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博文又問:“那你有信心可以保護她不被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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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鈴嘉兵衛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長條包上,那裏有他可以斬斷一切敵人頭顱的刀,目光漸漸亮了起來,好半晌才道:“我以前在金花會中是第一刀手,一直以爲自己的刀是無敵的,無論什麼樣的敵人都擋不住我的刀!直到那一天……會裏販貨到東京去,想在那裏打開市場,我帶着六個兄弟一起過去,可是剛跟接貨人見面,就有一幫人進來,自稱是稻川組的,說是東京這一的貨都是他們負責,我們進來是壞了規矩,當中有個白淨臉的年輕人,斯斯文文的,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不像出來混的,說話很囂張。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出來混的,講的都是個狠字,怎麼可能被他們說說就嚇倒,再說了這個稻川組聽都不聽過,就敢跟我們放話,要是讓他們嚇住了,那我們金花會還怎麼混了?我也沒說話,拔刀就上去,一刀就把那個年輕人的腦袋砍了下來。稻川組那夥人都嚇壞了,當時我以爲他們是怕我,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是怕我,而是因爲我把那個年輕人殺了的後果讓他們害怕!看他們怕成那個樣子,我也沒有殺他們,因爲我回去就要結婚了,想着積點福,不想殺那麼多人,就打了他們一頓,把他們放走,然後交了貨,就回了京都。第二天,我舉行婚禮的時候,才聽來一個東京來的親戚說,新宿那裏有個叫稻川組的裏像殺畜牲一樣全被殺掉了,聽說流出來的血染紅了整幢樓!我當時就感覺不妙,連忙躲到衛間裏給東京那邊的接貨人打電話,可電話一接起來就聽到一聲接一聲的慘叫,我自覺得自己夠狠了,可是聽到那慘叫聲還是嚇得心裏毛,那簡直就不像是人在叫了。後來,就聽電話裏有人問我是不是五十鈴嘉兵衛,還說馬上就過來找我!我嚇壞了,把手機關掉扔進了馬桶裏,回到前面想找人商量,可是一回到前面卻現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我的新婚妻子,光着身子坐在死屍堆裏,啃着屍體,看到我還衝我笑,她不知吃了多少,肚子都已經漲得老大,還在那裏不停地啃,結果就在我眼前生生漲破了肚子,拖着破爛身體到處亂爬,還過來抱我的腿……那時我才知道這世界有種殺人方法比用刀更狠更快更殘忍,有種人殺人可以不用親自動手操刀,那些人叫法師!”

五十鈴嘉兵衛長嘆一聲,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道:“你也是個法師吧,你說的對,我保護不了巖裏小姐!”兩顆眼淚自眼角泌了出來。

我是要吐血的分割線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到十二點有了,看在俺這麼努力地份下,再多來些紅票吧。 “我什麼人也保護不了!在法師面前,我這個所謂的高手,只是一個可憐蟲!”

“那天,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她已經被法術變成了永遠也吃不飽的惡鬼。當時她抱着我的大腿,一邊大哭求我殺死她,一邊張着嘴就要咬,我生平第一次拿刀往下砍的時候手抖了!”

“我看到了那個人,他就站在門口,手裏拿着竹杖,穿着破舊的和服,好像個流浪漢,咧着嘴在那裏笑,他告訴我他是法師協會的法師,因爲我殺了什麼新兵佑衛門大人家的嫡子,奉新兵佑衛門大人之命來取我的性命,在此之前要讓我也飽嘗喪親之通。他還扔了一個旅行袋給我,那裏面是裝的是我遠在家鄉的父母的頭顱,我想衝上去砍死他,可他只用竹杖一指,我就被定在那裏,連根小手指也動彈不了!”

“在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在法師面前我是多麼的脆弱。要不是巖裏先生帶着高野山的高僧及時趕到的話,我已經死了。”

“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重新站起來,正視這個殘酷的現實,然後就離開京都,前往北海道修行劍術,現在這個社會,真正的武術大家越來越少了,我也沒什麼門路,拜不到明師,就自己摸索着練,上網去搜那些不知真假的祕籍總結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拿來練。每隔一年,我都會離開北海道,回京都總會一次,接一個會裏的任務,只接與法師有關的,去把那些法師殺掉,後來慢慢在會裏大家都叫我法師殺手,好像是我一出馬,什麼法師都能解決掉一樣。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我都是出奇不意地突襲才能殺死對方,要真面對面作戰的話,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即使是偷襲也不是完全能夠成功,那些法師隨身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護身玩意,就算是把他們的頭砍來了,身子剁碎,他仍有辦法對付你,每次我都會受傷,然後回到北海道,總結這次與法師作戰的經驗,慢慢再練習,直到三年前我纔有勇氣對法師正面挑戰。那個法師叫荒原寅次郎,只是個銀徽會員,長得瘦瘦弱弱的,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他好像是什麼偶術師家族的傳人,拿紙隨便折個什麼東西往外一拋,就跟活的一樣,真的很厲害。那次交手,我負傷一百多處,才斬下了他的頭顱,事後在牀上躺了足足三個月。”

五十鈴嘉兵衛突地自失地笑了笑,“知道我爲什麼跟你說這些?”

雍博文本來聽得全神貫注,被五十鈴嘉兵衛這麼一問,就是一愣,“是啊,非親非故的,剛纔還打了一仗,跑來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跟你又不是很熟,我們不是應該談點正事嗎?”當然,這話雍博文只是在肚子裏暗暗嘀咕,事實上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

“我自己爛命一條,不怕與任何人一戰,可是我保護不了巖裏小姐,法師要殺人,手段千奇百怪,讓人想都想不到,我不想讓巖裏小姐從此置身在這種危險中。”他頓了頓,“雍先生,你是法師協會的大人物……”

雍博文連忙謙虛道:“不是,我可不是什麼大人物……”

五十鈴嘉兵衛擺了擺手,道:“如果金花會答應你們的要求,我希望你能把巖裏小姐帶回中國,遠離日本的腥風血雨,讓她能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中生活長大,像個普通的女人那樣戀愛、結婚、生子,慢慢老去。”

“這個應該沒什麼問題。”

“請給我一個承諾!您一定會把巖裏小姐帶回中國!”

“我答應你,一定會把巖裏麻央帶回中國,讓她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謝謝,那麼請聯繫你們的人吧。”

雍博文撓了撓頭,掏出手機,這手機還是回到酒店後,代表團給他的,裏面存儲了代表團全體成員的電話號碼。他原給魚承世打過去說這件事情,但拿出手機纔想起來自己跑出來這麼半天了,還沒告訴魚純冰一聲,大抵快要急翻天了,連忙先給魚大小姐播了過去。

只響了一下,電話就被接了起來,魚純冰憤怒地大吼傳出來,“死色狼,你跑到哪去了?給你買衣服你居然敢半路開溜,放我們三位美少女的鴿子,你死定了!”

