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笑道:「我把你表哥叫來了,你不應該高興嗎,怎麼苦著一張臉,這樣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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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三跪了下來,哀求道:「二爺,我是一時糊塗,求你饒命。」

蔡三的手下嚇壞了,一個個跟著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陳玄冷冷道:「大早上的,你們這樣捉弄我,不收拾你們,大家都會當我陳玄是軟蛋。」

蔡三嚇得說不出話,陳玄這樣說,那是擺明了不會輕饒他們。他又怕又恨,心情複雜地看向陳立,要不是這小子,他也不會落到這下場,他實在想不明白,海州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狠角色,可把他坑慘了。

「哥,大哥,我錯了,我剛才都是說著玩,求你替我說幾句話,求你了,救苦救難的大好人。」蔡三什麼也顧不得了,他不敢想象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於是在陳立面前磕頭如搗蒜。

陳立淡淡道:「衛生費還收嗎?」

「不敢,不敢了。」蔡三連連搖手。

陳立嘆道:「你惹到了陳玄,求我有什麼用?真是沒腦子。」

陳玄大手一揮:「帶走。」

張勇等人立刻把蔡三等人架走,蔡三等人知道必沒有好事,個個像殺豬般哀嚎起來。

陳立表情淡淡,對於這些渣滓沒有半點同情,這些蛀蟲從來不做好事,死不足惜,被陳玄收拾一頓,還算便宜了他們。

「謝謝你,陳立哥。」張成從地上爬起來,他沖著陳立深深鞠躬。

陳立笑道:「這傢伙就是陳玄,你有什麼想法,直接去找他吧。」陳立說完,直接走進店裡去找唐夢雲。

張成激動非常,這事,以前他只能夠想想,現在,機會擺在他的面前。對他來說,這是改變命運的時刻,他自然要抓住。

他的養父還躺在醫院裡,需要一大筆醫療費用。他在攝影界儘管有點名聲,但是,掙的那點錢,無法負荷這樣高昂的醫藥費。他已經走投無路,這也是他之前為什麼不顧安危,也要留在南珠島的原因。

這是博弈,要是勝,迎接他的,是嶄新的人生。

「爸,我一定要把你治好,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張成暗下決心。

店裡,唐夢雲把之前與陳立挑好的照片都跟楊歡說了,兩人還聊了一會別的。

陳立和唐夢雲回家路上,陳立見唐夢雲頻頻皺眉,問道:「咋了?」

唐夢雲嘆道:「你知道張成為什麼在這裡開店嗎?」

陳立道:「應該跟女人有關。」

唐夢雲搖搖頭:「不是的,他的養父住院,在半年多的時間,他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房子車子都賣掉了。」她有些感慨,之前她只是看到張成在海州有些名氣,對於他家的事一無所知。之前在南珠島,她發現張成和老闆娘親密得過分,她大概能猜出是怎麼回事。

現在她發現,這個遊戲花叢的張成,竟然還有這樣盡孝的一面。

陳立吃驚道:「不是他爸,是養父?」

唐夢雲點點頭:「楊歡說的,張成的養父病重得很,醫生幾次都讓家屬有心理準備,但是張成沒有放棄。」

陳立能夠理解張成,為什麼會那樣做,都說血濃於水,事實上,誰生的不重要,誰養的跟誰親。就像他的母親顧雪,自小對陳驕就比對他好百倍,在這一點上面,顧雪跟蘇娥是差不多的。

唐夢雲嘆道:「你說,張成的母親是誰,他是被拋棄的孤兒,還是什麼原因呢?」

陳立搖搖頭:「我哪知道。」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在南珠島,你沒發現張成和老闆娘關係太好了嗎?」

唐夢雲點點頭:「我看出來了,我覺得他像個渣男。」

陳立笑道:「不用覺得,他就是個渣男。」

唐夢雲反駁道:「我只是說像,你怎麼就那麼肯定?他不是小孩子,有那方面的需要,不是正常的嗎?」

陳立「哦」了一聲,嘆道:「我明白了,那事是正常的。」

唐夢雲忽然察覺出來,陳立顯然話裡有話,她臉頰發熱,再不說什麼。

陳立心裡有些小得意,他已經暗示過了,而且這麼明顯,想來,唐夢雲應該知道了吧。

兩人回到家,唐夢雲開始著手準備禮服。慈善晚會來得倉促,凡是要參加晚會的人,都得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是。 不久,李婧的電話打來了,現在李婧在公司也是個小領導,因為唐夢雲的關係,她也受邀參加慈善晚會。

