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要不要來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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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什麼?”

“籃球,男人之間的事,果然應該要用籃球來決定呢。”

“籃球?那種東西,我一進隊不就和你比過嗎?結果是什麼,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無路塞。”他輕輕甩頭,金色髮絲在空中飛揚,“這一次,要讓你好好嚐嚐,什麼叫做挫敗。”

黃瀨那如同獵豹般的眼神竟然讓炎冽感到一絲不安。後者撓撓自己的紅髮,嘟囔着:“煩死了。比就比。只不過再狠狠打敗你一次而已。”

紫原“咔嚓”一聲又咬了一片薯片,他慵懶的眼神瞟了下戰約的兩人,邊嚼邊說,“隊長,隊員私自比賽真的沒關係嗎?”

一直假裝小憩的青峯慢慢開口:“這種事情無所謂了。有些人太囂張,是該滅一滅他的焰氣了。”

“但是隊員間的私自比賽如果被發現,會被處分的。”綠間冷靜地說。

“……這一次就算做例外,比賽之後,黃瀨,炎冽你們都要接受處分。”赤司命令道。

“哼,處分就處分,不過赤司,戰書可是黃瀨發起的,和我無關啊,就算這樣你也要處分我,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比賽沒有雙方的同意是比不了的吧,從這一點上看炎冽你確實應該受罰。”面向衆人,赤司下令,“走吧,現在就去籃球場。”

衆人起身,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炎冽隨手拿起校服外套,不羈地搭在肩上,剛要離開,黑子一瞬間就站到了自己面前,嚇了一跳:“幹什麼啊?”

黑子穿着整潔白淨的校服,規矩地將書包背在左肩上,認真地說:“炎冽君,會輸哦。”

“哈?”炎冽好笑地白黑子一眼,“說起來你是後來才進一隊的吧?我可不記得一隊裏有你這種沒有存在感的人。當初我和一隊的人比賽,黃瀨可是最弱的一個啊?你是沒看到當初他都跪在地上求我的慘樣啊。知道了就快點讓開。”

炎冽向右跨一步,黑子跟着移動一步,擋住他:“炎冽君的籃球,是無法贏過黃瀨君的。”

“能不能贏,你一會給我看好了!”炎冽徹底被黑子激怒,一把推開黑子就走了出去。 黃台吉聽來聽去,發覺這些貝勒將領們翻來覆去也就是那麼幾句,一是營口東西兩側不利部隊展開;二是明軍火炮輕便未必不能更快速的轉移地方,一旦判斷失誤恐怕八旗子弟損失更大等等。

他正待駁斥這些人的說法時,卻見多爾袞皺著眉頭思索著並未加入這些貝勒將領的說辭,於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的改口道:「多爾袞,你對於圖納的建議有什麼看法么?」

被黃台吉點到名字的多爾袞頓時抬頭看了一眼他,但又很快低頭恭敬的回道:「臣弟以為圖納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不過問題的關鍵卻並不在此。」

世子的崛起 黃台吉有些詫異的向多爾袞繼續問道:「哦,那麼你覺得問題的關鍵在於什麼?」

雖然多爾袞在開戰之前很有把這場戰爭拖延下去,藉此挫一挫黃台吉的權威之意,但是他可沒想過讓八旗子弟蒙受這麼大的挫折。說到底,他和黃台吉爭奪的是大清的領導權,如果大清本身都已經岌岌可危了,他自然還是得優先保證大清存在下去。

只要和黃台吉的爭鬥不撕破臉,他終究還是位高權重的大清和碩睿親王,但是如果大清都不存在了,他恐怕連路邊的一個普通百姓都不如。畢竟他是姓愛新覺羅的,他可不會去賭,當明帝滅了大清之後,還會不會優待他們這些愛新覺羅家的子弟。

因此當他看到明軍的火炮之威力后,便一直在思考要如何破除營口守軍在火炮上的優勢。此時聽到黃台吉的問起,多爾袞倒也是坦白的把自己思考所得說了出來:「臣弟以為,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這營口城內的明軍背靠大海,他們既然之前能夠從海上偷襲營口城,現在若是形勢不利,自然也能從海上撤離。

