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忙道:“花穗,你將那勝平公的傀儡護好!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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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一閃身,便飛跑了出去,追那猞猁和鷹隼去了。

玉琉給我撞在了地上, 但還是控制不住的面有得色。

難不成,她的手了麼?

我忙搶先一步過去,不顧燙手,且將那小鍋拿起來,抓出了附着那勝平公的人魂的傀儡,念動六字金剛咒文,往傀儡上一吹,一個小小的螢火似的東西便從那傀儡上脫落了下來,重新掉在了勝平公身上,不見了。

勝平公的呻吟聲,立時停住了,呼吸均勻,重新沉沉的睡着了。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頭望着玉琉,只見玉琉沒事人一般的走了過來,輕笑道:“還好還好,算得上是一個有驚無險,不管那小人如何,勝平公這一次,算是救下來了,花穗,你這手腳,現如今倒真真是利索,姐姐都自愧不如呢。”

“姐姐過獎啦。”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還是姐姐沉着大方,手頭功夫了得。”

“姐姐方纔連咒術都沒來及使用,哪裏就身手了得了,”玉琉掩口一笑,道:“連誰施術,誰沒施術都瞧不出來,你呀,經驗未免還淺了一些個。”

“姐姐說的是。”我打了一個哈哈,道:“以後還須得多與姐姐學一學纔是。”

“花穗,你快出來!”門外傳來了陸星河十分急躁的聲音:“快一些!”

“糟了……”玉琉臉色一變:“星河他,難不成出了什麼危險……你快去瞧一瞧,我留在這裏保護勝平公!”

我眼珠子一轉,忙也做出一種十分着急的樣子來:“哎呀,大師哥萬萬不要出了什麼事纔好……玉琉姐姐,你且在這裏守着,我去瞧一瞧啊!”

說着,一轉身便出去了。

接着,偷偷彎下身子,不讓玉琉發覺,蹲在了門口。

陸星河不會碰上自己對付不了的事情,還要拉我下水,那個聲音,絕對不可能是真的,不過跟那個猞猁一樣,是引開我的法子罷了。

真武丹神 果然,玉琉輕移蓮步的聲音響了起來,接着,是玉琉那柔婉的聲音:“勝平公,您醒一醒,現如今,可大好了?”

“唔……”勝平公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夫看見,有一隻神鳥,將那個陌生人給擄劫了去,還有一個十分高大的女子,將老夫自那湯鍋中救了下來了……”

“勝平公,那個女子,便是玉琉啊。”玉琉輕聲笑道:“是玉琉用自己的術,將勝平公自那個歹人手中救下,現如今,您已經沒事了。”

“啊,那可當真是太好了,”勝平公滿心感謝的說道:“多謝你們,幫了老夫這樣大的忙……”

玉琉笑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打緊的,可是,雖然這件事情上了結了,可是下一件事情,可難保不會再次發生。”

勝平公的聲音停滯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本章完) 玉琉答道:“之所以受到這種侵害,還是因着勝平公身邊,那先皇留下的遺詔啊!”

勝平公不響了。

玉琉接着笑道:“勝平公,當年先皇對三皇子,其實早就留下了遺詔,本來想讓幾個老臣保管,可是,卻給幾個老臣給藏匿了起來,見先皇暴死,幾個老臣便趁機抗旨不遵,將那二皇子推上了王位,置真正的皇位繼承人三皇子於不顧。”

“這段事情……”勝平公沉默半晌,方纔粗啞而艱難的答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便是因着,三皇子雖然鬱鬱而終,可是,現今卻有了還魂的機會。”玉琉答道:“真命天子,怎麼可能過這樣過世了呢?先皇在冥間求情,已經請冥王爺,將那三皇子殿下,送回陽世之中來了。”

“你說什麼?”勝平公自稱鐵漢,聽上去也大驚失色:“你說……你說先皇和三皇子居然……”

“一點不假,”玉琉笑道:“因着,我們太清宮,可是皇家道觀,雖然現如今爲當今聖上效力,可實實在在,卻是爲着整個國家效力的,是以,我們知道三界陰陽的事情,先皇下令,既然三皇子要重歸王座,那必定要師出有名,遺詔,請我們相幫,拿回來。”

