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逸雪在院子前停下來,看着候在一側的管事婆子趙媽媽問道:“都安排妥當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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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媽媽忙應了一聲是,笑道:“恭喜郎君和少夫人大婚之喜!晚膳已經準備妥當,可要傳膳?”

辰逸雪怕金子餓着,點頭應了一聲,便抱着人進院子去了。

趙媽媽看着辰逸雪的修長挺拔的背影,不由暗讚一聲新娘子好福氣,便下去安排了。

直到進了房間,金子才探出腦袋,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房間的格局很好,外廂和內廂並非如往常那般,只用珠簾或者幔帳幕簾隔開,而是直接做了絹紗彩繪的槅門,外廂做待客佈置,內廂則做安寢,動靜分明,既有開闊的活動空間,又能保證隱私安全,佈置得很溫馨!

金子心湖微漾,眼中自然流露出笑意,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戶,這才發現,他們的房子竟是臨湖而建,高度約莫兩層樓高,望出去能看到遠處的山巒起伏,蔥蘢疊翠。金子想,那些蔥翠的綠意,定然是松柏這些常青樹吧?

怎會有這麼精緻雅趣的地方?

剛剛還在想怎麼臥室會這麼寬敞,原是整層閣樓的兩個大房都被打通了,重新做了規劃,只留了左右兩個耳房給丫頭們入住。

金子剛想轉身問問這是什麼地方,便見辰逸雪捧着一束豔麗的捧花走了過來。

“語兒說女子大婚都要送捧花,不知道她是從哪兒看來的,我便只管着照做了!”辰逸雪一臉愉悅的笑意,想起語兒要自己問的話,便緊接着問道:“浪漫麼?”

金子心裏被蜜糖填滿了,見他不明白爲何要送捧花,卻依然照做的憨態,不由笑了,接過來表揚道:“好浪漫!”

辰逸雪的俊臉便又漾出淡淡的倨傲笑意,幽黑澄亮的眸子緊鎖着金子,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推開槅門,外面管事婆子趙媽媽已經命人將膳食擺好了。

她剛想請安,眼角的餘光掃過金子的面容,聲音便頓住了,張着嘴巴,看定了神。

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察覺到她的目光,金子大方的擡頭迎上她的視線,淡淡一笑。

趙媽媽緩過神來,忙恭敬的施了一禮,“奴婢見過少夫人!”

“快起來吧!勞煩媽媽費心了!”金子笑道。

趙媽媽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雖說她是這裏的管事娘子,不過這莊子偶爾才迎來端肅親王小住兩日,正經接觸主子的機會不多,更別說能得主子如此客氣感謝了。

趙媽媽忙又欠身,道了聲不敢當。

笑笑和青青上前佈菜,辰逸雪拉着金子入座,隨後朝趙媽媽點了點頭,趙媽媽便輕聲道了聲是,斂衽退了出去。RS 金子纔剛接過笑笑遞上來的筷子,便聽到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

她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看了辰逸雪一眼。

辰逸雪嘴角微揚,濃若點漆的眸子也帶着幽深而愉悅的笑意。

笑笑側耳分辨着聲源,青青卻比她更機靈,眼珠子一動,快步走到窗邊,打開一扇窗戶探出腦袋,不由張大嘴,回頭一臉驚喜的笑道:“娘子,是湖畔邊的樂技班子在奏樂!”

金子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琥珀色的眸子沉沉湛湛,似有繾綣波光瀲灩。

桃源縣那場別開生面的表白,已經讓金子震撼了好久,也讓她意識到外表冷冽淡漠的辰大神,骨子裏卻是個悶.騷且浪漫至極的調.情高手。而現在的鮮花和音樂,不過是他製造一場特別的、難忘的、不一樣的洞.房花.燭.夜的前奏!

他們需要一個愉快的開始!

跳躍的燭光在他臉上流溢,映襯得他的俊顏清幽如畫,而松竹一般抒情的雅樂,更爲此刻的氣氛增添了幾分神祕迷離,讓金子恍然置身夢境,不由看怔了神。

辰逸雪捏了捏她的手,催促着她快吃飯。

金子低聲應好,低頭抿了一口湯。

一頓飯在緊張忐忑和甜蜜刺.激的心情中度過。

青青伺候着二人洗漱後,便與笑笑乖覺的退出了房間。

出了房門,笑笑便拖着青青直奔耳房,一邊囑咐着青青先去燒水。

青青還小,有些小孩子心性,只想着伺候完郎君和娘子,便泡壺茶。倚在窗邊聽雅樂,哪知道笑笑姐立馬吩咐了任務下來,不由蹙眉道:“燒水做什麼?”

