魙孽掙扎這站起身,它的人皮猛地抖動,像是一個張開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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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一個東西掉了出來。

「啪嗒……」

一個人偶……

巫門老者看了一眼這個人偶,他面色微變。

「魔偶……」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東西。

下一刻,他就想伸手。

這個東西可是魔偶啊,是他們這類人最好的傀儡……而且這個東西還是聖器!

「啪!」

一個東西閃電般的射來,打在了巫門老者的指尖。

巫門老者渾身一震。

「你什麼意思?」他冷冷的看著樂天。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樂天看著他。

「你的?」巫門老者眯了眯眼。

「沒錯,這玩意我幾個月前就放在了魙孽的身體里……目的就是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怎麼著?你也喜歡?可惜啊……就算你喜歡,我也不能送給你。」樂天淡淡地說道。

巫門老者微微皺眉。

現在可不是和樂天翻臉的好機會,魙孽已經開始和萬魄魑祟抗衡了,剛剛魙孽的異常明顯是魔偶的作用,現在魔偶被它吐了出來,萬魄魑祟不一定可以搞定魙孽。

樂天撿起了魔偶,他看了看魔偶大張的嘴巴。

「辛苦了。」樂天低聲說道。

他將魔偶背在背後!就像是被了一個恐怖玩具。

巫門老者猛地渾身大震,萬魄魑祟居然擋不住魙孽,它居然被魙孽開始反向吸收。

「哼!做夢……」他哼了一聲,手指一掐。

萬魄魑祟突然散開了,化作了一道道的怨念回到了巫門老者的體內。

樂天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這個傢伙這到底是殺死了多少人?

如果自己可以將他殺死……那自己的陰德估計可以得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魙孽猛的跳到了坐煞棺的上面!

「咔嚓!」

棺槨破了!

樂天看著坐煞棺裡面的東西,這個人的身上是濕淋淋的,這就太詭異了,這是一個被活著下葬的人,而且這裡地處陰火熾局的內部,怎麼可能是濕淋淋的呢?

「吼……」

魙孽低吼一聲,它居然飛到了這個坐煞的身上,用自己的人皮包裹住了這個坐煞。

「艹!麻煩了……」

樂天罵了一句。

他猛地丟出了一把柳葉,柳葉飛著樂天的身體飛舞。

「沒用!這個東西吞了坐煞……巫術對它不起作用了。」巫門老者提醒道。

樂天一揮手,這些柳葉猛地刺向魙孽,可是魙孽身邊涌動著海量的怨氣,柳葉剛一靠近它的身體,瞬間就變黃了。

樂天一愣,這特么……

這玩意不會變成一個大禍害吧?

如果讓它徹底的坐煞合為一體,那估計除了神仙,沒人可以滅得了這個魙孽了。

「我去你的!」

樂天不再猶豫糅身而上。

巫門老者驚訝的看著樂天,這小子挺猛的。

「砰!」

魙孽被打的倒飛了出去,可是樂天知道,自己這一拳不可能傷到這個東西。

巫門的老者也出手了,他的拳頭是青黑色的,看起來很嚇人,但是他一拳打過去,卻讓魙孽低吼連連。

樂天和巫門老者都知道,必須讓魙孽吐出坐煞,否則這個魙孽是要上天的!

「丈六金身?」

巫門老者驚訝的看著樂天,這種武技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你到底是人還是植物?」

樂天同樣對巫門老者無比的驚訝,他發現這個老頭的身上可以伸出一些粗大的藤蔓,這些藤蔓碰到地面會發出金屬一般的聲音。

兩個人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因為魙孽開始反擊了。

它的速度奇快無比,樂天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東西就到了自己的身後。

「天眼!」

樂天只能閉上自己的眼睛了,天眼可以看到自己周圍三百六十度內的所有情況。

他猛地打出一拳,魙孽的拳頭被擋住了。

坐煞外面的魙孽,皮膚褶皺不斷地蠕動,這個東西實在太詭異了,它居然試圖爬上樂天的皮膚。

「轟……」

巫門老者的攻擊到了,魙孽被打飛了。

「一起出手!」

他大喝一聲。

樂天吸了口氣,他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實力了,這個魙孽不先處理掉,根本不要想著進入帝墓的後殿。

巫門的老者也是同樣,他的銀色眼睛內閃著奇怪的白光,他的手臂陡然粗了一圈,仔細地看過去,他的拳頭被一些極其粗大的藤蔓覆蓋住了。

兩個人齊齊的出手。

巫門的兩大弟子面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幕,兩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兩個師弟死在樂天的手裡是一點也不冤,這個傢伙的實力居然如此恐怖。

他們也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那個老頭的恐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魙孽被狠狠的打在了一根石柱上面,這一次的力量太大了,石柱居然被打毀了一半,也算是徹底毀掉了陰火熾局,不過這個空間的結實程度倒是出乎了樂天的預料之外,到目前為止,這裡還沒有崩塌的跡象! 我抱着二叔和寶兒很久,我甚至有點不敢鬆開,我怕一鬆開,他們就離我而去了。