“這……”勝平公似乎還是不敢相信,遲疑着說道:“事發突然,老夫……”

“勝平公便是猶豫,也是合情合理的。”玉琉笑道:“但是勝平公大可以想一想,你們之所以留下那遺詔,那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本來這種證據,該是隻有幾個老臣自己知道,而留下了遺詔,也是爲着,讓現今奪位的皇上在你們手中又把柄,不敢輕舉妄動,將你們給滅了口,所以說,這個祕密,本來除了你們幾個,是沒人知道的。”

“不錯。”勝平公呻吟一般的答道。

“既然如此,你們幾個老臣,爲着自己的命,是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給泄露出去的。”玉琉答道:“但是我們,爲何會知道這件事情呢!正是因着,從先皇那裏,才能得來的旨意啊。”

“這麼說來,那個架着鍋來煮了老夫的陌生人,也是你們……”

“不,我們如何會用這一等旁門左道呢?”玉琉忙道:“不瞞勝平公,那個陌生人,卻是國師的手下。”

“國師?”勝平公奇道:“怎地國師也跟着這件事情有所牽扯?”

“衆所周知,國師是現今皇上的寵臣,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已經得到了該有的全部,根本沒必要期盼着改朝換代,而是保持現狀,對他來說纔是最如意的。”玉琉耐心的說道:“可是,國師也是一個厲害角色,三界之中的事情,他也知道,自然明白,遺詔之事了。之所以想自您這裏奪走遺詔,還是因着,當今聖上,不想讓三皇子捲土重來,所以,那遺詔,必須要從您幾位老臣手中拿到了。”

“是麼……”勝平公現如今,心內一定躊躇起來,遺詔本來,是當

今皇上不敢對他們幾個老臣輕舉妄動的護身符,可是現在,卻又成了人人覬覦,不惜使用旁門左道的邪術來逼供的燙手山芋。

玉琉接着說道:“您已經錯了一次,才招致了這樣的禍患,總不能,再錯一次吧?只要您將遺詔給交出來,那麼,三皇子拿着遺詔,重回皇位,您,仍舊是新皇的功臣,對不對?”

勝平公呻吟了一聲。

“反之,您不肯交出了遺詔來,那麼國師的手下,還不知道,要如何對您下手呢……”

“光來討要老夫的遺詔,也並沒有甚麼作用,”勝平公忽然說道:“因着那遺詔……”

“因着那遺詔被分成了幾份,幾個老臣各自拿着一份。”玉琉輕笑道:“先皇和三皇子,已經說了。”

“……”勝平公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住的因着驚駭喘着粗氣。

所以,本來詐死的三皇子被說成了因着天子之命而還魂重奪江山,怕名不正言不順,需要那個舊物遺詔。

原來如此……

“勝平公,現今,對您來說,是絕好的機會。”玉琉說道:“將那遺詔拿出來,我將保證,您永遠不爲國師的把戲而苦。反之,您繼續受那無窮無盡的煎熬的話,便是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又有甚麼用處呢?”

“好……”勝平公似乎實在也不願回想被人用滾水煮的滋味,玉琉又以救命恩人,且是忠心爲國效命的形象出現,鐵骨錚錚的勝平公也有些個動搖了:“既如此,那……那你拿去吧,老夫,唯獨也只是對不起先皇和三皇子而已,有生之年,能讓這件事情重見天日,那……老夫也算是亡羊補牢了……”

“勝平公深明大義,委實是江山之福。”玉琉的聲音之中透出來一絲貪婪:“那遺詔在……”

“老夫那一部分的遺詔,被老夫在祈禱戰神保佑的時候,藏匿在了戰神廟的……”偏偏這個話,倒是低了下來,我着實聽不見,只怕那勝平公,是附在了玉琉耳邊說出來的。

這時只聽一陣腳步聲,是陸星河回來了,我忙對他做出了噤聲的手勢,陸星河一聽,愣了愣,但是玉琉,早聽見了,且迎了出來,道:“你們,可尋得了那個作祟的小人兒?”

