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魔王剛一察覺,頓時花容失色。可未等她再次釋放魔氣護體,一隻大手已經搭在了她的肩上。

0

“哈哈……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還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話聲未落,一股強大的吸力立刻從這雪姬魔王的肩膀傳來,她想抗拒,可是身體卻如同被定住一般,難動分毫。

她清晰的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氣正源源不絕的被吸出體外,而與此同時,又有一隻大手竟在她的身上上下摸索起來。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就是不該輕視這個可惡的傢伙,但現在什麼都晚了。她不僅要被吸乾魔氣,恐怕還要遭到這惡賊的玷污。

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撕開,那隻魔爪在她的身上越來越放肆,她想求饒,可事到如今,求饒又能改變什麼呢?

山洞之外的血雨還在不停的下着,雪姬魔王也終於流下了委屈的淚水。早知如此,她根本就不該獨自前來;早知如此,她真恨不得將這惡賊直接除掉。

但如果真的可以預見未來,人就不會被命運所困了。

半個小時後,血雨終於停了,而雪姬魔王也恢復了自由。她傻傻地癱坐在地上,臉上的淚痕是那樣清晰。

童言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後面無表情的道:“你可以走了,記得,以後別再來找我麻煩。否則,我絕不會像今天這樣輕饒了你。”

雪姬魔王聽此,狠狠地咬了咬牙,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用險些被撕碎的衣服裹住自己,接着冷冷的道:“我會記住你的,這輩子我都不會忘了你。今天你所對我做的一切,他日,我一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童言輕蔑一笑道:“是嗎?那我等着你。現在,你可以滾了!”

雪姬魔王瞪着雙眼,死死的盯着童言,然後咬牙切齒的道:“敢不敢留下你的名字,日後我定會找你報仇!”

童言微微笑道:“想知道我的名字?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叫……”說到這裏,他突然愣住了。明明話到嘴邊,可是他竟說不出來了。

“我叫……我叫……我叫什麼?我到底叫什麼?我怎麼忘記了?我怎麼忘了我是誰?啊……啊……”

他突然害怕起來,因爲他竟然……竟然把自己都給忘了! 龍飛累得氣喘吁吁,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居然會有這如同小強一般打不死的可怕的頑強生命力!

「求你別動了,你快去死好不好!」龍飛幾乎帶著哭腔,他不斷地用腳使勁的按壓住趴在地上的沈飛,可腳下的沈飛,不僅沒有失去生命不再動彈,他反而還在不斷地對抗著不斷用腳用力壓制的龍飛,最讓龍飛害怕的是,他明顯的感覺到腳下的沈飛,他的力量正在以自己並不了解的方式呈幾何倍數的增加,而他用力踩著沈飛不讓他起來的腳,正被沈飛一點一點的抬了起來。

「怪物,怪物!」龍飛已經失去了再和沈飛糾纏下去慾望,此時他的只想要趕緊的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可就當他拔腿準備撤的時候,他卻突然的發現自己的腳腕正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腕抓住。

「想走了么?你剛不是踢得那麼盡性嗎?幹嘛突然要逃跑了,別啊!我才剛開始呢!」趴在地上的沈飛,慢悠悠的從地面上撐起了身體,此時的他渾身鮮血,衣服更是破破爛爛,沒一處好的地方。

現在的沈飛,可以說是要多恐怖就多恐怖了,尤其是他那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如果放在晚上,那絕對就如同墳中爬出來的厲鬼一樣。

龍飛的身子開始變得顫抖了起來,他已經忘記了繼續攻擊了,面前這個鬼東西,到底是個什麼鬼,明明自己都那麼的用力攻擊了,對方再自己攻擊下,不僅沒有死亡,反而還變得更強了?對視上沈飛的目光,他發現沈飛的雙眼竟然已經變得不似人眼了,沈飛的雙目變得鮮紅,發出明燦燦的紅光,就如同歐洲中古老的吸血鬼。

「鬼!鬼啊!」龍飛再也顧不得其他,他發了瘋的想要逃開。可此時沈飛用力捏緊他的腳脖子,使得他完全沒辦法掙脫。

龍飛的驚慌失措,想要逃離,卻被沈飛緊緊拉住,於是他單腳跳躍,想要跳起來單腳鞭踢,使用自己強大的力量,擺脫沈飛的控制。

龍飛的想法固然不錯,但此時的沈飛亦不是彼時的沈飛了。現在的沈飛感覺到十分的奇妙,原本渾身劇痛的地方,變得自己已經快感受不到疼痛了,而在自己的身體中,他卻感受到好像有這一股快要蓬勃而出的巨大力量。這股力量充斥於自己的四肢百骸,讓看著自己並不粗壯的手臂,卻感覺到完全能夠掀翻一頭成年的大象!

