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傲雪立即恭聲應道:「是!掌門師兄!」

0

莫問天將目光放在牧雨萱身上,繼續說道:「牧長老不但要提升制符術,而且還要負責靈獸園和養蟲室,那些靈獸奇蟲若是沒人照顧,倒也極為不妥,牧長老還是留在門派吧!」

牧雨萱點頭應是,靈獸園的烈火神鵰負傷未愈,養蟲室的冰霜蠶孵化在即,她心裡頗為挂念,確實有些走不開身。

莫問天目光一掃,落在夜無影身上,沉聲說道:「夜長老,你最近事務不多,便隨師兄去一趟百萬妖山。」

夜無影臉上湧出喜色,上前一步說道:「是!師弟聽從掌門師兄安排!」

莫問天點了點頭,環目四顧,望著那些躍躍欲試的內門弟子,沉聲說道:「孫世雄、金臨風、葉寒庭、石震風!」

孫世雄四人立即走上前,恭聲齊道:「弟子在!」

莫問天神色威嚴,肅容說道:「你們四人聽令,隨著掌門去一趟百萬妖山!」

孫世雄等四人對視一樣,立即齊聲說道:「是!弟子謹遵掌門旨意!」

莫問天將目光落在四人的身上,眉頭不由的皺在一起,孫世雄和金臨風還好說,到底是服用十全靈丹,如今已是鍊氣八層修為,但是葉寒庭和石震風卻只有鍊氣六層的修為,倘若隨行去百萬妖山的話,實力便稍顯單薄一些。

言及此念,莫問天說道:「石震風,葉寒庭,鑒於你兩人的修為較低,那靈獸園的暴雨箭蝟和養蟲室的赤炎蜈,便暫時由你兩人驅使,還望好生使用,勿要使其有所損傷。」

石震風和葉寒庭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湧出狂喜之色,暴雨箭蝟和赤炎蜈都是三階的靈獸奇蟲,即便鍊氣大圓滿的修士都未必是其對手,沒有想到掌門居然暫借兩人驅使,當下心裡感激非常,立即上前齊道:「弟子兩人,謝過掌門!」