我忙假作剛趕過來的模樣,急匆匆的問道:“玉琉姐姐,勝平公這裏沒事吧?我方纔尋大師哥尋了許久,好不容易纔找到。”

玉琉也不理我,看見了陸星河,忙笑着迎上去:“怎樣,星河,那一個猞猁可尋得了?”

陸星河點點頭,拿出了一張小小的符咒來,果然是剪成了精巧的猞猁模樣,但是那個小人兒,卻已經死氣沉沉,沒了氣息一般。

“難不成……”玉琉驚呼道:“是個那個猞猁……”

“不錯。”陸星河道:“給猞猁咬死滅口了。”

“怎地,居然如此的……”玉琉像是十分惋惜一般,忙又勸慰道:“那也無妨,橫豎,

救下了勝平公,纔是一個正經。”

陸星河望着勝平公,一臉的憂慮。

事情辦完了,我們回到了太清宮之中,雖說將害人的妖孽抓了出來,可是妖孽已死,沒法子問出妖孽後面千絲萬縷的關係,也不算可喜。

陸星河因着辦事不力,給掌門人留下訓斥,玉琉去苦苦求情,我這一次則只是來看熱鬧的,自然也沒我什麼事情,且教我回去了。

一路走着,我開始一路疑心,那個小人若當真是國師派來的,倒正好挑起來太清宮與國師還有當朝皇上之間的矛盾,玉琉大概不會那樣心急,便將那小人兒滅了口,只說明,事情本來就是玉琉這一夥人自己策劃的。

這個棄卒保車,用的倒是又狠又穩。玉琉一直都不是什麼善茬,只是上一次,只怕是因着甚麼事情趕着來害我,才欲速不達,沒能害成了,也許,她想將我清除乾淨了,陸星河纔會對她死心塌地罷?

這樣的玉琉實在危險,讓人防不勝防。

我一路想着,一路便沿着胭脂河看魚,不想一個腦袋自那水面裏鑽出來,喊道:“花穗小姐,現如今,有事想尋您相幫。”

“誒?”我給那突如其來的腦袋唬了一跳,仔細一看,只見那個腦袋上面目模糊,五官黑洞洞的,膚色灰綠,頭上生着滿滿的螺獅,像是水裏的水鬼一般,正伸出了尖銳的爪子,想往我身上抓。

我一張符紙掏出來就壓在了那傢伙的腦袋上,喝道:“大膽妖鬼,居然敢跑到了太清宮來作亂,你是怎生識得我的?誰派了你來的, 快說!”

那水鬼給我的那符紙一定,動彈不得了,露出一種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屈的哭道:“花穗小姐不識得我了,我以前,可還給你梳過頭髮呢,嗚嗚嗚……”

我一愣,奇怪, 這個傢伙難不成是花穗以前的妖鬼朋友?不對啊,花穗根本沒有通靈的眼睛,上哪裏來尋這種朋友,啊,我立時想起來了:“難不成,你說赤面夜叉公子手底下七十二煞裏面最小的那個,曾經爲着更魂器,附着在了我那丫鬟青鸞身上的?”

“不是我是誰!” HALO–秋葉 那妖鬼嗚嗚的哭起來:“一見了我,就要打我,嗚嗚嗚……”

“啊呀,不好意思,真真是個大水衝了龍王廟……不過實在也是你出來的太過突然了,”我忙連聲道歉,將那符咒取下來,忙問道:“你不在赤面夜叉公子手底下當差,怎地倒是今日裏得了閒,過來尋我了?”

“說來話長啊……”那妖鬼忙道:“花穗小姐,你且隨着我來罷,我家公子他……他現如今急的冒火,我想來想去,統共也只與花穗小姐一個凡人是熟識的,這纔來尋花穗小姐相幫的。”

“急得冒火,尋凡人?”我奇道:“赤面夜叉公子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哎,大概與你稍微一說吧,”那個妖鬼搖頭晃腦的說道:“我家公子那個心上人不見啦!”

(本章完) “甚麼?”我忙道:“便是那個想要更魂器的女子麼? 我可以兌換功德模板 怎地,怎地會突然不見了?”

