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是你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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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你怎麼知道?”

“你看看它這麼瘦,又這麼髒,要是有人養還會這個樣子嗎?”小護工笑着說。

“恩恩,對,是我撿的。對了,幫忙看看它的腿還有救嗎?順便把該打的疫苗都打一遍哈。”段毅很清楚,打疫苗很重要,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它負責。

“恩恩,您稍微等下,我去請下醫生。”小護工說完便走開了。

沒幾分鐘,來了一個長者,大概四五十的樣子,身上批了件大白褂,口上帶了口罩。從他的穿着和年紀來看,這位醫生應該是一個很有經驗的獸醫。

“它叫什麼名字?”獸醫問道。

“名字?”段毅被問懵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這樣,我需要寫下病歷。”

“小飛。”段毅看着獸醫將狗帶進了病房。

第一眼看見它,就看到他的腿不方便,幫他取這個名字也是希望它日後能夠正常的狗一樣,飛速的奔跑。


“小飛的家長來一下。”小護工拿着獸醫給開的單,準備塞給段毅。

“這麼貴?”段毅看見獸醫開的單,上邊寫着一千五百元。不過想想也沒什麼,既然這狗願意跟着我,那就當花這錢買了這條狗。

交完錢,獸醫很快的配好藥,打完疫苗,就示意讓護工將狗抱去“洗澡”了。

就聽見汪的一聲,這狗從病房走出來已經非常乾淨了,沒有一絲泥土,身上的毛也沒有打結了,額頭上有一塊白色的毛,剛好成菱形狀。因爲之前被土覆蓋了,都沒看出來。

“這狗的腿傷的太嚴重了,估計以後好不了。”獸醫指了指它的腿。

“那也只能這樣了。”段毅惋惜的說。

山溝知萬界 ,跟段奶奶報備了下。又簡單的的弄個紙箱,這算是小飛的狗窩了。爲了小飛能夠茁長成長,段毅將家裏所有的剩菜剩飯全部拿出來,看見小飛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哎,真的是上輩子餓死鬼投胎過來的。”段毅心存憐憫。


其實段毅最關心的還是農場的事兒,等明早完工,便能好好經營了。雖然翻新去了很多花銷,但是有手鍊在手,我還怕賺不到錢。

“小飛,吃飽沒?走,爺帶你逛街去。”段毅說完便往外走。

小飛看見主人好像要出門了,便趕緊一瘸一拐的跟了上來。走過書店,看見門外貼了張告示牌,寫着買滿一百送酸奶。“咦,不錯。”段毅從小就喜歡喝酸奶,只是小時候條件不好,不能經常喝,而且每一次喝,都要舔一舔瓶蓋。

走進書店,挑了幾本書。櫃檯收店面的是個小年輕,看着段毅,又看了看這一瘸一拐的小飛,滿臉的不屑,不耐煩的說道:“叔叔,現在我們沒有酸奶了,只有牛奶。”

“我了個去,我也沒有長你幾歲吧?喊我叔叔?再者我的狗腳瘸了,就容許你這麼不屑的眼神?”段毅心裏憤憤不平的罵道。

“我們送的牛奶的價值跟酸奶的價值是一樣的。”櫃檯的小年輕還是很不屑的樣子。

“首先,我是一個很愛佔便宜的人,既然門口貼着送酸奶,我就要酸奶。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已經把酸奶的味道在我的腦海裏想好了,你現在給我送牛奶?那我不是又要去再想一遍牛奶的味道?”

“你是不是有病?”小年輕小聲的說。

“恩,是,對,我是有病,我就想喝酸奶,喝酸奶我的病就能好,可我喝牛奶過敏。”

“既然你喝牛奶過敏,那你可以把牛奶送給家人喝啊。”

“請你弄明白,顯現想喝的人是我,而且我的家人想喝牛奶,他們可以去超市買啊,而且你看我像是一個會缺奶的家庭嗎。一袋奶,給想喝的人喝,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這也是它成爲一袋奶最大的意義,這個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段毅使勁瞎掰着。

“可是我這裏只有牛奶啊。”這個小年輕被段毅說的目瞪口呆。

“這裏沒有酸奶,便利店就在隔壁啊,你不會去買下嗎?”段毅看見對方沒了氣勢,直接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出來給他看。

一時間,這個小年輕人實在是想不出語言能和眼前這個不同人類的另類溝通,只能傻傻的站在那裏。

最後沒辦法,這個小年輕覺得段毅實在是固執,只能到隔壁的便利店給段毅買了袋酸奶。

其實倒不是不可商量,牛奶酸奶對段毅來說都差不多,但是剛剛這個小年輕看小飛的眼神太過於不屑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既然小飛現在跟了我,那他看不起小飛,就是直接看不起我。

