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有術這會兒顯然沒有了之前的膽氣,不過這是他至關重要的一戰,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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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拿出一方大印,咬破手指,在大印上浸透,口中唸誦着法咒,隔空印在了棺材上。

啪啪!

幾道黃光印在了棺材上。

棺材中發出吱嘎一聲巨響,突然就鬆動了,十幾個漢子一齊發力,愣是把棺材從血泥漿子中弄了出來。

眼瞅着就要上岸!

棺蓋猛然傳來一陣,嗵嗵的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

詐屍了!

擡棺材的青年們嚇的不輕,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從坑裏掙扎出來,嚇的面無人色,全都躲的遠遠地。

那些看熱鬧,膽小的人嚇的一個個抱頭鼠竄下了山。

不好!

鄔有術驚叫一聲,手持寶印,猛地盤腿重重的壓在棺材上,口中唸誦着風水門派的鎮龍訣,又以大印加棺。

如此一番,棺中才停歇了下來。

“鄔先生,我老弟莫非是詐屍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夏本義急的老淚縱橫,嘆然問道。

良久鄔有術將大印扣在棺材之上,神色凝重的站起身道:“胡說八道,我這方尋龍大印,乃是祖師爺所傳,便是詐屍也不懼!”

說完,鄔有術親自下墓,爆喝一聲掀開了棺材。

棺材一開!

夏家人全都跪在了地上,哀嚎了起來。

哦?玉屍?

秦羿摸了摸鼻樑,暗自嘀咕道。

但凡風水寶地,屍體晶瑩如玉,不腐不化,是爲玉屍,玉屍得靈氣蘊養,反哺後人。

難怪夏家長盛不衰。

相反若是凶地,則是渾身長滿屍毛,化爲惡屍、殭屍!

夏家老爺子死了這麼多年,面色卻依然如常,色澤溫和,顯然是得到了這份風水機緣。

只是可惜了,如今卻因福得禍,死不得安寧。

“父親,是誰,是誰如此深仇大恨,非得這般折磨你啊!”

但見棺材內,夏老爺子的屍體被黑色的鐵索自脖子往以下纏的密密麻麻,浮在血水中浮浮沉沉!

“爺爺!”

夏子川也是驚的跪地哭嚎。

“哼!”

鄔有術吐了口唾沫,板着臉跳進了棺材,一把掀開了夏老爺子屍身上雙眼上的銅錢。

但見夏老爺子的雙眼無珠,被人鑿了個對穿!

“啊!”

鄔有術大驚,又運足法氣,撕裂兩段鐵索,往夏老爺子肚臍之下一探,頓時老臉變成了豬肝色,渾身瑟瑟發抖。

“斷子絕孫局!”

“這是要夏家人死絕啊。”

“太陰損了,太毒辣了!”

鄔有術跳出坑,大驚罵道。 “夏老爺子,你放心,鄔某鐵定要爲你破了此局,抓出兇手,令其叩首以拜!”

鄔有術封上棺材,拜了拜,跳出坑道。

“鄔先生,家父受難,可有破解之法?”

夏榮清抹掉眼淚,喝問道。

“屍體肯定是保不住了,可惜啊!”

“這墓裏還有門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老爺子入土爲安。”

“你們兩個持我大印在這鎮着,記住了,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老爺子的墓地!”

鄔有術對兩個徒弟吩咐道。

“師父,就,就我們兩個?”

那倆徒弟顯然也是有些慫了,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道。

“怕什麼,玉屍是不會殺人的。”

鄔有術白了這倆小子一眼,沒好氣道。

其實他一時半會兒是沒想到破解斷子絕孫局的法子,也只能先拖着了。

當然,玉屍相當於一塊被風水靈氣蘊養的玉石,確實不會詐屍殺人,真正的麻煩還在於這局中的惡鬼!

白天惡鬼不顯化,他有力難施,還是得等到晚上來才行。

或許是因爲年老力衰,又悲痛欲絕,下山的時候,夏本義還摔了一跤,扭傷了腿!

回到老宅!

夏榮清夫婦又是一番自責、哀嚎,兩人都是悲傷至極,也沒心情吃晚飯,只是把汪顯貴安排到了一農家樂,自行消遣去了。

鄔有術也沒閒着,把自己關在房裏,畫起了符咒。

夏子川胡亂扒了幾口飯,跟着秦羿在村子裏轉悠,當起了嚮導。

夜色降臨,山風清涼,家家戶戶門前的紅燈籠亮了起來,將整個夏家灣點綴的紅紅火火!

“羿哥,老爺子這局能破嗎?”

“哎,他老人家生前沒少做善事,誰能想到死了還要受這罪。”

夏子川垂淚道。

“破,並不難,但我更感興趣的是那個兇手。”

“此人泯滅良心,幹出此等傷天和的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蛇蠍?”

重生搬磚工的小日子 “你們村,有道師嗎?”

秦羿神色肅然,雙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機。

翻窗做案:老公手下留情 他向來追求公義,此事若只是陰宅鬧邪,鄔有術解決了,秦羿也懶的出手。

但對方居然下了斷子絕孫局,陰毒至極,這等小人若不揪出來,日後指不定誰家亡人還會遭難。

“道師?”

夏子川有些詫異。

“就是會做法事,看風水的人。”秦羿道。

夏子川恍然道:“這個我父親早就暗地查過了,還真沒有,我們這村子離石京、雲海都不算遠,人死了請的都是城裏的班子。”

“羿哥,你是不是懷疑是我們村裏的人乾的?”

夏子川好奇問道。

“八九不離十吧,能下這種局的人必然是與你們家有深仇血恨,絕不是官場上那點齷齪事那麼簡單。”

秦羿摸了摸鼻樑,淡淡道。

他前面刻意將神識外放,探查村中之人氣場。

然而,奇怪的是,四周並沒有武道之人的感應!