“哎,這……這一時也說不出甚麼來,”那妖鬼橫着爪子便將我往下拉:“花穗小姐,你且跟着來罷,有話,我們公子慢慢跟你說。”

我只得點點頭,隨着那妖鬼下到了胭脂河裏。

說起這胭脂河也奇怪,河水一分開,有時就是那百花神教錦添使者的居所,有時就是那赤面夜叉的驛站,妖鬼們施展的虛空界本事,個個都大的很,真真是個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這次河水下面的,居然是一塊茵茵綠地,進去之後,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只是這裏可不是甚麼安居樂業的避世之人,而是一羣一羣面目猙獰的妖鬼,那些個妖鬼一個個都像是手忙腳亂的樣子,見那拉住我的妖鬼下來了,忙上前七嘴八舌的問:“小魚,怎地你這樣快就回來了,夫人有消息不曾?”

那妖鬼原來名喚小魚,且答道:“這麼快,上哪裏去尋,不過嘛……”小魚拉着我,道:“尋來一個能幫上忙的。”

“嘿?”一個馬腦袋的妖鬼湊上來,大鼻孔呼扇呼扇的聞着我:“你給公子尋來一個新夫人?”

“那也好!”一個屁股上面生着人臉的大蜘蛛開了口:“也算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們知道甚麼。”小魚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凡人,乃是咱們公子的朋友,在人間裏本事挺大,一準能想法子將夫人尋回來!”

“凡人……”我忙道:“小魚,你想讓凡人來尋人,難不成,你們那個公子的夫人,也是一個凡人不成?”

“不假!不假!”一個生着山羊鬍子,揹着手,一身羊味兒的中年人忙道:“乃是個如假包換,地地道道的凡人!”

教那赤面夜叉去尋凡人不知道的更魂器,我一直以爲是個來頭甚大,知曉三界大祕密的厲害人物,原來是個凡人……是不是,百花神教的人呢?

不容我多想,那小魚便將我往裏面推:“前次裏,花穗小姐救下了我們公子,我還只道,以後要滴水之恩,再來涌泉相報,誰知道,偏生那件事情還來不及有所表示,又有事情麻煩您了……”

我且笑道:“無妨,但凡花穗能幫上忙的,一定不遺餘力,至於報答不報道的, 先跟凡人規矩一般賒欠着,且利滾利,什麼時候我與你們有所求的再說罷。”

“花穗小姐可真真是個再體貼不過的好人了!”那小魚感激涕零的說道,說話間,已經將我給讓到了一個山洞前面去。

赤面夜叉就是不一般,旁人的虛空界都是極盡奢華的,他居然弄出了一個山洞來,真真是十分符合那夜叉的形象啊。

進去一看,果然,又是虎皮褥子,又是滿牆的刀槍劍戟,顯然是很喜歡武力的。

裏面那生的卻十分溫文爾雅的

赤面夜叉,正坐在一張大椅子上面,拍着腿,一臉愁容,長吁短嘆。

“公子,您彆着急了,看看誰來了!”小魚興沖沖的趕過去。

赤面夜叉轉頭一見了我,倒是大吃一驚:“花穗小姐,你怎地也來了?”

小魚忙上前邀功請賞的說道:“公子,咱們哪裏都尋遍了,妖界肯定是沒有,一準兒是躲到了人間去了,可夫人是個凡人,咱們妖鬼,想足了法子,也是沒能在人間去翻一個底朝天,小魚想着,花穗小姐人又機靈,身份又特殊,出入哪裏都沒問題,小魚這纔將花穗小姐自那太清宮裏給請了來,且教她想想法子,看看是不是能尋得夫人的蹤跡……”

“胡鬧,”赤面夜叉臉色一僵,道:“與你們幾個說了多少次,夫人雖然自己出身凡間,可是隻喜歡妖鬼,不喜歡凡人,也跟本公子說了,一個凡人也不想見,只怕是在人間受了許多的苦楚,一定不會往人間裏去的,你吃飽了撐的,將花穗小姐拉下來作甚。”

小魚一聽本來一心爲主,卻弄巧成拙,惹得赤面夜叉不高興,也愣了,咋吧咂巴赤面夜叉的話,癟着嘴就哭了:“嗚嗚……小魚,小魚沒想這麼多,真真是個沒用的,本來公子就憂心,更惹得公子不高興,小魚……小魚……”

