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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這邊是有內線的,正在開會的阿笙一聽到老宅里的消息之後便直接闖進了會場,在玉祁耳邊匆忙的彙報起來。

緊接著,眾人便瞧見自打這次來就一言不發的玉祁忽的站了起來,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煞氣,直接就震碎了他面的石桌。

玉行端著茶杯的手突兀的不知該往哪裡落,臉上頗為不悅。

還未開口卻見玉祁冷冷的一劑眼刀掃了過去,吐出了一句讓全場跟著震驚的話來。

「嬈嬈要是有個三場兩短,我就讓你全家陪葬!」

玉行獃獃的凝望著他,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

朕的愛妃是個聚寶盆 他被那眼神震懾的不輕,卻又不得不站了起來。

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玉祁,厲聲道:「祁長老,你在說什麼?」

玉祁說完話本身已經打算走了,然而沒想的玉行竟然還敢接。

直接就回過頭,眉眼上挑,彎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沒聽清楚是嗎?那我再重複一遍!若是嬈嬈有事,你們家,我一個人都不放過!」 玉祁說完,便在眾人的震驚中離開了。

圍觀群眾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又瞅瞅面色青黃的玉行,暗自在心裡吐槽著。

玉祁說不會放過玉行一家,那豈不是要內鬥了?

雖然說對於玉祁和玉家的實力他們都認可的,但是若是與家自己搞個內鬥傷傷元氣,他們也不介意趁機打壓一下撈點油水呀。

一時間,所有看著玉行的眼神都透著詭異。他面前的桌子早就被人換上了新的,也重新泡了茶水。

特級大紅袍配上深山泉水,淡淡的香氣聞著就叫人心情舒暢,可玉行卻是感覺自己椅子上長滿了倒刺,刺激的他坐立難安。

玉祁是長老走了也就走了,可他身為家族現任的族長,若是也走了,那其他家族的人就不知道要怎麼去想他們玉家了。

……

玉祁匆忙的趕回老宅時,嬈嬈的出血的狀況已經得到了控制。

受傷導致她失血過多,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白。

床邊大夫專家們圍了一堆,卻是不敢隨便用藥,而且她的血型又特殊,根本就無法接受儲備的血庫。

唯一能用的就是玉祁,可這會玉祁又偏偏不在。

房間里的氣氛無比壓抑,嬈嬈兩隻手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肚子,眼睛卻是不曾離開門口一分鐘。

她在等,等玉祁回來給她一個確定的答案。

為什麼事情會和她知道的發展方向完全是極端!

玉祁走進房間時,目光便和嬈嬈交匯了,那毫無血色的臉,透著青紫的嘴唇,像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炙烤著。

「嬈嬈…」

玉祁慌忙的將她的腦袋小心翼翼的放好在床上,聲音都是顫的。

嬈嬈望著他,兩隻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虛聲道:「舅舅,玉紅玲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阿琛沒有死!他在R洲執行任務對不對!」

嬈嬈的聲音很虛,卻是每一句都狠狠的敲在了玉祁的心頭。

掠愛奪寵:老公太霸道 他複雜的看了一眼院子那還未被處理掉的玉紅玲屍體,低頭掩蓋著心虛:「嬈嬈,她是騙你的,秦琛怎麼會死,他只是去參加任務去了。」

「當真?」嬈嬈的手指又緊了一分,將玉祁的手腕都抓出了一道道紅痕。

玉祁勻速點了點頭,對於自己胳膊上的手毫無察覺。

嬈嬈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望著玉祁,忽然就鬆開了他的手,大笑起來。

她突兀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連帶著腰間剛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迸發出了血色,眼淚和笑容在那張清秀的臉上同時出現,看著就叫人心疼。

玉祁慌了,拿起手絹就往嬈嬈的臉上胡亂抹著。

可一向乖覺的少女卻是一把將他的手打開,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舅舅,連你也要騙我是嗎?」

那清冷的眼眸,透著無盡的絕望,玉祁只覺得自己的心硬生生被挖走了一塊。他微微側頭,不敢再去直視那雙眼睛,好言勸說道。

「嬈嬈,你不要太情緒化了,你現在身上有傷,肚子里可還是有著兩個寶寶呢。」

玉祁又換了一條手絹,依舊是低聲哄著。

那耐心的態度,讓人咋舌,可也有些心疼他們的先生。

「寶寶?」嬈嬈反抗的動略微不那激烈了。

可也只是短短的瞬間,她便想起來了秦琛!想起那個已經滲透今骨髓里的名字了!