領着小飛,提着酸奶,段毅慢慢的走出書店,小年輕直接給段毅豎了個大拇指,“牛B。”小年輕佩服的說了一句。

在他看來,段毅真的不同凡響啊,真的比月全食還稀有。人生能有多少個十年,遇到這樣的極品也是這個小年輕人的榮幸了。

現在農場估計翻新都完工了,關於翻新農場,段毅可是把它當成一件大事,不敢怠慢。帶着小飛開往農場,一路聽着小歌,每每想想可以經營自己的農場,段毅覺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兒。

走進農場,果然都弄的差不多,跟開始來的時候看這個農場簡直是全新的。對這個進度段毅還是很滿意的,果斷付了薪資,再讓師傅們收下尾,就可以了。

回到家中,看見有快遞放在桌上,段毅便明白是自己網購的東西到了,況且現在有爺爺留下來的手鍊,看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哈哈。

“小飛,你跟了爺我,那是你的福氣。”段毅向着小飛說。

小飛看着段毅一臉的自信,直接不理段毅,走回自己的狗窩了。

“不信我?以後你就知道了。”段毅拍了拍胸脯。

村裏的夜晚十分的安靜,天空中斜掛這半個月亮,朦朧的月光下看不到幾顆星星。什麼村落啦,林子啦,溝渠啦,好像一下全都掉進了神祕的沉寂裏。 太陽慢慢的爬起來,色澤如雞蛋黃,卻不耀眼。段毅打開窗戶,一陣清風迎面撲來,絲絲暖流遍佈全身,好像每一個細胞都被喚醒,經脈全通。

簡單的的吃了下早餐,帶上快遞回來的菜籽,段毅便帶着小飛往農場裏開去。

剛到農場,小飛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興奮的汪汪叫着,一直往前奔跑。看着荒廢已久的農場全部都翻成了新土,段毅不禁感慨:“這纔像話嘛。”

段毅拿出水桶,往裏面盛了半桶水,再拿出手鏈,蘸了一蘸,再帶回手上。拆了快遞包裏的包裝,把買的各種菜籽都灑一些,最後再澆上水桶的水。

重生支配者 ,驚呆了:所有的菜籽竟然都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增長着,沒有一會兒,竟然全部都結出了果實,黃瓜,南瓜,白菜,玉米,西紅柿……全部都飽滿又好看。

小飛不禁又好奇的汪汪幾聲,目不轉睛的盯着段毅,好像要問什麼似的。

“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祕密,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段毅就知道會嚇到小飛。

“汪汪。”小飛竟也像能聽懂似的點了點頭。

快速的將所有的蔬菜裝上面包車,便開往之前蘭嬸賣菜的點。今天一過去,蘭嬸早已在那邊吆喝了,看見段毅下了麪包車,果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朝着段毅投來一束仇恨的眼神,這眼神的兇狠程度足以殺死一頭牛。其他人看見瘦弱的小飛一瘸一拐的走路,竟引來了一些非議。

“你看,那小子又來了,還帶了條狗。”

“我看蘭姐,你以後多了個競爭對手,哈哈。”

“聽說他的戶籍被打回來了,肯定在廈城混不下去了。”

“不過看他白白淨淨的樣子,咱們這苦他哪能吃的了。”

“老孃我今天大降價,所有菜都便宜一塊,我一定要那小子知道我的厲害,竟然敢搶我的生意,你不去打聽打聽我蘭嬸是吃素的嗎?”蘭嬸還是一臉的氣憤。


“來來,降價啦,降價啦,都來看一看。”

聽到有人降價了,好些人都圍在蘭嬸旁邊,有些是真的要來買菜的,而有些只是要來八卦的,畢竟現在想看熱鬧的人很多。正當大家都圍着蘭嬸轉的時候,突然街上本來異常吵雜卻一下變的安靜起來。

段毅擡頭看了看,原來是街上的十字路口處,停下了一輛寶馬車。車上的司機快速的下車,開好門,右手擋着車頭頂部,深怕車裏的主人會撞到頭。

一根柺杖,一個老花鏡,一個樸實的老者,從大家議論的口中,段毅明白這是鎮長得父親——陳伯。

街上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活兒,卑謙的圍了上去,這時候蘭嬸也仗着自己比較強壯的身體走在前面,而這時候只有段毅還在整理自己的蔬菜,把自己昂貴的菜價寫在紙牌子上。

“陳伯,您老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蘭嬸微笑着說。

“對呀,陳伯,最近身體可還好?”

“哪一陣風把您吹過來?你老今天可是要買菜嗎?其實不用麻煩您出自來,你打個電話說一聲,我給您送過去呀。”

“我今天的蔬菜特別的新鮮,待會給您拿一點?”

