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跟着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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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真的就一直跟着我,我們走,她也走,我們停,她也聽。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麼這麼倔犟,我嘆了口氣,讓常威他們在前面等着,我回身過去到她面前,說:“你父親他們身份肯定不簡單,可能他們是真的做了傷天害理之事,只是你不知曉而已,別再犟了,安心投胎纔是正途。”

韓溪馬上皺着眉頭盯着我:“大人,我父親他們肯定不會做壞事的。”

“你怎麼知道?”我反問,“你又沒有跟他們一起上陣殺敵。”

韓溪果斷回答:“反正他們不會做壞事。”

我無語了,說:“你父親的事兒,別說是我,就算是這真的驚動了閻王爺,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走吧,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我繼續向前,沒想到她又跟了上來,常威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我殺了你!”

我一把拉住了常威,對韓溪說道:“馬上離開。”

“大人不答應,我就不離開。”她說,“就算大人殺了我,我也不答應。”

我已經敗了:“好吧,你繼續跟着,別怪我沒提醒你,過了三途河後,有人要抓你的話,我可不會幫你。”

我們走我們,不管跟着的韓溪了。

走出了蜀地,要往酆都中央位置趕去,需要跨過三途河,我曾經在三途河邊走了一次,水流會根據人的罪孽而改變速度。

一般人不能跨過三途河,我們跟陰差表明之後,他們放我們上了橋。

“總算甩脫了。”我鬆了口氣。

不過才走到一半,聽見後面傳來她的聲音:“陳大人!”

我回頭一看,韓溪正滿臉笑意對我招手呢,那幾個陰差見她似乎跟我們很熟悉,也沒阻攔她,放她過來了。

“別管她,我們走。”我說。

過了三途河往東,越往東邊走,越能感受到這裏的神聖和威嚴,常威等人話語也開始漸漸變少。

這邊路上行走有不少的陰魂,這些陰魂都是將要交由閻王殿審判的人,並沒有人看管,因爲到了這裏,他們是跑不了的。

不過能讓閻王殿親自審判,身份肯定不簡單。閻王殿只有十個,十個之中只有九個在發揮作用,審判這麼多的陰魂肯定忙不過來,所以,陰魂常年累月堆積,現在的酆都,已經人滿爲患了。

酆都與邊緣地帶不同,這裏城池不知多大,隨處可見各種房屋宮殿,這些房屋皆是紙製成的,只有少數是正常房屋。

如果我是閻王殿的使者的話,這裏應該是熟地方了,不敢多問。

這些紙屋子,是陽間的人燒給陰間的人的,那些正常搭建的,是陰司的重要人物的居所。

到了這裏,彷如回到了宋時,街上行人來往,熱鬧非凡,不禁呵了聲:“果然不愧是酆都。”

從這裏看過去,在最中央能看見一衝入雲霄的高塔,碩大無比,那就是十殿閻羅所居住的酆都殿!

終於到了這裏。

(本章完) “好大呀!”我們正在這裏觀看的時候,旁邊傳來韓溪的聲音,側眼看去,她正手遮上眉,做瞭望姿勢。

我之後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常威他們倆支開,讓他們去酆都城找一個名字叫做胡平的人。

隨便說的一個名字而已,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讓他們跟在一起,反而會露出破綻,讓他們去找吧,胡平還在陽間呢。

他們走後,我看了看韓溪,乾咳兩聲,拿出了甘同濟的那份任命文書,對韓溪說:“你過來。”

韓溪走了過來,我指着說:“考考你,這上面寫的地址,在哪兒?”

韓溪不明白我爲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出,不過還是說了:“酆都城西,西門三千四百二十戶。”

我恩了聲,馬上按照這個地址找了過去。一路詢問地址,花費了將近半天時間才終於找到了甘同濟的地址,打開門進去,裏面陰差馬上將我攔住了,問:“什麼人?”

我拿出了甘同濟的文書,再拿出了我的文書:“我是甘同濟的上司,甘同濟有任務在身,我特在掌控此處,暫代他的位置。”

甘同濟的文書是真的,他們沒懷疑,馬上將我迎了進去。

知道我是來暫代甘同濟的位置的,馬上跟我說起了任務。

原來甘同濟在酆都城,根本算不得大官,他的職位叫做‘員外郎’,就是一個幫忙批閱將要審判的陰魂的文件的,幫閻王殿分憂。

我還以爲是個多大的官兒呢。

就好比是皇帝身邊的太監,官職不大,但是一般的卻不敢得罪他。

看了看面前一堆需要處理的文件,起了偷懶的心思,問起了我最關心的事情:“聽說過陳文這個人嗎?”