若是他都死了,那自己還生寶寶做什麼!

讓她們從小就沒有父親嗎?

「不…不要!我不要什麼孩子,我要秦琛,我要去找他!帶我去找他!」

嬈嬈歇斯底里的又叫了起來,一連打翻了桌子上的一排葯碗都未成察覺,她像是又被打了激素,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把推開了玉祁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鮮血順著她的腰部往下流著,稀稀拉拉的在地上拉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線,眾人想去阻止,可看到玉祁都沒動,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樣做才是對的。

玉祁縱容著她的脾氣,又不得不在一旁低聲勸著。

只是他的勸阻收效甚微,不知嬈嬈又想起了什麼,忽的又跑到了他的面前,目光灼灼的望著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與其說是跪,倒不如說是直接摔在地上的。

膝蓋和地面猛然接觸,也就是嬈嬈體質特殊,不然尋常的孕婦哪裡能這折騰!

玉祁的臉直接就黑了!他恨自己沒有保護好眼前的少女,也更憤怒馬上當母親的嬈嬈,竟然這般不愛惜的自己的身子。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傷到她肚子的寶寶么!

玉祁眉頭緊鎖,渾身散發著煞氣,不怒自危的模樣看著就叫人忍不住心生退意。

可饒是如此,嬈嬈也不忘死死的抓住玉祁的雙腿搖晃著。

哭腔連連的祈求著:「舅舅,我求你了,你幫我去找秦琛好不好?玉紅玲說您派人把他帶回來了,您讓我見見好不好?」

「真的,就算是屍體,我也想看一眼,沒有了他,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嬈嬈,你冷靜一點!」玉祁的聲音也被感染的有些顫抖,聲調卻是比之前高了不少。

嬈嬈痴痴地望著他,本能的搖頭,不肯鬆手。

「不,我不要,您告訴我,阿琛到底在哪,我要見他!我要見他!」嬈嬈撕心裂肺的嚎叫著,讓玉祁最終沒辦法冷靜。

他哆嗦著嘴唇,緩緩舉起手來,卻是狠狠的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

「啪!」

那把掌聲無比清脆!

眾人驚了!嬈嬈也楞在了那裡。

玉祁拒高冷下的望著她,一改剛剛的溫柔,厲聲喝道:「你不是想見秦琛嗎?你先把葯喝了,把身上的傷治好!不然我怕你是連給秦琛收屍的力氣都沒有!」

「收…屍?」嬈嬈渙散的眼睛里有了一絲絲的焦距。

「什麼時候你身體好了,我就帶你去看他,若是你這肚子里的孩子沒了,那你這輩子就別想見到他了!」

玉祁說完,忍者痛轉頭出了房間。

明明只是短暫的幾步,他卻只覺得自己彷彿走在了刀劍火海上一般,現在對嬈嬈的一切,說白了都是在拖延時間。

甚至不惜放冷話來逼著她愛惜自己,可若是不這麼做,他就要再次體會失去至親的滋味了。

玉祁強迫自己暫時不再去嬈嬈的房間,轉身直奔書房,那裡有著整個老宅的監控,他到要看看,是誰給了玉紅玲這麼重要的消息。

要知道秦琛的事情,總共玉家知道的就沒幾個。

可這人居然連自己將屍體從玉家背出來都知道,這得多大本事?