這伙明軍之前能夠任由我軍發炮轟擊城牆而無所動,直到待我軍放鬆警惕出動步兵攻城時才動用大炮反擊我軍,致使我軍損失慘重,可見其軍紀嚴整,將士勇悍。像這樣的軍隊,臣弟以為就算是明軍之中也不多見,否則明人就不必渡海偷襲,直接從錦州攻擊瀋陽就好了。

明國的人口乃是我大清人口的百倍之上,我大清之所以能夠割據遼東而明人無可奈何,實是仰賴於大清的武力橫絕當世。今日這隻明軍渡海奪我城池,又擊退我國大軍,若再是讓其全身而退,臣弟擔心今後明軍將失去對我八旗大軍的畏懼之心。

以明國之人口之眾,沒有了對我國的畏懼之心,就算以十人拼我八旗一人,明人尚未傷筋動骨,而我滿人恐怕已經亡國滅族了。

因此,今日問題的關鍵不是奪回營口,而是要將這隻明軍如何留下來,不可使之安然返回,大漲明人之士氣。然臣弟卻不知如何著手,故正在擔心…」

黃台吉對著多爾袞點了點頭,掃視了周邊的貝勒宗室一眼,方才放下了堵著流血鼻孔的手對眾人說道:「你們的見識啊,真是不及睿親王太多了。

你們只想著繼續進攻會讓八旗子弟損失太多,卻怎麼不去想一想,要是讓明軍成功的守住或是撤離營口城,今後我們同明人作戰將會比今日損失的人馬更多。

當日天命汗正是憑藉著薩爾滸之戰豎立下的威望,才能對明軍造成莫大的壓力,在之後的作戰中,明軍聞我軍之名而潰散逃亡,只知閉城自守,不知互相援助,從而讓天命汗各個擊破,最終一統河西之地。

若是今後遼東明軍每一部都如此城中的明軍這麼敢於同我軍接戰,我國不要說想要佔據大明關外之地,恐怕就連現在的河西之地都未必守得住。難道你們希望,再次被明人從瀋陽趕回深山老林中去,脫掉你們身上的錦衣裘服,放棄你們的美妾奴婢,回去過那種茹毛飲血的野人生活嗎?」

那當然是不願意的,原本有些畏戰的貝勒將領們,終於被黃台吉所說服了。若是沒有了這些享受,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這些貝勒將領們心中都是這麼想的。

在灰暗的未來面前,這些貝勒將領們終於暫時放下了對於黃台吉的成見,開始七嘴八舌的對圖納的建議進行了重新討論。

但是眾人討論了半天,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想要完成圖納的設想,重要的不在於清軍的重新部署和提振士氣,而是在於老天爺的意思。

要想從營口城東西兩側布置軍隊出擊,並防止明軍在形勢不利時從海上撤離,那得看今年的封凍期什麼時候到來。只有當遼東的封凍期到來了,遼河和沼澤地才會變成能夠讓大軍行進的通衢大道,而明軍也失去了從海上撤離的通道。

但是按照往年的天氣預估,下雪降溫起碼還有15-20天,真正能夠封住河流和海岸的日子,則還要推后15-20天。也就是說,進攻營口城最好的時間起碼也在30天之後,而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眾人再次沉默了下去,畢竟誰也沒有把握把明軍拖到30天之後去。攻城的力度不足,則明軍能夠輕易撤離;攻城的力度上去了,就意味著要同明軍打足30天以上,每天的作戰烈度不會小於今日。可是那樣的話,30天之後這隻軍隊還能剩下多少人呢?

