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沒人住,景言晚上玩遊戲什麼的都待在裏面,他的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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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燈。

看到架子上還放着山精當初那個黑盒子。

盒子旁邊是個塑料的透明盒子,裏面是以前的那個仿真娃娃。

我伸手拿過娃娃,娃娃還是很漂亮,不過沒有景言,似乎就少了幾分生氣。

娃娃旁邊是另一個放着他頭髮的盒子,記得理髮的時候,他緊張極了,我當時覺得還挺好笑的,後來還被景言拉着一起剪了剪頭髮。

看到這,就想起以前的事,明明沒有多久,卻像是過了很久。

我坐在他平時坐的小桌旁,桌子上全是關於大理的風景介紹,旅遊攻略,買房賣房的信息。

我的眼淚就是忍不住想落,他很上心,看得出他的用心的經營我們的生活,可是景言有什麼你不能和我一起承擔呢!

我嘆了口氣!

這時候門開了,我以爲是景言,因爲只有他纔有家裏的鑰匙,我沒管。

可是聽到進來的腳步時,我心就是一沉。

不是景言的腳步聲,是高跟鞋的聲音。

難道是個女人?

我探頭看了一眼,居然是一雙鞋自己在走路!

我一個哆嗦!

我的符全部放在衣服和主臥的抽屜了,現在基本上算得上是赤手空拳。

我從架子上,把山精那個小棺材盒子拿在手裏,慢慢的走到門邊。

只聽高跟鞋,走過了主臥,又在客廳走了幾步,最後停在了小臥室門口。

我長舒了口氣,想起了許桐的話,張雲舒被一雙鞋吃掉了…

難道這就是那雙吃了張雲舒的高跟鞋?

我剛想完,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顏姐…”

我腦子“嗡!”的一聲,頭皮一陣發麻。

張雲舒!

她已經死了,所以現在站在外面的就絕對不是她了!

我手指合十,現在沒有符我可以化符爲咒打出去。

“蘇顏姐,你在嗎?”

張雲舒的聲音又響起!

我沒吭聲,身體緊繃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時,小臥室的門也開了,我本能的就往下看,屋裏雖然沒開燈,可是外面的路燈還是照了進來,我清楚的看到,一雙寶藍色的高跟鞋,鞋頭上開了一個口子,像一張嘴,還有舌頭,此時一隻鞋的正張着嘴對我笑…

“蘇顏姐,我是雲舒,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一陣惡寒。

“你是什麼東西?”我邊問邊往後退了一下。

“我是雲舒啊!”鞋子說完踢了踢另一隻鞋子說:“錢麗麗,你告訴我蘇顏姐,我是不是雲舒?”

另一隻鞋子也張嘴道,只不過聲音很細膩低柔,卻有些陰惻惻的說:“沒錯,她是張雲舒!”

我的三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兩隻鞋子各長了一張嘴,還都說話了。

“你找我做什麼?”我鼓起勇氣問,手指卻時候準備用殺鬼咒。

“蘇顏姐,爲什麼你不讓景言哥救我?”張雲舒語調平緩,卻帶着說不出的陰險。

“我沒有,是景言不去救你的,與我無關!”

我不要臉的先把責任推給了景言,心中卻想着不知道我能不能對付這一雙鞋子?

這個幼稚鬼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是麼?我…不…信…”

張雲舒往前跳了一下,陰惻惻的說… 我知道肯定說不通。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問他,是吧,景言…”我對着鞋子後說了一句。

然後乘張雲舒愣神的功夫,口中唸咒,一個殺鬼咒打了出去。

張雲舒鞋子反應很快,儘管如此,卻還是被打住了一點,她發出一聲奇怪又詭異的尖叫,然後憤恨的朝我衝來。

我順手拿起桌上的棺材板子,一板子拍了過去。

鞋子太小,殺鬼咒很難打到她,我只能先用板子了。

張雲舒被我一板子拍了出去,摔在門上,發出“鐺!”的一聲。

“你愣着幹什麼?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張雲舒對一旁看熱鬧的錢麗麗說。

錢麗麗陰惻惻的笑了一下:“沒問題!”

我心下大叫不好,兩隻一起攻擊我,我很難躲掉的。

“張雲舒,景言一會兒就回來了,他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我說。

張雲舒“咯咯!”冷笑了一聲:“那我就把他也吃了,到時候我們就是一體的了!”

我心中暗罵不要臉。

知道多說無益,又一個殺鬼咒甩了出去,這一回張雲舒學精了很輕鬆的躲了過去。

而錢麗麗已經朝我撲來,我眼疾手快,操起棺材板子就往它嘴裏塞。

“啊!”

錢麗麗沒防備,鞋嘴裏被我塞了棺材板子,撐的掉在了地上。

而張雲舒又衝了過來,我雖然躲的快,衣服卻還是被它咬住了,甩了幾下沒甩開,我用殺鬼咒打了一下,還是被它躲開了,我一急,就朝門跑去,一開一關間,就將張雲舒關在了裏屋,自己跑到了客廳,死死的抓住了門。

“咚咚咚!”

張雲舒不在咬我的衣服,跳下去,開始不停的踢門。

錢麗麗也恢復過來,兩隻鞋一起踢門,這感覺別提多恐怖了!

於此同時門外也傳來了敲門聲。

“誰?”我問了一句,多希望是景言。

“蘇小姐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差點激動哭了:“陳警官,我有點忙,你自己進來!”

“哦”

因爲剛剛被兩隻鞋弄開了門,估計是沒關的緣故,陳嶼很輕鬆的就走進來了。看見我,他詫異:“怎麼了?”