雍博文尷尬地看了五十鈴嘉兵衛一眼,往門口走了走,道:“我是有點急事,碰上個人,你聽我說……”把碰上五十鈴嘉兵衛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只不過碰上的地點變成了服裝專賣店的後巷,自己跑出去閒逛那段自是略去不提。

魚純冰沉默片刻,突然冷笑道:“編瞎話都編不圓整,你是去上衛生間,那裏又沒有出去的門,你怎麼會跑到後巷去?分明是用法術穿牆出去,想借機逃走,對不對!”

分析得好準!雍博文不禁吐了吐舌頭,但嘴上卻是堅決不承認要逃跑,只說是臨時起意,突然想試試自己新畫的穿牆符是不是好使,才穿出去的,絕不是蓄謀跑路。

魚純冰卻難得的沒有糾纏不休,只是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快點回來,衣服我們已經選好了,只要最後試一次沒有問題就行,我們還得回酒店好好準備一下,時間很緊的!對了,帶着那個五十鈴嘉兵衛一起過來吧,把他帶回酒店去見我老爸!”

雍博文帶着五十鈴嘉兵衛回到那家服裝專賣店,進了門就見到一臉不爽地魚純冰,洛小楠和季樂兒在旁邊小聲跟他說什麼,見雍博文進門,三張小臉同時板了起來,與不同雍博文說話。雍博文自知理虧,只好陪着笑,對三人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並且保證積極配合接來的試衣行動,纔算是讓三人消了氣,又把五十鈴嘉兵衛介紹給三人。可三人都是神情淡淡的樣子,對這個日本男人並不怎麼重視,五十鈴嘉兵衛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坐下。

雍博文被幾個店員包圍,重新開始換衣,這一次果然只試了一套,確認沒什麼不妥,衆人這纔打道回府。到了酒店,下車的時候,洛小楠落在後面,偷偷拉了雍博文一把,雍博文停步回頭,洛小楠悄聲說:“剛纔在服裝店裏發現你突然不見了,小魚兒急得不得了,安排人四處找,還跟盧向北發了一通火。平時小魚兒都對他態度特別尊敬,這次真是急得狠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她爲什麼人這麼着急呢!現在外面這麼亂,你怎麼說跑就跑,也不留個話,能不讓人着急嗎?”雍博文尷尬地撓頭道:“是我不對,我欠考慮了。”洛小楠道:“跟我說有什麼用,關鍵是跟小魚兒表示一下道歉的誠意。你送她件飾品吧。”說着話,掏出手機播出一張照片,“這是剛纔逛街時候看到的,小魚兒特別喜歡,你回去買下來送給她吧。”雍博文爲難地道:“我還要帶嘉兵衛去見魚主席啊。”洛小楠白了他一眼,“笨,引見完再去不行嗎?我把店面名也照下來了,都傳給你!那店面大招牌亮,一找就能找到。”

回來之前,雍博文在路上給魚承世打電話說了五十鈴嘉兵衛的事情,此時魚承世就在自己的房間中等着,進了酒店,雍博文帶着五十鈴嘉兵衛去見魚承世,引見過後,就找了個藉口跑了出來,至於他們雙方談什麼雍博文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反正是跟自己沒有關係。出了酒店,打車回到四條河原町路,按着照片找到那家首飾店買下照片中的水晶吊墜,又急急忙忙返回酒店,來到魚純冰的房間。

敲門後好一會兒,門纔打開,魚純冰只探出個腦袋來,警惕地看着雍博文問:“死色狼,你跑來幹什麼?”她似乎是剛洗完澡的樣子,頭髮還是溼的,原本總是紮成馬尾的長髮高高盤起,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雍博文拿出那水晶吊墜的包裝盒,道:“剛纔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我以後不會再犯,這個是我的一點誠意。”

“送給我的?”魚純冰皺了皺眉,從門後探出一隻手接過水晶吊墜,也不拆開看看,“行了,東西我收下了,快走吧!”縮回頭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雍博文便訥訥的覺得好生沒趣,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新買的一整行頭都換上,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些護身的符籙裝進各個口袋,對着鏡子照了一會兒,確認沒什麼不合適的地方,這才坐回到沙發上等着出發去參加晚宴。

剛坐下沒多大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敲門,過去開門一瞧,卻是代表團的一個法師領着五十鈴嘉兵衛站在門口。

雍博文便問:“談完了?”

“談完了。”五十鈴嘉兵衛點了點頭,“魚主席允許我來陪巖裏小姐,等待她醒過來。”

雍博文連忙把五十鈴嘉兵衛讓進房間,那代表團法師跟雍博文打了個招呼,也沒進門就離開了。臥室中的巖裏麻央仍熟睡未醒,睡得小臉通紅,只是緊握的拳頭和不時發出的低低喃呢清楚地表明即使是注射了藥物,她睡得依然不是很安穩。五十鈴嘉兵衛坐到牀邊,輕撫巖裏麻央的臉蛋,默默地注視了片刻,才轉頭對雍博文道:“雍先生,非常感謝你把她救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向雍博文致謝,未免來得晚了點。雍博文客氣兩句,見五十鈴嘉兵衛的樣子大抵是不用自己在旁邊礙事,便識趣地離開臥室,心裏卻忍不住惡意的猜測,“瞧他看巖裏麻央的眼神,太曖昧了,肯定對這個小丫頭懷有特殊感情,難道他是個獲真價實的蘿莉控?”

回到客廳坐了一會兒,就有電話打過來,通知他下樓,車子已經準備好了,這就要去參加晚宴。雍博文跟房間中的五十鈴嘉兵衛交待了一聲,便出門下樓,到了大廳,果然看到酒店前外停着六輛車,都是一水的德系貴族,連一輛日產車都沒有。每輛車旁都站着個穿着筆制服的司機,帶着雪白手套,見雍博文走出酒店門,第三輛車的司機立刻拉開車門,雍博文走過去,探頭往裏一瞧,不禁一呆。

車裏已經坐着一個人了,正是魚純冰。

可是眼前的魚純冰跟往日的魚純冰大不相同,往日裏總是隨意紮成馬尾的長髮高高盤起,用金絲薔薇花紋的髮帶束成髻,一身雪白的帶着金色細碎花邊的露肩低胸晚禮服,露出渾*圓雪嫩的肩膀與精緻的鎖骨,如同天鵝頸子般細長雪白的脖頸上掛着的水晶吊墜閃爍着微微星光。她側腿坐着,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安靜得如同某幅著名的靜物寫生畫作。

看到總是如同生猛海鮮般活蹦亂跳的魚大小姐突然間變成了個儀態端莊高雅的小淑女,真得讓雍博文很是一陣失神。

見雍博文盯着自己發呆,魚純冰面孔微紅,心底卻是喜不自勝,女人無論大小總是愛美的,即使生猛如魚大小姐也不例外,這次難得的精心打扮一翻,最希望看到的自然就是這種因爲過於驚豔而導致的呆滯眼神了。

“看什麼呢,又不是沒見過,快上車啊!”魚大小姐心裏爽快,聲音難得的溫柔,卻把雍博文嚇了一跳,狐疑地擡頭看了看天,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盛裝打扮的美女,這才提着小心上車坐好,兀自不住歪頭打量魚純冰。

魚純冰忍不住白了雍博文一眼,“老雍,幹嘛老看我?不認識啦?”