等到李婧到了,陳立就被趕出了房間。

陳立坐在大廳中,發現周雁正在忙碌,他問道:「周阿姨,你女兒周雪學習怎麼樣?」

周雁見陳立問到周雪,她臉上不由微笑:「小雪的學習很好,已經提前到公司實習,真是多虧了你。阿雪說了,過陣子,她的實習就可以完成,那時候,她想請你吃個飯,好好感謝你。」

陳立笑道:「不用了吧,我在家裡吃就很好,阿姨的廚藝可比飯店的廚師好多了。」

「小陳,你真會說話,阿姨的廚藝哪比得上飯店的大廚。聽阿姨的,不用省這錢。」周雁堅持道。

陳立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下來,他明白,周雁這樣淳樸的人,如果不答應,她會一直覺得過意不去,反而使她難堪。

此時,唐夢雲和李婧兩人已經換好禮服,走進了客廳。

唐夢雲一襲雪白的長裙,沒有任何首飾的修飾,更顯得她一雙眼睛顧盼生光,燈光灑在她身上,暗香流溢,她像一隻雪白的天鵝。

李婧身穿一件紅底黑邊的晚禮服,看起來光華燦爛,她底子本來極佳,現在略略勾眉,淡施眼影,更顯得神采奕奕。她像一團行走的火焰,絕大部分男人都甘願在她的火焰之中燃燒。

李婧走到陳立面前,她眉頭一挑,沖著陳立伸出蔥白手指,調侃道:「這位帥哥,能請你跳一曲么?」

陳立的目光一直落在唐夢雲身上,根本沒有看李婧,對於李婧的話,也沒有任何回應。

李婧看到陳立彷彿失了魂,她有些失落,看來,不管她如何青春火辣,依然影響不了陳立。或許,在陳立眼裡,只有唐夢雲一人。

李婧不由黯然神傷,對她來說,錯過這樣優秀的男人,實在是人生的一大遺憾。想到這是好姐妹的老公,她的心裡才略略寬慰了些。

「衣服怎麼樣?」唐夢雲提著裙擺,在陳立面前悠然轉了一圈。

「好看,太好看了。衣服好看,人更好看。」陳立鄭重道。

「真的嗎?」唐夢雲喜滋滋地問道。

「當然。」陳立點頭道,「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最美的花,在你的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李婧忽然沖著周雁說道:「周阿姨,今天別做飯了。」

「去外面吃嗎?」周雁奇怪地問道。

李婧嘆道:「有的人太不自覺,不分場合猛撒狗糧,我早就吃撐了,還用吃什麼飯?」

周雁這才聽明白,原來是李婧在吐酸水。

唐夢雲瞪了李婧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吃撐了更好,晚上不用吃飯,省下飯錢。」

「絕對不行,我來者是客,為什麼不讓我吃飯,這是待客之道嗎?還有天理嗎?」李婧抗議道。

海州大酒店。

朱泉凌一襲珠光閃爍的晚禮服,整件禮服綴滿了珍珠,上面如同魚鱗般縫著一塊塊銀片,衣前的開口稍低,似乎在挑戰傳統禮節。這衣服像是一雙有魔力的大手,將朱泉凌姣好的身材展現無遺,她看起來有些像綜藝節目的主持人,只是她更精緻,也更動人。

「怎麼樣?」

朱泉凌悠悠走了兩步,沖著郭鵬說道。

郭鵬早就看得呆了,對他來說,眼前的朱泉凌,美得不知怎麼形容。他從來沒有看到朱泉凌這樣子,現在朱泉凌有這樣的改變,不用說,也是因為陳立。

郭鵬的心裡在滴血。

「問你呢,怎麼不說話?」朱泉凌不悅道。

郭鵬這才反應過來,他恭聲道:「小姐是天下最美麗的女人,世間的男子,都願意臣服於你。」

朱泉凌淺淺一笑:「如果這些話是他說的,那該多好。可惜,說這話的偏偏是你。」

郭鵬沒有回答,他垂下了頭。他害怕一抬頭,他眼中濃烈的殺意就再也掩飾不住。

郭鵬從沒有像這一刻般仇視陳立,朱泉凌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陳立。

「小姐,他沒有資格。」郭鵬收斂了仇恨,半晌才回答道。

朱泉凌道:「難道你有資格嗎?匹夫之勇,是成不了事的。」

郭鵬咬牙道:「小姐,給我時間,我絕對可以比他更優秀。」

朱泉凌嗤笑一聲:「開什麼玩笑,你只是四肢發達,就算給你再多的時間,那也沒用。我說了,匹夫之勇,是沒用的。」

郭鵬暗自咬牙,面對朱泉凌,他不敢發脾氣。他實在想不明白,陳立到底哪裡吸引了朱泉凌,把她弄得團團轉。 指染成婚:老公別太急 在他看來,陳立就是只菜鳥,只要他郭鵬出手,一分鐘之內就能解決陳立。