沈飛也不知道這股力量的來源是哪裡,莫非來自隕石?可他看著自己還是人身的樣子,如果力量來自於隕石,那這次為什麼自己沒有變身了?沈飛沒時間多想了,因為龍飛急速踢來的一腿已經臨近了。

再次面對龍飛凌厲的攻擊,沈飛已經變得無比鎮定自若了,此時在沈飛的眼中,龍飛那帶著破風的一腿,在他的眼中卻好像是慢放了一般,這種速度就好像如果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都能夠輕易多開的普通攻擊。

嘭!

沈飛架起另外一隻手臂,再次輕易的抓住了龍飛另外一隻腿,雙腿盡握於沈飛的手中,沒有達到想象的掙脫,龍飛立馬知道遭了。失去了雙腿的支撐,龍飛那因為跳躍起來的身體開始繼續摔到向地面。

狂暴力量充斥在沈飛的身體之中,這讓他感覺到十分的難受,那股漲漲的感覺,甚至擠漲得他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啊!!!」沈飛仰天怒吼一聲,他的雙臂抓住龍飛雙腿,然後將龍飛如同死狗一般的瘋狂揮舞起來。

嘭嘭嘭嘭!!

沈飛捏著龍飛的雙腿,不斷地將他的身子砸向地面,地上的青石磚不斷地被沈飛砸得粉碎,可沈飛感覺就算是如此,自己身上那股狂暴的力量還是沒有得到完全的釋放!還是不夠!!

不夠!

沈飛再次提起已不知生死的龍飛,揮向了路邊的一顆法國梧桐,只聽見咔嚓一聲巨響,原本那一根有著水桶般粗細的法國梧桐竟然一下懶腰折斷,巨大的樹冠傾倒了下來,惹得遠處圍觀的人紛紛逃散!

「啊!!」

沈飛發泄了一番,可他卻發現自己的發泄好像沒有任何的作用,現在的自己,感覺到頭痛欲裂,而那原本感覺到鼓脹充滿了力量感的身體,卻是卻變劇痛無比起來,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成為了一個戰場,因為他發現,在自己的身體中似乎又莫名充斥了另一股強悍的力量,這兩股巨大的力量,以著自己身體為戰場,不斷的相互衝撞,似乎誰也不服誰,如果此時將沈飛身上的所有衣物脫去,定會看見,在他光滑的肌膚下,不時有著痙攣的肌肉而鼓成一個小包。

「沈飛!你怎麼了?你怎麼了?」眼看著面露痛苦神色而瘋狂的沈飛,楚洛洛沒有如同那些圍觀的人群四散逃開,反而是不懼危險的來到了沈飛的面前。 沈飛艱難的抬起頭,當看見是楚洛洛的時候,他丟下已經沒有意識了的龍飛,不斷地後退遠離著楚洛洛:「你不要過來!啊!!!」渾身的劇痛,甚至已經快要吞噬沈飛的意志了,他害怕在自己不經意之間便傷害到了楚洛洛。

「你怎麼了嗎,哪裡不舒服嗎?」看著這麼難受的沈飛,楚洛洛又如何能夠放心的走開不聞不問呢。

沈飛用力的的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原本那已經破爛不堪的衣服全部被沈飛撕成了碎片掉落下來,可這似乎還不足以釋放自己的痛苦,即使身上沒有片縷遮身,但沈飛還是痛苦的用著自己的手指用力的抓撓著自己的身體,他似乎恨不得將自己的手指插進自己的血肉中。

楚洛洛看著沈飛不斷地在自己裸露的身體上抓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跡時,她感到心痛至極,她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衝上去將還在不斷抓撓著自己身體的沈飛死死抱住,哭喊著叫道:「沈飛,你別抓了,別抓了!」