“認倒是能認得出來。”雍博文忍不住撓頭,“不過,頭一次看到你穿裙子,比較稀奇。”

“出席這種正式的宴會當然得穿禮服了。”魚純冰頗有些不舒服地擰了下身子,“其實這種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啦,可是沒辦法。對了,謝謝你的吊墜,很漂亮。”說着還用手輕輕摸了摸那亮晶晶的吊墜。

“這個是洛小楠告訴我說你喜歡,讓我買給你,好哄你開心的。”雍大天師很不識趣地把實話講了出來,魚純冰哼地一聲,掉過頭去不理他了,倒弄得雍博文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裏又說錯了。

晚宴在野比家族的一處私人別墅裏舉行,當雍博文等人到達的時候,已經來了好多人,停車場上停滿了各式名貴的大小車子,簡直就像是一場名車展覽會。與中國法師協會裏窮鬼一堆的情形截然相反,日本法師協會本身就是由諸多驅魔世家組成的一個聯盟,家族都各有產業,基本上都是有錢人,想要找出個窮鬼來還真比較困難的事情。

車子繞過庭院中央的花壇,停在門前,雍大天師一馬當先下了車,就見魚承世正從前面車裏下來,就想過去打個招呼,當即邁步就往那邊走,那個給他拉開車門的侍者一臉吃驚,盯着雍博文直看,雍博文心裏還直嘀咕,“這服務員素質不行啊,怎麼這麼盯着客人看,真沒禮貌。”正嘀咕着,卻見前面下了車的魚承世並沒有立即往裏走,返身伸手,從車中扶出個穿着晚禮服的美女來,仔細一瞧,竟然是樑婷婷。雍博文立刻意識到自己犯錯了,連忙退回到車門旁,學着魚承世的樣子半躬身子探出一隻手。魚純冰不爽地哼了一聲,搭着雍博文地手,自車中出來,一腳狠狠踩在雍博文的腳面子上,還使勁碾了碾,痛得雍大天師面孔扭曲,險些沒當場慘叫出來。

“給你個教訓!”魚純冰從牙縫裏擠出這麼句來,面帶微笑,擺出端莊淑女樣,挽着雍博文,跟在魚承世和樑婷婷後面,走進別墅。

這是個自助餐式的晚宴,兩溜長席擺在大廳兩側,上面擺滿了各式點心、小吃,託着灑水飲料的侍者在人羣中如同穿花蝴蝶般來回奔走。此時大廳中已經聚了百十號人,男男女都是盛裝大扮,男士統統都是西式禮服,女士中卻有一多半穿的都傳統的和服。

魚承世一走進宴會廳,立刻就有人上來熱情地招呼,顯示出這位國際術法軍火大鱷在此時此地的高漲人氣。雍博文跟在後面,腦袋轉來轉去,真是看不夠熱鬧,正看着,忽聽魚純冰低聲道:“你的徽章呢?”

“什麼徽章?”雍博文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往別人身上看了看,也就明白了,宴會中往來應酬的人,無論男女胸前都彆着法師協會的級別徽章,這清楚地標明瞭他們的身份。

“沒人告訴我還得帶徽章啊,我把它扔酒店了。”

“笨蛋,這點常識都沒有,參加法師協會舉行的宴會怎麼可能不帶徽章?”

“那我回去取來?”

“老實兒呆着吧,我去打電話,讓人給你送過來!”

在這種場合,魚純冰也不好意思就這麼掏出手機來打電話,甩開雍博文,徑自走開,想要找個僻靜點的地方。雍博文獨自站在原地,見魚承世忙着跟人寒喧,一時顧不上自己,便走到餐桌旁,拿起碟子,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他到現在還沒吃晚飯,確實是有點餓了。

繼續努力中,五千字接着求票票,要紅的,要紅的,要紅的 像這種宴會,哪會有人真是來吃東西的,不過是託個宴會的名頭不至於太過正而八經,拉關係談生意交朋友,大家都是幾人一幫一夥地聚在一起談笑,最多是手中拿着半傾的酒杯作作樣子罷了。

這大抵是日本法師協會最高級的一次宴會了,在場的但凡是挑出一個來都掛着高級會員的徽章,端盤子遞酒的侍應也都臨時客串的中低級法師,大抵是各個家族偏遠旁枝的小字輩,雖然不能像家族中重要人物和嫡系子弟那樣堂而皇之地正式參加,但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多認識些許大人物,或許就能得到天賜良機,被人賞識從此平步青雲了。像日本法師協會這種由百年世家組成的聯盟各種關係盤根錯節,沒什麼身份背景想要上位,那是千難萬難,如雍博文那般一躍而成紫徽會員的事情,更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奇蹟。

參加宴會的除了日本本土法師,比魚承世先行一步來到宴會現場的中國法師代表團外,還有在開戰之前就很熱情地主動前來幫忙的俄羅斯法師協會代表團,一行六十多人,無論男女個個人,在人羣中穿來走去,甚是搶眼。

雍博文一個人也不認識,也沒什麼人認識他,自然不會有人找他套近乎,又沒了魚純冰在旁邊約束,樂得清靜,霸在餐桌旁,端着碟子,看到哪個賣相好,就挾一塊來嚐嚐,不大一會兒工夫,就吃了個八分飽,有道是肚裏有食心中不慌,雍博文也不再像開始那樣急吼吼地見什麼都吃,而沿着桌走,看到新奇的沒見過的纔會挾一小塊細細品嚐,其間還攔住侍應要了杯果汁,以防吃得太乾會噎住,這樣沿着長長的餐桌吃過來,眼瞧着走到頭了,便想從另一邊轉過去。

餐桌頭上聚着一幫年輕人,都是十八九歲二十上下的樣子,胸前都掛着銀色徽章,這麼年輕就能成爲協會的高級法師,那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日本法師協會這個凡事講出身門弟的地方,大抵是日本各法師世家的嫡系傳人才有機會,在日本法師協會中也算是一羣天之驕子,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幾代之後日本法師協會的中堅和骨幹就將在他們之中產生。小小年紀就能獲得如此成績,那是相當從值得驕傲的事情,是以人人臉上都帶着矜持的自信與驕傲。他們多是由家族中的長者帶來參會,按着他們自己的意思想來是不願意主動來參加這個全都是老頭子沒勁宴會,跟這些老古董也聊不到一起去,乾脆就自己湊成一幫,聊些各自感興趣的話題。中國代表團裏的年輕人也都在一角聚成一堆自顧自地聊天,洛小楠和季樂兒這兩個代表團編外人士也都混在其中,穿着得體的晚禮服,平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在雍博文和魚純冰進來的時候,還衝着兩人招手示意,只是考慮到雍博文是今晚宴會的主角,所以也沒有招呼他們過去。

雍博文試圖繞過這幫年輕法師,轉到桌子另一邊去繼續吃,其中一個法師不經心地掃了雍博文一眼,眉頭突地一挑,扯着身旁的同伴指了指雍博文,低聲說了幾句,那個同伴盯着雍博文瞧了幾眼,又跟旁邊的人說,最後那一小羣年輕的日本法師都盯着雍博文看,最後又把目光集中到中央一人身上。站在羣中央的是個高大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六七歲的年紀,長得帥風度佳,更主要是胸前掛着一枚紅色徽章,明顯就是這一羣年輕人的中間的領袖。年輕人看了下中國法師代表團那邊,隨後搖了搖頭,就有一個法師走過去,攔住雍博文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沒帶徽章?”