笑笑被問得臉頰一紅。支吾道:“一會兒郎君和娘子要用,你只管照辦就是。不然,明日我告訴娘子,不給你發利是!”

聽到錢,青青眼睛就綠了,哪還敢反駁,趿了屐履,一面往外走,一面回頭道:“我這就去燒水。笑笑姐可別打小報告!”

笑笑聽了就嗤笑,罵了一聲死妮子,便自顧忙去了。

而房內,辰逸雪正繞過案几,向金子走去。

感覺到清冷而熟悉的氣息在逼近,金子心裏升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張,心撲通撲通劇烈跳着,想到一會兒就要跟他那啥,不由全身緊繃。

辰逸雪握着金子的手,見她掌心冰涼。便用自己的手包裹着,輕輕揉了揉,摟着她俯身在耳邊低喃道:“珞珞。不要緊張,不要怕,我會做得很好的!”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剋制的壓抑,低沉如磁,又似蠱惑地直沁入金子的心底,讓她半個身子都酥.軟了。

臉頰似有熱浪翻涌,金子羞赧的低下頭,下一秒便被辰逸雪打橫抱了起來,往內室走去。

這是一張很大的牀榻。鋪着柔軟的錦毯。

辰逸雪將金子放在上面,身後熏衣草色的薄綃幔帳層層垂落。辰逸雪只留了几上的一對龍鳳紅燭。室內的光線陡然幽暗下去。金子睜開眼睛,只看到薄綃裁成的幔帳在橘黃色的燭光下反射出粼粼光影。似湖光繾綣,又似星辰點點,美極了!

金子坐起來,視線中的薰衣草色讓她心頭的緊張感莫名的緩適了許多。

幔帳撩動,辰逸雪高挑挺拔的身姿便出現在她面前,他將衣袍都脫了,只剩下一襲單薄的白色中衣,微敞的領口,露出一片雪白卻健壯的胸肌。

金子只覺得渾身有些燥.熱,手心開始冒汗。

辰逸雪見她還是緊張成這樣,便忍不住笑了,走到她身邊坐下,扳過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輕撫着她柔滑如絲的面容。

辰逸雪擡手將金子頭上的桃木簪子取了下來,青絲如緞披灑下來。

大手輕輕的撥弄着耳邊的碎髮,癢癢的,麻麻的,金子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辰逸雪傾身過去,薄脣輕輕的吻了吻金子的耳朵,又貼在她耳邊呵着熱氣,惹得金子止不住打了個戰慄。

見金子如此敏感,辰逸雪越發來了興致,脣瓣順着纖美的雪白頸項慢慢向下流連着。

金子整個人就軟了,手,輕輕的攥緊了他中衣。

辰逸雪的大手託着金子不盈一握的腰肢,似羽毛一般輕盈的吻,如雨點密密而落。那輕微的觸碰比起熱烈的親吻更能挑.逗欲.望,金子在辰大神的溫柔攻勢下,只覺得酥.軟從腳底心瞬間襲遍了全身,嬌喘連連。

見金子已經漸漸放開,辰逸雪便將她平放在榻上。

金子睜開迷離的琥珀色眸子,視線裏是他那張帶着溫柔笑意的俊臉。

辰逸雪黑眸定定望着她,低沉如水的嗓音便在耳邊響起:“珞珞,你真美!”

金子神色羞赧,臉上更添瑰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柔軟潤澤的脣瓣便貼了上去。

金子的吻溫柔又熱烈,讓辰逸雪心湖盪漾。他同樣熱烈地迴應着,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帶,一面又牽引着她的手,去撫觸自己的身體。

金子有些笨拙的撫摸着他,手在他溫熱而緊實的胸膛上流連。

“珞珞,你喜歡這裏麼?”辰逸雪在她耳邊低低喘了一口氣。

金子有些錯愕的看他,幽暗中,他的眼睛如寶石一般,熠熠閃動。而這時,一隻大手便順着腰身的曲線,滑到她胸前,包裹了她一側的豐盈。

那天在甬道里是隔着冬衣,此刻只是隔着一件薄薄的袔子,那充盈掌心的彈潤手感,簡直好極了。

辰逸雪忍不住輕輕的揉捏了起來。

這感覺,真的很美妙……

金子的手僵硬地抵在他身前,口中溢出一聲嚶嚀。

僅剩下的哪一層遮掩,猶覺得礙事,辰逸雪將手探到金子如凝脂柔滑的後背,解開了帶子。

胸前似乎再沒有了束縛。金子扭了扭身子,一股奇妙的酥.麻感從頂端傳來。

她輕哼了一聲,身子顫抖着。彷彿蒲草一般,被一雙大手捧在手中。

耳鬢廝磨間。腿上一熱,卻是辰逸雪的大手探進了褻.褲。

嫣紅又爬上了金子的臉頰,她下意識的蜷曲身子,卻聽辰逸雪在她耳邊低喃道:“珞珞,你也幫我脫衣服!”