直到過去了很久很久,二叔才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感慨地說,“都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這一刻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雖然說在寶兒這個妹妹面前我應該堅強一點,可是走到今天,細數過去生離死別的痛苦,我真的無論如何也忍不住,我畢竟才二十二歲,我經歷了這個年紀完全不應該經歷的一切。

有時候我其實真的很想過平凡的生活,可是我天生就不平凡,我沒得選擇。

這時候左邊屋子的房門忽然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落落大方的美麗女孩,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夏雨欣。斤鳥雜巴。

“雨欣姐姐,快過來。我哥來了。”寶兒一看就連忙開心的跑過去把夏雨欣拉了過來,可是站在我對面之後,夏雨欣卻臉紅了,低着頭不敢看我的臉。

“你還好吧?”我頗有些感慨的問了一句,沒辦法,走到今天真的經歷了太多的辛酸,我不由自主的有些感慨。

“挺好的,你還好嗎?”夏雨欣含羞帶澀的問我。

“挺好,都挺好。”我說着點了點頭,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這時忽然有人在我肩上拍了一巴掌,用的勁挺大的,拍的我直接一個趔趄。

我轉頭看了過去,只見知秋道士眼神不善的看着我,淡淡的說,“我師妹那裏,你最好有的交代。”

知秋道士這話說的很明顯。對他師妹要有個交代,也就是說,給他師妹交代清楚就行,他不會插手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是如果交代不清楚,那恐怕就很難說了。

知秋道士沒有理會我尷尬的表情,直接選了一個房間就進去了,剩下其他人則是都一臉奇怪的看着我。

懷罪和尚是知情人,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說。“兄弟,你悠着點,那小道士可不好說話,一個不好,他手中金劍就會削掉你的腦袋。”

說着懷罪和尚還用手在我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嗤……。”

“趕緊找你的蓮花雙修去吧,別廢話了。”我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佛爺說的都是金玉良言,你小子自己把握着點。”懷罪和尚進房間之前還不忘衝我喊了一嗓子。

“哥哥,雙修是什麼?我們也雙修嘛?”寶兒說着一個勁搖晃我的胳膊,胸部也在我胳膊上蹭個不停。

我轉頭看了一眼,又變大了。

夏雨欣一聽寶兒的話。臉直接紅了,然後她尷尬的回屋裏去了,寶兒則是依舊一臉無知的晃着我的胳膊,她這股天真的勁,有時候真的讓人冒冷汗。

我連忙摸了摸寶兒的頭說,“寶兒乖,咱不提雙修這事了,說說你最近在噬魂殿都幹了些什麼?”

“在這裏沒事幹啊,閒的發慌,我每天想哥哥,你這麼久纔來。”寶兒說着撅起了嘴,然後抱着我的腰把頭邁進了我的胸膛。

“乖,這不是來了嘛。”我說着滿是疼惜的拍了拍寶兒的後背。

想想她一個這麼單純的女孩子,本來應該和其他女孩子一樣在學校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可是偏偏天意弄人,她被捲進了這種命運的漩渦,而且經歷了一次死亡,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因爲我的使命。

如果一切真如法老說的那樣,那我愧對家裏所有人,我們家遭到這樣的滅頂災難,也都是因爲我,我虧欠二叔,也虧欠寶兒,更虧欠死去的爸媽,虧欠家裏所有的人。

雖然之前法老說我本來就是噬魂殿的一員,但是我經歷了輪迴,轉生之後成了另一個人,我活出了新的自己,我是李言,我有自己的家庭和親人,我需要爲他們負責。

寶兒拉着我問了很多問題,我也很耐心的跟她說了這段時間所有經歷的一切,回想一下,我自己都感覺那是一段傳奇,一段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只屬於我的傳奇。

接下來的生活開始變得平淡和安逸,雖然這裏並不是人間,但我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在這噬魂殿裏面,我不用擔心鬧鬼,也不用擔心發生麼離奇的事,我只需要讓自己好好安靜下來,每天打坐修煉和鑽研那本扎術手札。

轉眼時間三天過去了,第三天的晚上,也就是法老所謂的要給知音招魂的時間。

雖然只是短短的三天時間,但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也是一種煎熬,我每天都在期盼着知音醒過來,那種迫切和煎熬,別人是無法體會的。

當我和法老,還有一行噬魂殿的人走進那個停放着知音的屍體的密室時,我的心都在顫抖,我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等了一輩子那麼久,這一天終於來了。

我上去輕撫着知音蒼白冰冷的臉,依舊是那麼美,想着過了今夜,她的臉就不會再那麼冰冷,她就會活過來,我激動的無法言喻。

法老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把我拉到了一邊,緊接着他就找人拿來了一支筆,一個空碗,割破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滴在裏面,用毛筆蘸着自己的鮮血在知音躺着的那塊石臺上面畫符咒。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十幾分鍾,最後法老用自己的鮮血在那塊石臺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號,雖然他手掌上的傷口割破之後很快就癒合了,但流了那麼多血,他的身體也有些虛弱,臉色開始發白,我看他走起路來腳步都有點虛浮。

