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羣老鼠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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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精了還是有人養的?

還有,它們怎麼能認識我,而且要拉着我走?

這其中一定有古怪。

我原本是認爲,這個山洞中出現的奇奇怪怪的動物,都是異五行木堂的手筆,但是除了那些黑白紋路間雜的蛇之外,那些蜘蛛,還有這些老鼠,都沒有人出現,來御使它們。

那大狼蛛更是與魂木人鬥在一起,完全不像是一個堂口出來的協作關係,所以,這些老鼠到底是什麼來路,我也無法判斷了。

最先咬我褲腿的那隻老鼠見我猶自無動於衷,急的鬆開口,“吱吱”亂叫着上躥下跳,並且還屢屢做出要向前奔跑的假動作。

如此滑稽可愛的動作,讓我不由地笑了起來。

那隻老鼠卻無法領會我此時的心情,它只是更加焦急,一竄老高!

忽然間,它安靜了下來,其餘的老鼠也都不叫了。

神醫娘子有點毒 我不由得也吃了一驚,只見那隻領頭的老鼠,它小心翼翼地朝着我剛爬出來的那個陷坑的洞口跑了過去,然後把小腦袋伸進洞口裏張望了一番,接着又迅速地跑回來,再次朝我“吱吱”叫了幾聲,這次叫的更加急促。

我心中一謊,心中暗道:“難道是深坑內出現什麼變故了?魂木人和那雌狼蛛鬥了這麼久應該有個結果了,如果是雌狼蛛贏了最好,它不一定能爬出來,但是如果是魂木人贏了的話,那就悲劇了!”

不管怎麼樣,爲了安全起見,我最好還是迅速離開這個危險地段吧。

可是我該怎麼走?

魚無雙剛纔是從哪個方向消失了?

藍雨涵到底找到池農他們沒有?

太白星爲什麼還不歸來?

我猶豫起來——難道真的要跟着老鼠走?

如果這些老鼠是自然而生的野生老鼠,我可以跟着它們走,而且心中還會特別踏實,因爲動物不會陷害人。

但是現在,它們身上有不自然的因素——我不能十分肯定,這裏面沒有木堂的手腳——凡是一旦摻雜着人的意志,就不純粹,也不安全了,所以我纔不能立即決定。

就在我猶猶豫豫的時候,那些老鼠忽然都不安地叫了幾聲,它們朝着我身後望了望,然後迅速地轉身,四散而逃,那些閃亮的小眼睛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還沒有全部消失,只剩下那隻最早咬我褲腿的老鼠,它還沒有放棄我,它現在仍然在圍着我的腿來回打轉。

是什麼危險在靠近嗎?

它們怎麼一下子都跑完了,我不安地張望起來,這一看不要緊,在我身後,我看到遠處的黑暗中模模糊糊有一團月白色的光芒,飄忽不定地在那裏,似乎是在動,也似乎一動不動。

這個山洞裏有太多不安定的危險,這或許與那些魂木人嘴裏一直說的“禁地”有關,但這到底是什麼禁地,我沒弄清楚,也沒時間弄清楚,好奇心還是留在保住性命之後再說。

那現在那團月白色的光芒是什麼?

剛纔閃爍着綠光的是魂木人,是人的魂魄和藤木合二爲一,噁心又恐怖,這此難道又會是什麼白色的怪物?

世上有什麼東西是白色的?

白鼠?白兔? 醫亂情迷,高冷男神在隔壁 白羊?

人的魂魄和這些動物合二爲一?

我立即被自己這發散性的思維給嚇了一跳。

對於這未知的危險,我心中實在沒底,我咬了咬牙,當機立斷地決定跟着這最後一隻老鼠走!

於是,我朝着老鼠們逃散的方向邁了一步,那隻老鼠頓時大喜,興奮地跑到前面引路,並不時地扭過頭,閃爍着兩隻晶亮的小眼睛,似乎是在指引我行進的路線。

我跟着老鼠走了大概有八九步之遠,身後忽然傳來震耳一呼:“歸塵,是我!”

這聲音好熟悉,我渾身都爲之一顫,因爲我恍恍惚惚覺得那分明就是楊柳的聲音!

不對,不是恍恍惚惚,而是肯定就是,對於楊柳的聲音,我怎麼會聽錯?

我停下腳步,扭過頭去看,只見黑暗之中,那原本模糊的月白色的一團,忽然有了些清晰,它隱隱約約變成了個人形,慢慢地朝我移動過來。

再靠近,我突然間一下子看得分明,那正是楊柳!

我感覺已經有幾個世紀沒有見到的楊柳!

