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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響子剛忙完一天的工作,正在趕去和朋友佐藤見面,包中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爲鈴木不動產,應該是哥哥達也,響子接通了電話。

“響子,你還記得上次去看的那幢房子吧?”達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愉悅。

“啊,我記得。”響子攏了攏上衣,又想起了在那房中感受到的陰冷,那一絲絲潮溼的寒意完全無視衣物的阻擋,直往人骨頭裏鑽去。

“那房子已經賣出去了,對方是個尋找僻靜地方找靈感的作家,看了房子後連價格都沒有談,直接就買下了。”

“你就賣了?你有沒有讓對方先喝口清酒?”響子非常意外,離她去看房子至今也沒有幾天。

“你放心,按照你的吩咐,我是讓他先喝了清酒的。”

“結果如何?”

“結果他猛烈咳嗽,還有乾嘔,我當時可真是嚇壞了。”達也似乎也有些後怕,不過很快話鋒一轉道,“但那是因爲這個作家是中國人啦,不習慣喝清酒罷了,他後來還絮叨了很久說什麼遠不如二鍋頭好喝,應該是他家鄉的一種酒吧。總之,他毫無異樣,這樣我也放心了。”

“你確定他沒有什麼不良反應?”那房子中的詭異感覺留給響子太深的映像,所以她仍不放心地追問道。

“確定啦,他很快就付了全款,並且連房子裏的所有傢俱雜物一併接納,現在好像都已經搬進去了。”達也說到這裏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交待說,“對了,我早上出門時信之好像不太舒服,但我今天實在太忙了,可能要加班到凌晨。你晚上有空就去我家中看看信之吧,拜託了。”

鈴木信之是哥哥的兒子,離婚後就一直由哥哥一個人撫養。響子沒什麼猶豫的,乾脆地回答:“好,我現在要去見一個朋友,晚一點我會過去一趟給信之做些吃的。”

響子今天與好友佐藤見面其實也是爲了房子的事。

她從小就能隱約感受到陰物的存在,可從來也沒有過那麼強烈的感覺。當時她只感到陣陣冷意襲來,心臟撲通撲通的快跳,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汗毛直豎。

回到家中很久,那種心悸的感覺才慢慢消失,這讓她非常不安,所以拜託了人脈很廣的佐藤幫忙查找那幢房子以前的資料。

很快便到達約定的公園,響子看見了拿着個大號黃色信封的佐藤。

“你讓我查的這個房子真的很邪門。”佐藤表情很嚴肅,說完將信封遞了過來。

響子坐在公園長椅上,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裏面是一些老舊的剪報。

《撲所迷離的滅門慘案》,響子看到第一篇新聞標題,以及標題下方的黑白照片,心中一顫。

照片上正是哥哥賣出的那幢房子。

“前日,警方接到報案說小學教師小林俊介無故缺勤,疑似失蹤。警方前往小林先生家中,發現其妻子真奈美女士倒在血泊當中,真奈美女士懷有身孕,腹中胎兒被活活掏出。而真奈美女士身邊遺留下來的厚刃菜刀應爲兇器,上面有居住死者家附近的佐伯剛雄的指紋。

至於小林先生則死在嫌犯佐伯的住家玄關,另外在二樓天花板上面發現嫌犯佐伯的妻子伽椰子女士的屍體,伽椰子女士的死因判斷爲出血性休克,但小林先生的死因目前尚未理清。

經過進一步調查,行兇嫌犯佐伯剛雄死在自家樓下電話亭中,死因是遭到不明人士刺殺,具體情況還在調查。

據悉,小林先生是嫌犯佐伯的長子佐伯俊雄的班級導師,小林先生與妻子真奈美女士及嫌犯佐伯的妻子伽椰子三人,都是大學時代同班同學,小林先生跟伽椰子女士之間並無特別的關係。警方初步判斷爲嫌犯佐伯因爲感情糾葛失去理智而殺人。嫌疑犯佐伯與伽椰子女士的兒子俊雄目前不知去向,警方正盡全力搜尋當中。”

