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鬼實力高強,即便沒顯出真身,那也個體實力堪比二轉能者,商隊的人多,最多也就是幾十號人罷了,而這些魅鬼,少說也有數百號,比數量,人家多了快十倍,比質量,這裡基本上都是一轉能者,人家隨便出來一個顯出真身,那都是可與三轉能者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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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陳義手持清雨劍,瑩白色劍光閃爍,阻攔在前的三位沒變身魅鬼,被他逼的連連後退,儘管想要極力去戰鬥,卻根本被他壓制的死死的。

「喂,趕緊想點法子出來,否則我們還沒突圍,就得被這些傢伙圍攻死了。」蚩無良嗜血狂刀揮舞著密不透風,一眾魅鬼根本無法近身,可心中他也暗暗叫苦,這如果魅鬼全都再變強一分,就連他們也不必走了。

「賈兄既然將這幾十號人囑咐給我們照料,我自然不能將他們扔下,獨自逃跑……」

陳義眼中微光一閃,故意大聲說完這句話,好讓這些商隊的人聽到后,又指揮道:「諸位,等會兒我們會給你們開出一條路,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著這句話,他清雨劍通體之上清光流露,一劍向著正前方的魅鬼橫劈出去,所過之處,魅鬼都被攔腰斬斷,無力可阻。

一記劍光飛出十幾米遠,才緩緩消散,路途魅鬼沒有一個,旁邊的蚩無良見此,配合的將嗜血狂刀揮舞著更盛一分,其上血光閃爍,一道血色刀光入利刃般飛出。

相較於陳義的劍光,他的刀光氣勢更盛一分,實際威力先不說哪個強,樣子卻是做的很足,僅僅這麼一刀,又有好幾位魅鬼被砍成數塊。

「還不快滾!」蚩無良大罵一聲,一群商人連忙給自身撐起一層保護膜,向那方向衝去。

這一路,還算是平順,一下子就跑出了幾十米,儘管還有魅鬼相繼趕往,倒也暫時無法阻止他們的沖勢。

「趕緊離開這裡,等會兒他們八成也活不成了。」陳義低聲一嘆,一直被他保護在身後的陳嫣兒面露疑惑之色,早就等待這個表情很久的蚩無良立馬笑道:「那些魅鬼實力被自身宿主壓低,剛才陳義與我的那一劍與一刀,也僅僅只是將它們軀殼打壞而已,它們本身沒有受損,那些魅鬼從屍體中出來后就不再是剛才那種程度了,被一群堪比三轉能者的真身魅鬼纏住,還有一群沒顯出真身的魅鬼,他們生還的幾率小的可憐。」

「原來是這樣……」陳嫣兒恍然大悟的點頭,倒是沒有蚩無良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受,他不禁納悶道:「小丫頭,你就沒覺得陳義這麼做事兒很不妥當嗎?他這樣殘害別人,你就不反感。」

「沒有啊!阿義這麼做肯定是有利於我們的,我和那群人又不熟,他們死了就死了,關我什麼事兒?」陳嫣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滿是不解。

這幅模樣差點讓蚩無良吐血,特么的,說好的小清新,小善良呢!你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質問:你為什麼不救他們,還這樣故意去害他們。這幅樣子才對嗎?

「好了,閑話就不要聊了,我們返回去找賈仁慈他們。」陳義冷森森道。

這下子,倒是讓陳嫣兒迷糊了:「為什麼去找他們?我們剛把他們的人給害了,現在去找他們又做什麼?」

「當然是拉來當盟友,賈仁慈實力不弱,從之前他輕易將一名三轉魅鬼打得不知生死就可以看出來,而那光頭,還有幾個跟班也都是二轉能者,與他們聯手,我們的壓力會大大減輕。」

蚩無良幾乎是給陳嫣兒充當著人生導師一樣認真,一碰到這些事情,他幾乎都是有問必答,只見繼續道:「至於那些僅僅只是一轉能者,拖後腿的蠢貨們,隨便找個理由對賈仁慈塞過就好,即便他有懷疑,眼下這種情況也由不得去多想,而離開此地,那咱們誰怕誰?他們想翻臉也不必懼怕。」

「原來如此。」陳嫣兒明白點頭。

說話的同時,三人也在往回返,因為之前就殺過來一次,即便路上還有些許魅鬼,壓力倒也大減,陳義與蚩無良一劍一刀,很快就遇上了挪騰著一大堆東西狂奔而來的賈仁慈一行。

「陳老弟,我那些手下呢?」賈仁慈滿臉錯愕,夜色原本就暗,他自然無法看清楚前方的東西,直接看向了陳義。

「賈兄,前方魅鬼實在太多了,我想讓他們團結合作,卻不想他們方寸大亂,各自為戰,根本不聽我的話,無奈之下,只好我等三人撤離到此,實在是有虧囑託。」

陳義臉上冷色依舊,眼神中卻是帶著些許愧疚,本來賈仁慈臉色難堪,見此神色微緩:「算了,當下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依你之見,如今應當如何?」