金子怔了一下,閉着眼睛伸手去解他腰側的扣結。

辰逸雪就想笑,俯首含住了她的脣瓣,一面褪下她的褻.褲。只剩下一條真絲裁製而成的小短褲,雪白的料子如絲如霧。

靈動的手指隔着那層薄薄的料子,力道均勻的輕柔了一會兒,金子只覺得渾身輕顫,斷續的輕.吟從脣齒間流溢出來。

當感覺到微微的溼潤後,他才挑開那層布料,將手指探進去。

金子渾身繃緊,辰逸雪便在她耳邊低語,讓她別怕,放輕鬆。

他的聲音似有魔力。金子渾身的細胞彷彿都受他主導着,漸漸放開來。

辰逸雪清幽的眉目便漾開了笑意,手指繼續輕輕的柔和某個部位。金子喘了喘氣,只覺得雙腿發軟,低低的輕喚着他的名字。

辰逸雪的吻落在她臉頰上,手指長驅直入,小心翼翼的探尋着什麼。

唔一聲,金子溢出了輕.吟,身子微微弓了起來,在他時而輕柔時而劇烈的動作下,金子只覺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大海中的孤舟。隨着驚濤駭浪此起彼伏,似有股電流在周身纏繞着。讓她有一種陌生的,求而不得的渴望和期待。

金子的手纏上他的後背。在他輕撫中,她身體裏有種奇異的感覺像巨浪一般,層層堆疊,將她推上了頂峯,她抑制不住戰慄,渾身顫抖着,十個白皙精緻的腳趾頭緊緊的蜷起。

此刻,她如玉雪般晶瑩白皙的身體,因情動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瑰色,魅惑至極!

辰逸雪心中一陣歡喜,輕柔的吻一路向下,陣陣的熱流正在他體內肆意攛動着,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爆發。

高大修長的身軀將金子壓在身下,大手緊緊的握住小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隨後,他的身子一沉,抵了上去。

本以爲充分準備好前.戲便會很順利,誰知道,辰逸雪纔剛進去一點點,便被卡住了。

他壓抑的喘了一口氣,雖然才進去一點點,但那柔軟溫熱緊緻包裹的感覺,美妙到讓人窒息。

金子絲絲吸着氣,她感覺到疼痛。

辰逸雪雖然很想快點進去,可他還是很有耐心的愛撫着金子,靈動的手指再次滑過她的敏.感地帶,一面小聲的安撫着她。

別怕,相信他們會做得很好的!

他低啞的話語在耳邊廝磨着,金子的身體在他輕輕的摩挲着,放鬆,再放鬆!

他緩緩的前進,溫柔的、小心翼翼的,兩人的身心,徹底地緊貼交纏在一起。

那是一種奇妙又激盪的感覺,二人的鼻尖輕輕的碰了一下,空氣中飄蕩着屬於彼此的氣息,繾綣糾纏,脣齒相依!

從此之後,他們就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了!

金子緊緊地抱着他,眼角滑下了晶瑩的淚滴,她希望自己可以永遠陪伴在他身邊,直到年華逝去,海枯石爛,生生世世不相離!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格照進來,在房內的地板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金子輕唔了一聲,慵懶地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一般,掙扎了一下,便被修長的長臂一捲,裹進了溫暖的懷抱裏。

金子倏然清醒過來,想起昨晚的事情,臉又開始滾滾發燙。

她像小貓一般在蜷在辰逸雪懷裏,聽到翻書頁的聲音,這才擡起頭看他。

清冽的黑眸裏,升起了繾綣的笑意。

“你在看什麼?”金子嘟着嘴問道。

他低頭在金子額頭輕吻一下,低聲道:“看時間表!”

什麼時間表?

金子擡手將他手上的小冊子拿過來,看完,臉變成了煮熟的大蝦,紅到了脖子根。

暈死!