「小姐,郭鵬願意為你付出生命,他能嗎?」郭鵬沉聲道。

「愚蠢。」朱泉凌毫不客氣地說道,「命沒了,那還有什麼用?你始終不明白,你到底比他差了什麼,他知道用腦子,但是你不會。」

郭鵬已經氣得不知說什麼了,他喃喃道:「小姐……他都結婚了,你何等身份,怎麼可以屈尊找他?」

朱泉凌忽然笑了,就像萬載寒冰解凍,瞬間春暖花開:「優秀的男人結婚早,有人在我之前,先把他教好了,本小姐直接得到一個成熟的男人,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郭鵬無語。

朱泉凌淺淺一笑:「你不懂,你一急,連個話也說不清楚,能上得了什麼檯面?你看看他,低調隱忍,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這樣的男人,才是王者。」

郭鵬心裡不服,他只有在朱泉凌面前,才會有發窘的時候,在別人面前,他向來都是眼高於頂,從不把別人看在眼裡。

但是這話,卻沒法當著朱泉凌的面說。

郭鵬雖然是一根筋,但不是傻子,什麼話可說,什麼話不該說,他是明白的。

朱泉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蒼茫的天空,緩緩道:「明天,我要讓整個海州,都知道我朱泉凌。」

雲頂山莊,當天晚上,李婧沒有回家,直接住下不說,還把陳立從房間趕了出來。 第二天,李婧看到陳立,故意壓低了聲音,挑釁一般地說道:「昨晚跟夢雲睡得好舒服啊,不知道某個睡沙發的人開不開心?」

陳立自然不用睡沙發,別墅里房間還是很多的。陳立明白李婧是故意的,他沒好氣地說道:「李婧,你腦子裡進水了?信不信我給你倒倒水?」

李婧根本不怕:「小樣,就你那點本事,還想嚇到本姑娘?」

唐夢走雲出來,見到兩人在小聲地說話,不由奇怪道:「你們在說什麼?」

李婧打個哈哈:「沒什麼,有人在問我們昨天休息得怎麼樣呢,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

唐夢雲笑道:「這有什麼好考慮的,風風火火的李大小姐,現在變得這麼猶豫了嗎?」

李婧嘆道:「人家是苦命人,可不像某些人,已經變成了全海州的公主了。」

唐夢雲見李婧又開始倒酸水了,她嗔道:「你胡說什麼呢。」

李婧伸了伸舌頭,再不說了。

中午,便由陳立駕車去參加天家的晚宴。

雖然名義上是晚宴,事實上舉辦的時間很早,中午就可以到會了,畢竟舉辦地點在天家的別墅中。這地方,平時是沒有外人到場的。

天家有無數的辦公樓以及會所等場地,卻把舉行地點定在天家別墅,說明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現在天家的家主名義上是天雷,事實上,拿主意的還是天遠航,在這件事情上面,兩人的意見出奇地一致。

現在陳立認天雨做妹妹,為了鞏固這層關係,天家拿出了非常高的誠意,哪怕兒童福利院的事與天家的名譽並無多大關係,他們也願意把事情做得非常隆重。

陸陸續續來赴宴的人們都在感慨,要不是這次慈善晚宴,他們中的很多人一輩子也到不了天家別墅。天家把晚宴辦得這樣隆重,許多人已經嗅出一些不同的味道了。

段梅是兒童福利院的院長,她自然受到了邀請,她早早地到了天家別墅,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她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當她接到請帖的時候,實在是吃驚不已,她沒有想到,怎麼天家忽然對這事這麼熱心。

要知道,兒童福利院並不具太大的影響,尤其是對於天家這樣的巨無霸來說。

段梅看到陳立,她非常吃驚。陳立向來低調,他從沒有什麼架子,跟福利院的孩子們玩在一塊,就像是個大孩子般。到了今天,段梅有些吃驚地發現,換了衣服的陳立,儼然是個氣宇軒昂的美男子,並且風度十足。

「陳立。」段梅看到陳立,她吃驚地看了一眼唐夢雲,一時間,段梅不知道說什麼話。

「梅姐,你來得很早,在等人嗎?」陳立笑著問了一句。

段梅輕嘆一聲:「沒等誰,我從沒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不知進去后要怎麼辦。」

陳立明白了,他笑道:「梅姐不用緊張,管他什麼宴會,進去就是了,裡面沒有老虎的。」

段梅笑了笑,道理她當然懂,她是第一回參加這樣的宴會,要說不緊張,哪那麼容易辦到呢。

「陳立,這次慈善晚宴,是不是你幫的忙?」段梅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現在看到陳立,她忽然有一個猜測,於是發問。