他們搖頭說:“沒有聽過,大人所說的,是陰司官員嗎?”

我懶得問更多,再問:“甘同濟在離開府邸之前,最後一個見他的人是誰?”

如果只是一個員外郎的話,是不可能接觸到閻王的,應該是其他人交代下來的任務,而最後一個人就極有可能是那個人。

這些陰差想了想說:“是柯郎中。”

“恩。”我點點頭,這樣找下去太麻煩了,就說,“除了諸位閻王之外,你們這裏誰的官最大?”

幾個陰差詫異看着我:“大人您不知道嗎?”

我臉一虎:“今日有外人進入陰司系統,我考察一下你們,快說,否則當你們是冒充的,殺了你們都不會有事。”

他們馬上說:“九部尚書,他們的官最大。”

看來是仿照的古時的六部尚書安排的位置。

除去轉輪王,另外九殿閻羅分管九部,分別爲:飛禽、走獸、工、農、兵、學、商、玄、政九部,每一部分管不同的人或物。

陳文是玄門中人,歸由玄部尚書管理,得知後問道:“你們這裏取錢在哪兒取?”

“啊?”他們很不理解。

我重新換了一個表達方式:“就是,陽間的人燒來的冥錢,需要去哪兒取?”

他們以爲我還在考他們,馬上說:“供養閣,那裏去取。”

之後再問了一些問題,離開這裏,找到了那個供養閣。

供養閣幾乎比整個奉川縣都大,何止讓我大吃一驚,進入後呆了會,有陰差過來問我:“來取東西?名字,籍貫報上來。”

“陳浩,奉川縣人。”我說。

這個陰差隨後走過去,不一會兒扛了一大包東西過來,放在了我面前。

這也太多了吧?王琳琳她們不是把整個鄉的陰陽錢都燒給我了吧?況且,陰陽錢是有限定的,她們哪兒來這麼多的陰陽錢?

“這些,都是誰燒給我的?”我問了句。

這會兒旁邊又有個陰差提了個小包過來:“陳浩還有一包東西。”

這陰差撥弄了一下上面的名字,說:“這大包已經燒過來好久了,是一個叫陳文的人燒給你的。小包是馬蘇蘇燒給你們的。”

陳文提前給我燒這麼多紙錢做什麼?

不過這種東西,多多益善,伸手從小包裏面抓住了一把陰陽錢塞給了他們倆,說:“辛苦兩位了,麻煩兩位幫我送到員外郎府,必有重謝。”

“你是員外郎?” 棄夫難纏,國民老公甩不掉 他們詫異問,手裏拿着我剛纔給的陰陽錢,有些不安。

我想了想,說:“我是將要上任的玄部尚書。”

他們馬上問:“玄部尚書要卸任了嗎?”

我呵呵一笑:“閻王爺讓我在這邊兒待命,我想應該是的吧。”

我要趕往員外郎府,又有這麼多的陰陽錢,他們不敢懈怠,馬上屁顛屁顛兒把我送到了甘同濟那裏。

到了之後,我再給他們塞了一把陰陽錢:“兩位可別到處亂說,不管是誰,都不要透露我的名字,否則,哼哼……”

他們自然明白,認爲我的陰陽錢來路不正,不想讓別人知道,答應了我。

等他們離開後,我進入自己房間,從大包裏面裝出了一小包的陰陽錢,趕往了之前陰差所說的柯郎中那裏。

進入柯郎中府裏,依舊被他們攔下了,不過當我出示文書後,他們馬上放行,進入其中,見一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猜出此人就是柯郎中,馬上哈哈笑道:“柯郎中,好久不見了。”

柯郎中不解看着我:“你是?”

“陳振邦,可還記得?”我說道,“上次在玄部尚書那裏見過的。”

他陷入了沉思,沒能關於我的記憶,不過還是哈哈笑道:“哦哦,原來是你,陳大人,好久不見了,快上座。”

這個方法是代文文教給我的,她研究心理學這麼久,各類人的心理活動,她都能揣測出來,只要對症下藥,抓住對方的弱點,就能將對方引入自己的圈套之中。

官場

之上的人都是這樣,官大一級壓死人,在不明白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不能隨便得罪他人,寧可弄錯一千,不能得罪一個,這是原則!