有人沖了上來一把抱住著自己,這突然陌生的體溫與話語,讓沈飛稍微變得清醒了過來,他艱難的低下頭,看著這個腦袋剛好抵在自己鼻樑的女孩,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洛洛!我……我的身體好痛!我感覺我快要爆炸了!」

楚洛洛抱住沈飛的那一刻她也無比的吃驚,因為他也感覺到了沈飛的身體像是被十萬伏電壓觸電了一般,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的顫慄著,而且還不僅如此,當他抬起頭來與沈飛的目光對視之時,他發現沈飛的兩隻瞳孔竟然散發著不同的光芒,一隻如同布滿火焰的紅色,一隻如同萬年寒冰的藍色。而與之同時,她甚至感覺到沈飛的身子也是一邊滾燙無比,一邊寒冷無比!這種怪異的現象是楚洛洛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可身體同時被這麼兩股極端的力量所糾纏著,沈飛說他身體快要爆炸了,楚洛洛卻是完全相信他所說的感受。

可自己能做什麼呢?自己實在是弱小得如同螻蟻,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為沈飛分擔哪怕一點點的痛苦,她只得無助且沒用的緊緊抱住沈飛顫抖著的身體,如同安慰自己一般哭訴的說道:「沈飛,沒事的,沒事的,放心,你肯定會沒事的!」可是當她說完之後,她的雙眼卻如同噴涌的泉眼根本堵不住落下的淚滴。

但,令人奇怪的是,楚洛洛這些看似毫無作用的話語,似乎卻在沈飛的身上表現出了不可思議的思議的效果。因為,現在的沈飛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似乎伴隨著楚洛洛的一句句,沒事沒事,而漸漸地減輕了痛苦,他的身體開始不再變得痙攣與顫抖。原本一邊炙熱一邊冰冷的身體,慢慢開始被炙熱所吞具,而後炙熱退去又變得如同正常人一般溫暖起來。至於沈飛的雙眸,一開始為一紅一藍,隨著炙熱席捲全身,他的雙眸在這一刻也都變為紅色,最後紅色也褪去,恢復為正常的本色。

微風蕭蕭,此時一位站在沈飛家頂樓的男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千米之外那個抱著沈飛的小女孩,他似乎對她充滿了興趣:「看來不用我出手了,不過這個小女孩倒是有一點『特別』!」

而更遠處,一座坐落於幾十里之外的竹林茅草屋的老人,他原本閉目冥想的雙眼忽然猛地睜開,他起身出了茅草屋,然後遙看向前方的山峰,他雖已老態龍鍾,兩鬢斑白,可是那一雙明朗的雙眼卻是炯炯有神,他似乎有著穿透萬座山峰而遙看向遠方的能力。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來我們誤闖入這個地方,也許真的來對了!」

「公公!」忽然一個女人的身影如憑空出現一般的出現在了老人的身後,如果此時沈飛在這裡,他定會驚訝到合不攏嘴,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美麗女子,竟然和自己夢中出現的那個手舞彩帶的女子一模一樣!

老人雖頭也沒回,卻似乎早已知道女子的出現,他依舊遙看於遠方,微風吹拂動他的衣擺頭髮,讓他看起來如同漂浮在空中一般,明明那麼近卻那麼虛幻:「飛兒是你們的骨肉,所以剛才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

女子的眼中似乎隱隱噙著淚水,她微微點頭:「雖然還很微弱,不過我確實感受到了!只是……」女子忽然舉起自己的錦緞百蝶衣袖然後輕輕的擦拭掉眼邊的淚跡,憎恨的望向天空:「只是可憐我的飛兒,這麼小卻遭受到那麼痛苦的磨難,若有一天我們能夠再次回去,我定要血洗他們!為我飛兒報仇!」女子一說完,眼淚便有再次落了下來,打濕了她的衣襟!