這一刻眾人都把目光轉移到了黃台吉身上,在這種關鍵時刻,能夠下這樣決心的人,還是只有黃台吉自己了。身為眾人眼中的主心骨,黃台吉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

對比起當日在瀋陽聽到父汗在歸途去世,大妃阿巴亥準備扶棺返回瀋陽后召見八旗親貴再公布父汗遺囑的消息,本來同汗位無緣的他,當機立斷去說服了代善、阿敏、莽古爾泰三人,在城外攔截住了阿巴亥並連夜絞死了她,使得瀋陽城內的八旗親貴失去了主心骨,不得不屈從於他們四人,接著他又藉助代善和莽古爾泰之間的矛盾弱化了汗權,提出了四大貝勒共治朝政的建議,最終成功奪取了汗位。

當初那等雲譎波詭的局面,黃台吉依然能夠成為最後的勝利者,眼下這等場面自然也難以令其猶豫不決了。只不過沉默了片刻,黃台吉便已經拿定了主意道:「若是不能將這隻明軍留下來,我軍此次出征就算奪回了營口也不算勝利。

更何況,這隻明軍如此勇健,若是能夠使其降而用之,則比擊敗他們更令明人膽寒。此刻明人有海上退路存在,故作戰之時能夠不畏生死,一旦失去了海上這條退路,再遇到我軍大舉進攻,我看他們未必還會如今日這般勇敢。

因此不管是留下這隻明軍也罷,還是消滅這隻明軍也罷,我們都必須將這隻明軍拖延到冬日上凍時節開始。

當然,如果光憑藉武力,就算留下了這隻明軍,我軍的傷亡也會過於慘烈。而我軍的傷亡越大,城內的明軍就越不敢輕易投降,畢竟他們也會害怕遭到我們的報復。

如此看來,想要把明軍留下來,我們就得用計謀。漢人有句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要讓明軍留在營口不逃亡,我們就必須讓這隻明軍看到足夠大的利益。

明軍眼下最大的利益是什麼?顯然不是拋棄了營口逃回關內去,否則他們之前也就沒有必要出兵耀州城和熊岳鎮了。可見明軍之前打的主意是,若是有機會就佔據營口,並打通蓋州、復州,同金州明軍連成一線。

有了金州明軍的支持,加上東部多山地,則明軍足以保住營口城而不退,在遼河口紮下一個釘子,從而威脅北鎮、海州,甚至是瀋陽。

若是事有不諧,則趁著海上尚未封凍撤回關內,雖然明人得營口而復失,但起碼也算是一次可以振奮人心的勝利。

我們同明國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你們可看見過,明人在能守城的狀況下而不守,放棄城池逃亡的官員回去之後有什麼好下場的嗎?」

包括多爾袞在內的貝勒將領都搖著頭說「沒有」,黃台吉此時也終於理清了腦子裡的思路說道:「若是我軍連續攻城不利,連我這個大汗都因此氣極而病,軍中士氣低落,此時再派人去同城內的明軍交涉,城中的明軍將領能夠輕易下決心撤退嗎?」

多爾袞是最先領悟了黃台吉意識的宗室貝勒,在豪格還沒有想明白之前,多爾袞已經拍手稱讚道:「汗之策果然高妙,若是明軍覺得自己能夠守住營口城,恐怕的確不會輕易放棄撤離,待到海上封凍船隻難行時,我軍再重整旗鼓而攻之,則對方就是醒悟過來也是晚了。」

有著多爾袞的提醒,眾人也是紛紛醒悟了過來,不由大聲稱讚起了汗王的妙策。只有豪格因為看不慣多爾袞拍自己父親馬屁的樣子,下意識的抬杠道:「要是城內的明軍將領就是不中計,非要撤離,那我們就這麼在一邊干看著么?」

並非沒有人想到這個問題,但是大家都希望能夠讓黃台吉不要糾結在剛剛的失敗上,因此自動忽略了這個不確定的因素。現在豪格偏偏將之捅破了,大家便不由沉默了下去,不知該如何接這話。

黃台吉對於豪格如此不曉事的表現也是有些生氣,他好不容易才讓眾人提起一些士氣,卻被這個楞頭青給打破了。他都不知道這個兒子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在剛剛的失利過後,能夠用這個計謀來凝聚人心,順便洗刷一下自己剛剛指揮攻城的失誤,這難道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么,這個時候跑出來潑冷水,和在他臉上打耳光有什麼區別? 081 比賽

“彌耶醬,走咯。”