「你我二方所來往方向,都有大量魅鬼,然而我那邊是離莊子,繼續前進的方向,你那邊,則是我們來時方向,如今兩邊不討好,其餘左右二向又是懸崖峭壁,確實是一個難以抉擇的事兒。」陳義冷靜分析,實際上就是說了堆廢話,又將皮球踢給了賈仁慈。

賈仁慈搖了搖頭,也懶得計較這些,直接凝神道:「我認為我們該向左側撤離,雖說那裡背靠大山,想要爬行不易,可右側則是懸崖絕壁,去了那更是無路可走。」

一拍即合,雙方都沒在廢話,一路按賈仁慈所說走去,這魅鬼主要集中在前後兩方,阻擋了莊子的進出口,對於這左右二邊,雖然也有魅鬼在,可數量卻少了不少,倒是讓人鬆口氣。

陳義這邊自是戰力全開,沒有什麼累贅,陳嫣兒本身也可以與一兩位魅鬼勉強周璇,在加上陳義護持,沒有大礙。

而賈仁慈一方,他的幾位手下雖說都是二轉能者,可讓身上貨物限制,就算打鬥也無法發揮所有之力,好在他本身實力超群,即便一手頂著黑牢,他也可以順手去幫其餘人解圍。

那手指連點之間,無形光束接連而出,魅鬼遇到,不是被擊飛就是少胳膊瘸腿,著實厲害。

陳義看在眼裡,驚在心中,依照賈仁慈表現出的修為,已經有了三轉能者巔峰,就差一點便是四轉能者的修為,實力恐怕連一些四轉能者都不是其對手。 這麼一來,有了高端戰力壓陣,倒也輕鬆了不少。

陳義心中想著,見又是幾個魅鬼殺來,清雨劍舞成劍花,輕易便將來犯殺退。

「該死的人類,殺了他們。」不知是哪位魅鬼嘶吼聲震天,引起了陳義的注意,他隨手就給了一劍上去,直接把對方砍飛出去。

不過這點,倒是提醒了其它魅鬼,它們嘶吼聲漫天,本來人體形狀完全破碎,露出了本來樣貌,充斥眼眶的赤紅之眸,黑紅相交的矯健身體,利爪超長,血黑色的氣息緩緩漂浮在四周。

七八個實力堪比三轉能者的魅鬼,一擁而上,這下子可不得了,賈仁慈神色凝重起來,他空著的手一抓,一道無形大手拍出。

這一掌,威力其大,就連空氣也被壓縮,一掌過去,立馬阻攔了四五個魅鬼。

轟。

煙塵纏繞,那衝來近乎一半的魅鬼,被打飛出去。

蚩無良嗜血狂刀揮舞,與陳義配合的打退了另外四個魅鬼,而其餘人則應對著身後追來,還未使用真身的魅鬼。

一路上,他們打得很是艱辛,前面有化為真身的強大魅鬼攔路,後面還有未變身,卻數量眾多的魅鬼追擊,一旦被圍,那將陷入苦戰。

好在他們本來打得就是衝鋒,不足片刻,便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足有不下於十丈高的絕壁,若是放在平常也就算了,但如今亡命時刻,賈仁慈等人身上又抬著大大小小的東西,這一耽擱,可是要命。

陳義一把攬住陳嫣兒纖腰,將清雨劍收入劍鞘,也沒管其他,直接一步踏上了一處突出的稜角,輕輕一踩,整個人彷彿化作靈蝶,翩翩起舞。

僅僅片刻,陳義就拔高了四五丈的地方,這抱著個人,速度也一點都不慢,一半高度就被他這麼達到,而後面蚩無良抗著把刀,緊隨其後。

商隊的人,實力大多數就不如二人,同樣也帶著一些貨物,速度自然慢了下去,而賈仁慈為了保證自己身邊手下的安全,選擇了墊后,不過他實力極強,所謂的墊后也不過是較為落後一些,也不算礙事兒。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頂上,有驚無險,倒也算的上是一個寫真。

「快看,那群魅鬼居然沒追了。」突然,一人驚異的看向了山崖下,只見那些魅鬼竟然只是在下面徘徊,而沒有上來,這點,很忙便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賈仁慈沉聲道:「這裡還不安全,魅鬼有屬於自己的活動範圍,我們來到這上邊,也只是暫時無礙而已,如今需要速速離去。」