“行了行了,”赤面夜叉不耐煩的揮揮手,道:“你嘮嘮叨叨的,哭個什麼勁兒?娘裏娘氣,見了你就煩,再這樣沒事找事,七十二煞也不要你,只留下七十一煞就是 。”

“甚麼……”小魚一聽,更害怕了,索性張嘴哭了起來。

“哎呀,赤面夜叉公子心煩意亂,說話重一些也是有的,”我一見赤面夜叉見小魚一哭更瞪眼了,忙且將小魚扶起來,道:“你伶俐些,若是公子不要你,何至於留你這樣久,你對公子一片忠心,公子心裏也明白,不過,你再在這裏羅唣,只怕公子要動真氣了,你還不快且躲了去,好話我幫你說。”

小魚得了我的話,看着赤面夜叉卻是面色不善,這才戰戰兢兢的管我道了謝,蹩腳出去了。

赤面夜叉一拍桌子,怒道:“這些個傢伙,平素裏養尊處優的,一到了需要的時候,一點用處也沒有!”

“公子且息怒,”我忙問道:“不知道究竟出了甚麼事情,怎地夫人不見了?”

“本公子……”赤面夜叉面露難色:“本公子也說不出來!”

“事出總有因,”我問道:“莫不是,公子爲着什麼事情,不經意教夫人不高興了?”

“沒有沒有!”赤面夜叉急巴巴的說道:“本公子寵着她疼着她還來不及,怎地會捨得惹她不高興!前幾日還好端端的,也不知怎地,出去遊玩,便再也沒有回來過,本公子怕是仇家拿了她做本公子的軟肋,心一橫,想着就算拿着項上的頭顱,也要將她給換回來的,誰知道,等了幾日,也並不見誰來勒索,這可不是,教本公子更着急了麼

!本公子甚麼也不怕,只怕她出事!”

“原來如此,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迷路了,或者是給什麼事情耽擱了?”

“妖界裏,她自打跟本公子在一起,也日日高興的很,哪裏都識得,怎麼會迷路!”赤面夜叉說道:“橫豎,哪裏都尋不得。”

我且問道:“不知道尊夫人,姓甚名誰?既然是凡間裏的來人,總有父母居所的,也說不準,思念親人,就回去了,耽擱了,我們太清宮人數衆多,又都是深入民間的,準有法子打聽出來。”

“這個……”那赤面夜叉道:“本公子雖然問了,可是她說,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這才……”

“甚麼?”我越發的狐疑起來:“那……公子與尊夫人,究竟是如何相識的呢?”

赤面夜叉猶豫了一下,白皙的臉登時面紅耳赤:“說實話,是本公子趁人之危,在她迷迷糊糊,不明所以的時候,從胭脂河邊,將她給撿回來的……”

“撿……”我瞪大眼睛:“人,也是可以撿回來的?”

“這便是所謂,天定的緣分了。”赤面夜叉梗着脖子說道:“所以,她那個時候,碰上的纔不會是旁人,而是本公子。”

“那……”我問道:“您與您那位夫人,初識的時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赤面夜叉答道:“那一日,本公子巡遊胭脂河,見到胭脂河邊踟躕着一個美人兒,本來公子喜好吃肉,可是那一日,她見了本公子,非但是不怕,反倒是十分新奇,問了許多怪問題,本公子也覺得不怕本公子的十分新鮮,便將她帶回了妖界裏來,結果,那她對妖界倒是有興趣,問本公子,能不能且將她收留下來。

本公子正是覺得有趣,是求之不得的,慢慢的,她那性子,便將本公子打動了,小鳥依人,楚楚可憐,傻乎乎的,總須得本公子去護着她,本公子自然是越發產生了保護她的心思,就這樣你懂吧?”

赤面夜叉的臉越來越紅了,像橘子一樣。

我忙點頭道:“這話不假,赤面夜叉公子說的很對,一見鍾情加上日久生情,真真是天賜的良緣,不過,那位夫人,怎地想要管您要那更魂器呢?”