「我跟天家的天遠航老爺子認識,和他說了一下這事,天老爺子是個有愛心的人,立刻決定舉行一場慈善晚宴。」陳立坦然道。

段梅大吃一驚,她原本只是猜測,現在竟然是真的,這事真的是陳立促成的。

段梅本以為,陳立可能家裡有點錢,所以不用上班,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完全想錯了。

「謝謝你,陳立,要不是你,這次福利院的事沒法解決。」段梅感激道。

陳立搖搖頭:「這事我是有責任的。」接著,他拉了拉唐夢雲,「我家夫人,唐夢雲。」

「梅姐,你好。」唐夢雲上前,禮貌招呼道。

段梅徹底怔住,唐夢雲,不就是海州第一美女么,都說她嫁了個軟飯男,名叫陳立……

段梅覺得頭腦里有些凌亂,敢情眼前的陳立,就是那位軟飯男本尊,她之前又沒猜對。

段梅從不過問陳立的私事,所以對於這些情況全然不知。

「你……你就是那個陳立。」段梅愕然。

陳立笑道:「梅姐,原來你不知道啊,我這名字也算有點名氣了,沒道理你沒聽說的。」

段梅一天忙於兒童福利院的事,哪裡有時間來打聽這些八卦。

段梅嘆道:「你跟傳說中的那個人完全不同,我怎麼能想到?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我是真的沒想到。」

唐夢雲笑道:「梅姐,傳言都是假的,當不得真的。」事實上,海州之所以盛傳陳立的謠言,都是唐明運從中作梗,要不然,哪裡可能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段梅有些尷尬,她也是普通人,並沒有一雙火眼金睛,大家都在說著陳立的不是,很顯然,陳立肯定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要不然,為什麼眾人都是一樣的說法呢。

段梅嘆道:「我現在才明白,流言實在可怕,就像是一柄不見血的刀。」她看到唐夢雲和陳立兩人親密地挽著手,足以見得他們感情深厚,半點不像傳聞中的情況。

陳立笑道:「梅姐,我們一直待在外面也不行,一起進去吧。」

「我要等白曉靜。」段梅道。

陳立奇怪道:「白曉靜也來么?」

段梅點頭道:「是的,是我讓她來的,我很緊張,就讓她過來幫我。她在公司當過主持人,是見過場面的人,我想讓她替我撐場子。」

沒多久,一輛奧迪駛了過來,白曉靜和余俊走下車。

余俊看到陳立,他心裡發虛,立刻垂下頭,西餐廳一事,給余俊造成巨大的心理陰影,這事就像一個夢魘,讓他不得安寧。

余俊不由得握緊兜里的奧迪車鑰匙,可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因為車鑰匙的事,他已經丟了一次臉。

「陳立,想不到在這碰到你。」白曉靜看到陳立,大方地招呼著。

陳立笑道:「是啊,很巧。」

段梅說道:「這次慈善晚宴,也是陳立幫的忙,他跟天老爺子關係很好,多虧有他。」 段梅說的話,余俊聽在耳里,他眼皮跳得厲害,陳立不止是認識天雨,跟天家老爺子關係還很好,什麼時候海州有這樣厲害的人物?

此時,天遠航和天雷父子倆從別墅中走出,徑直走向陳立。

余俊有些崩潰,難不成,天家父子倆是來迎接陳立的么,他有些懷疑,是不是他眼睛看花了。

「小陳,你終於來了,如果不是下人通報,我們都不知道你到了。」天遠航走到陳立身邊,滿臉笑容。他想讓陳立做天家的孫女婿一事已經泡湯,但陳立成了天雨的哥哥,也算是意外之喜。

余俊看到這情形,他只覺得腦瓜子里嗡嗡的,天遠航竟然親自出來迎接陳立,這意味著什麼,他已經有些不敢想。看來,陳立跟天遠航之間,不是簡單的朋友關係。

余俊回想起之前挑釁陳立的事,他不由頭皮發麻。萬幸陳立沒有跟他一般見識,要不然,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進去吧。」陳立淡淡道。

余俊忽然鼓足了勇氣,他沖著陳立垂頭道:「陳立,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陳立腳步不停,他與天遠航一道,走向別墅。

余俊長嘆一聲,他不知道他的道歉有沒有遲,但是這話不說出來,就像魚刺一樣,梗在他的喉嚨令他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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