想著想著,玉祁好看的眉毛擰成了一坨麻花。

……

玉祁的一巴掌還是有效果的。

嬈嬈在他離開之後總算是不那麼抗拒眾人對她的照顧了。

跌跌撞撞的被人從地上攙扶起來,也聽話的開始躺好喝葯。

傭人們很快就將她的房間打掃完畢又恢復了原先的整潔,混亂似乎從未發生過一般。

嬈嬈如同木偶一般任由大夫們擺弄著,因為體質特殊的緣故,腰間的血也結痂了。

鐵牛一直這下是恨不得上廁所都在房間里了,下午的時候要不是他出去應付那幾個侍衛,也許姑娘就不會出事。

雖然玉祁並沒有怪他的意思,可是他自己也覺得十分內疚。

尤其是看著嬈嬈那空蕩蕩的眼神,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的,嬈嬈一改常態的沒有再睡覺。

別人說什麼她都是以無言的狀態默默接受,可這種不反抗,卻讓傭人們更慌,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來。

屋子裡那是一件可以傷到她的東西都不會出現,就連木地板上,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似乎是為了應付嬈嬈那天忽然間就跪倒了。

可惜的是。

不管他們做什麼,都無法驚動那個已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嬈嬈。直到五天後,嬈嬈腰部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她才悠悠盯著進出的每一個人,直把鐵牛看的渾身發毛,忍不住給玉祁打了電話。

這小姐的目光簡直是太嚇人了,他都怕嬈嬈沒瘋,這幫做下人的一個個會先瘋了。

玉祁面沉如水,帶著煞氣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走到了床邊,便被嬈嬈那雙熬的通紅的眼睛給鎮住了。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很有震懾的力量,還隱隱透著征服的意味,讓玉祁想起來了祖祠里收藏的一副不為人知的畫像。

玉家上一任的鳳凰血脈,也是這種紅色的眼睛,先天就帶有攝魂和讀心術,難道嬈嬈的血脈徹底覺醒了?

不應該啊,那她身體狀態應該已經恢復的特別好才是。

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玉祁坐在了她的床邊。

「舅舅,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秦琛了嗎?」

想必與那時的激動,嬈嬈現在顯得格外平靜。

玉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可對著那雙眼睛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好,我帶你去,不過你必須要愛惜你的孩子,記住,玉嬈,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壞的是秦琛的血脈!」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那是生命的延續!」

嬈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跟著他在一干人的攙扶下朝外走去。 嬈嬈雖然這些日子都按時吃飯睡覺,甚至也聽話配合著醫生的治療。

可人的精神力,那是會過度透支的。

她整夜整夜不睡覺,處在連綿的夢境和現實之中,哪怕是這會被一堆人架著走路,那步履也是十分蹣跚的,還不如公園裡健身的老太太步伐穩健。

玉祁走在她身後,痛到麻木的心又泛起了波瀾。

他忽然又開始了猶豫,是不是自己現在不應該帶嬈嬈去…

胡思亂想期間,他們已經來到玉祁的書房門前。

阿笙得到玉祁的授意,把門打開,嬈嬈也變成了鐵牛在攙扶。

又穿過書房裡的暗道,嬈嬈終於來到了玉祁的密室。

這是一間冷氣十足的密室,她們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大衣,在那中間的白玉石台上,端放著一個水晶盒子,以及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破衣服。

「嬈嬈,秦琛就在這裡了。」

玉祁深吸一口氣,卯足了渾身的力氣才把這句話逼了出來。

他抖著手,從保險柜里摸出一疊厚厚的堅定報告,同樣放在了玉石台上。

嬈嬈震驚的看著這所發生的一切!

一把推開了鐵牛,跌跌撞撞的走向石台。

她的眼睛里閃著奇異的光,一步步走的很慢。

無形中似有線條在牽引她一般,讓她的動作都變得僵硬。

搖搖欲墜的身子讓人擔憂,可玉祁沒發話誰也不敢去打擾她。

終於,嬈嬈走到了石台前,先是抓起了那衣服,又看了看旁邊的鑒定報告…

「我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她痴痴的盯著那幾頁紙,整張臉都怕了上去,似乎這樣,那些白紙黑字便會出現改變。

淡淡的油墨香氣侵蝕著嬈嬈的鼻尖,她放在紙,又忽的端起了旁邊的盒子。

長長的手指死死的扣著上面密碼鎖,可惜的是折騰了半天,卻是徒勞無功。

「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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