彌耶像是粘在了黃瀨身上似的不肯離開,後者拍拍彌耶的背,說:“誒,彌耶醬是黏上我了嗎~”

彌耶這才慢慢起來:“……黃瀨。”

突然間這麼正經真讓黃瀨嚇了一跳:“彌耶醬這是怎麼了?阿咧,你是哭過嗎?爲什麼眼睛水汪汪的啊~”

“黃瀨……一定要贏。”

“……那不是當然的嘛。”黃瀨又好笑又無奈地拍拍彌耶的頭,一邊起身,一邊說,“你看,再不走可就跟不上其他人咯。”

回頭,他左側嘴角高高揚起:“不然可就不戰而敗了呢。”

***

有一種少年,他們才華橫溢,樣樣精通,各種事情手到擒來,俗稱天才。

黃瀨涼太就是天才。

此刻,帝光籃球場上,黃瀨和炎冽穿着白色的籃球服,半蹲,上半身向前傾。黃瀨目光銳利有神,炎冽卻慵懶傲慢,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彌耶和帝光的其他四隻站在一起。赤司拿過籃球,說:“一對一,十球,黃瀨進攻,炎冽防守。”

“沒問題。”黃瀨接過籃球,雙手握放在身側。

“現在,比賽開始!”

黃瀨首先運球。他左手在前,右手持球,充滿自信的目光緊緊鎖在炎冽臉上。

“喂,要運球就運球,一直看我……額!”

炎冽說話的間隙,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一瞬間的走神,黃瀨一個向右的假動作,順利地騙過了炎冽的眼睛,輕易地過人上籃,第一球投進!

站在一側的彌耶瞬間啪啪啪地鼓掌:“大哥哥真棒!”

偌大的球場內迴盪着他一個人的聲音,好不尷尬。

黑子戳戳彌耶的背,小聲提醒到:“彌耶,這纔是黃瀨的第一球哦。現在高興還太早了。”

“第一球就進了後面絕對沒問題了!對不對,大哥哥?”

黃瀨看彌耶的眼神有些恍惚。

這個小傢伙,進球了他比自己都高興呢。不錯嘛,比之前那個臭屁的小孩子可愛多了。

“完全沒問題喲。”黃瀨朝彌耶比了個V的手勢。

“剛剛那一球是我沒看到,你該不會以爲你這種水平真的能贏過我吧?”炎冽嗤笑着。

“啊,當然。”黃瀨持球的右手繞到了自己身體的右後方,“如果剛剛的水平都能打敗你,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了呢。”

語畢,左手從身體軀幹的高度下降到臀部,持球的右手在接觸到籃球的一瞬間變換了籃球的力度和方向,這一次籃球從胯下穿過。

他左手右手以飛速交替持球,難以掌控的籃球好似他的掌上玩具,隨心所欲地在他周身以各種軌道前進,看的炎冽眼花繚亂。

“這個姿勢……青峯,是你教的黃瀨嗎?”綠間抿抿脣,“很像你的動作呢。”

“不是我,我只是和黃瀨那傢伙打過幾次球而已,沒想到……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青峯驚喜的看着黃瀨的動作,露出了包含野心的微笑,“不錯嗎那小子,才接觸籃球三週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黃台吉早就把豪格拉到一邊訓斥了。不過看著周邊這些貝勒將領們一臉尷尬的樣子,黃台吉知道這些人也同豪格一樣有著這樣的疑惑,他轉而一想便還是為豪格及眾人解惑道。

「光憑示敵以弱當然是不夠的,若是對面的明軍將領是個沉得住氣的,也許就不會中了我們這個計謀。

但是,對面的明軍將領沉得住氣,難道明國國內的百姓和官員也沉得住氣嗎?自廣寧之戰後,明人就再未踏足過河西之地。當初明人重練遼西之軍,欲想恢復河西之地,卻被我國一隻地方駐守部隊所敗,這就是柳河之敗。

今日明人不管是不是趁我之不備才攻下的營口城,對於明人來說都是一場大捷。那麼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我們先派人把這個消息傳回明國,讓明國百姓知道了這場大捷,那麼這隻明軍就會成為明國的英雄。

