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理微微笑了笑,隨即將腰間酒葫蘆上的塞子拔了下來,接着就看到一縷黑氣立刻迫不及待的從葫蘆裏鑽了出來,並在童言的面前化爲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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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你……你怎麼會跟八師兄在一起?我還以爲你已經……”

“少主,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麼多年沒見,你變高了也便壯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童言伸手拍了拍童虎的肩膀道:“虎哥,讓你擔心了。我很好,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好過。等回頭有空,我們再細聊吧。八師兄,詭門這次都派來了什麼人,你跟我詳細說說。這次,我要將他們全部吃光。”

陳永理聽此,立刻將詭門此次派來弟子的情況跟童言說了一遍。

童言聽後,眼珠一轉,接着神祕一笑道:“既然來了,那就別想活着離開了!八師兄,看來得讓你吃點兒苦頭了!”

陳永理何等聰明,當即明白了童言的話中含義,立刻點頭笑道:“無妨,小師弟,動手吧!”

童言和陳永理到底有何打算呢?他們真的能在那可怕的東西出來前,順利除掉詭門的精銳嗎? 十幾分鍾後,陳永理的身上已經滿是鮮血。 他踉蹌着逃出了惡龍谷,直接與滯留在谷外的詭門衆人會合。

“八堂主,你這是……”

“無需多言,快……快帶我去見七大堂主!”

“是!”

正在臨時搭起的帳篷裏喝茶的七大堂主,一見陳永理遍體鱗傷的闖進來,皆是大驚失色。

“八師弟,你這是怎麼了?難道……難道中了那魔宗的埋伏了?”大堂主一看到重傷的陳永理,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

陳永理大口喘息了一會兒,這纔開口答道:“大師兄,快……快點率領大軍衝入惡龍谷。魔宗和七殺門一戰,實力大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我和我堂中的弟兄們與他們血戰一場,雖然最後只剩我一個人活着逃了出來。但那魔宗也已是強弩之末,若是我們能一擁而上,定可將魔宗盡數剷除。不可遲疑,若是晚了,他們可就都逃走了……”

大堂主聽此,立刻再次確認道:“八師弟,你可真的看準了嗎?會不會是那童言小兒給你使得計謀啊?”

陳永理聞此,冷哼一聲道:“就算是計謀,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你們愛去不去,我這就返回師門了。告辭!” 曦狂:青春紀 說着,他轉身便要離開。

四堂主盯着他看了看,突然開口道:“八師弟且慢,你這身上傷勢不輕,還是讓爲兄給你醫治一番,你若真想回門,等包紮好了,你再走也不遲啊。”

陳永理聽此,輕嘆一聲道:“四師兄所言極是,那就有勞你了!”說到這裏,他當着衆人的面前將被鮮血染紅的上衣脫掉。

定睛一看,他傷的果然嚴重。肋骨上有一道劍傷,如果再向左偏上一點兒,恐怕他就沒命了。至於其他地方也都是刀劍留下的傷口,深可見骨。

四堂主口中說爲他包紮,其真正目的就是爲了看看這陳永理身上的傷勢,防備他跟童言合夥演上一出苦肉計。現在看來,苦肉計的可能性明顯不高了。因爲這樣的傷勢,如果真的用來演戲,未免也太過狠毒了。以童言的性格,是斷然不會做的。

四堂主盯着陳永理的傷勢看了看,立刻高聲喊道:“來人啊,速速把藥箱取來,八堂主身受重傷,再不快些醫治,恐怕有性命之危。”

他話聲剛落,大帳之外立刻有詭門弟子帶着藥箱走了進來。

趁着八堂主被弟子包紮之際,他扭頭向其他幾個堂主說道:“八師弟這人素來老實,童言雖然詭計多端,可他重情重義。我想這不像是在演戲,不如鋌而走險,闖上一闖,若有危險,再退出來不遲。幾位師兄師弟,你們意下如何?”

四堂主雖然排行老四,可是他的話比大堂主和二堂主的話還要管用。他此言一出,其他人立刻表示贊同。

緊接着,他們七人未做耽擱,留下陳永理,便帶着詭門精銳撲向了惡龍谷。

陳永理看着他們離開,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沒錯兒,他和童言的確合演了一出苦肉計。也確實被四堂主說中,童言本來只是製造了一些外傷,但陳永理擔心會功虧一簣,於是自己又捅了自己兩劍。如果不是他的捨身,估計還真騙不過這些狡猾的狐狸。

剩下的事情就看童言的了,他這個八師兄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與此同時,魔宗的弟子已經按照童言的吩咐把自己都埋進了土裏。詭門不比七殺門,詭門的人素來狡猾多端,爲了能一口將他們全部吃掉,就必須十二分的重視他們。

盼望着盼望着,詭門的人終於上鉤了。

“少宗主,詭門的大隊人馬已經進入惡龍谷。我們魔宗弟子已經就位,只等你一聲令下,定叫這詭門門人無處逃生。”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很好,但是戲要演足。再給他們撒點兒魚餌,讓他們想鬆口,都沒有機會!”