眾人聞言,立即點頭同意,於是又開始向著與下方莊子相反的方向奔逃,這次沒了阻攔,速度暢通無阻,這一跑,就是數個時辰,等到他們再一次停下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一夜時間,近乎在這勞累中度過。

然而不待喘息,陳義突然神色一振,反身一雙手掌包裹著瑩白之氣對去,只見一雙樹木般乾涸的老手與他對在一起,正是賈仁慈。

雙方一觸即分,陳義蹬蹬向後連退四五步,賈仁慈則倒退一兩步,這驚變,讓在場之人全都臉色愕然,帶著不知所措。

「賈仁慈,你瘋了吧!敢偷襲我。」陳義神色陰沉,清雨劍當即出鞘,寒光閃爍。

然而賈仁慈卻絲毫不懼,他冷笑道:「陳義,別以為我不知曉,我的那些手下是被你這混小子給害了,出來混得,就得還,你說我幹嘛。」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們做過一場先。」陳義眼神冷厲,也沒有好奇賈仁慈是如何知道的,他直接將清雨劍挽了一個劍花,飛身之上。

賈仁慈隨時一拋,把黑牢扔向一邊,這下兩隻手都空了出來,他嘿嘿冷笑,一雙大手完全不比陳義差。

二人說戰便戰,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打成一片,不過可以看出,即便陳義手持清雨劍,面對賈仁慈也討不了分毫妙處,時常便陷入下風。

那乾涸的大手舉動之間,都有著充沛的能量瀰漫,清雨劍即使劈上去,也難以留下傷痕。

「死老頭,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陳義暴喝一聲,直接粗口不斷,清雨劍上,劍芒閃耀,被他一劍刺出。

那劍氣縱橫,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待完全成熟之時,已有十六道劍氣,其中每一道劍氣威力都不差陳義最初那一道劍氣分毫。

他的一道劍氣,便可斬飛十幾個未變身的魅鬼,若換算成是變身之後,實力匹敵三轉能者的魅鬼,那也可以在瞬間擊退兩三個不成問題。

而十六道劍氣,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同時擊退四五十號三轉魅鬼,這份威力,足以輕易絞殺大部分的三轉能者。

哪怕是四轉能者,在面對這一招時,輕則重創,重則死亡,其威力可謂是不同凡響。

賈仁慈神色凝重,雙手合十,隨即向前一拍,他氣勢之中帶著一往無前,兩隻無形大手凝聚,然後一同壓向十六道劍氣。

他一隻無形之手,可以逼退四五個三轉魅鬼,兩隻無形之手,阻擋十個魅鬼不成問題,然而面對陳義的劍氣,卻沒有絲毫辦法。

兩隻巨手僅僅阻擋了四五道劍氣,便無力散去,剩下十幾道劍氣,全都朝著賈仁慈刺去,他雙眸怒瞪:「蚩無良,你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初聞此言,陳義心中不妙頓生,果不其然,只聽蚩無良狂笑聲從身後傳來:「陳義,你認栽吧!我早就說過了,別把我當做你的同伴,我早晚要和你來個了斷,你偏偏不重視,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與此同時,蚩無良嗜血狂刀一揮舞,一道血色刀氣砍向了陳義背部,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此時陳義空檔大開,正是使出全力一招,餘力全消,新力未生之時,他這一刀,對方避無可避。

時間彷彿在此刻放緩了無數倍,陳義咬牙,自己已經把劍氣斬出,這時根本沒有餘力轉身對抗身後的刀氣,一旦他被斬中,至少也是重傷的下場。

而他一旦重傷,那將完全沒有力量去應對蚩無良以及其餘危險,屆時當真是任人宰割,死到臨頭。

「該死,明知道蚩無良居心不軌,還將他留到現在,真的是我大意了。」陳義心中沉重,不過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一聲悶哼從身後傳來,他聲音極為的熟悉,讓他不由一慌。

陳嫣兒牙齒死咬,淡藍色的能量劍刃阻擋的血色刀氣的襲擊,可她到底是修為與實力不足,儘管拼上全力,還是難以阻擋攻擊的壓近。

她雙手開始裂出血痕,嘴中流出血絲,明顯是被壓出了內傷,可即使如此,她的腳步還是被磨的不斷後退,與陳義的背部緩緩接近。

兩人背對背,一個攻擊,一個防禦。

這麼一個突然的阻擋,倒是讓蚩無良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陳嫣兒居然會,不,應該說能有那個反應去阻擋他的血色刀氣。