之後開始各種聊看似在很熟的前提之前才能聊出的話題,聊完後,柯郎中問道:“那麼陳大人,您來府上是?”

我笑了笑,說:“聽說柯大人前些天交給甘同濟一個任務,不知道那個命令,是誰下的?”

首先,直接喚甘同濟的名字,說明我的職位比他高,這樣我至少就是和柯郎中平等的,甚至高於他,他不得不小心應對。

另外,不說命令的內容,直接問,表示我已經知道命令內容,說明我可能有更廣的門路。

柯郎中果然十分詫異:“那命令是密令,陳大人是怎麼知道的?”

我哈哈笑了笑:“尚書大人向我透露了一些。”

柯郎中看我眼神都不一樣了,知道遇到了硬茬,壓低了聲音說:“聽說是閻王爺親自下的命令。”

“閻王爺怎麼會下這樣的命令?有些不合情理呀。”我故作驚奇。

柯郎中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陳大人還是直接去問尚書大人好。”

我恩了聲,有代文文在,心理戰可以完勝,就看我的表演功夫了。

看了看府邸外面,那韓溪還在外面轉悠,被她的倔犟給感動了,問柯郎中:“對了,百年之前判案的卷宗,還可以查到嗎?”

柯郎中說:“百年一輪迴,每一百年銷燬一次卷宗,得看具體年限,另外,那麼久以前的卷宗,要找到不是很容易,調看那些卷宗,也只有尚書纔有權力。”

“兵部尚書,還在府邸之中嗎?”我問道。

我這意思是要去找兵部尚書,柯郎中更是詫異看着我,因爲之前裝作認識我,現在不好多問我的身份,不過已經確定我的身份不簡單了,就說:“應該在,大人這是要去找兵部尚書嗎?”

我點點頭:“柯郎中不如陪我一同去?”

他愣住了一會兒,我趁這個時候將包裏的陰陽錢給了他,他推辭好一陣,最後還是收了下來,並且答應了我一起前去的提議。

說定好時間而十二個時辰後,我先一步回到甘同濟那裏準備了起來。

尚書已經是極大的官職了,要想壓制他不大可能,得想另外一個方法,既能安然無恙,又能讓他乖乖去查卷宗。

我沒想到好的辦法,只得將代文文給叫了出來,把問題給代文文說了,代文文合着雙手垂在腹部位置,抿了抿嘴脣,說:“文武向來不和,文官最怕的是武官,兵部又跟武職掛鉤,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我恍然大悟,激動得一把就將代文文給摟住了,不過馬上鬆開了她,她扶了扶眼鏡倒是淡定得很。

隨後出門開始尋覓起了陰兵,陰兵是武職要管統管的,從他們那兒可以摸索到武職要員的一些特性。

(本章完) 武職人員所統領的是陰兵,想要弄清他們的關係,只要找到陰兵就可以了。

酆都城陰兵到處都是,隨便拉來幾個陰兵到甘同濟這裏詢問了一番,得知武職官員大多不在酆都境內,分別鎮守在陰司的各處,留在這裏的,都是一些位高權重的人。

武職二等人物就可以壓制住文職一等人物,不管在何處都差不多,讓一個文官跟天天上陣殺敵的人對話,他們的壓力自然不小,再說,武官的脾氣都大,在文官的眼裏,那就是不講理的土匪,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等壓制住尚書的人,需要陰兵將軍、都統、提督級別的人物。

陰司一共七十五個將軍,稱爲七十五司,留在酆都城的只有不到五個,這些人大多都是陰司招納的陽間傳奇色彩的人物擔任,武力值極高,我不敢跟他們打交道,就把目光放在了都統的身上。

得知西門這邊有一個名叫‘胡崇光’都統,掌管這裏的陰兵,居住在酆都城西第一千戶位置上,正要前去拜訪時,張嫣出來說了句:“這樣去,太危險了,要不然看看陳大哥包裏還有沒有其他可以幫忙的東西。”

也是,我都還沒看過。

馬上翻起了陳文留下的那些東西,上面是一些陰陽錢,往下是一些法器,到最後看見一盒子,拿起來打開,是一枚大印,印上刻有一嘯天之虎,印座刻着幾個稀奇古怪的字。

我問張嫣:“這是什麼字?”