老人回頭看了自己的兒媳一眼,他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次轉身遙望向遠方:「小飛的靈脈既然能夠再次煥發生機,那麼說不定他還是有著痊癒的機會的,就算若真的恢復無望,淪為了一個普通人,那麼他在這個地方做一個普通人,護得他一身平安,你們也算是盡到了做父母的責任了。」老人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可是我不甘心!」那位清塵脫俗的女子猛的向前走了兩步,她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以我飛兒的天賦,如果在那個世界,他一定會大放異彩,成為那個地方最耀眼的人物,現在讓他甘願的淪為普通人,享受這個世間短短几十年的壽命。每每想到於此,我的心就像被千刀萬剮一般疼痛。」女子捂著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有刀在割他的心臟一般了。

老人依然背負女子,他微微的低下頭,舉起了自己右手,示意女子不要再說了:「若是有一天我們能夠再次回到那個世界,我們肯定要讓當初那些迫害過家族的人付出血的代價。至於小飛,我們當初用了那麼多的辦法都沒有能夠治癒他的靈脈根基,而現在他的靈脈根基卻自己煥發出了一絲生機。我想,若小飛真是超凡之人,上天自然會厚待於他的,我們自當順其自然也罷。而且,若那被人掐斷的萌芽再次不屈的煥發出新生,又豈知被砍傷過的樹榦會生長出更為堅硬的結痂,會結出更多,更香甜可口的果實?」

女子哀愁的目光忽然變得精光四射起來,她望著面前站在懸崖邊負手而立的老人,她激動地身體都開始顫抖了:「公公!難道,你是說破而後立!!」

老人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伸出一隻手虛空一畫,頓時一道三尺多長的虛空裂縫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而整片竹林也開始狂風大作起來,一片飄落的竹葉落到了裂縫的附近,頓時便被虛空裂縫中狂暴的能量撕得粉碎。

裂縫開始癒合,風聲漸息,最終山林又重新回歸到了平靜,老人再次負手而立,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他的雙眼目視著前方,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看的哪裡,只是那原本如止水的臉龐此時卻微微的皺上了眉:「這個地方著實有著太多的古怪,明明沒有什麼強大的生物,可這八方世界卻有著極為古老的禁錮,就連我打開的空間裂縫竟然都維持不了十秒。」

老人擺了擺手隱藏起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兒媳吩咐道:「我最近要去一下南方調查一些事情,你們暫時就在原地,不要妄動,最近的世界應該不怎麼太平,你們夫婦好好暗中保護好小飛,但切記,非緊要的關頭切不可出手相助,這世界的變化就當是給小飛的歷練了吧。」

「是,兒媳知道了。」女子朝著老人的背影恭敬的微微欠了欠身,然而當女子再次抬起身來時,面前已再無老人的身影。女子也不驚奇,只是看了看一片飄落下的竹葉,嘆了嘆氣,然後同樣消失在了原地。 童言突然間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他竟然真的想不起自己是誰了。他傻傻的自言自語着,就好像着魔了一般,就那樣的一遍一遍的重複着。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啊?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我是誰?……”

看着有些呆滯的童言,雪姬魔王先是一愣,隨即生出了殺心。她雖然表面風騷,可並不是一個浪蕩之人。今日慘遭童言欺辱,她又豈能不恨。她恨不得生撕了童言,恨不得將童言碎屍萬段。

單手化爪,她慢慢地向童言逼近。

可就在這時,童言竟突然看向了她,然後急切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能告訴我嗎?我是誰啊?”

被童言這麼一問,她一下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短暫的沉默之後,她眼珠一轉,隨即微微笑道:“你是誰?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可我不想告訴你。除非……”

“除非什麼?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啊?你快點兒告訴我啊!”

雪姬魔王得意一笑道:“除非你願意爲我做三件事兒,只要你替我做完三件事兒,我就告訴你你到底是誰。”

童言幾乎沒有思考,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好,我幫你做,我幫你做。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否則……否則我就殺了你!”

雪姬魔王雖然痛恨童言,可從心底裏還是有些害怕童言的,童言對她施展的神通竟能讓她一時間難動分毫,並險些將她體內的魔氣全部吸乾,她又豈能不怕?

好在童言最後及時收手,否則她不僅要實力大損,搞不好也會因魔氣枯竭而直接斃命。死在北星城的兩個十翼天魔,就是因爲被吸光了魔氣,才一命嗚呼的。

現在童言這麼說,她不免有些緊張,可她還是毅然決然的答應了下來。

因爲她已經下定決心,先習得童言所用的神通,再讓童言替她解決掉對她構成威脅的人,最後,再把童言交給魔神發落。這樣的話,她不僅可以報仇,還能得到補償,還可以完成魔神交代的差事,可謂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爲呢?

“想知道你是誰,就跟我走吧,我會讓你知道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明白嗎?”