能隱藏自己的氣息,還能下的瞭如此狠手的人,修爲怕是不低。

這個人會是誰呢?

秦羿目前也暫時還沒有眉目!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村中一處氣派的洋樓上。

村子裏的洋樓大多是一院一戶,而這棟樓卻是三院聯合一戶,門口掛的燈也比常人家多了三盞,樓層也多蓋了一層,相對於村子整齊的佈局,顯得有些另類。

“那是誰家?”秦羿問道。

“哦,那是明輝家。”

夏子川道。

“夏明輝?”

秦羿有點印象了,如果他沒記錯,夏明輝就是今天第一個帶頭跳下墓坑,去幫忙擡棺材的小夥子。

他對那人的印象還不錯,至少這傢伙還有點良心。

“他這宅子,爲何與別家不同?”

秦羿問道。

他這一問,夏子川倒是有些懵了,仔細想了想道:“可能是老爺子在的時候,跟他祖父關係比較好吧,這村裏的房屋,都是我父親批示統一蓋得,爲什麼他們家要特殊對待,這事恐怕得我爸才知道了。”

“走,進去拜會一下。”

秦羿笑了笑道。

剛到院子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

夏明輝正穿着秋衣,蹲在火爐子旁熬中藥,見了秦羿與夏子川,他連忙迎了過來,驚喜道:“子川哥,你們怎麼來了,吃飯了沒,我媽正好燉了豬肘子,一塊兒吃吧。”

“好啊,我聽子川說你母親的廚藝極好,正好叨擾一二。”秦羿笑道。

夏子川撇了撇嘴,乾笑了一聲,在旁邊跟着點頭。

夏明輝將兩人迎了進去。

裏面是一個大客廳,裏面的家電、傢俱一應都是上等貨。

甭看這只是一棟鄉間別墅,但內里豪華程度,便是比起雲海市區大戶人家,也絕不遜色。

兩人走了進去,一個美婦正端着一個燜鍋,從廚房走了出來。

婦人長相溫甜,皮膚白嫩,一頭微卷的黑髮隨意的披在耳後,雖然是穿着居家的睡衣,但那豐腴、曼妙的身段,仍是若隱若現,令人惹火。

五十好幾的人了,看着最多也就三十五六,若非她是夏明輝的母親,秦羿肯定會把她當做夏明輝的媳婦。

“子川少爺,你怎麼來了,快,快請坐。”婦人欣喜不已,連忙擦了手,親自相迎。

“梅姨,我閒着沒事,路過這,正好過來看看你。”

“幾個月不見,梅姨愈發的年輕、漂亮了呢,比我媽還耐看。”

夏子川笑着打了聲招呼,也不客氣,當先在上首沙發坐了下來。

“哪裏,梅姨鄉下女人,哪敢跟陳夫人比。”

“快,嚐嚐我做的燉肘子。”

梅秀芝俏臉一紅,熱情的招呼道。

秦羿嚐了嚐,梅秀芝的手藝真還不錯,只是肘子的糖有點多,入口難眠有些膩。

在席間,秦羿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

也沒有刻意套話,全是一些家長裏短。

“好了,夏少,咱們打擾的也差不多了,該走了。”

秦羿放下筷子,起身告別。

“這樣,我跟你們一塊過去吧,夏叔,今天腿扭傷了,我和明輝給他送點吃的,順便把藥給他送過去。”

梅秀芝去廚房拿出一個保溫杯,分兩層裝了肘子與湯藥。

“哦,忘說了,梅姨是夏家灣的醫生,平時誰有個頭疼腦熱,那都是她照應。”

夏子川在一旁附和道。

秦羿微笑點了點頭。

他突然對這個女人有些感興趣了! 剛剛在聊天時,他發現梅秀芝確實沒什麼內涵,典型的農村婦女,雖然遺傳了她父親一些祖傳的中醫之法,又認識些跌打損傷牌子的藥,但絕非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但這樣一個農村婦女,她身上卻隱約有一種隱形的元氣痕跡。

很淺,很淺!

淺的幾乎秦羿都快要看走了眼。

毫無疑問,正是這種元氣,讓她到了五十多歲的年紀,還能保持如此青春靚麗。

梅秀芝自說是山裏人,吃的乾淨,呼吸靈氣,但這些並不足以改變人的生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女人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是得到了人暗中相助。

而這個人八成就是控局的那個黑心傢伙。

再一結合梅秀芝家的與衆不同,秦羿相信這中間一定有貓膩。

夏本義這一跤摔的確實挺慘的,小腿腫的跟豬肘子似的,原本就瘸了一條腿,這會兒更是連路都沒法走了,躺在牀上懊惱不已。

“大爺,明輝與梅姨來看你了。”

夏子川引兩人入了內室。

“哦,是小梅和明輝來了啊。”

夏本義坐起身子,笑臉相迎。

“你這人真不小心,全村那麼多人,就你扭傷了腿。”

梅秀芝母子給夏本義又是上藥,又是伺候他喝完了中藥。

然後又讓夏明輝攙扶他下了牀,拿出了保溫杯盛的冰糖燉豬肘子。

“嗚,太好吃了!”

“秀芝啊,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啊。”

夏本義讚不絕口。

秦羿微微一笑,對一旁的夏子川道:“走吧。”

夏子川有些莫名其妙,跟着退出了內室,皺眉問道:“羿哥,你,你沒事吧?”

“你爺爺的墓當初是誰下的?”

秦羿邊走邊問道。

“我不清楚,這個得問我爸。”夏子川撓了撓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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