不過也不必太操心,畢竟就算陳義沒被這一刀砍傷,在他與賈仁慈一方的夾擊下,也只有潰不可逃罷了。

「陳義,反正你我總要有一個分出高下的時候,不如今天送你去死吧!老實說,這些天跟你在一起,可真的是很煩呢!」 白少的億萬寵妻 蚩無良呢喃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很燦爛。

「該死,蚩無良這個蠢貨。」賈仁慈額頭汗漬流下,在他預料之中,應該是蚩無良這一招發揮功效,陳義重傷,致使劍氣威力大減,然後他與蚩無良輕易將其拿下才對。

如今陳義並未受傷,讓他獨自面對剩下那十幾道劍氣,這可真是要人老命啊!

賈仁慈袍服滾動,雙手交叉成拳,擋在身前,頭腦微低,讓身體盡量成圓形之狀,一股渾厚的能量形成一個如雞蛋般的防護罩。

這罩剛成形沒多久,劍氣殺到,接連三道劍氣無功消散,沒有破罩,直到第四道劍氣時,這防護罩才被破滅。

如此一番,還有七八道劍氣剩餘,這下子可苦了賈仁慈,這些劍氣每一個都可以輕鬆斬殺二轉能者,他沒有了防護,這些劍氣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道劍氣,劈在雙臂之上,讓他手臂差點被直接斬斷,又是一道劍氣,砍在雙腿之上,讓他難以行走,再有一道劍氣,斬在腹部,鮮血橫流,腸子差點沒給流出來……

劍氣消散,賈仁慈已經化為了一個血人,他胸口,手臂,大腿,腹部,肩膀,沒有一處沒有傷痕,他雙眼通紅,氣急。

不過即便如此,此刻的賈仁慈卻沒有太多力量去與陳義戰鬥,他的這些傷口並不是單純的破裂,其中其實仍然蘊藏著陳義劍氣的余留,給他作怪百般。

能者的恢復力在此時毫無用處,莫說等著自愈,如果不去療傷,或者用自身力量去清剿那些傷口處殘留著的劍意,賈仁慈怕他的傷勢會更重一分。

舌尖上的異世 「都給我上,殺了陳義。」賈仁慈大吼一聲,他自己則極速後退,找一個塊距離陳義較遠的位置,盤腿而坐,清洗劍意。

大光頭幾人面面相覷,到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些是怎麼回事兒,不過賈仁慈的命令他們也不好不聽,於是又將目光看向了陳義,客氣一聲:「得罪了。」便提刀而上。

不過陳義卻沒心思理會大光頭幾人,而是在將劍氣斬完后,連忙轉身來到了陳嫣兒身邊,清雨劍一揮,本來困擾著陳嫣兒的血氣刀氣直接消散於無形。

「阿義……」陳嫣兒神色疲憊,傷勢倒是不要緊,她有些擔憂的看向了陳義,不過話未說完,便被陳義打斷道:「嫣兒你別說話了,躲遠一點看著就好,我今天要讓他們所有人都死。」

說這話的同時,陳義眼神攝人,寒光閃爍,一股濃烈的煞氣從身上傳出,宛若地獄修羅。 第六十五章風雨欲來(上)

靈飛城鏡湖的一艘畫舫上,蔣翊抱著司天晴不讓她走,抱怨道:「好不容易才見一面,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司天晴被他從後面摟著腰不得動彈,沒好氣說:「我這次下山還有正經事要辦呢,忙裡偷空見一見也就罷了。」

蔣翊哼道:「什麼事這麼忙,不過是些採買之類的瑣事罷了。」

盧衡的回歸,不啻於在整個南越引發一場地震,所到之處,反應各不相同,興奮者有之,畏懼者有之,觀望者亦有之,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盧氏族人。盧家原本是靈飛城第一大世家,自從盧衡失蹤后,盧家便失了主心骨,威望大減,顏家卻一躍而上,成了靈飛城各大世家之首。如今盧衡回來了,形勢頓時逆轉,盧家的人各個仰首挺胸,走路帶風,面上皆有得意之狀。盧氏族人一則為了慶賀盧衡回歸,二則為了打壓顏家,提議靈飛派應當辦一個慶典,一來大家二十年沒見盧衡,皆有探視之心,二來也是昭告天下的意思。

盧衡舊傷未愈,顧衍原不想如此張揚,但盧家的人既然提出來了,盧衡又沒有反對,他也就同意了。靈飛派上上下下頓時忙碌起來,司天晴特地選了採買的差事,這才有空下山。她回身在蔣翊臉上親了親,拿出一張單子說:「你看,要買好多東西呢,等下來不及了。」