童言看了看她,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

雪姬魔王身上的衣服自然已經沒法再穿了,所以她直接將童言的衣服給拔了下來。看着童言那健壯的肌肉,她不免有些尷尬。可一想到童言對她做過的事兒,她的怒火便又一次的在心中焚燒起來。

“該死的東西,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咱們走着瞧!”

就這樣,童言被雪姬魔王帶回了主城,並安置在雪姬魔王的寢宮之中。爲了方便稱呼,雪姬魔王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阿布。

對於這個名字,童言雖然並無半點熟悉感,可因爲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所以就接受了下來。

魔神蚩虹給雪姬魔王的期限是三天,三天轉瞬即過,可雪姬魔王卻沒有把童言交出去的打算。原因很簡單,這三天她一直忙着恢復魔氣,還沒有來得及向童言學習那可以吸收他人魔氣的本領,等學會了這個本領之後,她還要童言替她去除掉幾個早就看不順眼的傢伙。

什麼時候童言沒有了利用價值,什麼時候她纔會將童言交給魔神。

爲了防童言的身份被別人知道,她還特意動了一點兒手腳,就是給童言服用了一種湯藥。喝下了湯藥之後,童言的皮膚徹底變成了紅色,如此一來,就再也沒有人懷疑他的真正身份了。

一大早,雪姬魔王就入宮向魔神蚩虹覆命去了。

而童言則是一人傻傻的坐在房中,不知所措。

他仍舊被困於自己是誰的魔症之中,或許等他想出來自己是誰之後,他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作爲八大魔王之中唯一的女人,雪姬魔王雖然外表隨便,可她的寢宮裏卻連一個男人都沒有。當然,現在有了,那就是童言。

臨走之前,她特別向侍女交代過,讓她們按時給童言送飯,而且不要與童言過多交談。侍女聽後,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可卻在私下裏議論開來。

有句話叫,金屋藏嬌,說的是在房間裏藏着一位大美人。可堂堂的雪姬魔王,卻在自己的寢宮裏藏了一個大男人,這不免讓人想不通。所有的侍女都在猜測,會不是是這雪姬魔王不甘寂寞了,所以找了一個上門的相公呢?

而最讓她們感興趣的,其實是這個大男人的樣貌。能被雪姬魔王看中,自然樣貌不會太醜。

“咚咚咚……”

“阿布,你在房裏嗎?魔王大人讓我給你送飯來了,你能爲我開下門嗎?”

童言本來還坐在牀上發着呆,聽到房外有人喊自己,這纔回過神來。

“我……我不餓,你走吧!”

“那怎麼行啊?魔王大人特別交代過了,必須給你送飯,還說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求求你,你還是開門吧。不然的話,魔王大人肯定會責罰我的。”

童言聽此,有些惱怒,本想破口大罵,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慢慢站起身來,隨即走向門口兒,將門打開。

門外站着的侍女一看房門打開,立刻滿懷期待的看向了他,竟一時間都忘記送飯這茬子事兒了。

“果然長得不醜,怪不得魔王大人會這麼看中。真讓人羨慕!”

看着自言自語的侍女,童言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問道:“你不是給我送飯嗎?你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

這侍女一聽此言,趕忙回過神來,接着有些嬌羞的道:“奴婢剛纔走神了,阿布相公,你千萬別在意。來,我把飯給你端進來。你快點兒趁熱吃吧!”

童言點了點頭,隨即讓出了門口,讓這侍女走了進來。

這侍女長得很漂亮,當然皮膚是紅的,頭髮上梳着兩個髮髻,凹凸有致的身材,穿着紅色的低胸長裙。

雪姬魔王的寢宮,還被稱爲天仙宮。這天仙宮的一名由來,並不僅僅是因爲雪姬魔王美若天仙,就連這些侍女也是個頂個的美人兒。

正是因爲這樣,很多主城的達官貴人都妄想着有一天可以進入天仙宮,若是能在這裏愉快的住上一段時間,那估計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侍女將飯菜放在了房中的桌上,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童言。

童言有點兒生氣,但沒有發作,在桌旁坐了下來,便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

“阿布相公,你看你怎麼吃的滿頭大汗的?來,我給你擦擦。”說着,那侍女竟直接走到了童言的身後,用玉手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撫摸起來,這撫摸不要緊,還把身子也貼了上來。

童言有些惱火,終於忍受不了,就要動怒。

可沒想到的是,這侍女竟突然在他的耳邊小聲呢喃道:“魔王大人交代了,讓我好好的服侍你,要不要我給你按摩一下啊?”