張嫣看了幾眼,回答:“掌輪迴司。”

七十五司之中並沒有一個掌輪迴司的職位,這東西莫不是陳文僞造的吧?如果是真的,豈不是直接可以拿着這大印找到兵部尚書?

不過不行,七十五司沒有掌輪迴司,拿出去肯定會被發現。

之後再在盒子之中找了找,見一文書,打開看,竟然是掌輪迴司的任命文書,這是真的,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他以前是掌輪迴司?”我驚歎了句,武職將軍級別的人物,不過他現在是鬼帝,有這東西也並不奇怪。

掌輪迴司在各種古籍中都沒有記載,就算這東西是真的,也是陰司給陳文的特例,我拿出去馬上露餡了,只將這個東西帶在身上,然後去找那胡崇光去了。

張嫣和代文文都沒有到扳指,跟在我身後,因兩人氣質非凡容貌出衆,引起不少人注意,我問張嫣:“嫣兒,你怎麼知道我哥包裏會有一些不特別的東西的?”

要是說直覺的話,太牽強了一些。

張嫣眨巴幾下眼睛:“我猜得呀。”

女人的第六感準,我姑且信了。

到了胡崇光府邸門口,被陰兵攔下,陰兵可不像陰差,他們手段強硬的很,完全是爲了廝殺而造出的機器,被抽去了一些魂魄,沒有感情。

“讓你們胡都統出來!”我說。

陰兵幹事比陰差要乾淨利落得多,不糾纏,直接問:“你是什麼人?”

我沒說名字,而是將大印拿了出來,在他們面前晃了一下,他們自然知道大印上的虎形是什麼意思,馬上進去通報,不一會兒,胡崇光就從

中走了出來。

身高足足兩米,眉宇中一股肅殺之意掩蓋不住,一舉一動完全是統領風範,嚇住陰魂簡單至極。

“你是陰兵將軍?哪方將軍?”胡崇光看起來不好騙,問起了我的名號。

我咬咬牙,準備冒險。

既然陰司頒發了這個大印和文書,卻沒有被外人知道,道門的人都不知道,陰司的人估計也不知道有這個職位的存在。

因爲在之前問過陰兵,陰兵口中也只知道七十五司,他們並不知道掌輪迴司的存在。

“掌輪迴司。”我皺眉說道,同時念起了攝魂術,以增強自己的氣勢。

用鬼的角度來看,我現在是青眼級別的,施展攝魂術,絕對可以嚇住一大批人。

胡崇光與我目光對視了一下,臉色稍微變了變,並沒有出現大的波動,說:“我怎不知陰司有掌輪迴司?”

果然,他們不知道有這個職位存在。

我將文書和大印拿給他:“自己看,此次前來不爲其他,只是向你借兵的,一會兒你帶着一千陰兵與我一起去找兵部尚書,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未經允許,私自愛你 胡崇光仔細翻閱了一下我遞給他的兩樣東西,確定不假後,將東西還給我,突然單膝下跪,說:“參見將軍。”

我短暫錯愕了一下,我竟然被參拜了,還是一個都統參拜的。

馬上恢復鎮定:“起來吧,帶着人去柯郎中那裏等我。”

說完就離開了,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陰兵素質高,一切以上級的命令爲準,我說了,他就得依,不會問理由和原因。

返回甘同濟那裏,爲了保險,拿了幾張符紙揣在身上,讓張嫣和代文文進入了扳指裏面,尚書府始終是是非之地,她們去危險重重。

準備一陣,出門左右看了看,在甘同濟屋子旁邊看見倚靠着圍牆壁歇息的韓溪,之前光鮮亮麗,現在卻有些狼狽了,我站她面前好一會兒她才發現我,慢慢擡頭,當看見我後第一句話就是:“大人要是不答應幫我的話,我就一直跟着大人,就算大人要殺了我,我也要跟着大人。”

“不用稱呼我爲大人,用‘你’‘我’代替。”我沉着臉說,“起來,帶你去一個地方。”

韓溪馬上站了起來,而後跟着我一同往柯郎中那裏趕去,到了柯郎中府外,見上前陰兵已經列好隊等待了。

行走的陰魂個個張望這裏,以爲陰司又要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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