誰許時光暖你心 莫問天點了點頭,他忽然霍然起身,說道:「明日一早,我們便趕赴百萬妖山,這是我們無極門崛起的機緣。」

午後的陽光透過透雕漆窗傾瀉而進,灑落在他的身上,彷彿鍍上一層金色鱗光,令四位長老以及所有的弟子都不敢抬頭仰望,掌門英武威嚴的形象深深的刻在他們心裡。

~~~~~~~~~~~~~~~~~~~~~~~~~~~~~~~~~~~~~~~~~~~~~~~

千霧峰是百萬妖山的屏障,常年被濃霧所籠罩,裡面草木稀少,鳥獸都難以停留,雖然生長著三階的稀有靈藥,但是山上那偶爾活躍的四階妖獸,讓許多想採擷靈藥的散修望而止步。

這一日,天空萬里無雲,陽光傾瀉而下,濃霧瀰漫的千霧峰清晰起來,在山脈的深處,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足有三丈方圓,彷彿通往地獄的進口,腐臭的屍體味道從裡面肆虐溢出。

在那洞口的兩側,聚集著數百名的修士,分成兩派冷冷的對峙著,彷彿是生死仇人般,牽一髮而動全身,死寂一般的沉靜,氣氛已經壓抑到極點。

在左邊那群修士的前面,豎著一面血色戰旗,在景緻難辨的迷霧裡,上面『玄天』兩個鎏金大字依舊是耀眼盈目,在戰旗下有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是玄天盟的盟主玄旗真人周尚儒。

而在右邊的那群修士里,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位老者,那是乾坤盟的盟主乾元真人云放天,他形相蕭疏軒舉,雙目湛然若神,頰下五柳俘須,一臉的浩然正氣。

兩人都是築基後期的真人,磅礴的氣勢,彷彿是海立雲垂,將所有修士深深的壓制住,兩人已經對峙有半月有餘,但是卻一直難以分出高低來,為奪取靈石礦脈的進口,期間爆發起數起慘烈廝殺,兩方鍊氣期的弟子死傷無數,而且已經各自損失兩名築基真人。

對於兩盟六派來說,鍊氣期的修士並不算什麼,即便隕落再多都不會心疼,再有二三十年的功夫,便能再培養出一批來,但是築基真人卻是不同,每位真人都是門派的基石,倘若隨意隕落其中一位,門派的實力便會直線下落,那可是門派難以承受的損失,但是短短的數十日功夫,便有四名築基真人隕落在此地。

眼見雙方損失越來越大,但是依舊苦苦相持不下,兩位盟主便定下君子協議,由六大築基門派各派一百名弟子進靈石礦尋寶,得到什麼寶物則全憑各派的機緣,為給各派留下充裕的準備時間,則定在半個月後一起進靈石礦。

在這場慘烈的廝殺里,飛雲門的七十二名內門弟子,已經死傷過半,損失不可謂不重,但好在築基真人卻未傷到根本。

為避免本門弟子折損過多,天機真人當即做出決定,先後派出幾名內門弟子,分別讓他們傳令下去,所有附屬門派的靈石供奉翻倍,倘若是繳納不齊,則要親率五名弟子前往百萬妖山千霧峰聽候調令。

這一日,便是兩位盟主約好進靈石礦尋寶的日子,包括無極門在內,飛雲門的附屬門派足足來了有八個,而其他五大門派的附屬門派也是所來極多,涇渭分明的歸於宗門的隊列下。

在一片寂靜無聲里,乾元真人云放天悠然說道:「周盟主,時辰已到,還是讓各派的弟子進靈石礦歷練吧!」

他聲音飄渺無端,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落在任何修士的耳朵里,彷彿都是在腦海里響起,久久難以消散掉。

玄旗真人周尚儒洪鐘般聲音笑道:「雲盟主所言極是,我們六大築基門派,還是以在雲州的門派排名,門派弟子依次進靈石礦歷練吧!」

在雲州,築基門派足有三十六個,每過二十年,便要對門派的實力進行排名,玄天劍派和乾坤門兩派的實力相差無幾,分別排名在第十位和第十一位。

在飛雲城六大築基門派里,天心派的實力最為羸弱,排名在第三十一位,而飛雲門的實力較天心派強上一線,排名在第二十九位。

但是近幾年來,飛雲門雖然新封玉女真人,但是古劍真人隕落,妙手真人不知所蹤,門派的實力已是大跌,怕是再有幾個月時間,雲州築基門派重新進行排名時,飛雲門怕是要淪為墊底。

對於玄旗真人周尚儒的提議,雲放天並無異議,雖然早一步進靈石礦,便會佔有尋寶的先機,但若是面臨危險,卻是首當其衝的,千年廢棄的靈石礦,裡面怕是成為妖獸的巢穴,其中的兇險自不用多說。

兩位盟主命令傳下,按照六大門派在雲州的次序排名,數百名弟子在宗門長老的率領下,魚貫走進那漆黑的靈石礦洞。

飛雲門是金童和玉女兩位真人在前面領路,隨行的有五十名門派弟子,分成五個小隊,各隊都有兩名內門弟子,但其餘外門弟子的修為都在鍊氣六層以上。

相比較而言,那八個附屬門派的實力便差了很多,清河郡足有十八個鍊氣門派,但凡有些實力的門派都繳清靈石供奉,所來的只不過是實力較弱的門派,不但鍊氣五六層的大有人在,甚至還有鍊氣四層的低階修士。

兩位盟主是築基後期的真人,具有深不可測的神識感應,除莫問天刻意隱藏修為,其餘無極門的弟子卻是不敢隨意隱藏修為,在八個附屬門派里展現的實力倒是頗強。