傳信弟子聞此,立刻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幾分鐘後,一隊由幾十個魔宗弟子組成的“演出隊”十分巧妙的出現在了詭門精銳的面前。可還未等交手,這隊人馬便十分狼狽的逃進了山林深處。

第一小隊完美落幕,第二小隊故伎重施。

在連續幾次的勾引下,詭門已經可以確定,魔宗所剩人數不多,而且毫無戰意。現在正是將魔宗餘孽盡數剷除的最佳時機。

只可惜他們卻沒有料到,這些都只是童言故意安排的開胃小菜,真正的好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童言看了看仍舊灰暗的天空,擔心遲則生變,終於發佈了動手的命令。

潛伏在山林之中的魔宗弟子聽此,立刻紛紛從土裏爬出,揮舞兵器便從四面八方向着詭門大軍圍攏而去。

一時間鑼鼓喧天,喊殺四起,直驚得詭門衆人顫慄不已,哪裏還有半點兒鬥志?

“怎麼回事兒?魔宗的人不是所剩無幾了嗎?現在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糟糕,我們中計了!立刻傳令下去,火速退離惡龍谷!”

“報,稟諸位堂主,我們已經被重重包圍了。”

“什麼?陳永理這畜生,他竟敢欺騙我們。若是能讓我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詭門的七大堂主,平日裏養尊處優,囂張跋扈。現在被重重包圍,一下子全部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徹底的蔫了。

而就在這時,童言已經率領魔宗精兵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幾位師兄,別來無恙啊!”

衆人一看童言滿臉的笑意的站在面前,頓時大驚失色,不敢直視。

童言見他們啞口無言,立刻笑道:“呦,這麼多年沒見到我。難道就沒有半點兒想念嗎?我對你們可是朝思暮想啊。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若是知道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裏,估計一定心疼壞了。你們可都是他的寶貝心頭肉啊!呵呵……”

四堂主咬了咬牙,終於開口說道:“童言,你不用在這裏猖狂。今天栽在你的手上,只怪我們太相信陳永理了。你若真有本事,可敢跟我一對一的較量一回?”

童言聽此,不屑一笑道:“按理說,你們都已經是待宰的羔羊了。不過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來吧,放馬過來吧!”

四堂主眼中寒光一閃,當即手持大刀,猛地向童言衝來。

童言見此,紋絲不動,只等他近在咫尺,這才身形一閃,直接繞到了他的身後,並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後腦上。

只聽到“啪”的一聲響,四堂主還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童言一拳把腦袋砸得粉碎。

“就這點兒本事,也配跟我動手嗎?爾等鼠輩,誰敢與我一戰?” 僅僅一拳,童言就將詭門內最惡毒,最該死的四堂主滅殺在此,可謂是大快人心,同時也徹底擊垮了詭門一衆弟子求生的信心。

“小……小師弟,咱們……咱們畢竟是師出同門。你還在詭門時,我這個當大師兄的對你也還不錯吧?今天落到了你的手上,你應該不會忍心殺我的,對嗎?”

“小師弟,我這個當二師兄的也沒有欺負過你啊。你向來重情重義,我想你一定不會因爲師父的過錯,而遷怒於我們的。只要你今天饒我不死,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好嗎?”

……

聽着衆人的祈求聲,童言的確動了惻隱之心,畢竟真正想置他於死地的是老門主,而並非眼下的這些無能之輩。可是轉念一想,如果今天真的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了,這些人以後肯定還會替老門主賣命,到時候誰又能保證,這些人不會忘恩負義再與自己爲敵呢?

他思量了一會兒,接着殘忍一笑道:“當日我在閣皁山自毀經脈,相信你們都看到了。我與詭門再無半點瓜葛,可詭門卻對我不依不饒。你們倘若真想活命,也並非不可。只要你們自斷經脈,與詭門撇清關係,我想我應該會網開一面的。”

此言一出,衆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下子全部閉上了嘴巴。

童言見此,呵呵笑道:“機會已經給你們了,既然你們捨不得脫離詭門,那就是我魔宗的敵人。魔宗衆弟子聽令,剷除詭門惡賊,揚我魔宗雄威!殺!”