畫完符咒之後,法老讓青寧點了一把長香,在知音身體周圍插了一圈,然後那些噬魂殿的人就圍了過來,圍着知音的屍體,開始吟唱古老而又詭異的歌謠。

那種歌謠聽起來很平緩,好像唸經一樣,聽着聽着人的心都徹底靜了下來,那種感覺,說不出的安逸。

最後我感覺昏昏欲睡了,法老才走了過來,青寧扶着他的,看樣子這個招魂的法子對於法老來說也很吃力,可是他沒有絲毫猶豫,願意幫我救知音,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法老對我是沒有任何保留的,他確實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我的身上。

法老緩緩地走到了石臺面前,那些噬魂殿的人都放讓開了道,站在石臺面前之後,法老雙手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揮舞,結手印,然後每結一個手印,他就會在知音的天靈上面按一下。

法老嘴裏也開始吟唱那種古老的咒語,好像跳大神一樣,圍着石臺跳來跳去,那些噬魂殿的人也都跟着吟唱咒語,揮舞雙手,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都是那種吟唱聲,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最後充斥了我整個腦海。

我的眼神則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石臺上面的知音,她的身體開始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這一刻,我真的看到了希望。

法老從青寧手裏接過來一把黝黑的旗子,旗子上面還畫着一個骷髏頭,我想那應該就是所謂的招魂幡。

法老一邊吟唱着,一邊用旗子輕輕地拂過知音的身體,每一次他拂過去,知音的屍體就震動一下。

終於在法老用手中的招魂幡第三次拂過知音的身體時,屍體忽然直直的坐了起來,然後睜開了眼睛。

我以爲知音活過來了,激動地衝過去想要抱住她,可是剛剛到了知音的面前,我就頓住了,因爲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陌生的色彩,這不是知音。

“她不是……。”我後面的花還沒有說出來,知音忽然張嘴,一股黑氣從她嘴裏射了出來,直向着我面門射了過來。

我忽然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大驚之下連忙張嘴一噴,一道黑光從我嘴裏射了出來,剎那間震散了知音吐出來的黑氣,但那黑光卻是去勢不減,直接射入了知音的額頭,消失不見了。 坐煞終於從魙孽的體內掉了出來,可是這坐煞掉出來之後,居然也是活的……

它突然兇悍的撲向了魙孽,魙孽的人皮居然被他毀掉了一小塊。

魙孽甩開了坐煞,衝進了後殿內!

今天在場的都是高手,它雖然被稱呼為鬼中惡鬼,依舊無法抵擋圍攻。

坐煞無法進入後殿,它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墓葬真正的主人。

樂天第一時間就屏住了呼吸,人的陽氣可以引動這個東西。

巫門老者也是一樣。

可是閉氣這個東西是有極限的……

「逆亂陰陽!」

樂天哼了一聲,他扔出了一把柳葉,柳葉快速的圍著坐煞旋轉。

巫門老者看了看樂天,困住了坐煞,下一步就是滅了這個東西,可是……這個東西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東西,是一個製作傀儡絕佳物品。

「你還等什麼?不要妄想將坐煞收為傀儡!如果你再不出手……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樂天哼了一聲。

巫門老者眯了眯眼。

他真的沒有出手。

「滅!」

樂天哼了一聲。

這個老王八……果然說話不算話。

強大的氣機牽引,加上樂天的精神力量,坐煞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他體內的陰氣開始被剝離。

「你果然有一些手段!」

巫門老者突然出手。

坐煞的身體直接被撕破了,大量的陰氣涌了出來,樂天快速的後退。

這些東西太純粹了,樂天直接面對會非常麻煩,可是巫門老者彷彿完全不在乎,這也說明這個老頭的實力要比樂天強悍許多。

「咔嚓!」

另一個坐煞墓也裂開了,可是奇怪的是,這個坐煞的墓居然是空的?

「看來……陸家的皇族也不是毫無建樹!他們毀掉了一隻坐煞!」巫門老者淡淡地說道。

樂天看了看。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先毀掉一個坐煞,陰火熾局就沒有辦法布置,引動陰火就需要海量的陰氣,坐煞是最好的材料。

「可以進去了。」樂天說道。

巫門老者卻沒動,誰都看到了,魙孽已經衝進了後殿,如果被這個東西偷襲成功,那可是很難擺脫糾纏的。

就算是魔偶被吞噬都要被迫保持木偶的狀態,一般的肉體是根本不行的。

「你們兩個進去。」巫門老者哼了一聲。

兩個巫門的大弟子對視一眼,馬上走了進去。

樂天看著這兩個傢伙的背影,他突然有點捨不得呢,這兩個傢伙如果死了能留住屍體還好,如果留不住……那山海市的幾個懸案就徹底沒了說法。

可是兩個人很安全的走進了通往後殿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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