他們既然成為了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又怎麼可以在佔有優勢的狀況下放棄剛剛收復的國土?如果他們這樣做的話,恐怕不需要我們動手,明國的百姓和官員就能把他們噴成喪權辱國的奸賊了。

所以,要想將對面這隻明軍留下來,除了遼東的寒冷天氣之外,我們還需要明國百姓和官員的…」

黃台吉稍稍停頓了一下,斟酌了下語句之後,方才重新開口說道:「輿論,按照明國的新說法,就是輿論壓力。藉助明國國內的輿論壓力,迫使這隻明軍無法在佔據優勢的狀況下撤離,這就是整個計劃…」

在擊退了這一日的清軍進攻之後,按照李岩等參謀軍官的估計,清軍的火炮起碼損失了近四分之一,人員傷亡則應當不會少於六百,光是丟在城牆下的屍體就超過了300具。

孫傳庭拒絕了黃得功等明軍將領把這些屍體的首級割下送回京城炫耀功績的請求,而是讓原營口守備德山派城中的滿人收斂屍體,然後向清軍請求交換之前被遺留在路上的明軍屍體。

對於孫傳庭的這種請求,多爾袞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方面他可以藉此延緩時間;另一方面則剛好借交換屍體的機會,了解城內的狀況和把自己這邊需要透露的消息傳入營口去。

為此他拒絕了跟著額布出來送還屍體的數十滿人想要留在城外的請求,而是要求他們重新返回營口去。多爾袞對著額布這樣說道:「對於你們被迫投降明人的苦衷,我已經理解了。不過目前的形勢不允許我們做出破壞雙方互信的舉動,你們回去之後且放寬心,汗王既然親自帶兵出征,這些明人自然是呆不了多長時間的。我估計他們在寒冬到來之前就會逃回關內去,因此你們還是先回城內去照顧好自己的家人。

我希望你們回去后告訴那些明軍,只要他們願意撤走,不要損壞營口城的建築,我們還是可以談一談關於瀋陽那些被關押的明國商人問題的。原本汗王打算親自接見你們說這些事,不過汗王從昨日起就身體不適,所以便委託我來同你們說這些…」

多爾袞不相信這些滿人個個都會守口如瓶,正如漢人中有不肯屈服的英雄好漢一般,滿人中貪生怕死的人也不少見。如果這些滿人個個都是忠於大清的,那麼他們早就應該在明軍上岸的時候就戰死了。

明人派遣他們送還清軍將士的屍體,這些滿人如何敢在他面前流露出想要回城的心思,那豈不是坐實了通明賣清的滿奸身份么。以滿人宗室過去的性格,恐怕這些人是永遠都不用回去見家人了。

不過現在么,當多爾袞打發他們回去之後,恐怕很快就會有人向那些明軍告密,把他們在清軍大營中的所見所聞如實彙報,以換取明軍的信任,防止這些明軍離開時和滿人似的,把他們這些城中的滿人來個乾脆的。

多爾袞的猜測自然是不錯的,他雖然多次叮囑這些城內滿人,讓他們不要把在清軍大營中看到的景象和汗王身體不適的消息傳出去。但是當這些送還清軍屍體的滿人回到城中之後,還是有一大半的人都偷偷去見了明軍的軍官,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彙報了上去。

清軍首日攻城之後,因為傷亡慘重而導致士氣低落,黃台吉同諸將爭吵結果氣暈昏倒,暫時無法視事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明軍將領的耳中。對於這樣的消息,孫傳庭等明軍將領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過隨著雙方屍體交換完成重新開戰,清軍連續幾日的進攻都是士氣低迷,甚至有幾次連營口的城牆都沒接近,進攻部隊就這麼在明軍一輪炮擊下崩潰了。清軍的這種表現,終於讓明軍的將領開始相信,清軍內部也許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否則這些清軍士兵的士氣就不會如此低落。