殺字一出,圍在詭門衆門人之外的魔宗弟子當即猛撲而上,一時間慘叫聲起,血流成河。

童言的確給過了機會,可這些人竟然不珍惜,美其名曰寧死也不叛逆師門,而實際上只是捨不得那一身修爲罷了。

“小師弟,我……我願意,饒命啊!”“小師弟,我也願意!”

童言聽此,哈哈大笑道:“現在後悔了?可惜已經晚了!今天你們這些詭門的惡賊,一個也別想活!”

屠殺,慘不忍睹的屠殺。復仇,沒有憐憫的殺戮。

童言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兇殘,可能從父母、妹妹被害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變成了冷血動物。仇恨會改變一個人,能讓人從懦弱變得堅強,也能讓人從善良變得殘忍。

但他不後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他實在隱忍了太多年了,所以他不想再繼續忍下去了。就算真的被天下人所不齒,他恐怕也不會放在心上。縱然與天下人爲敵,只要無愧於心,也便心安理得了。

半個小時不到,屠殺終於結束,一地屍骸,血流成河,

至於那些跟隨到此的鬼僕,早已嚇得不敢靠近,全都灰頭土臉的逃出了惡龍谷。

戰火到此徹底熄滅,童言未作停留,當即傳令讓魔宗弟子火速退出惡龍谷。剷除了七殺門,又將詭門的精銳盡數除掉,這一戰,魔宗可謂揚名天下。

然而現在還不是值得高興的時候,因爲蟲師所說的那個可怕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少宗主,你快看,那是什麼?”

童言一聽此言,立刻順着葉舵主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七殺門老巢的方向竟不知何時生起了一條足有百米之高,直徑七八米的黑色龍捲風。

這龍捲風威力極強,所過之處,草木皆摧。如果撞到了人,後果不堪設想。

魔宗弟子不敢滯留,嚇得都拼了命的向惡龍谷外奔去。但豈料,這龍捲風的速度之快,簡直快如閃電。僅僅一會兒功夫,便已經追上了衆人。

霎時間,風捲人飛,血肉四濺,就宛若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般,瘋狂的吞噬着這些恐懼的人們。

童言眉頭緊鎖,心中怒火上涌。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魔宗弟子全部死在這裏,他更不能讓這個死東西衝出惡龍谷貽害世人。

可是……可是他究竟要怎麼做,才能阻止它呢?

“少宗主,這裏有危險,你還是快點兒離開吧!”

童言聽此,苦笑一聲道:“我的速度就算再快,恐怕也快不過這條龍捲風吧。這條龍捲風有此威力,絕非善類,恐怕是妖魔所化。如果不能將它除掉,只怕是我們這些人,誰也沒法活着離開!”

葉舵主聞此,皺眉問道:“少宗主,那你可有什麼應對之法?”

童言搖了搖頭道:“我現在也沒有辦法,不過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只有進入那龍捲風的內部,方纔能夠搞清楚一切吧!”

“什麼?少宗主你……你該不會是要鑽進那龍捲風的裏面吧?可是那龍捲風威力極強,僅僅靠近就足以將人刮成碎肉,你這麼做,無異於自尋死路啊!”

童言微微一笑道:“連那黃天虎都殺不了我,區區龍捲風又能奈我何?如果那龍捲風真的能撕了我,只能說我命中當有此劫。可如果我能僥倖不死,或許就能解救你們大家。身爲少宗主,如果遇事自己先躲,恐怕我也不配當這少宗主了,更有損家師捨身力保門人之名。無需多言,我心意已決。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帶着他們儘可能的逃離這裏。明白了嗎?”

葉舵主看了看童言,有些難過的道:“少宗主年紀雖輕,可竟如此有擔當。屬下由衷欽佩,臨別之前,請受屬下一拜!”

說着,他向着童言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童言見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我真的有事,魔宗一定不能亡,答應我!”

“是,屬下謹遵少宗主之命!”

童言滿意的笑了笑,隨即轉身擡腿迎着龍捲風走去。

事實上,如果他真的想逃離這裏,也並非沒有可能,可是他真不忍心看着魔宗數千年基業毀在自己的手上。今天得以將七殺門剷除,得以重創詭門,說到底並非是他神機妙算,有膽有識,而是這些魔宗弟子的功勞。如果不是他們捨命血戰,就憑童言一個人,又豈能是七殺門和詭門的對手?所以可以這樣說,正是這些魔宗弟子的忠誠和無畏,他童言纔有機會報此大仇,這些人又何嘗不是他的恩人呢?