另外還有幾條新聞。

《中學校園發現女中學生殘缺屍體》——前日傍晚,在學校校園偏遠處,發現一具扭曲殘缺的屍體,已被證實是女中學生吉田久代。同時被發現的還有另一人的下顎組織,警方初步懷疑該人體組織爲另一名學生村上柑菜的,該女生在家中留下“因爲輪到我負責喂飼,所以我要去喂兔子”這句話後,至今行蹤不明。

《喪子母親自宅死亡之謎》——村上柑菜失蹤之後,其哥哥村上志強也隨即失蹤,五天後他們的母親村上典子在家中離奇死亡。村上典子沒有明顯外傷,死因是突發性心臟病。

最後是一條新報道,前幾日村上家男主人村上崇先生,突然在治療的醫院失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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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所有的剪報,一樁樁詭異的死亡、失蹤案件讓響子整個人處於一種震驚呆滯的狀態中,連佐藤留下一句“你一定要小心”後匆匆離去也沒有留意。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風一吹過涼颼颼的。

必須得先去警告房屋買家。響子覺得自己之前的清酒測試太過天真,能殺害這麼多人的陰物根本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避開的。

她急忙趕到那幢房子處,按響門鈴,一個年輕男子走出來開門。

“你好,我是……”響子剛準備說明來意就被對方打斷。

齊子桓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活人,特別熱情地說道:“你是鈴木達也的妹妹對吧,你哥哥提到過你,不急不急,先進來再說。”

說完也不等回話,轉身就進了屋子。

響子雖然不情願,但事關人命,也只好跟了進去。

走進玄關,男人已脫了鞋去倒茶,她順着對方的身影看去,瞳孔驟然放大。

只見擦得很乾淨的地板上,殘留着一排打赤腳的小腳印。小腳印一直跟着男人後面,就像是以汗溼的手去觸摸玻璃表面時留下的手印一般,離她近些的小腳印還在慢慢地變淡,不多久就消失不見。

男人似乎察覺到響子的驚恐,轉身一笑。

“別怕,他叫俊雄。” 《伽椰子日記》

4月3日

昨天終於拿到小林公寓的大門鑰匙了,因爲它剛好掉到小林所坐的椅子下,鑰匙上面吊着米奇的鑰匙環。

4月18日

今天用那把撿到的鑰匙,第一次潛入小林的家。小林家比想象中還要乾淨,牆壁上有很漂亮的版畫,屋內角落則放有觀葉盆栽,桌上擺了好幾張小林跟綠川真奈美的合照。我查看了衣櫥的抽屜,結果裏面除小林的衣物外,還夾雜着女生的內衣褲,衣櫥裏也吊着女人的洋裝、裙子跟襯衫。一定是綠川真奈美的衣服沒錯。我怒火中燒,將桌上的照片跟綠川真奈美的幾件內衣褲一併帶走燒掉了。

4月20日

今天也潛入小林的家。第一次睡小林的牀,感受着被小林的氣味所包圍,我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沉浸於如此幸福之中,因此不小心耽擱了時間,直至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才醒過來。我慌張的躲進牀底下,幸運的是,只有小林一個人,所以整個晚上我一直待在牀底下陪着他睡覺。

5月1日

如往常一樣,我躲在小林家的牀底下,可今天小林跟綠川真奈美竟一起回來,還好沒被發現。 禁忌遊戲:總裁的夜寵 我聽着牀墊彈簧發出吱吱的聲音,一個晚上竟然有三次,綠川真奈美這個賤貨!

