給梨園的一些同事。

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卻是她一點點做出來的,心意無價。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她開始糾結,要不要找他把東西拿回來,可一想到他方才說的話,又畏怯了。

要不是他突然說了些有的沒的,她怎麼可能把東西給忘了。

**

此時,雲錦首府

京星遙剛推門下車時候,某人就已經注意到她把東西落下的,故意沒提。

他回家后,廚房照常燉著湯,宋風晚不會做飯,準確的說,是做得不好吃,最後學著煲了些湯,這東西不需要技巧,只要火候時間到位就能出味兒。

他晚上加班沒吃什麼東西,關了火,盛了點湯,出門時就看客廳多了個人。

「忙到這麼晚?」傅沉身上裹了件長黑衫,靠在沙發上,那雙眸子,平穩無波,看向他的時候,偏生多了些許凌厲。

傅欽原低頭喝湯,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意思分明在說:

我為什麼忙到這麼晚,你心底沒點數嘛。

「和你母親告狀?挺能耐。」

「注意措辭,不是告狀,是陳述事實。」

傅沉摩挲著手中的佛珠,好一個陳述事實,好小子,你給我等著。

「今天你六叔一家回來了。」這件事也瞞不住。

「是嗎?」

「抽空拿點禮物,去京家走一圈,你阿姨說想你了。」傅沉擔心兒子再度沉迷釣魚,玩物喪志,可禮數不能丟,京家人對他素來不錯,應該去探望一下。

沒想到他直接來了一句,「工作太忙,怕是走不開。」

傅沉輕哂,手中盤著串兒,恨不能把他也一起盤了。

這是暗戳戳擠兌他啊。

「你工作再忙,去京家的功夫總是有的,不過……」傅沉輕哂,「如果能力不夠,工作起來壓力確實很大。」

「我不應該以我自己為標準要求你。」

「都說什麼後浪推前浪,我看著後浪到最後,也只剩下浪了……」

傅欽原喝湯的動作不停,他爸這是暗戳戳說他:

太蠢,難堪大用。

兩人短短几句話,已經明裡暗裡給對方扎了數刀。

傅欽原已經喝完湯,轉身進廚房洗碗。

「我抽空會去京家。」那語氣還似乎有些不情願。

「帶些東西,別失禮了。」

傅沉蹙眉,以前特別喜歡往京家跑,現在聽說他們家回京,居然半點聲色都不透?這小孩子對任何事,果真是三分鐘熱度。

「我知道。」

傅沉說完就轉身進了一樓的小書房。

傅欽原沒聽到上樓聲,卻聽到關門的悶響,忽然一樂。

這是被趕出卧室了?

這是拿自己撒氣泄火呢。

**

翌日

傅欽原仍舊是照常上班,只是小紀明顯注意到他一直在看手機,作為助理,小紀必須要提前將有些事置辦好,不可能什麼事都只聽老闆吩咐。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還特意查了今日的行程安排,並沒什麼特殊重要的事啊,他在等誰消息?

約莫是下午三點多,他手機震動起來。

【你好,我是京星遙,我有東西落在你那裡了。】

傅欽原勾唇一樂,需要這麼官方?

過了幾分鐘,傅欽原才回了電話過去。

京星遙沒想到他會打電話過來,心底一驚,吸了口氣,「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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