我再沒有別的任何想法了,什麼逃命,什麼危險,什麼怪蛇,什麼魂木人,什麼大狼蛛,什麼鼠羣……統統都被我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轉身往回走,繞過那個洞口,望着楊柳的身影,我蹣跚而快速地跑了過去!

我聽見身後那隻老鼠尖銳而淒厲的叫聲,但是我沒有回頭,既然楊柳在這裏,我爲什麼要到別的地方去?

我一刻也不耽誤地走着,渾身充滿了力量,我離她越來越近了,我看得也越來越清晰了,我終於確切的認定我並沒有看錯——那不是楊柳是誰?

我忍不住喊了一聲:“柳兒,是你嗎?”

我看見楊柳站在那裏嫣然笑道:“是我啊歸塵,你快過來啊!”

我在山洞深處看見楊柳的影子,感覺她就在不遠處,可是我走了好久好久,她仍然好像在不遠處,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覺不知怎麼的,忽然涌上我的心頭。

我又叫了一聲:“柳兒,你怎麼不進來?那邊不危險嗎?沒有蛇羣嗎?”

只聽柳兒應聲道:“歸塵哥,這裏沒有危險了,沒有蛇羣啊。你快出來吧。我們都在等着你呢!”

我大喜道:“池農、邵薇他們呢?曾子仲、唐詠荷、丁雪婷、郭沫凝他們呢?”

楊柳道:“都在啊,我們都在等着你呢!”

“是藍雨涵找到了你們嗎?”

重生娛樂圈之名門盛婚 “是啊!”楊柳道:“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魚無雙呢?”

“她也在這裏啊。”

“那可真好!”我更加高興,走得更快了。

只聽楊柳又道:“他們都在洞外呢,只有我進來找你了,你走快點,歸塵哥,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走不動了,你快出來。”

身體不舒服?難道受傷了嗎?

再想到楊柳是身懷六甲之身,我登時急道:“柳兒,你怎麼了?”

楊柳道:“你快出來吧,我沒多大力氣和你說話了。”

我一聽此話,更加着急,連忙道:“好,好,你等着我,我馬上就過去了。我現在也是身子難受,不能跑太快……”

我盡了最大的努力在奔跑,但是心情急切的我卻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比如楊柳的身上怎麼會閃着白光?藍雨涵之前那麼喜歡我,爲什麼不跟着楊柳一起進來找我?我告訴過藍雨涵,只有池農才能救我的命,藍雨涵爲什麼不帶着池農進來?魚無雙剛剛還在這洞穴深處,爲什麼突然間就到了洞穴外面等着我?那些蛇羣已經沒有了木堂的人御靈,正四處亂竄,爲什麼楊柳說沒有看見什麼怪蛇?

這些問題,本來我都該想到的,可是,關心則亂,楊柳的突然出現,欣喜若狂又在情急之下的我,竟然完全把這些本該詳細考慮的問題都無視了!

接近了,接近了,終於接近了楊柳……

我到了她的跟前!

可楊柳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模樣似乎是有些奇怪,我什麼話都沒說,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說:“柳兒,我來了,你到底是怎麼了?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停住了——我的心,在陡然間沉落了,就像是墜入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因爲我忽然發現,我抓住的“胳膊”,並不是真正的胳膊!

沒有血肉之軀,那只是一條紙紮的胳膊!

而眼前的“楊柳”忽然間變成了一個紙人!

一張薄薄的紙,一張一捅就破的紙,一張塗塗畫畫的紙!

完全就是假的!

我額頭的汗水涔涔流下,雙腿頓時像注鉛了一樣,沉重無比。

不是楊柳,不是楊柳……

可是紙人怎麼會有聲音?

這個時候,楊柳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她說:“陳歸塵,我再也不會讓你走了,嘿嘿……” 這一聲喊,終於讓我幡然醒悟了!

我覺察出了異樣!

紙人近在我的身旁,可是“楊柳”的聲音,卻像是在很遙遠的地方。

這不是真正的人的聲音,而是幻覺。

紙人被賦予了強大的靈魂,便不再是簡單的紙人——法眼相邪,只能是在肉體和靈魂都正常的情況下,才能進行,可是,現在,我的三魂之力被攪亂了,我的法眼,喪失了準確的判斷,我看見了幻象,我出現了幻聽。

這幻覺,是依着我內心深處的渴望而出現的。

可又是誰,攪亂了我的三魂之力,讓我中了這個圈套?