……

在發現這次的心魔境之旅勢必會成爲一次消耗戰後,齊子桓也想過搬到外面躲個清靜。可經過數次嘗試,最終卻發現以他目前的手段並不足以消除自己體內的詛咒。

這和楚人美的怨氣入體完全不同,楚人美的招數類似於他的傀儡術,也是分出一絲本體的力量附在某人身上,只需要引出並消滅這一小撮力量,就自然失效了。

而咒怨則是在人們進入房子的那一刻起,就將無解的詛咒直接釘入魂魄,相當於作了個標靶印記,本身並不傷人。但無論你逃到哪裏,這個印記都會像制導系統一般引來房子中恐怖能量的精確打擊。

所以,哪怕他出門左拐找了家主題酒店想好好洗個澡,洗着洗着就會發現多了隻手在幫他揉頭髮。

逛個街更是有小俊雄時刻跟着,亦步亦趨,如影隨形。

後來他也想通了,與其在街頭像神經病一樣與空氣戰鬥,還不如老老實實住回到宅子中與伽椰子他們相愛相殺。

與鬼同居這麼久,今天難得來客,齊子桓稍微殷勤些是能夠理解的。

“我是達也的妹妹,名字叫做鈴木響子。今天有急事冒昧來訪,還請見諒。”響子跪坐在茶桌前,看上去仍然驚魂未定,有些磕磕巴巴地說道。

齊子桓遞給她一杯玉露茶,心情愉快地說道:“不妨的,我叫齊子桓,是個華夏人,目前呆在東京寫作。你先喝口茶歇歇吧,這個茶葉挺貴的,可我也不懂的泡,別介意哈。”

他以前都是用大瓷缸子泡村裏自種的土茶葉喝,那瓷缸上還印着“爲人民服務”的紅字。

“齊先生,請問剛纔那是什麼……東西?”雖然現在地上已毫無痕跡,但響子總想着那排詭異的小腳印,沒忍住問道。

“啊,那是俊雄。”齊子桓探身從旁邊矮櫃上拿下幾張紙,微笑着說道,“他是個愛畫畫的小朋友,大概是想和他父親一樣成爲一個插畫家吧。你看看,這些都是他的作品,我覺得還不錯。”

齊子桓的表現就彷彿是一個對自己孩子感到驕傲的父親。

俊雄?響子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一時沒有想起來。接過畫翻着,前幾張都是用蠟筆畫的一些黑貓,畫得歪歪扭扭的,筆觸粗糙稚嫩。

最後一張畫的是兩個人。男人好像是個禿頭,身材高大,旁邊的女人則顯得嬌小,黑長髮,白洋裝,右下角寫作“佐伯”兩個字。

響子猛地擡頭,她知道俊雄的名字爲什麼熟悉了。佐伯俊雄,就是那個父母被殺,至今仍然失蹤的孩子!

“齊先生,這房子雖然是我哥哥賣給你的,但這裏真的很危險,請你還是儘快搬家的好。”響子畢竟心地善良,也不顧是否會造成合同糾紛,真心實意勸道,“這是我剛剛纔查到一些資料,請你務必看看。”

沒想到齊子桓根本不接信封,擺手說道:“不用看了,裏頭說的是這幢房子之前的一些命案是吧?這些我都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了?”響子有些迷糊。

“你剛纔不也見到俊雄了麼?”

“我只看到一排小孩的腳印,其它的沒見到。”

“哦,沒關係,你以後會見到的。”齊子桓看到響子印堂上濃重的黑氣,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俊雄是個挺乖巧的好孩子,可惜他的父母啊,唉,都不是東西。”

趁着響子在發呆,他上樓拿下一個筆記本來。

“所有的事情,這上面都有記載。”齊子桓將咖啡色的筆記本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封面。

在這本因長期使用而顯得有點骯髒的本子裏,寫滿了像是小孩的拙劣字跡。除了文字外,還有一些畫得很差的插圖,以及剪貼的相片散佈各處。

開頭一部分寫的是一個年輕女孩愛慕班上男同學的點點滴滴。中間間或還貼着好幾張身材瘦高的年輕男生照片,每一張照片旁另貼着一個長頭髮,長相有些陰沉的女生照片,看上去如同做成合影一般。

這個兩人大概就是報道中的小林俊介和佐伯伽椰子吧。

直到這裏,這本筆記還可以看作是一個女孩內心萌動的自白,雖然行爲有些變態。

可再翻下去,後面的敘述像是從字裏行間都流淌出粘稠的、鹹腥的鮮血,無限的恐怖和陰暗衝擊着響子的大腦,她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凝住不流了,渾身顫動,滿是突然而來的寒噤。