這日語雍博文卻是聽不懂的,見這個年輕人臉色不善地衝過來跟自己說話,一時莫名其妙,低頭看了看碟子裏剛挾過來的一塊魚燒,心說:“難道這魚燒是限量供應的?”

那法師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正是年輕氣盛好出頭且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年紀,但他也不是沒有大腦,剛剛之所以所有人都看向中間的那人,除了他身分較高外,還因爲他這幾天一直負責接待中國法師代表團,需要他確認那個人是不是中國法師代表團的成員才行。他一搖頭就表明對方不是中國法師代表團的,瞧那長相自然也不會是俄羅斯的代表,那十之八九就是日本人,大約是個低級法師什麼的,不知以什麼身份混進來。對於這種可能會給法師協會丟臉的行爲,小法師自然是不能容忍的,當即上前阻止。

看到雍博文呆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年輕的法師先生做實了自己的猜想,重重哼了一聲以表示自己的氣惱,“這是給客人吃的,你怎麼可以吃,被人發現那是丟整個法師協會的臉!快放下!”

雍博文繼續茫然,試探着把碟裏的魚燒給挾回到原位。

年輕法師見雍博文雖然把魚燒放回去,但仍端着碟子一副要繼續吃的樣子,不禁大爲光火,上前一把奪下雍博文的碟子放到桌邊。

雍博文大感不爽,心說不讓吃魚燒還不讓吃別的了?搶我碟子幹什麼?但想着自己生平頭一次參加這種高級別的宴會,又是相對比較重要的角色,行爲舉止一定要得當,不能給自己人丟臉,也不好意思拉下來搶那一碟子,只好忍着氣,轉身就想走。

哪知道那法師卻不肯罷休,衝着宴會邊上的侍應領班招了招手,那領班也是野比家的中級法師,只不過是地位較低那種,常年在野比家的這間別墅當總管,倒也逍遙自在,這回在這裏舉行宴會,自然由他這最熟悉的人幹起了侍應領班的位置,看到那位年輕法師招手,連忙跑過來。他認得這個小法師,是關西那邊菊間家的嫡系弟子,名叫菊間小次郞,小小車紀就已經是高級法師身份,前途不可限量,得罪不得。

菊間小次郎指着雍博文道:“那邊那個傢伙是混進來的低級法師,嗯……他進來也不容易,別趕走了,你安排一下,給他找點事情做,不要讓他無所事事的混吃混喝,給協會丟臉!”

領班“嗨”的應了一聲,趕緊追上雍博文,一把拉住他。

雍博文回頭一瞧,是張陌生的面孔,正想問他什麼事情,不想這位嘀哩嘟嚕地說了一大堆,語氣還挺嚴厲,說完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拉起他就走。雍博文稀裏糊塗,不知道這算是怎麼回事兒,有心想問問,又怕是宴會上的什麼規矩,自己張嘴一問就顯得太無知兼老土,生怕被人笑話以至於丟了代表團的臉,只好閉嘴跟着。現在雍大天師的心態大抵就跟土財主進省城一般,明明什麼都新鮮什麼都不懂,可死要面子,偏要裝出什麼都懂的樣子,打死也不要多問一嘴,最後喝一肚子清水池湯那也自找的不是。雍大天師只要開口一說話,聽到他說的是漢語,領班就會立刻意識到這是場誤會,至少會把他送到中國代表團那邊去,可現在倒好,他不開口,領班只以爲他是心虛,又記着菊間小次郎的話,扯着雍博文就進了員工更衣室,翻出件馬夾扔給雍博文,道:“穿上!”想了想,像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在個個宴會裏經常會發現,他本人雖然是低級法師,可既然敢這麼幹,那沒準兒身後就是什麼高級法師世家大族,哪怕是世家的偏支小子弟,自己要是太得罪了,只怕也不會太好過,當下把語氣緩和下來,道:“年輕人,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這種宴會不是你這個級別可以參加的!不過,既然進來了,也不容易,我不趕你走,你就專心幹會活兒,也可以近距離多接觸些大人物。”這話一轉,菊間小次郎的安排就成了他的好心了,可惜這位一翻心思都白廢了,正所謂媚眼拋給了瞎子瞧,雍大天師壓根一個字都沒聽懂,只是見這位扔過件馬夾來,猜測他是讓自己穿上,便脫下外衣把馬夾穿好,那外衣卻捨不得隨意亂放,便在手中領着。

領班見這年輕人已經緊張得手足無措,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緩和氣氛,接過他手裏的衣服,選了個空的儲物間掛進去,又把鑰匙塞過去,然後轉身領他從側門進了廚房,招呼人拿個托盤進來,擺上洋酒杯子,隨後推着他走出廚房。

於是法師協會的紫徽會員、大天師雍博文先生就這麼重新又回到了宴會場上,以侍應的身份,還託着酒具。

“這搞什麼?難道吃了限量供應的食物就得罰作侍應?是不是什麼事情搞錯了?”

雍大天師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不太對頭,轉身就想鑽回廚房,身旁有人卻伸手從他盤裏拿起走了一個酒杯,他瞧了那人一眼,那位端着空酒杯在那等着,眼神也沒落到這邊,兀自跟身旁的人說笑。雍博文猶豫了一下,拿起酒瓶給對方倒上。他本可以不理會,但想來客人會挑理,就會叫人,到時候這件事情就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暴光,再要一提經過,那他臉可就丟大了,面子要緊,倒杯酒也沒什麼打緊的。可這一懷剛倒完,旁邊立刻又伸過一個杯子來,既然第一個倒了,那再倒一杯也沒什麼關係,倒……又一個杯子伸了過來,有一有二也可以有三,再倒……

也不知道是他手中的這瓶酒夠好夠吸引人還是在場的都酒中惡鬼看到酒就想喝,總之這遞過來的杯子沒完沒了,不大一會兒的工夫,雍大天師就已經把一瓶酒給倒光了,再一擡頭,已經不知不覺地跑到宴會中央。他抹了把汗,暗自慶幸這酒瓶雖然精緻卻裝得不多,把空瓶子放到托盤上,轉身就往廚房那邊走,想要把事情解釋清楚,誰知道這一轉身,正撞進一羣從身後經過的人當中,手臂被人撞了一下,酒瓶傾倒,一點殘酒全都灑在了身前那個胖大的身體上,嚴厲的喝斥聲立刻響成一片。雍博文愕然擡頭,卻看到魚承世那張好像看到火星人光臨地球般滿是驚訝的滿臉。