而在清軍這邊,換了普通將領服飾的黃台吉,每日只帶著幾名侍衛在戰場一角觀望攻城的進展,對於清軍的頹廢表現,不僅不以為怒,反而連連點頭稱讚,認為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為了讓明軍堅信不疑,這些進攻的清軍自然是要傷亡不小的,當然黃台吉也不會拿滿人的性命去如此浪費。多爾袞從左近搜羅來了漢人和朝鮮人,並給他們剃頭換上八旗的鎧甲衣服,然後以小股八旗將士督促上前,雖然在明軍的大炮下死傷不少,滿人卻沒什麼損失。

而這些漢人和朝鮮人被迫上陣,他們在進攻中的無序和膽怯,卻正好可以用來欺騙城中的這些明軍。就在這些漢人和朝鮮人不斷在炮口下死去的同時,在黃台吉的親自指示下,一些漢人正不斷的逃向錦州,並順便把他們聽到的關於營口大捷的消息傳到遼西和關內去。

在范文程等漢官的積極策劃之下,明軍在營口挫敗大清汗王親征大軍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關內,這個速度甚至沒比孫傳庭從海上送回的消息慢多少。河北、京城的百姓、文人士大夫們皆是精神大振,接連街頭巷尾的市井小民都認為規復遼東失土的日子不遠了。

這場勝利固然是激起了民心士氣,但也不可避免的助長了一些人的盲目樂觀主義,不少文人更是喊出了要全線出擊,一舉收復瀋陽的口號。

近衛軍所受到的讚譽更是空前絕後,領軍出征的孫傳庭更是成了街頭說書人口中的武穆再世,戚少保第二。至於朝中的文官們,對於這場突入其來的勝利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一時起了許多心思。

近衛軍出擊遼東,內閣諸大臣自然是知曉的,不過之前總參謀部說的很明白,就是趁著瀋陽沒有防備去攻一攻營口,把瀋陽的清軍吸引到遼南,好讓總參謀部放手解決袞楚克台吉和阿敏兩人通敵一事。

因此內閣諸位大臣們對此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他們只求不要再鬧出一次柳河之敗,壞了當前的大好局勢就成。也因為孫承宗當初有柳河之敗的先例,所以這次內閣諸臣根本就沒想去分什麼功勞。他們潛意識的認為,上次渡條河流都不成功,這次要跨海攻擊營口,恐怕結果也不怎麼妙。

正因為懷抱著這樣的心思,近衛軍成功攻下營口時也沒多少官員去向皇帝報喜,大家都認為只有等近衛軍成功撤回來,這次的作戰才算是圓滿結束。但是誰能夠想到,這一次軍隊居然這麼爭氣,連黃台吉親自帶領的大軍都擊敗了。

這可不是軍隊傳來的捷報,對於明軍自己的報捷,文官們都是要打個折扣再看的。這是從遼東逃回的漢人口中傳回的消息,有幾位甚至還是清國漢軍旗中的小頭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大捷的消息會傳播的如此之快,但是朝中上下倒是確定,黃台吉在營口城下受挫是一定的了。

如此一來,出征營口的近衛軍就立下了一樁奇功。可這樣的功勞怎麼能夠讓武臣們獨佔呢?以文御武可是文官們的政治正確,雖說孫承宗、孫傳庭這些官員也是文官的一份子,但是在某些官員眼中,他們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武臣的序列,不能完全向著文官們了。

以前明軍太弱,女真八旗太強,就連孫承宗這等算是知兵的文臣,弄了幾年還是弄出了一個柳河之敗。至於熊廷弼更是因為遼東軍事問題而丟了性命,作為一名文臣因為軍事問題掉了腦袋,在大明朝也是極其罕見的。

因此在柳河之敗后,除了想要冒險一搏的中層官員之外,朝中執政大臣們都避而不談遼東的軍事問題。大家都是從天下讀書人中冒出來的人尖子,除了少數書獃子之外,有那個不是一點就通的聰明人。

口頭上喊一喊恢復全遼,這是大明朝的政治正確。大明可以自己放棄一部分難以管理到的土地,但是絕不能被人打的割土求和。更何況遼東又不是越南,丟了越南尚有兩廣、福建、湖南等地屏障江南腹心之地。而丟了遼東之後,女真八旗就直接可以威脅到京畿要害了。