蔣翊抽過單子看了一眼,放在旁邊桌上,說:「急什麼,等下我叫陳開幫你,保管誤不了你的事。」說著抱住司天晴在他腿上坐下。

因畫舫上並無外人,司天晴也就隨他去了,嗔道:「我不要你的人幫我,叫人看見像什麼話。」靈飛城人多眼雜,她要是公然和溟劍宗的人進進出出,說不定會引起非議。

兩人動作親昵坐在那裡,蔣翊免不了動手動腳。司天晴紅著臉打他的手。蔣翊在她耳邊喘息說:「晴兒,這幾天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就不想我嗎?」

司天晴一邊掙扎一邊說:「哎,快放開,我得走了——」

蔣翊抓住她的手往身下摸去,」晴兒,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司天晴漲的臉色通紅,「光天化日,你做什麼——」

蔣翊擁著她在貴妃榻上倒下,「白日宣淫又如何,我想你想得都痛了,唯有一親芳澤才可解。」

司天晴心裡惦記著差事,半個時辰后匆匆走了。

蔣翊雖然意猶未盡,卻也無可奈何,懶洋洋歪在塌上,回味著剛才顛鸞倒鳳的餘韻。 總裁,我們離婚吧 這時陳開在外面叫,「師叔——」

蔣翊翻身而起,掀帘子走出來,問什麼事。

陳開在他耳邊低語。

蔣翊雙眉一挑,沉聲道:「回去!」

回到林溪客棧,卻是有朋自遠方來。蔣翊迎上去,拱手笑道:「如晦兄,你怎的有空來看我啊?」

申紀站起來,亦是回了一禮,「觀塵君,你可叫我好等!」

蔣翊忙擺手,「如晦兄,怎麼突然生分起來,叫我仲宣便是。」

兩人分賓主坐下,又喝過茶后,蔣翊說:「如晦兄,你這次來靈飛城,是有什麼事嗎?上回大荒山那事,多虧了如晦兄出手相助,我一直記在心裡呢。你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說就是。」

申紀掃了眼門口當值的兩個弟子。

蔣翊會意,讓兩個弟子下去,順手關上門。申紀猶不放心,施展靈力罩,將兩人罩在裡面,這才一臉嚴肅說:「聽說凌霄真人從太微宮湖底出來時,你當時也在場?」

蔣翊沒想到他萬里迢迢專程跑來為的是打聽盧衡,心裡猜測著他的用意,點頭說:「不錯,那天我正好在太微宮。」

申紀問:「凌霄真人可有受傷?」

蔣翊訝異地看著他,「你如何知道?」盧衡受傷這事,只有當時在場的幾人知道,顧衍不用說,隱瞞還來不及,景白和鍾令儀不是多嘴的人,他亦沒跟人提起過,就連跟師門傳遞訊息時,也只簡明扼要的提及了回天珠,著實想不通申紀是從哪裡知道這等秘事的。

申紀不答,又問:「你能說下當時具體情形嗎?凌霄真人傷的重不重?」

蔣翊回憶道:「我跟顧掌門是後來進去的,當時情況挺危急的,凌霄真人竟然差點被景師弟和鍾姑娘聯手所傷,幸好顧掌門及時趕到。我猜凌霄真人傷得極重。」

申紀忙問:「何以見得?」

蔣翊說:「你不知道,景師弟之前去北關時被千機真人打傷,傷勢一直沒有痊癒,修為只有平時六七成,鍾姑娘就更不用說了,才剛剛結丹,兩人竟然將堂堂元嬰真人逼至險境,可見凌霄真人傷勢委實不輕。」他又想,怪不得盧衡會不顧元嬰真人的身份,威逼鍾令儀交出回天珠,有了回天珠,什麼重傷、進階全都不用愁了。

申紀沉吟半晌,忽然問:「外面有消息傳,回天珠在凌霄真人手上,可是真的?」

蔣翊挑了挑眉,點頭說:「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又試探問:「如晦兄,你打聽的這麼仔細,意欲何為啊?是不是沖和真人想做什麼?」

申紀看了他一眼,「蔣兄,你是個聰明人,實不相瞞,師尊他和凌霄真人之間有解不開的生死大仇,絕無化干戈為玉帛的可能。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凌霄真人一回來,你就進退維谷,處境艱難,若是聽之任之,以後豈不是更糟?總要做點什麼才好。」

蔣翊聽的神情一凜,輕聲問:「沖和真人來了嗎?」

對付一個元嬰真人,唯有另一個元嬰真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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