陪着魚承世的是幾個老頭子,當先兩個都穿着傳統的和服,與周圍一片西裝禮服形成鮮明的對比,也清楚地表明瞭兩人身份的不同尋常。再往周圍卻是一圍年輕的日本法師,正是剛纔雍博文在餐桌旁遇見的那羣,菊間小次郎也在人羣中,正看到雍博文這個混進來的傢伙居然把酒撒在了貴賓的身上。

陪着魚承世的兩個和服老頭,正是日本法師協會現任的正副兩位會長,櫻木夏森和野比不二雄。櫻木夏森是長得又白又胖,臉上總是堆着和氣的笑容,猛一看上去很像隔壁賣雜貨的老闆大叔,而不是堂堂日本法協會的會長。可事實上,就是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雜貨店老闆最終拍板下了與真言宗全面開戰的決定。

櫻木夏森也是剛剛纔到,在正式開始前,特意在野比不二雄地陪同來與魚承世見面,雙方進行短暫卻友好而熱烈的寒喧,也就是用了三分鐘來相互說些久仰客氣之類的廢話,而後又用兩分鐘稍討論一下關於租借武器協議的事情,在這個問題上,魚承世咬得極死,你租借武器可以,但必須連同武器使用者,也就是法師作戰部隊一同租過來。日本法師協會自然是不會答應這種條件,但見再講下去勢必會進入僵持話題,今晚畢竟只是拉關係的宴會,而不是正式談判,他們做爲雙方大老闆,沒有必要在這裏談那些俱體條款,初步瞭解一下對方的底線就算完成任務,櫻木夏森便即轉移話題,說是你們中國出了個年輕的大天師,可是我們日本也是有人才的,就要介紹一下日本法師協會的年輕英才給魚承世認識,隨後就把餐桌旁的那幫子年輕人給叫了過去。這些人雖然不願意跟老古董聊天,但這兩個老古董卻不一樣,人人都想找機會接近,一聽召喚立即到來,還有好些只是在附近的也跟過看熱鬧,以期找個機會能在二位會長跟前露露臉。介紹了一圈之後,眼見時間不早,宴會即將正式開始,櫻木夏森與魚承世互相謙讓着往講臺方向走,說是講臺也不過就支了個話筒,一支爵士樂隊正在那裏演奏樂曲。

這正走着呢,雍博文就一頭撞進來,與魚承世來了個面面相覷。

這可真是尷尬地見面啊!

旁邊有陪同的法師立刻大聲喝斥,並讓雍博文立刻道歉。

附近的兩個女侍應看到這種情況立刻跑過來,一個拉開雍博文,一個掏出手帕就要給魚承世去擦身上的酒漬。三個人恰好把魚承世圍在中央,與周圍衆人隔開。

魚承世笑着擺了擺手,示意無防,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女侍手中的手帕驀得變成一支利刃直刺向魚承世的心窩,而拉着雍博文的那個女侍猛得一回手,整個手臂化爲一柄長刀,對着魚承世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這一下變起突然,僥是周圍一堆法師高手,可都被隔開,竟然無法出手救助,眼看着魚承世就要血濺當場,忽聽一聲“赦”字大喝,平空飛來兩張黃紙符,與那刺砍而下的利刃撞個正着,便聽鏘鏘兩聲脆響,火星四濺,兩柄利刃竟然砍不斷刺不透兩張紙符,卻是近在咫尺的雍大天師及時祭出斷金符,救下魚大會長性命。

魚承世得此喘息的機會猛得向後躍出,四周的法師會終於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雍博文救下魚承世,正要再次出手,對付那兩名女刺客,誰料身後忽地風聲炸起,不假思索地轉身出掌,一道紙符自掌中射出,在空中爆成一團火球,正中偷襲者。那偷襲者慘叫一聲,仰面栽倒,捂着被燒得七零八落的臉放聲大叫。

周圍怒喝聲大作,也不知多少人向雍博文衝了上來。

雍博文一看那人穿着一身晚禮服,就知道自己燒錯人了,想是有日本法師上來捉拿刺客,一時誤會以爲自己也是刺客一員就動了手。

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周圍的法師一看同僚被燒傷,羣情激憤,尤其是最近處的那些個年輕精英法師,更是怒不可擋,紛紛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捉拿這當衆打法師協會臉的狂徒。

便聽一聲大喝,一人當先跳出,衝着雍博文怒吼一聲,就衝了上來。雍博文一看,這位卻是見過,正是剛纔那個阻止他吃魚燒的年輕法師,只是不知道叫什麼。

這位雍大天師不知道叫什麼的法師自然就是菊間小次郎了,這位年輕人現在滿心懊悔,原以爲這只是個混進來撿便宜的低級法師,沒想到卻是個潛藏的刺客,自己明明已經發現了此人的不妥,居然還讓他繼續留在宴會中當更容易接近所有賓客的侍應,簡直就是在協助敵人刺殺一樣,以現在的戰爭氛圍,要是事後被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少不得要被當成間諜對待,就算是最後能洗清罪名,在協會記錄下也會留下污點,以後再想進步可就千難萬難了。想及此處,當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此時第一個跳出來,抱着的卻是要把這刺客幹掉的心思,他想得清楚,等會兒上場就施殺手,就算旁邊有人喊留活口,也只當出招太猛收不住。 菊間小次郎雙手在空中一揮,十指間立時多出八朵顏色各異的菊花。

這菊間派之所以菊爲名,這一身術法也都是以菊爲引,菊間小次郎這八朵菊花各有妙用,稱爲八菊妙法,正是菊間派最高深的本事,平時輕易也不肯施展,此時一出手就拿將出來,委實是動了全力,只是旁人不知他殺人滅口的心思,只以爲他要在諸位會長、理事等協會重要人物面前表現,身後諸位年少精英們不禁都是低聲暗罵“這貨下手太快”!