上面記載着:第一次,兩刻鐘。

第二次:四刻鐘。

第三次:五刻鐘。

金子一看,就知道他記的是什麼。

因爲二人都是第一次,所以,第一次有些挫敗,時間很短,所以,不符合完美洞.房花.燭.夜的標準,於是有了第二次。而事實證明,辰逸雪雖然沒有經驗,但他的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他認爲自己可以越來越好,於是有了第三次……

“以後不許記這個!”金子紅着臉道。

辰逸雪見她害羞,便笑着應好,反正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二人起榻穿衣後,笑笑和青青便端着盥洗的用具進來了。

青青將水送到屏風後的盥洗架上,便轉身出來收拾二人的牀榻。

笑笑見辰逸雪正親自爲娘子梳着頭,偷偷抿嘴微笑,退出去準備佈置早膳。

青青將被褥重新換了一套之後,發現牀屏邊上還有一個紅漆小錦盒,一時好奇便拿起來,小聲問金子:“娘子,這個是什麼?要收到哪兒?”

金子臉頰一熱,忙起身從青青手裏拿過小錦盒,尷尬道:“這個我自己收着,你換好被褥後,便先出去吧!”

青青哦了一聲,黑黝黝的眼珠子掃過金子手中的紅漆錦盒,有些好奇的猜想着裏頭裝着什麼寶貝



金子拿着小錦盒,不知道該把這東西暫時放哪裏好。剛剛她不好意思跟青青那個還沒開竅的小丫頭說裏面裝着的是元帕。按照大胤朝的婚俗規矩,男女成親圓房後的第二天,新媳婦是要將房中的元帕交給婆婆過目的,證明自己在出嫁前還是完璧。若是圓房後沒有落紅,夫家是可以退貨的。

這點弊端讓金子有些不屑,並非所有的女子圓房後都會有落紅的,沒有落紅也並不代表婚前失貞不潔,用這個來作爲鑑別新婦是否完璧的評判標準,有失公允。

但大胤朝就是這樣,金子就是再不忿也只能背地裏吐槽,小胳膊可是擰不過大腿的。

二人洗漱後,便拉開槅門,到外廂去用早膳。

昨天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金子還不知道入住的莊子環境如何。用過早膳後,辰逸雪便讓笑笑取了斗篷,也不用人跟着。自己帶着金子先在莊子內逛了一圈,隨後又一道出門,去看看外面的農戶莊田。

天氣很好。雖然還有些森冷,但披着斗篷。 重生天后:boss,別咬我 又是走路,有利於氣血運行,渾身熱乎乎的,倒不覺得冷。

這是一個村莊,遠離了塵世的喧囂,只給人一種淳樸和舒逸的感覺。

晨光湛湛之下,鳥兒們成羣結隊地掠過檐角,金黃的光影似是湖光微揚。攪起層層漣漪。

田中,佃戶們一早就下地犁土,看到有人經過,便擡頭望了一眼,黝黑的臉龐漾出質樸笑意。

混合着泥土氣息的空氣灌入肺腑中,清冷卻舒泰,連心也跟着開始徜徉。

金子很喜歡這兒,二人手挽着手,穿行在田間小徑和村落坊道間,聽着鳥叫兒啼。雞鳴狗吠,一路歡歌笑語。

“……逸雪,以後咱們也找個村落。蓋個莊子,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好不好?”金子側首望着辰逸雪,語氣撒嬌。

辰逸雪眸中流露出嚮往,點頭笑道:“因爲有你,我甘願一生平淡!”

金子心中有絲絲愉悅瀰漫,笑着說那從現在起就要着手規劃了……

二人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金子和辰逸雪帶回了一些當地的土儀,笑笑忙上前接過,準備送去大廚房。

金子卻說午膳要自己動手烹調湯羹。讓笑笑過去跟趙媽媽說一聲,不必準備他們的了。

笑笑應聲道好。將食材交給青青送去小廚房,便往外院的管事院子去了。

金子在耳房淨了手。讓辰逸雪先回房等着,自己則卷着袖口進小廚房,準備開始拾綴食材下鍋



辰逸雪回屋裏看了一會兒書,不忍金子太辛苦,便放下書本,起身去廚房幫忙。

小廚房不大,三個人太擠,兩個人便剛剛好。

青青見郎君過來幫忙,便識趣地退出來,留空間給他們溫馨甜蜜。

本來金子一個人可以三刻鐘搞定的午膳,因辰逸雪的加入,愣是磨蹭了半個多時辰才完成。

不過傾注了二人十二分愛心的午膳,果真十分美味。青青那個小吃貨,在一旁慫恿這娘子和郎君明日繼續下廚,她們也好跟着沾點兒光兒,享享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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