童言聽此,當即怒聲道:“離我遠點兒,再敢煩我,我就要了你的命!”

這侍女輕笑一聲道:“要了我的命?你知道我是何身份嗎?除非,你不想活了!” 視線回移到沈飛,此時的沈飛在楚洛洛的安慰之下,竟然已經徹底的安靜下來了,現在的他居然趴在楚洛洛的肩膀之上已經睡著了。

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只見一隊著裝整齊的隊伍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楚洛洛還在悲傷的抱著沈飛哭泣,自己的周圍圍了七八個人,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其中一個女子走到了兩人的面前,伸出一隻手探了探沈飛的鼻息,然後輕輕的拍了拍楚洛洛的肩膀:「嘿!小姑娘!你男朋友只是睡著了,你還在哭啥呢!」

楚洛洛木然的回過頭看了看身旁這群黑人:「睡……,睡著了?」

女子沖著楚洛洛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示意楚洛洛去感受一下沈飛的鼻息。

沈飛的鼻息平穩而深沉有力,確實如同進入了熟睡了一般。

「誒,老大,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你看這周圍,這動靜可不小啊!」黑衣人中其中一個男子來到了一個光頭黑衣人的面前興緻勃勃的問道。忽然,這個男子又看了看那個被沈飛扔在不遠邊已經失去了意識的龍飛:「老大,我就說你當初幹嘛要收這個小混混進我們的隊伍中,這種人渣,簡直就是為我們隊伍抹黑嘛!」這個男子看著躺在地上的龍飛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名光頭男子瞪了這個男子一眼,並沒有理會她的廢話,隨後他直接來到了的楚洛洛的面前,將楚洛洛推到一邊之後,一把將沈飛提了起來然後放在了肩上,扛著就準備離開了。

楚洛洛根本不認識這些人,所以當這些人似乎準備帶走沈飛的時候,她當然不會讓他們離開:「你們是幹嘛的,為什麼要帶走他,你們快把他放下!」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楚洛洛在他們的面前卻絲毫退縮的念頭都沒有。

一位染著一頭綠色頭髮的女子趕緊來到了的楚洛洛的身邊,將它從光頭男身旁拉開:「你放心啦,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是國家特管局的,這個人是我們的老大,他要帶走你的小男友,也不是要幹嘛的,你看你的男朋友之所以傷得這麼重,這和我們也是脫不了關係的,所以我們是帶你的男朋友去治療的。」看著楚洛洛還是警惕和疑惑的目光,綠髮女忽然笑了笑:「沒事,你要是不相信,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去的。」

楚洛洛將目光看向了光頭男子的臉上,而光頭男子似乎十分的高冷,他只是盯了楚洛洛一眼,然後從鼻息中重重的哼出一聲,哼之後便再也不理會楚洛洛,扛著沈飛就上了一輛吉普車去了。

楚洛洛被男子盯了一眼之後,只感覺渾身冰涼,感覺身體如同瞬間進入了冰洞,直到好一會才緩過來。綠髮女子見著楚洛洛的樣子捂著嘴輕笑了兩聲,然後拍了拍楚洛洛的肩膀:「放心啦,我們老大就是這樣,你不用在意的,走吧,你和我們一起回去。」

面前這幾個黑衣人的背景,楚洛洛是完全不清楚的,不過既然沈飛已經被這些人帶到了車上,那自己也沒有辦法,只好順從他們走向了另外一輛吉普車。

幾人剛準備上車,忽然從身後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身音:「蕾娜副隊長,這傢伙好像還沒死誒!」

那位綠頭髮的女子哦了一聲,然後好奇的轉回頭,果然看見那個還躺在地上的龍飛,他的手指竟然還在微微的顫動著,她輕蔑的笑了笑:「倒是沒想到,這傢伙的生命力還挺頑強的。」

「馬天宇!這人好歹也算是我們的夥伴,那你就負責把這人扔到後備箱裡面去吧,我們一併帶回去,至於到時候能不能救活,那就看天意了。」說完,這個叫蕾娜的女子便頭也不回的上了車,然後關閉了車門。