“刺見!”菊間小次郎一聲大喝,第一朵素白菊花在指間輕旋,花瓣紛飛消失。雍博文突覺周身刺痛,似乎有千針萬刺同時刺入,若不及時應對,只怕當場就要被刺死,也來不及張嘴分辯,扯了張符在指尖一晃,一溜火光順着符紙燃下自指尖鑽進,全身驀得紅光一閃,便聽啪啪啪碎響不絕於耳,針般的素白菊瓣自其身周落地,盡都斷裂粉碎。菊間小次郎慘叫一聲,原本夾着素白菊花的右手食中二指微微顫動,食指血流如注。

“霜見!”菊間小次郎不理傷處,再轉第二朵菊花,不想雍博文一符即燃,隨即一晃手,又燃起一張符紙劈面向菊間小次郎射去,便聽霹靂一聲大響,平地炸雷一聲,當場把菊間小次郎炸了跟斗。這一張紙乃是雷鳴符,出身天師派五雷正法,天師派素以雷法聞名,其中五雷正法更是翹楚天下,據傳乃是開派祖師自九天雷劫化來,故此一動可發心雷襲人,一咒可引五雷護體,一劍可落九天神雷,一陣可布天地雷霆,雍博文如今修行甚淺,只能念五雷護身咒,打天雷掌,再高級一些的金光玄引雷霆咒就不大能用得動了,更別提據說可擊天裂地的九天雷霆大神通這種高級別法術了。雍博文只靠一道五雷護身咒就逃得無數兇險,由此便可其它雷術威力一斑了。這雷鳴符其實是五雷護身咒的一個變種,與五雷護身咒相比,大抵是地雷陣與單顆地雷的區別。菊間小次郎被雷鳴咒擊個正着,僥是修行不淺,也被當場震昏。

其它年少精英們一看大喜,便有一人搶先一步,猛得邁出,喝道:“我是九隱流淺野見日,接招吧!”這一聲吼其實是說給旁邊協會的諸位大人物聽的,好讓他們第一時間就知曉這位奮勇擒兇的少年英雄出自何方,以免日後嘉獎晉升什麼的給錯了人。

這九隱流是日本大抵類於是茅山派的身份,所有本事都脫胎於傳統的忍術,據說當年開派的祖師本是一個忍者只是機緣巧合習了法術,與忍術相互參考觸類旁通,開創了九隱祕術流。

淺野見日一聲吼,隨即將身子一擰,突地消失在空中。

雍博文一見對方居然會隱身,也不慌張,攸地又扯出張符來,此符名喚水鏡符,燃起往空中一拋,火光一漲化爲一團直徑半米左右的透明水球,懸在雍博文頭頂上滴溜溜直轉,左側球面便現一點黑影,雍博文立時知曉那位淺野見日不是隱身,而是鑽進了一旁的餐桌裏,正蓄勢偷襲,當下回手往桌上擲出一道雷火符,那符粘桌即着,諾大個桌子忽啦一下子燒得精光,躲在其聽淺野見日也未能倖免,全身衣服都被燒得精光,只剩下一個人赤條條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嘴巴驚得大張不合,其間還有縷縷青煙冒出,這也是雍博文心慈手軟,雖然處在敵對狀態,卻知道大家只是一場誤會,不願痛下殺手,不然的話再加兩張雷火符一起燒過去,淺野見日本人也是一眨眼就燒成灰的結果。

見淺野見日受挫,又有一人大吼着報名跳出,再接再厲,誓要在諸位協會大佬面前擒下這兇徒,露一露臉,只是他們的吼叫對於雍大天師來說,一概聽不懂,大抵與豬叫犬吠也相差無幾,也不管他是誰,只要敢上來,便對症施符,兩三張符上去,立時放倒一個。

此時,另外兩名刺客早就被制服,衆人看到這邊仍未得手,紛紛圍過來旁觀,卻見場衆年少精英一個接一個下場,各展其能,妙法紛呈,端得無一虛名,可惜那場中刺客只是一張符又一張符地掏燃擲,就輕輕鬆鬆擺平一個又一個年少精英,轉眼間腳下已經躺了十幾個人!這下所有日本法師都有些掛不住臉了,要知道現在就有中國和俄羅斯的法師在場,當着他們的面倒了這麼多人還擺不平一個刺客,那可就是實實在在地打日本法師協會的臉了!每倒一個人都不異於狠狠打了日本法師協會一個耳光,這倒了十幾個個,就等於是十幾個響亮沉重的耳光,若是麪皮稍薄些,只怕已經紅腫淤青了。老一輩的法師們紛紛大聲呼喝,顯得極是不爽,卻又不好親自出身,現在這種情況若是能由小一輩的人物自己解決,那能挽回些顏面,若是他們親自出場,那就等於是當着外人的面承認小輩能力不足,這是好面子的大日本法師們絕對不能忍受的,是以他們雖然呼喝急迫,卻並不親自下場,只是督促小一輩的法師們速速將這刺客解決。

但羊祜說得好,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那場中的刺客穩當當站在那裏,也不知身上有多少符紙,一張張扔出來,但凡有敢上來的,盡數放倒。一開始那些少年精英法師們還自持身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總不好與他人聯手抓一個小刺客,可到得後來也顧不上這些,三三兩兩結伴上場,到得最後剩餘的六七個人乾脆一聲發喊並肩齊上,各施手段,就要來個以多欺少。卻見那刺客只將身子一轉,幾十張符紙好似雪花般翻飛而來,空中彩光閃動,爆響不絕,併肩子上的衆精英英雄齊齊翻倒,躺了一地。

雍博文自幼習練天師派法術,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捉鬼驅邪除妖,從未想過把一身所學用在同類身上,如今身處險地,不得不畫符傍身,如今一遭施來,竟是爽快淋漓,隱約間竟覺得比用在妖魔鬼怪身上還要好使,心底不禁有些懷疑,難道這天師派的法術實際上捉鬼驅邪只是附帶真正用途其實打架砍人?一時間幾乎產生幻覺,那些在心中宛如神仙般飄逸的歷代祖師突然間把道袍一拋,露出滿身刺青,拔出西瓜刀,狂喊:“我左青龍右白虎朱雀在胸前神擋殺神佛當殺佛……”身後無法天師派弟子都高舉西瓜刀狂呼猛衝向敵人……呃……這可真是個可怕的幻覺!雍大天師連忙把這對歷代祖師大不敬的想法拋諸腦後,定了定神,見眼前再無敵人襲來,不禁鬆了口氣,連忙開口道:“我是中國的法師,不是刺客!”

在場的日本法師中不乏精通漢語之人,聽到雍博文這一嗓子,不禁人人變色,同時扭頭向中國法師代表團方向看過去。此時出席宴會的中國法師代表團成員卻並沒有過來,而是都圍在不遠處的座位旁。剛剛險些被刺的魚承世就坐在那裏休息,還是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櫻木夏森、野比不二雄正副兩位會長和數位常任理事都在那裏坐陪,對於這邊拿刺客的事情並不怎麼關心,對於這些日本法師協會大佬而言,這裏聚集了大半自家協會精英高手,要是能讓幾個小小刺客跑了,那無疑是天方夜譚,所以只顧在這裏照看魚承世這位刺殺目標。畢竟,魚大主席雖然聞名世界,那是跺一跺腳就能讓整個世界術法軍火貿易市場崩潰的人,可他卻從來不以個人武勇或是法力高強而聞名,似乎他自從加入法師協會以後就一直是在使用各種術法物品,到身家厚實之後,自己動手的需要更是基本沒有,他反倒與普通的商人或是官僚越來越沒區別了,他的法師級別一直停留在五年前的藍徽會員未有寸進,這也是當選一個地方法師協會會長最基本的入門條件。這讓所有人知道魚承世的人都形成這樣一個印象,這位軍火巨頭,頭腦是精明的,手腕是高超的,行事的霸道的,法術是不行的!剛剛刺殺中的表現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遇襲時的茫然失措,過後的驚魂未定,怎麼看都不像是個修行高人應有的泰山壓頂而色不變的膽氣。

聽到雍博文這一嗓子,這邊的中國法師代表團成員也都是一愣,他們與雍博文接觸的機會極少,倒沒有聽出這位雍大天師的口音,只是突然聽到有刺客嫌疑犯自稱是中國法師都大感詫異,但魚承世一聽這一聲音卻立刻認出是誰,立刻顧不得再安驚定神,攸地跳起來,三步並做兩步闖入人羣,正看到雍博文獨立場中,四下羣情激憤,顯然處境大大不妙,連忙大喊了一嗓子,“誤會,誤會,不要動手,是自己人!”

