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緊趕慢趕,但還是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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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的時候,都快下課了。

好在今天老師心情不錯。聽了我們的遭遇,也什麼都沒說,下了課,歡歡喜喜的就下班了。

“你說王老師是不是談戀愛了,這幾天都變得越來越溫柔了。遲到她都不管。”

既然上不成課,我們就準備回家。

樑思思老喜歡嘀嘀咕咕,我不理她,倒是後面的李菁聽到湊上來搭腔。

“我也覺得是,昨天放學的時候,我還看到有車子來接她呢!好像是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

我眼皮一跳,“黑色別克?”

“對啊,當時我經過,瞅了幾眼,錯不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受罰了。多好。”

“對呀,我下午還要去逛街呢!你們去不去?”

“不去了。我們要回家吃飯,先走啦!”

我拉着樑思思和李菁打了招呼,就直往校門外奔去。

李菁可是出了名的會花錢的種,樑思思又是個沒主見,容易被忽悠的人。

上次被她拉出去逛街,花光了一個月的飯前,最後整天去我家蹭飯吃。

我可不想再免費當一個月的管飯婆。

不過對於笑面屍的事,我雖然知曉危險,但還是很好奇。

只不過奶奶在鄉下,這個月燭照又在閉關,不出現,所以我只能暫且壓下。

可沒想到,週一上學當天,又出事了。

這次的事有些大。

因爲就發生在我們學校。

死的正是我們的班主任,王羽瑕。

死在了我們上課的教室的講臺上。

被人發現的時候,她面帶微笑,雙手安詳的放在胸口。

手裏拽着一塊紅色的絲綢布料。

彷彿被子一樣蓋在身上。

我和樑思思因爲週六補課去晚了,所以準備週一早點去溫習功課。

因此在發現屍體不久後,我們就衝過去,看到了。

“小熒,她的死狀和那個男人的一模一樣耶!好邪門。”

樑思思也看出來了,看來這兩件事,絕對不是簡單的兇殺案了。

“赤衣兇,笑面屍。”

我緊皺着眉,直覺這事太邪門。

僅僅是看着,心都怦怦直跳,手下意識的握住了脖子上的吊墜。

感受那股冰涼的寒意,這才舒服一些。

“小熒,你臉色很差,我扶你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吧?”

“好。”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而且出了這樣的事,學校肯定不會讓我們繼續進去上課。

安排教室,安撫受驚的學生都需要時間。

因此我沒有猶豫的就回身離開。

可才轉過身去,就差點和身後的人撞了個滿懷。

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低着頭說,“對不起。”

“小熒,你在和誰說對不起?”

耳邊是樑思思的聲音。她這麼一說,我身子立刻僵了僵。

因爲在我視線所及處,還看到那人潔白的長裙,還有——腳?

那雙腳,腳尖點地,腳跟離地。

是鬼一貫的走路方式!

胸口有些悶悶的,我低着頭,緊拽住樑思思的手,不曉得該不該擡頭。

站在我面前的,很有可能是王羽瑕的鬼魂!

鬼魂我見過很多,包括厲鬼。

只是這一個,我有些心驚膽戰,不敢直接面對。

“你、看得到我?”

那個聲音很輕,卻很熟悉,幾乎除了休息在家,我每天都會聽到這個聲音。

“你是不是真的看得到我?是不是?”

她的聲音帶着急切,雙腳微動,朝前靠近了一步。

我是忍着纔沒有下意識的後退,一把抓住樑思思的手,往邊上走去。

“小熒,小熒,你怎麼了?”

樑思思不明原因,被我拉的差點摔倒。

我邊走邊說,“思思,你包裏是不是有鏡子?”

“有呀。”她一邊伸手去包裏拿,一邊說,“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就覺得有東西吹到了眼睛裏。”

我始終不放心,因爲王羽瑕的死狀太過於詭異,可她剛纔對我說的兩句話,卻是十足的疑惑的。

笑面屍是凶兆,是厲鬼,絕對不會含着善意。

因而我假裝用鏡子看眼睛裏的吹塵,實則從鏡子裏往後看去。

“你是不是看得到我?”