“你聽不出來啊,那雙鞋來了,你過來拉着門!”我說。

“哦!陳嶼愣了一下,隨即拉住了門。

我跑到臥室,把抽屜的符拿出來,這是我畫的高級殺鬼符,一張不行兩張也能貼死裏面那雙鞋。

我遞了一張給陳嶼。

“我數123,你就開門,你在對付左邊的,我對付右邊的,我們一起貼死它們!”我說。

陳嶼點點頭。

“1,2,3…”

陳嶼剛開門,兩隻鞋踢的太猛,因爲慣性摔了出來,我拿着符就朝右邊的鞋子貼去,陳嶼也貼向左邊的。

符紙一貼上,兩隻鞋瞬間就不動了!

我疑惑,不用尖叫一聲再灰飛煙滅嗎?

就在我思考的功夫,一隻鞋突然跳起來,嘴巴打張朝我咬來,陳嶼沒見過鞋子還有嘴,愣了一下,可他的行動比腦子快多了,從懷裏掏出一把銅錢劍,一劍砍在了那隻鞋上,手起刀落,鞋子發出一聲女人淒厲的叫聲後,飄出一股黑煙,就再也不動了。

殺鬼符不管用的話,那另一隻鞋…

當我看向另一隻鞋子時,卻發現,它居然不見了…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

我看到那隻鞋繞到了陳嶼身後,然後朝陳嶼的的手臂就要咬去…

我手裏的殺鬼咒朝它打了過去!

這一切都只在一瞬間,我的咒正好打中了鞋子,鞋子慘叫一聲跌早地上,陳嶼回身一劍刺了下去…

那隻鞋發出一聲尖叫和之前的一樣,飄出一股黑煙後就不動了。

“沒事吧!”我問陳嶼。

陳嶼搖頭,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覺得這句話應該他問我。

“沒事!”陳嶼說完就要去撿鞋子,我忽然一個機靈。

“別碰!”

可是已經晚了,鞋子的嘴,咬住了陳嶼的一根手指,陳嶼吃痛大叫一聲,拿出腰裏的匕首,砍斷了自己的小指頭。

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看着那麼多的血,一時沒反應過來。

“走!”陳嶼喊了一聲。

雖然我不是什麼特別高尚的人,可是不能丟下別人。

我奪過陳嶼手裏的銅錢劍,唸了一段爺爺書裏的咒語,隨即我看到,銅錢劍似乎發出一道金光來。

管用了!

我心中一喜,就朝咬了陳嶼手指的鞋子刺去,那鞋子正吧唧着嘴吞食陳嶼的手指,看的我一陣反胃。

我一劍朝它刺了下去,那鞋子發出一聲“嗷嗚!”的奇怪叫聲後,化爲了一股黑煙,消散了。

我看向另一隻鞋,卻發現那隻隨着前一隻的消散,也消散了。

我一點沒敢鬆懈,扔下劍,找了醫藥箱,簡單的包紮後,就帶着陳嶼往醫院。

路上陳嶼給洪曼打了電話。所以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兩已經在了。

醫生給陳嶼處理傷口的時候,我們就在外等着,我把事情和許桐大概說了一下。

許桐道:“難怪,我們剛剛在錢麗麗前男友家,那個渣男被吃的就剩下一顆頭了…”

我瞪了他一眼:“許科長,不用說那麼細緻…”

許桐乾笑了一聲。

“許科長你們爲什麼要監視我們?”我問。

許桐面不改色道:“我們沒有啊,蘇小姐這話從哪說起?”

“那陳警官來我家是來找我做什麼的?”

許桐說:這個…等會我問問他!”

我知道多說無益。

這時候電話響了,我一看是幼稚鬼的,忙接了起來,。

“蘇蘇,你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聽起來很急的樣子。

“我在醫院…”

我話還沒說,他就問:“蘇蘇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去…”

我撫額。

“不是我…”我把陳嶼的事簡單說了一下,他這才鬆了口氣。

“我現在過去找你!”

說完掛了電話。

陳嶼沒了一個手指頭,讓我多少有些自責。

他躺在病牀上,因爲失血過多臉有些發白。

“陳警官…”我叫了一句。

陳嶼擡頭看到是我們,嘴角擠出一個蒼白的笑:“蘇小姐,科長你們都來了,其實我沒事,就是小傷口!”

我想這陳嶼也是條漢子,丟了個手指頭說是小傷口,再想起之前假二科的人,這明顯就是另一個檔次。

高風亮節,正義凜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看看這些警察,雖然長的不突出,但是身上長年累月的就是有一股正氣在。

正版和盜版的區別啊。 “今天謝謝你了,不是你的話我就慘了!”我由衷的感謝。

陳嶼居然臉紅了:“沒事,這也我應該做的!”

陳嶼雖然這麼說可我還是感謝他,雖然他是警察,雖然這是他的工作,但在一個人遇到危險時,能挺身而出救別人的都是值得敬佩的。

警察也是人,沒有誰規定他們就非要爲了別人去死。

他們只不過是心中有一股正氣在而已!

我很敬佩他們。

“還是要謝謝你!”我說。

許桐見陳嶼臉紅的不行,估計是覺得有些丟人。

“蘇小姐,這確實是我們的責任!”

我沒多說什麼。

景言很快到了,見了我緊張的前後左右仔細看了看,才舒了口氣。

然後他問:“鞋呢?”

“被我和陳警官…”我在想要怎麼表達,最後說:“刺死了!”

景言抽了抽嘴角,然後說:“好了,我們回家吧!”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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