這一下等於是證實了雍博文的身份,可這樣一來周圍的日本法師們臉色就更難看了。

這當口,櫻木夏森與野比不二雄帶着一大幫人也都趕了過來,這些可都是日本法師協會真正的頂層人物,這一過來,任其他法師心裏怎麼不平,也不敢隨意造次,當下都按住憤怒,只看會長如何處置。

櫻木夏森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看到躺了一地的協會小一輩精英,不禁心中一跳,喝道:“都看着幹什麼,還不快去救人?”這一聲也不算是無心,有道人老成精,櫻木夏森一走過來就感覺到氣氛不對,也不管發生了什麼,先來個話題轉移法。這一招果然好用,衆日本法師聽到會長下令,顧不上再尋雍博文晦氣,便下場救人,雍博文乘機離開場中,來到魚承世身旁。

魚承世低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雍博文便把他從吃魚燒起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魚承世聽完之後,神情古怪地看着雍博文,道:“你是說,剛纔這些小法師上來抓你,你就靠着身上畫的符紙就把他們全都搞定了?”雍博文點頭道:“是啊!這可浪費了我上百道符,還得回去重畫。”魚承世摸着下巴道:“你不是天師派的嗎?可我聽說這天師派向來捉鬼驅邪鬥妖怪是行家裏手,打架方面卻不怎麼在行,怎麼你打得這麼順溜?”雍博文撓頭道:“我不知道,這些符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以前一直只是練習,很多都沒有用過,您知道我之前別說妖邪,連個鬼都沒有碰上過,也從來不跟人打架,這些符效果怎麼樣,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書上說了,這些都是捉鬼驅邪除妖的,不是用來打架的。”魚承世嘖嘖稱奇,搖頭讚歎,連連要求雍博文以後有機會再給他表演一下這用符咒跟人打架。

這時,櫻木夏森也聽完在場法師的講述,一時沉吟不語,良久才低聲問身旁的野比不二雄,“雄君,你看怎麼樣?”野比不二雄道:“會長,你沒有看出那個年輕法師是什麼人嗎?”櫻木夏森一愣,他與野比不二雄不一樣,野比不二雄在機場接魚承世的時候,就因爲雍博文成爲日本警方口中的恐怖分子而被魚承世搞得險些當場下不來臺,所以對雍博文的樣子極爲深刻,而櫻木夏森一直只是知道雍博文這件事情,看過一次雍博文的在攝像頭中拍下的照片,印象不深刻,現在聽野比不二雄一提醒,盯着雍博文仔細看了看,這才恍然道:“原來是他!”隨即搖頭嘆道:“我一直以爲他只是魚承世耍手腕捧出來的傀儡,只是爲了加強自己在法師協會中的話語權,沒想到他居然竟然有這麼一身本事!他是大天師,跟我一個等級,那些孩子敗在他的手下也算冤枉,一會兒過去介紹一下吧。”他言外之意就是要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外,畢竟在他現在的心目中對高野山之戰纔是最重要的,沒有必要因爲這點小誤會非要掙面子,而得罪魚承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野比不二雄卻搖頭道:“會長,你錯了。”櫻木夏森也不着惱,只是問:“怎麼錯了?”野比不二雄沉聲道:“這些日子以來,我通過與魚承世接觸,對他還算有些瞭解。這是個野心勃勃之輩,他這次寧肯暫停北非方面的軍火供應,也要全力支持我們的需求,目的絕不僅僅是想要分點戰後的好處,那根本填不飽他的胃口!他肯定是想要藉機在日本本土立足,建立自己的分支機構,弄不好還對高野山上的東西感興趣。這次事情我們大失顏面,要是不想辦法討回來,而是一味委曲求全,只怕魚承世會更加看不起我們,胃口會變得更大,到時候反而對我們的大計不利!這倒是一個打擊魚承世氣焰的好機會,有俄羅斯法師代表團在場,今天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出去,我們絕不能這時表現出退縮!只有我們表現出足夠的強硬,才能給前方談判人員足夠的支持。”

櫻木夏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雄君,多虧你提醒我,要不然差點誤了大事!只是他的法術這樣厲害,小一輩中的有誰能勝過他?”野比不二雄道:“我看這雍博文只是符籙神奇,本身法力卻並不強勁,九城盛夫足可以將其擊敗!”櫻木夏森連連點頭道:“好,好,那就這樣吧,你看我們這樣做怎麼樣……”

兩人商量妥當,便即帶着身後一衆常任理事走向魚承世、雍博文等人。要是放在中國法師協會,這麼大的事情,至少也得先在常任理事會議上吵足三個月纔會有決議,可現在兩位正副會長一商量就拍板做了決定,簡直是獨裁到了極點,偏偏身後那些常任事理們一個個都跟擺設一般,一點異議都沒有。原因無它,日本法師協會理事會的共有十個理事其中三人姓櫻木,四個姓野比,剩下三個是野比家世代聯姻的對象,乃是日本第三大驅魔世家荒樹家族的人。

看到櫻木夏森等人過來,魚承世收起好奇,領着雍博文,帶着一衆代表團成員迎過去,還沒說話,先開口大笑幾聲,“哈哈,誤會,真是一場誤會!”櫻木夏森一團和氣地道:“誤會就好,誤會就好,和諧爲重嘛,不知道這位是貴團哪位代表,怎麼我先前從未見過,還穿着……這身衣服?”魚承世道:“櫻木會長,我正要給你引見,這位就是本會的新生代大天師,雍博文!”這個名字一介紹出來,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人人都面帶驚奇看着雍博文。

雍大天師就這樣以自己都想不到方式,第一次在世界級舞臺上亮相,當然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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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呼喊:紅票,紅票,紅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英雄出少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櫻木夏森緩步上前,緊緊握住雍博文的雙手,滿面慈和地端祥着雍博文,似乎要把雍大天師的樣子深深在心底,一雙混濁的老眼中淚光閃閃,那就好像突然見到了失散了幾十年的親人一般。

雍博文心下嘀咕,“這日本老頭莫不是腦子有毛病,我剛打了他一堆手下,他這麼激動幹什麼?難道是覺得我級別夠高,團滅有我手下也不算丟人?”這話卻不敢說出來,只是一個勁地很虛僞地在那裏謙虛,“櫻木會長過獎了,還請前輩多多提攜。”

“諸君!”櫻木夏森驀得把雍博文雙手舉到空中,大喝道,“這是我們亞洲法師協會的光榮,是我等東方法師的光榮!從此以後我們亞洲法師協會中又多了一名大天師,在世界法師聯合會上的發言權又重了一分!爲我們的天才大天師鼓掌歡呼吧!”