現在大難當頭,他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就算真的把命扔在這兒了,他也無怨無悔!

可是那龍捲風內到底藏着什麼呢?還有那個神祕莫測的老東西,他與童言之間又到底有着怎樣的瓜葛呢?我們下章再說! 不遠處的龍捲風仍舊在瘋狂的肆虐着,魔宗的弟子是死的死,傷的傷。慘叫聲,大喊聲,以及樹木的破碎聲,呼呼的風聲,這一切的聲音摻雜在一起,就如同奏響了亡魂曲一般。童言把這些看在眼中,疼在心裏。

連續兩場大戰,這些魔宗弟子都活下來了,沒想到現在卻命喪在這可惡的龍捲風中。童言心中的怒火早已燒起,他暗暗的立下誓言,不將這藏在龍捲風裏的孽障除掉,他童言誓不爲人。

可是他真的能夠辦到嗎?他的肉身真的能夠承受住龍捲風那凌厲的風刀嗎?

眼見他距離龍捲風越來越近,最後已經不足五十米了。可就在這時,一個人竟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瘋了嗎?還不快點兒逃,這孽障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走啊,還愣着幹什麼?”

擋住他去路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蟲師。

童言聽此,搖頭笑道:“前輩,我不能走,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有退路?這麼寬闊的天地,還不夠你走的嗎?別幹傻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你犯得着跟它死磕嗎?”

童言微微一笑道:“我心意已決,你不用再勸我了。正所謂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如果今天我真的逃了,這一生我都不會原諒自己。我謝謝前輩你的好意,倘若我能活着回來,一定會報答你對我的恩情。如果我死在了那孽障的手裏,那就下輩子再報答吧!”

蟲師見童言說的決絕,立刻阻止道:“不行,我不准你幹傻事。我好不容易纔等到了你,你怎麼捨得就這麼拋棄我。 豪門奪愛:噬心老公太霸道 嗚嗚……”說到這裏,他竟大聲的哭了起來。

童言見此,只覺得有些尷尬,一個大太監跟自己哭哭啼啼的,這畫面實在太怪了。

“前輩,後會有期!”說着,他身形一閃,躲過蟲師,猛地衝向了前面的龍捲風。

等蟲師反應過來之時,童言已經與龍捲風近在咫尺了。他望着童言的背影,雙手合十道:“老天保佑,保佑我的阿哥能夠平平安安!”

越是靠近龍捲風,童言越能感受到這龍捲風所蘊含的強大破壞力。這種從未有過的壓力,讓他苦不堪言。

還未真正的碰上,那強勁的風刀,便已經將他的衣服切割成了條條碎片。

童言咬了咬牙,終於高聲喝道:“萬鬼之厄,靠你了!出來吧!”話聲剛落,他的雙眼頓時變得血紅,他的頭髮也瞬間變成了紅色,緊接着,那套血紅色的半身甲也隨之出現了。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自由操縱萬鬼之厄與自己融合,雖然融合的時間仍舊不長,但卻足以讓他的實力提升一倍有餘。說起來,他從未想過萬鬼之厄可以和肉身融合,因爲最開始,他是在靈魂的情況下才和萬鬼之厄合二爲一的。

但是經過跟黃天虎的拼死一戰後,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萬鬼之厄不僅可以靈魂化,更能實體化。正是因爲這樣的發現,他纔有底氣來會會這龍捲風中的孽障。

站在龍捲風的面前,童言一手握着金剛降魔杵,一手攥着黑蛟匕首,一頭紅髮在狂風之中來回飄蕩,一雙眼眸殺氣騰騰。

他一次一次的深呼吸,努力的想讓自己平靜下來,既然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無論如何他也要拼上一把。

“孽障,就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說到這裏,他慢慢的放低身子,接着雙腿猛然發力,立刻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兇猛的衝向了龍捲風。

只聽到“砰”的一聲響,他一頭重重的撞在了龍捲風的風壁上,就如同撞在了鋼板上似的,非但沒能衝進去,反而把自己彈出了十多米遠。

這一撞,把他撞得是頭暈目眩、七葷八素,雖然身上並沒有受多重的傷,可卻極爲狼狽。

他真的低估了這條龍捲風,它的轉速實在太快了,想要衝進龍捲風的裏面,看來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他盯着“張牙舞爪”的龍捲風看了看,突然靈光一現,接着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既然從正面衝不進去,卻不代表從其他方向也沒有辦法。