她擡起頭,嘴張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坐在對面的齊子桓正在舉着右手撫摸旁邊的空氣,高度正好是一個六七歲小孩的身高位置。

他轉過頭來,依然微笑着說。

“沒錯,你就要死了。也許,這次我也會死。” 《伽椰子日記》

3月12日(九年後)

今天參加俊雄學校的開學典禮,我見到了小林!爲何偏偏他就是俊雄的老師呢!老天到底要我怎麼做?我應該怎麼做?我的腦袋現在一片混亂。

3月14日(九年後)

俊雄今天回家說他今天畫的父親母親得到了小林老師的誇獎。畫中的我穿着白色洋裝。可小林不知道,我這麼多年只穿白色衣服都是因爲他啊!就是因爲他曾經回頭對我說過,川又小姐很適合白色衣服呢。

3月28日(九年後)

小林小林小林小林小林小林小林

……

鈴木信之正在家看晚間電視劇,房間沒有開燈,只有屏幕散出的光線在時明時暗。

他從小就是個聽話內向的小孩,比起和一幫朋友瘋癲吵鬧,他更喜歡一個人安靜地幹自己的事情。

他總是一個人,但並不感到無聊。

因爲他能夠看見各種“東西”存在。每天在電梯裏蹲着的小孩,晴天裏卻一身溼透坐上公交車的婦女,滿身是血在馬路中間來回走動的老人,超市置物櫃裏的頭顱……

他最初以爲能看到這些“東西”是大家都有的能力,聽說姑姑響子也是從小這樣。

直到有一天他告訴同桌每天正午時候教室窗外都會墜下一個穿着花格裙子的女孩,同桌堅持不信,而且從此很少與他說話了。不僅如此,還總是跟其他幾個同學竊竊私語,眼睛時不時瞄向他的方向。

這之後,他決定再也不將看到的“東西”告訴給任何人。

半年前信之的父母離婚,父親帶着他搬來了這個公寓樓的D棟205號,又恰逢國家經濟形勢不好,父親時常會加班到很晚,幾乎每晚他都是這樣一個人在黑暗中看着電視。

從住進這裏第一天起,他就覺得這個公寓中有“東西”存在。可奇怪的是,這次他什麼也看不到,只能隱晦察覺到那“東西”有着一種充滿怨恨和極度邪惡的意願。

電視機中的畫面突然開始一陣扭曲,然後變成了黑白雪花點。

怎麼回事?壞了麼?信之在榻榻米上跪爬過去,拿出他多年來修理電視機的經驗,對着後蓋啪啪啪就是三掌。

好像好了,屏幕裏出現一些畫面,不過沒有聲音。

信之臉湊在屏幕前,一動不動地盯着。

畫面裏是一個格局和205一模一樣的公寓,一個身材高挑的孕婦一邊打着電話一邊撫摸自己將要臨盆的大肚子,這時可能是聽見了門鈴聲,她匆匆掛了電話走去開門。

來者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禿頭男子,他和女主人在玄關說了幾句話後,突然回身將大門關上並扣上鎖鏈,踩着鞋就往屋裏走來。

女主人後退並大喊着什麼。

男人從包裏拿出一把厚刃菜刀,充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看着女主人的大肚子,散發着油光的臉上露出扭曲而詭異的笑容。