“是她問的本公子麼,”赤面夜叉說道:“她有一日,問本公子,三界之中,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將一個人的靈魂,更換到旁的身體上面去的。本公子便回答她,是有一樣名震三界的法器,喚作更魂器,那更魂器便能如此互換身體靈魂的。

結果她一聽,臉色就變了,本公子自然是十分擔心,問她怎地回事,她且對本公子,不知更魂器現在何處,她能不能,借用一下子。

本公子一聽,她好不容易有求於本公子,自然十分高興能給她效力,不過,更魂器是屬於戰神睚眥殿下的,可不好借來,但是偏生,那一陣又聽說了,那更魂器自睚眥大人手中失竊,不知道給誰偷了去了。”

(本章完) 婷兒赤面夜叉那一番話,我心裏突突直跳,那個女子,難不成,竟然是……

這,未免也太巧了,巧的讓人難以置信,但是細細一想,時間,地點,樣樣全數對得上,不由得我不往那方面尋思。

赤面夜叉猶自在喋喋不休的回憶着:“本公子知道之後,覺得深有希望,這才大喜過望,四下裏,只幫着她尋。三界裏,上天入地,本公子都尋遍了,但是後來,打聽出來,更魂器的下落,好像是跟你們太清宮有關,這,可不是就姑娘姑娘你不打不相識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那個您的心上人,與您初次見面的時候,是不是穿着一身薄薄的壽衣,蓬頭垢面的?”

“哎呀,你怎生知道的?”赤面夜叉一聽,兩眼發光:“不假,不假,正是如此,她就算是打扮的那般的怪異,本公子也是一見鍾情……不過,你能說的這樣詳細,難不成,你識得她麼?”

哪裏是識得這麼簡單,我倒是實在很想告訴赤面夜叉,她便是以前的我,我就是現在的她啊!

錯不了了,赤面夜叉的心上人,正是使用着我的身體的,真正的花穗。

我心裏一陣一陣的發慌,簡直有點透不過氣來,忙問道:“方纔,聽說妖鬼們,管那……管那人叫做夫人,難不成公子與她……”

“親還不曾成,是那七十二煞給本公子溜鬚拍馬,”赤面夜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但是,那麼喊着,就覺着她就是本公子的夫人,心裏頭是舒服的很,趁着她失去了記憶,將她帶到了本公子身邊,已經算得上是趁人之危,怎能還私下裏便娶了人家的閨女呢!本公子只等着她回覆了記憶,便按照着人間的規矩,往她家裏上門求親,三媒六聘,決計不讓她因着跟着本公子,而受任何的委屈。”

我嗓子眼兒發乾,事情,好像全然到了一個我無法想象的局面了,怎麼會……怎麼會是那個我……

在那妖界裏如魚得水的花穗……不對,她一定不是真正的失去了記憶,不然,她怎麼會問起了更魂器的事情,該是不知道自己變了模樣的,也許,她已經跟赤面夜叉心心相印,再也不肯回到太清宮去了?

若當真如此,我……我可怎麼辦纔好!

“花穗小姐,花穗小姐?”赤面夜叉大概看出來我臉色變了,忙問道:“你怎地會識得她的,你究竟是不是認識她?倘若你有消息的話,一定要告訴本公子,本公子,本公子拿甚麼換都可以!”

她這一走,是因着前日裏在妖界之中見到了我,怕我想要回了身體,才嚇的張皇失措,躲了起來?

這這這這……我腦袋裏只是發空:“公子,這個,我只是猜測的,對不對,還不知道……”

“本公子,給你瞧一瞧她的小像,”赤面夜叉急匆匆的回身翻箱倒櫃,拿了一張畫軸出來,道:“這是本公子畫的,七十二煞他們都說傳神!”

我忙伸過頭去,只見那個畫軸上面,畫着一個……一個妖怪?

坑坑窪窪,哆哆嗦嗦的一種筆觸,大眼睛大嘴,墨跡斑駁,臉像是芝麻燒餅,五短身材,胖墩墩的,非人非鬼,畫風讓人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看來赤面夜叉的畫技與陸星河的琴藝是不相上下。

“怎麼樣,”赤面夜叉滿懷希望的問道:“你識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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