她果然跟了上來,依舊纏着我問相同的問題。

但是,我從鏡子裏看到的王羽瑕,臉上卻洋溢着和屍體上相同的笑容。

詭異,而又森冷。

我抖了一下,手指差點都戳到了眼睛裏。

“怎麼樣了?”

我揉揉眼睛。將鏡子還給樑思思,說,“沒事了,我們走吧!”

“你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哦!你說小魚姐現在不在,你男朋友又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我,我可要保護好你。”

樑思思把自己說的很偉大,我咂咂嘴,笑着反駁,“你只要不給我惹麻煩就好了。”

“你應該委婉的說我熱心愛樂於助人。”

“我看是馬屁精吧!”

我倆說貧嘴的正樂着,一個不解風情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耿蕊兒,你的屁眼什麼時候長到臉上了?怪不得一股臭味,嘖嘖。”

“你說什麼!”耿蕊兒臉色一沉。要不是王姝及時拉住,估計就衝上來了,“樑思思,把嘴巴放乾淨一點!”

“我嘴巴一直很乾淨,每早晚刷牙,健康的很。不像某人,說出來的話是滿滿的屎味。”

“喲呵,還是這麼尖牙利嘴呀,不過要不是這樣,就不是樑思思了,你說對嗎?”

耿蕊兒怒極反笑,說的陰陽怪氣的。

我眉頭一挑,朝她望去。

那笑容倒是有幾分和笑面屍的笑一樣。令人有種不好的感覺。

她平日裏就喜歡挑事,但偏偏嘴巴功夫不如樑思思,每次都會氣的離開。

今天卻這樣陰陽怪氣,總叫人覺得奇怪。

“不過也就這張嘴厲害一點了,其他的還有什麼厲害的地方?考試?體育等等?”

王姝站在一邊,和耿蕊兒一唱一和,都是陰陽怪氣的語氣。

偏生樑思思激惹不得,一點就着。

“我厲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就怕你們不敢比!”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樑思思掉她們溝裏了,所以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少說幾句。

可她壓根沒理會我的意思。

“怕什麼,她們每次都輸給我。”

樑思思下巴擡着。很是自傲,我無語汗顏,正要說話的時候,王姝就笑出了聲。

“樑思思,有本事的話就和我們好好比一比其他的,看看究竟是誰厲害。別到時候只是個光會耍嘴皮子,骨子裏卻是一包草,就和你的出生一樣!”

“誰說我是一包草,有什麼就拿出來,你以爲我會怕你們不成?我告訴你,我樑思思天不怕地不怕!”

樑思思立刻就被點爆了,我已經很快去攔她了,可還是晚了一步。

“那好,今天晚上,咱們的教室,就在王老師死的地方,我們玩個招魂遊戲。你要是能夠捱過一個晚上,那麼就算你贏,否則明天就乖乖的擋着全班人的面,對我們蕊兒道歉!”

“好,怕什麼,去就去!”

“思思,冷靜,冷靜。”

我察覺到王姝說道王老師死的地方時,王羽瑕的魂魄閃了閃,然後轉頭望向教室的地方。

此刻。警方已經來了,由院領導帶着正在裏面搜查。

周邊圍了好多人,一個個都在議論王羽瑕死亡的事。

“我、死了?”

王羽瑕的魂魄很動盪,變得閃爍不定,她看着自己的雙手,聲音很是莫名,可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那張臉上的詭異笑容,卻愈發的邪魅了。

“我死了?我竟然死了?我怎麼會死的?”

她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然後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就捂住了耳朵,身形變得越來越透明,然後就消失在了陽光之下。

“消失了?怎麼會?”