因此任何人敢說什麼同滿人議和放棄遼東之地的言論,必然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當然大家同樣很清楚,口頭上不放棄不代表現實中真要去收回。柳河之敗中軍隊的無能已經嚇到這些朝中的文臣了,能夠保住山海關一線已經是大家的心理底線,至於寧錦之地,大家都認為遲早是要丟的。

面對一隻不能打的軍隊,哪怕是戚南塘復生也是無計可施,因此執政大臣自然也就極力避免同遼東軍務扯上關係了。這也是皇帝建立總參,而文官們反抗不激烈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軍隊若是不整頓是真不行了,但是連孫承宗這等人物都沒扛住軍中將領給他挖的坑,他們自然更不會去擔當這個責任。

皇帝願意自己擔負責任來整頓軍隊,對於文官們來說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只不過大家都沒有想到,崇禎真能把這件事做成而已。近衛軍在營口挫敗清軍的進攻,使得文官們都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大明的軍隊又能打了,大家自然就想著插上一腳,就遼東軍務發表下自己的看法,看看能不能入了皇帝的眼,也好讓自己蹭些功勞。民間對這場大捷越是讚許,官員們也就跳的越歡,就連一向很少提及軍務的錢謙益,也忍不住在崇禎面前談起了恢復全遼的想法。 082 三球!

“三、三週?”彌耶眸子微睜。

“是的。”黑子自動負責起解說,“三週前,黃瀨君纔剛接觸籃球,兩週之後就打進了一隊——籃球部分一二三隊,實力最強的少部分人才能進入一隊,黃瀨輕輕鬆鬆進入一隊的那一天,剛好炎冽君出現,用他那攻擊性的籃球打進了一隊,首先迎戰的就是黃瀨君。”

“黃瀨君雖然迎戰了,但是他沒有經驗,並沒能好好應付炎冽君的網球,反而被炎冽君弄傷了膝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赤司隊長看破了炎冽在運球、防守時傷害對手的技巧,告訴了一隊剩下的人,一隊其他人才避免了更多的傷害。”

“所以炎冽君說黃瀨君跪着求他,並非如此。只是黃瀨君受傷了而已。”

彌耶沉默了。

自從接觸黃瀨以來,他一直用一種看小孩的心態看那個少年,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從剛剛他攔過自己,給自己安全感,到現在聽聞他飛一般的進步速度,彌耶真心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他面對的,可是艾華炎冽——

炎冽似乎意識到面前的黃瀨和一週前的黃瀨根本就是兩個人,不禁也變的認真起來。

看到了!黃瀨將球帶到了左邊!這個動作絕對是假動作,黃瀨真正要前進的方向是右!

炎冽立即向右撲去,眼看着黃瀨已經將球帶到了右邊,卻突然一下轉變方向,從左邊順利過人!

又是一球,進了!

炎冽神情冷到恐怖。而此時,球場邊彌耶的歡呼與掌聲再一次刺激了他的神經——

原本就看彌耶不爽,現在這傢伙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比賽區域搗亂,更加火上澆油。

這麼喜歡黃瀨是麼。

那好,毀滅給你看!

黃瀨再一次回到炎冽面前,突然發現他變了眼神,胸膛微起伏。

……不用緊張,他已經不是一週前的他。對付炎冽,不會有問題的。

這樣想着,黃瀨加快了運球速度,身體配合着球的軌跡而動,整個人像是會了分身術一般,同時呈現多個身影。

這一次,黃瀨改變戰術,不象前兩次那樣持球很長時間,穩中求進,這一次,持球僅幾秒,利用閃電戰術,瞬間突破過人,再一次投進球。

第三球!

炎冽握緊了拳頭,目光如蝮蛇般穿過黃瀨的皮膚與肌肉,撕咬着他的內臟。

破壞……破壞……

“嗯?”赤司皺起眉頭。

青峯抱臂:“喂喂,這種傢伙也會露出那種眼神啊?”

綠間:“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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