龍捲風和颱風其實有些相似,都是一個類似漩渦的存在。既然是漩渦,自然有入口。而童言現在就要從這龍捲風的風口進入,那樣就比從風壁衝進去容易的多。

眼前的龍捲風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龍捲風,這不是自然現象而是妖孽所爲。貼近地面和空中的這兩面,其實就是這龍捲風風口所在。

童言不會飛,自然無法從上面進入,但是他可以打洞,只要挖一條地道進入龍捲風的下面,也就自然而然的可以看到在裏面作祟的孽障了。

除此之外,他還爲那些魔宗弟子想到了逃生之法,那就是挖一個地洞躲進去,自然就不用遭受這龍捲風的襲擊了。

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時間去通知那些魔宗弟子了,還是早些幹掉龍捲風裏面的妖孽,這條龍捲風到時也就不攻自破了。

想到這裏,他當即將黑蛟匕首化爲一柄小鏟子,立刻瘋狂的挖起地道來。

不多時,地道已經挖成,現在就等着龍捲風自己跑過來了。

一,二,三……童言在心裏默數着,直到數到了九,他握着小鏟子猛地向上一捅,接着雙腿發力,立刻從地面之中躥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他周圍的景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裏已經聽不到那“呼呼”的凌厲風聲,一切都顯得靜悄悄的。

周圍被黑氣圍了個嚴嚴實實,就像身處於一個大煙囪裏面似的,外面的一切什麼都看不到。看樣子,這裏應該就是那龍捲風的中央了。可是本該出現在這裏的妖孽,爲何不見蹤影呢?

童言微微皺了皺眉頭,一邊耐心的尋找着,一邊隨着黑氣的移動而跟着移動。

可就在這時,令童言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在他周圍的黑氣之中竟鑽出了一張張恐怖的臉,它們向童言張開大嘴,向童言露出了鋒利的獠牙。而在這些嚇人的臉孔之中,一張血紅色的臉卻閉着嘴巴,不僅如此,這張臉上還掛着一抹陰冷的笑容……桀桀…… 童言仔細的尋找着,剛一發現這些鬼臉在窺視着自己,不由得心頭一顫。他真的沒有想到這裏竟然會有如此多的鬼,而且這些鬼竟然都好像合爲了一體似的。

其實之前在林子裏他就覺察到了強大的陰氣,可是死了那麼多人,陰氣重點兒也算不得什麼。現在想想,恐怕那些陰氣就是來源於眼前的龍捲風吧。

童言未曾多想,當即將手裏的鏟子重新變回了匕首的模樣。這裏的鬼雖然多,可想對付倒也不難。要知道萬鬼之厄可是有吃鬼的本領,真的拼起來,這些鬼都得玩完兒。

眼見幾張膽大的鬼臉向自己逼近,童言二話不說,擡手就是一刀。這一刀斬過,只聽到“啊啊”幾聲慘叫,那幾張鬼臉立刻被黑蛟匕首內的黑氣衝的粉碎。

可有些奇怪的是,那幾張破碎的臉消失之後,在原來的位置竟然又重新露出了幾張鬼臉,而且與之前的鬼臉一模一樣。

難道這些鬼臉能夠再生?那豈不是打不死了嗎?

就在童言思量之際,他的身後竟又有幾個鬼臉張着大嘴向他咬來。

感受着背後的陰冷之氣,他轉身再次出刀。結果一樣,被劈碎的鬼臉仍舊可以重新生出,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如此怪異的鬼,童言倒是第一次看到,能夠再生的鬼,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童言雖然還沒有搞清楚這些惡鬼的門道,可是料想這個巨大的龍捲風就是它們聚集而成的。估計只要將它們全部幹掉,這龍捲風也就可以停息了。

心裏有了主意,童言立刻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可能是因爲在修煉之地修煉三年的緣故,童言變得越來越喜歡殺戮。不管是殺人還是殺鬼亦或者是那修煉之地的骷髏和修羅兵們,只要是殺戮,他便沒有半點兒憐憫,甚至會因此而暗暗興奮。

現在這麼多惡鬼等着自己去殺,那種熟悉的興奮感再次涌上了心頭。

“惡鬼們,我要讓你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受死吧!”話聲剛落,他手握金剛降魔杵和黑蛟匕首,立刻衝到了那些歹毒的鬼臉跟前。一刀一杵瘋狂的屠戮着,鬼臉剛剛觸碰便頓時化爲碎片,童言在張張鬼臉之中殺得不亦樂乎。

可是那張紅色的臉卻仍舊躲在暗處窺探着,並時不時的“桀桀”笑上兩聲。

就這麼過了約莫十幾分鐘的樣子,童言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並非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而是突然覺得這樣沒頭沒腦的亂殺一氣根本就起不到半點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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