我錯愕無比,哪哪都看不到她的鬼魂,空氣中那股輕微的涼意,也消失了。

“小熒,走了。”

“什麼?”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發現耿蕊兒和王姝已經走了,“她們走了?”

“都定了決戰的地方和時間,不走做什麼,反正她是贏不了我的。”

“時間?什麼時候?”

樑思思拉着我的手就朝醫務室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今晚十一點半,咱們教室見。到時候我來找你。”

“找我?”我皺眉,“你怎麼把我也給拉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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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筷子容易斷,一把就不容易斷了。我這不是怕她們人多嘛!我打算把蘇霽煜也給叫上。有男人在,她們不敢如何的。”

我皺緊了眉頭,王羽瑕才死,還死的那麼詭異,我心裏不安,她們卻毫不畏懼的要去招魂?

這不是瘋了嗎?

要知道,王羽瑕的死狀,是百分百的笑面屍。

人死後,只有戾氣越重的鬼魂,纔會笑得越鬼魅。

雖然王羽瑕的魂魄還有些摸不清狀況的樣子,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是分外滲人的。

即便她不自主,身上屬於笑面屍的那份戾氣也會出現。

因此我停下腳步。嚴肅的對樑思思說,“今晚不能去。”

“爲什麼?”見我不說話,樑思思撓了撓頭,“小熒,你別害怕嘛!沒事的,人都說死後要七天才會還魂,她才死,怎麼可能出現呢!所以——”

“誰告訴你死後七天之內鬼魂是不會出現的?七天還魂,出現是對人間的生活做最後一個告別,之後就會去地府。但在七天之內,只要沒被鬼差勾去魂魄,鬼魂依舊會存在。而且最容易出現在死後的地方。一旦他們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或者承受不住死亡的事實。就有可能會變成厲鬼。厲鬼,你懂不懂?更何況王老師的屍體你也看到了,面帶詭異的微笑,和週六那個男人的死狀一模一樣,我和你說過,那是笑面屍,是大凶。我都怕,你還敢晚上和她們去招魂?萬一那時候她已經戾氣加重該怎麼辦?一旦她殺了第一人,就會有第二個!”

我氣的心都發顫,樑思思愣神的看着我。

也許是沒見過我生這麼大的氣,她眼神十分的委屈,垂下眼,雙手十指絞在一起。嘟起了嘴。

“對不起。我一生氣就給忘了。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萬一晚上沒去,她明天指不定怎麼說我呢!你也知道,自從她男人甩了他追我開始,她就恨上我了。我也很委屈好不好,明明不關我的事,卻招來一個禍害。”

“算了。”

我重重的嘆了口氣,看着她那模樣,我也不忍心說她什麼。

只是愈發奇怪,爲什麼在才知道王羽瑕死後,耿蕊兒就要引誘樑思思晚上去招魂呢?

即便現在學校流行筆仙碟仙等一些招魂遊戲,也不會在一人死後,立即招魂試膽的。

一般就算要招魂,也會等到頭七回魂日。這樣成功的可能性纔會更大。

“那我們晚上還去不去?”

見我皺眉不語,樑思思琢磨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

我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也沒給她確切的答覆。

只是說,“這事不好說。但你也先被拒絕她,等我回去問問我奶奶,若是去的話,我會通知你。若不去——”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解決這件事的。”樑思思衝我嘻嘻一笑,挽住我的胳膊,“你臉色不好,我帶你去醫務室休息一會兒,走。”

我看她這樣子就不忍心生氣,好在因爲學校發生了這件事,今天就沒上課。

所以我早早就回家自學去了。

揉着脖子,我開門回家。

這個點爸爸還沒下班,奶奶又在鄉下,只會有我一個人。

可是當我開門進去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那人坐的筆直,一頭青絲如墨,用一根暗紅色的髮帶綁住。

鬆鬆垮垮的讓那抹被黑暗渲染的氣質,得到了絲絲的緩和。

“燭照!”

我看到那個背影激動地不了,連鞋子也沒脫,扔了書包,就朝他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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