「啊?幹嘛要我來收拾這貨!」馬天宇憤憤不平的看著腳邊狼狽不堪的龍飛,朝他踢了兩腳,依舊毫無意識。

「馬天宇!你幹嘛呢,快一點,我們要回去了。」蕾娜放下了車窗,然後不耐煩的沖著馬天宇叫喊道。

「誒,知道了,知道了……」馬天宇鬱悶得要死,看著這個渾身都是血的龍飛,他一時還真不知道如何下手了。於是他索性提起龍飛那還比較乾淨的小腿,然後他將整個人拖到了吉普車旁,在身後留下了長長的一條血跡。打開後備箱,將龍飛如同死狗一般的提了起來,用腳把他揣進了後備箱,然後關上。弄完一切之後,馬天宇還不忘在一旁的樹榦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跡,這才回到了車上,於是幾人就這樣突然的又消失在了大眾的視線中。

望著不斷駛出路卡的兩輛吉普車,人們議論紛紛,他們或是談論剛才玄幻的打鬥,或是談論忽然出現的那一隊黑衣人,又或是在談論那兩個也不知道死沒死的事件主人。總之,這些人好像還意猶未盡的站在原地談論著剛剛發生的事情而不願離開。

但唯有一位身穿連帽斗篷大衣的身影在大家都意猶未盡不願離開之時,悄然轉身:「難怪我在這周圍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原來,竟然他的身上?」斗篷大衣的主人說著很輕,又似在喃喃自語,周圍興奮談論的人群自然沒有將其輕聲細語放在心中。斗篷大衣人,漸漸走遠,只是,從那斗篷的旁邊,隨著斗篷大衣人的每一次腳步的走動,一縷秀長的紫發總是隨風搖擺,讓這具看不見面容的背影,充滿了異樣的神秘。 此言一出,童言的火氣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我不管你是誰,最好別來煩我。否則,可別怪我了。”

侍女聽此,冷笑一聲道:“呦,這麼大的火氣?難道我還比不上那個老太婆嗎?你知道雪姬有多老了嗎?她都快一千歲了,你也不嫌棄?只要你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再回來,今天我會好好的伺候你。如若不然,那你就是和瑪索魔王爲敵。後果是什麼,你最好想清楚。”

鬧了半天,這侍女原來是瑪索魔王的人。看來瑪索魔王是真的相中了雪姬,不然的話,又豈會派人在這裏暗中監視着雪姬的一舉一動呢?

只可惜,童言纔不會管什麼瑪索不瑪索的,他只是覺得煩,他只是不舒服。

“滾,立刻給我滾!”

這侍女聽此,當即直起身來,然後狠狠地道:“真是給你臉不要臉,得罪了瑪索魔王,你擔待的起嗎?你給我等着,瑪索魔王會來找你算賬的!”

可還未等童言開口,沒想到雪姬魔王的聲音竟從門口傳來了。

“哎呦,原來是瑪索魔王的人啊。想勾引阿布,憑你也配?”

那侍女一聽此言,不由得全身一顫,回頭一看是雪姬魔王,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魔王大人,我……我剛纔是胡說八道的。您……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雪姬魔王環抱雙臂,輕笑一聲道:“胡說八道?你都說了,我都已經一千歲了。我要連真話假話都分不清,那豈不是白活這麼長時間了?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你是瑪索魔王的人,我怎麼好意思動手呢?起來吧,你現在可以走了!”

那侍女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站起身來。可她這邊剛剛起身,雪姬魔王便走上前去,狠狠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就聽到“啪”的一聲響,那侍女的臉立刻被扇得腫了起來。

“回去告訴瑪索,我的事用不着他管。另外,想勾引我的阿布,最好找一個有姿色的女人,就你這種貨色,阿布怎麼能瞧得上呢?現在你可以滾了,記住,日後再敢踏足我王殿半步,可就不是隻抽一個耳光那麼簡單了。”

那侍女捂着臉,哪裏還敢多說什麼,嚇得擡腿便跑了出去。

童言可沒心情理會這些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仍舊大口的吃着飯。

雪姬魔王看了看他,然後在他的身旁坐下來道:“白白送上門兒的你怎麼不要?多水靈的姑娘啊,你就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