四下的日本法師們心不甘情不願地拍起巴掌,倒是一直處於旁觀狀態的俄羅斯法師代表團成員使勁鼓掌大聲呼喝甚至還有在那裏吹口哨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來,雍大天師,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日本法師協會的成員!”櫻木夏森緊緊拉着雍博文的手,好像生怕一鬆手他就會跑掉一樣,來到以野比不二雄爲首的日本法師協會高層人員面前,一個個介紹道:“這位是鄙會的副會長野比不二雄法師,這位是鄙會常任理事吉永純一郎法師,這位是……”一個個挨着介紹下來,只聽得雍博文頭暈腦海,那一連串的名字卻是一個都沒有記住,只覺得自己堆笑的臉都快麻木了,這長時候保持微笑,還真是個力氣活。

老一輩的介紹完了,櫻木夏森笑道:“雍大天師,我來給你介紹一位我協會的年輕法師,他雖然不如你這般了不起,但在我協會的小一輩中也算是出類拔萃,未來註定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以後還要多多親近交流,加深貴我兩會的友情啊。”說着招手把一名年輕人叫上來,介紹道:“九城盛夫,我會最年輕的紅徽法師!盛夫,快來見過雍大天師!”

九城盛夫上前一步,微笑着伸出手,“很榮幸認識您,雍博文大天師!”

雍博文一看卻是識得。這九城盛夫就是剛纔餐桌旁站在一幫年輕法師中的那個紅徽法師,當時只是草草一眼,沒仔細看,只覺得他長得還挺英俊,現在仔細瞧來,卻見這位日本法師協會最年輕的紅徽會員腰背筆直,言行之間自有一種凜然的鐵血之氣,竟彷彿是久經沙場的軍人一般。

身後傳來一片驚訝的低語聲,其中有俄語有漢語,顯然兩個代表團成員多聽說過這個九城盛夫,反觀周圍的日本法師都是臉上露出得意神色,很是以這個九城盛夫爲榮。

“很榮幸認識你,九城法師!”雍博文向來是人家客氣,他就客氣的主,一見這九城盛夫如此客氣,自己自然就要加倍客氣。

“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九城盛夫又誇雍博文,雍博文正想再客氣一下,卻聽九城盛夫又道:“今日既然有幸能與大天師閣下相識,不知我能否榮幸地請閣下指點一二!”

挑戰?敢情是在這裏憋着挑場子呢!雍博文剛剛一圈符擲出去,挑翻了一羣年輕法師,此時正是對單人信心爆棚之際,哪會懼他,當下眉頭一挑,就要應下來,卻聽身旁的櫻木夏森喝道:“盛夫,怎麼可以如此沒有禮貌!雍大天師剛剛自東密手中逃脫,也不知經過多少苦戰,此時正是身心俱疲,要請天師指教,以後有的是機會,怎麼可以挑今天這個場合!”

九城盛夫臉上便露出一絲譏屑的笑容,對着櫻木夏森一低頭,道:“對不起,會長,我一時忘記雍大天師被東密擄走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雍大天師一身好本事,怎麼會落到高野山手中?”

雍博文剛想張嘴說點什麼,櫻木夏森卻搶着說:“盛夫,不得無禮,誰還沒有一時失手的時候,想是對方靠着人多爲勝”雍博文乾咳一聲,插嘴道:“其實,對方只有一個人……”

櫻木夏森一愣,點頭道:“原來如此,想必天師一定是歷經苦戰,方纔不幸戰敗被擄……”

雍博文撓頭道:“我是被偷襲,根本沒打,一下就被弄暈,等醒來就在高野山了。”

櫻木夏森臉上立刻涌起怒氣,“是了,以雍大天師的本領,若是正面交戰,又怎麼會被輕易擄走,對方一定是自知不敵,才暗中偷襲……”

雍博文嘆了口氣,對極爲給自己臉上抹金的櫻木夏森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那個偷襲我的人,就算是正面對戰,我也打不過他……”

櫻木夏森想不到雍博文在這件關係面子的事情上如此誠實,以他的老成圓滑也不禁滯了一滯,這才義憤填膺地道:“有這等本事,竟然也不肯正面出戰,這高野山真言宗慣作這種暗地勾當,真是千年不改的本性。天師不必介意,等這次攻下高野山,我們必將活捉那個偷襲你的人,把他親手送到你面前,讓你懲治!不知天師是否知道那人的名字?”

雍博文連忙道:“那可太感謝您了!這被擄的奇恥大辱,我一定要報還回來。捉我的那個人很好認,是個又枯又瘦的老和尚,名叫八葉枯木!”

四下一片淒涼的冷場寂靜,櫻木夏林表情當場僵在那裏,眼睛轉了幾轉,愣是沒能找出話來往回圓。

八葉枯木是誰?那是高野山真言宗當代的大阿闍梨,東密的最終級人物,一手掌握着真言宗旗下數萬僧衆、數十萬附衆以至於數以萬億日元計的龐大財產,本身更是修爲深厚,法力無邊,堪稱日本的地下之王!他掌握真言宗數十年來,與得到世界法師聯合會支持的日本法師協會分庭抗禮,讓日本法師協會的勢力止於京都,再無法向西踏足一步!以至於世界法師聯合會中有人戲稱日本法師協會只能稱爲東日本法師協會。即使日本法師協會這次趁着真言宗行爲異常,因爲某些內部問題無法顧忌外圍勢力之際,對高野山開戰,可從櫻木夏森以降每一個日本法師協會成員,都不敢對八葉枯木稍有輕視!

這樣一個人物,就是當場擊殺都是相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更別說活生生捉下來送到雍博文手中任他整治了!

本來別說日本法師,就算是中國代表團的法師們也對這位輕易被東密擄走大天師存了一分輕視的念頭,可此時一聽說居然是八葉枯木親自出手,立時人人都對雍大天師肅然起敬,能這樣一個可怕的人視爲敵人,即使是敗於其手,也是一種榮譽,在場的多少小字輩,想讓八葉枯木對他出手只怕人家也都不屑於顧,而這位雍大天師居然能讓八葉枯木離開高野山老巢,不遠萬里前往中國,而且還不敢正面出手,靠着偷襲才能擄回日本,這是何等光榮的事情!當然了,這裏也有例外,比如知道內情的魚承世,就內心偷笑,對雍博文不禁有些刮目相看,想不到這以前看起來拙嘴笨舌的傢伙,居然還有這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會長!”九誠盛夫上前一步,眼中射出狂熱的光芒,“請允許我向雍大天師討教,能夠與值得八葉枯木大師親自出手偷襲的高手較量,是我此生最大的榮耀!會長,雍大天師,請務必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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