那紙人飄然而起,剎那間裂成了片片的碎屑,雪花一樣,飛在空中,又好像是蝴蝶在舞動。

一個身着綠色衣服的男人,中年男人,從紙人背後露了出來。

兩條掃帚眉,一雙三角眼,隆起的額頭,寬厚的下頜,鼻子尖刻,嘴脣猩紅,四方臉,四方口,兩撇八字須,不濃不密,不長不短。

目中精芒迸現,只死死的盯着我看。

眼,是好眼;口,是好口;額,是好額;頜,是好頜。

只是組合在一起,卻讓我有種看到梧桐樹上結蟠桃的突兀和難受。

梧桐是好樹,蟠桃是寶物,可是不該在一起。

不過,即便是突兀和難受,我也一眼就看出來了,此人厲害!

很厲害!

意亂情迷 比藍金生、那氏兄妹都要厲害。

他穿的衣服,似乎是異五行木堂的衣服。

但是我所見過的木堂諸人,楊柳、杜故、許智雨、楊婷、二木先生……都不如此人!

只有楊天,方能與此人一較高下!

如果他真是木堂中的人,那麼,他的身份應該也只有一種解釋——他是楊玄——楊天的堂弟,楊婷的父親——告密楊天,擠走楊天,成功上位的新一代木堂主人楊玄!

只有這種人,才能造出那樣的紙人,纔會讓我的陰陽法眼也看不出破綻!

也只有這種人,纔會具備強大的三魂之力,纔會攪亂我的三魂之力!一如昔日的楊天!

他沒有吭聲,只是盯着我看。

我也沒有吭聲,也在盯着他看。

時間過去了似乎很長,其實並不長。

我終於忍不住,道:“你是楊玄?”

他道:“對。我是楊玄。”

他說話的聲音很鈍,像是用一把卷了口的刀在剁骨頭,但是他的語速很快,快的幾乎一張嘴,所有的話就全都蹦了出來,可是,這樣的語速,卻又讓你感覺不到他分毫的慌亂,並且,你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異五行木堂的楊玄?”

“對,異五行木堂的楊玄。”

在肯定了這個回答之後,我心中一陣失落,因爲他是楊玄;同時,我的心中也一陣釋然,因爲他是楊玄。

他是楊玄,那麼我的猜測就是對的,我因此而釋然。

但是,楊玄在此,我恐怕就沒有任何勝算了。

酒囊裏的藥酒已經空了,我體內的氣息已經亂了,我身上的力道已經盡了。

金牙線在遊光的一口噴氣之下,變得漆黑,在割斷那兩個惡鬼的首級之後,變得更加遲鈍。

其實,就算藥酒還在,我的氣息不亂,身上還有力量,金牙線鋒利依舊,我會是他的對手嗎?

想想楊天,答案便即明瞭。

至於勾魂判官筆,至於鐵口令,對付楊玄這等術界高手,根本不會起任何作用。

波波呢?似乎還未完全恢復。

太白星呢?也並未歸來。

青木葫蘆在我的腰上掛着,或許我只要按着血符一拍,太白星就必須要回來了,可是我不能。

因爲我還沒有見到楊柳,沒有見到池農,邵薇、曾立中、唐詠荷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我都沒有見到。

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危險,是否安全。

如果他們危險,太白星或許就是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救援,一個不忍,召喚太白星歸來,說不定就會毀掉他們其中一個人的命。

所以,我不能。

我只能等,等着他們一起平安歸來。

我甚至已經無話可說。

而楊玄卻開口了:

“你是陳歸塵?”

“我是陳歸塵。”

“麻衣陳家的陳歸塵?”

“對,麻衣陳家的陳歸塵!”

“術界傳言陳歸塵有一雙夜眼?”

“那是事實,不是傳言。”

“所以你能在這山洞中往來穿梭,所以你能躲得過陰陽蛇,你能躲得過魂木人,你能看得見我,看得清我?”

“不錯。”

楊玄笑了:“我找的就是你。”

我也笑了:“我知道你在找我,你們都在找我。”

楊玄道:“你知道我們爲什麼要找你嗎?”

“我知道。”我說:“因爲我是五行之氣全缺之人。你們的教主,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不錯。”楊玄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

我說:“我還知道,你們只能活捉我,而不能殺我。”

“對。”楊玄又點了點頭,道:“還有呢?”

“異五行五大堂口的堂主,現任堂主,土堂無野,水堂洪令洋,木堂楊玄,火堂那氏兄妹,金堂金滿堂,悉數在此。”我道:“還有你們的副教主。你們設下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佈下了一個驚天的大局!”

“對。”楊玄道:“看來你知道的,遠比我想象的要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道:“這是老生常談。”

“也是至理名言。”

“還有一句至理名言。”

“哦?”

“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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