面對街老鄰居們一擁而上的情景,陳伯也只是微微笑了下,沒有回答大家的問題,便拄着柺杖往前走。

走到蘭嬸的攤位和段毅的攤位之間,陳伯停了下來,往兩邊各望了望。蘭嬸這時候看見陳伯有意買自己的菜,頓時兩眼放光,露出滿臉的微笑,正要準備開口介紹自己的菜攤的時候,接來來的一幕讓蘭嬸的笑容消失殆盡。

只見陳伯緩緩的往前邁步,直接走到段毅的菜攤前面。

“你好。”陳伯有禮貌的說。

“你好。”段毅有點被眼前的氣勢嚇到了,明明旁邊那麼多攤位,爲何只照顧自己的攤位?看着跟在陳伯後邊的父老鄉親,段毅明白這位德高望重的陳伯在大家的心裏地位是極高的。

“前幾天我那老婆子在你這買了點菜回去,結果平時不愛吃青菜的兩位孫子卻把菜一搶而光,這兩天我那老婆子天天催我過來買,都沒看見你出攤,還好今天你出現了。”陳伯說了下自己來的目的。

“不好意思,前兩天有事給耽擱了。”段毅不好意思的回答。

“因爲前兩天蘭嬸的愛人過來鬧事?”陳伯一臉慈祥的問。

“啊?”段毅沒想到這點小事也能傳到陳伯的耳朵裏。

陳伯回過來,看着人羣裏想找到蘭嬸,只見蘭嬸無比羞愧的低着頭。

“蘭嬸,讓你家那位脾氣改一改,要是還有下次,我絕不輕饒。”陳伯換上一臉嚴肅的表情,訓道。

“小,小段,不好意思。”蘭嬸這時候臉更紅了,就想在地上挖個地洞鑽進去,將腦袋藏起來。

“沒事,沒事。”段毅假裝笑着,心裏卻罵道:“想道歉,你憑什麼?”

陳伯看見段毅一臉的孩兒味,也不像是會計較的人,這才放心下來。

“哦,你姓段呀,我姓陳,大家都喊我陳伯,看你這年紀輕輕,能種出這麼好的菜真是不容易啊。我很願意跟你做朋友,不知你可願意?”陳伯說着,將自己右手的柺杖換到左手,慢慢的伸出右手想跟段毅握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大家從沒有人見過這種場面,能跟眼前的陳伯做朋友那是何等的榮幸啊。而眼前的這一幕竟然確確實實是真的。

“陳伯,我叫段毅。”段毅伸出手來跟陳伯握了握手。

“以後我就叫你小兄弟了,哈哈,今天真是開心,多了一個朋友。”陳伯笑呵呵的樂道。“今天小兄弟的菜我全包了。”

陳伯示意他身邊的隨從過來搬菜,段毅還沒反應過來,今天他的菜攤剛擺好就被全部買了。


“陳伯,你這是?”段毅疑惑的說。

“咱們今天第一天認識,你就給我一個面子,全部賣給我好了。”陳伯依舊一臉的慈祥,其實笑起來蠻像他的段爺爺。

“好,可以啦。”見陳伯這麼堅持,段毅也就爽快的答應了。 看着陳伯的隨從將所有的菜都裝上他的寶馬,父老鄉親們都還在詫異中,但是段毅卻表現的極爲冷靜,分毫沒露出開心的表情,要是換成別的年輕人,那他估計會開心的跳起來。

送走陳伯,大家才紛紛回過神來。

“沒想到人家小小年紀竟然能跟陳伯做朋友。”

“要是我家的娃子能跟他一樣有出息就好了,以後我也不操心了。”

“是呀,這個年輕人着實厲害,不知道怎麼做到了?”

大家圍着段毅在七嘴八舌的說着,紛紛給段毅豎起了大拇指,蘭嬸看着這場面,心裏極爲難受,彷彿感覺心在滴血。本來還想好好羞辱段毅一番的,可沒想到今天陳伯還跟他做起了朋友,也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運。

回到自己的菜攤上,蘭嬸一臉的難看,也不再吆喝了,往自己的菜攤上噴了點水,讓菜保持新鮮,其實這種方法很實用,生活在農村的人都應該知道。

段毅並沒有理會大家的竊竊私語,跟陳伯做朋友固然是好,但對段毅來說卻也是極爲平常的一件事兒。段毅收拾完,便準備回家了。

將移動架搬上面包車,又開了車門讓小飛坐在副駕駛上,示意大家離去,段毅纔打開音樂,聽着小歌,慢慢的往回家中。

“奶奶,我回來了。”段毅看見段奶奶正在縫衣服,簡單的說了一聲。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段奶奶扶了扶眼前的老花鏡,望着段毅。

“恩恩。”段毅說完便往樓上跑,走進房間聽起了BBC,雖然全部都是英文,段毅卻全部都能聽懂,哪怕是細到一個英文單詞,段毅也能準確無錯的把它翻譯出來。

BBC裏邊講的意思是,中國是世界上的農業大國,同時又是一個農業相對落後的國家。但是最近農業又出現了一系列不利的問題,這不禁讓人再認真思考中國農業的問題究竟在哪,出路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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