他越走越近,女主人伸手試圖推開,可他高大的身軀紋絲不動,依然慢慢舉起手中的菜刀。

女主人極爲驚恐,回過頭往裏面房間逃去。男人在她剛剛轉身的時候,就從背後伸手一把抓住她的長髮,用盡全力往後一拉,將她背部朝下摔在了地上。

女主人無聲地嚎叫着,似乎在拼命哀求。男人卻毫不理會,一把抓住女人頭髮,用其後腦敲着地板,一下,一下,一下……直到女人昏厥過去。

男人看着地上已經喪失意識的女主人,獰笑着掀開她身上肥大的孕婦上衣,將肚子露出,一刀劃下。

……

信之看着這無比血腥的畫面,臉色鐵青,眼神裏的神采逐漸消失,由呆滯變成了徹底的空洞,彷彿內裏原本的靈魂已經不見,只剩下個會呼吸的人偶。

屏幕裏,男人正目不轉睛看着自己手中不再動彈的胎兒。然後,慢慢的轉過身,被噴得滿是鮮血的臉朝向了屏幕外的信之,露出牙齒笑了笑。

……

齊子桓陪着魂不守舍的響子一起,正在急急趕往信之家中。

他當然知道響子、達也和信之的結局——全部死翹翹,甚至響子還連累自己在鄉下的父母。

不過經過楚人美那次與毛老師的一番懇談後,他已經開始將心魔境世界裏的角色視爲和自己一樣有血有肉的人,本着這樣的認知,他覺得還是能救一個儘量救一個。

可咒怨的世界沒有主線,所有的受害者分散開來,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有可能見到伽椰子小姐姐。所以他纔會趁此機會對響子和盤托出,先把她嚇住,再爭取說服她帶着達也與信之一起住進凶宅。

反正在哪都會見鬼,還不如卷着鋪蓋住進鬼家裏去。

“這麼說,剪報上所有的死亡和失蹤,都是被這個伽椰子留下的詛咒所害?”響子雖然親眼看到了能夠相互映證的剪報資料和伽椰子日記本,還是對這個恐怖的事實感到不可置信。

齊子桓耐心解釋道:“沒錯,他們不明不白死去,一樣也產生了新的恨意,被永遠地困在那棟房子裏,成爲咒怨的一部分。”

“你能看見他們?”

“你以後也會看見的,不過那時也是索命之時,誰也逃不過。”

“可你已經住了好些天了,爲何還安然無事?”

“我在華夏學了些驅邪的法門,類似你們這的陰陽師。只不過整個房子都是咒怨的力量,我無法徹底根除。”

“如果把房子燒掉呢?”響子腦洞一開,想出個貌似可行的辦法。

齊子桓想起了以前跳着看完的美版《咒怨》,裏頭好像就有直接燒房子的情節,嘆口氣說道:“沒用的,沒了房子的束縛,這股龐大的怨氣反而會向四周擴張,將更多的人捲入其中。”

“那怎麼辦?”

“我剛纔說了,我稍微有些驅邪的能力。如果你願意相信我,就去勸服你哥哥達也,帶上信之一起住進那個房子,我也許能夠護得你們暫時無事。”

“最後一個問題,你爲什麼要幫我們?”響子疑惑地看着齊子桓。

齊子桓突然面色一正,緩緩說道。

“在我的故鄉,像我這樣的人,都叫做雷鋒。” 《伽椰子日記》

5月9日

今天,發現這本筆記的剛雄把我殺了。他像發瘋似的憤怒,大聲質問俊雄是不是我和小林的孽種。呵呵,我是願意的,可惜俊雄真是他的兒子啊。

他將我從樓梯上踢下去,把我綁在牀腳,再三的侮辱、毆打、踹踢後,以水果刀把我全身劃得血肉模糊後殺死,再把我的屍體放入裝垃圾的塑料袋,丟在壁櫥上方的閣樓裏。

俊雄回家了,被他父親的狂態嚇到,躲在了壁櫥之中,而剛雄竟然用膠帶將整個壁櫥封住!我在閣樓裏呼喚俊雄,他穿過壁櫥上方的活動層板爬到我身邊。

我的兒子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5月12日

在我被殺害後的第三天,剛雄抱着復仇的執念前往小林跟綠川真奈美共同居住的住宅區。在他們居住的D棟205號室,剛雄用厚刃菜刀把綠川真奈美給殺了之後,劃開綠川真奈美的肚子,強行取出裏面胎兒活活掐死了。

不得不說,剛熊這件事做得真是爽快啊!

這時小林正在我家查看俊雄的情況,我想讓小林陪在我身邊,他害怕,怎麼也不願意,所以我把他殺了。然後,再用殺死我的那把刀,將樓下電話亭中拿着死胎的剛雄給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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