徐天機眉頭皺起,問向旁邊的金蛇真人說道:「苗長老,剛才進去的是什麼門派的弟子?實力倒是不弱啊!」

金蛇真人立即說道:「掌門,那是無極門的弟子,門派實力並不是很強,但是卻下轄四座小鎮,在本門十八個附屬門派里,上繳的靈石供奉排在前三位。」

說到這裡,他皺眉思索道:「倒是奇怪了,據朱子明說,無極門實力極弱,是個難成氣候的門派,但是因為掌控四座小鎮,導致上繳的靈石供奉頗為不菲,門派難以立即繳清靈石,所以特此前來千霧峰!」

徐天機默然不語,良久才道:「無極門怕是不簡單,苗長老,等到玄乾門千年靈石棄礦的事情了結,你須得詳細調查無極門的情況!」

金蛇真人眸子里閃過陰冷的神色,陰測測的聲音說道:「掌門師兄請放心,他們也得有命走出靈石礦,即便他們能活著出來,師弟也知道該怎麼去做?」 兩人說話間,在金童玉女兩位真人的領路下,近百名清河郡的修士依次向前,魚貫走進那漆黑的靈石礦洞口。

剎那間,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沒有想到裡面空間極大,地上盡皆殘垣敗壁,堆積著累累白骨,不但有人的屍骨,還有些是動物的殘骸,可以完全想象的到,在數千年以前,這裡原本建造著鱗次櫛比的樓舍,似乎是礦奴休息的地方,但是卻受到獸潮的襲擊。

在眼前空間的深處,並排有著九個漆黑的洞口,彷彿是九張擇人而噬的巨嘴,裡面腐臭的味道濃郁到極點,顯然是通往靈石礦的進口。

靈石礦居然有九個進口,在前面已經進來五個築基門派的弟子,但是卻不知他們是怎麼安排的。

玉女真人謝杏兒蹙眉說道:「蔣師兄,這可怎麼辦?」

蔣正鳴沉思半響,雙眉一軒,說道:「謝師妹,不如我們兵分九路?」

謝杏兒有些不安道:「如此一來,那實力豈不分散,倘若是其他門派只選擇其中幾個洞口進,那可如何是好?」

「不會的!」蔣正鳴哈哈大笑,忽然眼睛眯在一起說道:「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機會,九個洞口定然全部都要派人進去。」

說到最後,他臉上忽然湧起一絲柔情,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杏兒,你且放下心來,師兄肯定會陪伴你左右的!」

謝杏兒霽然色喜,滿臉的憂容全然不見,笑意盈盈的說道:「師兄做主便是了!」

蔣正鳴淡然一笑,倏然轉過身去,面對所有人說道:「諸位師弟,眼前有九個洞口,機緣不可錯過,我們都要進去歷練!」

說到這裡,他忽然將手一壓,一股岳停淵峙的磅礴氣勢散發而出,原本有些嘩然的人群立即寂靜無聲。

蔣正鳴神目四顧,繼續說道:「本門有五十名師弟,十人分為一隊,便有五個小隊,而八個附屬門派,兩派合二為一,組成四個小隊,我們九個小隊分別進洞歷練。」

蔣正鳴是飛雲門的大師兄,乃是徐掌門的親傳弟子,在幾十年以後,極有可能成為飛雲門的掌舵人,平日里頗有積威,門派師弟自然不敢有任何違拗,而其他八個附屬門派,即便是有異議,則面對龐然大物的宗門,只好忍氣吞聲。

近百名的清河郡修士當即被分為十個小隊,無極門和巨鯤幫的弟子組成一個小隊,那巨鯤幫原本是個普通的江湖門派,靠著販賣私鹽的生意起家,偶爾間得到一本中階修真秘籍,便慢慢發展成為鍊氣門派,但是其掌門只有鍊氣七層的實力,幾乎在清河郡是墊底的排名,和當年的無極門倒是一對難兄難友。

巨鯤幫的掌門是個年紀花甲的老者,漫長的修真歲月讓他懂得如何生存,雖然他的年紀要長莫問天很多,但還是很恭敬的說道:「莫掌門,在下邱江河,進到靈石礦洞的裡面,還要貴門多加照拂!」

莫問天橫目掃去,巨鯤派的五名弟子有一位是鍊氣六層,有三位是鍊氣五層,還有一位居然是鍊氣四層的低階修士,實力自然是極弱,他不動神色的點了點頭。

便在此時,組成的九個小隊開始依次走進礦洞,莫問天的隊伍被分到第九個礦洞,他有意的腳步放緩,最後一個走進那漆黑的礦洞里,眼角的餘光掃去,卻見蔣正鳴和謝杏兒的身影消失在第一個靈石礦洞里。

礦洞的甬道漆黑一片,好在修真者夜能視物,走在裡面自然不會有什麼影響,那位叫做邱江河的巨鯤派掌門,倒是極為的自覺,派兩名鍊氣五層的弟子在前面探路,他則是並肩和莫問天走在一起。

卻沒有走多久,前面便道路分岔,探路的弟子猶豫不決,卻不知選哪一條路走,便立即回來稟告。

邱江河恭敬的聲音說道:「莫掌門,左右兩條道路,我們該走哪一條路?」

莫問天卻淡然笑道:「我們兩個門派分開走,各選一條道路豈不更好?」

邱江河神色錯愕,沒有料到會得到如此回答,惶急道:「莫掌門,以我們這樣實力的小門派,還是不要分開行動的好,否則隨便遇到其他門派的修士,都是難逃覆滅的厄運。」

莫問天卻哈哈笑道:「邱掌門,修真講究機緣,我們任意選擇其中一條道路,而倘若另一條道路里偏偏有極為難得的天材地寶,豈不是白白任由浪費,那金童真人將近百修士兵分九路,每處靈石礦洞的進口都不放過,難道不是存有這樣的想法?機緣便在眼前,我們當無所畏懼,否則終身築基無望。」

邱江河的臉色陰晴不定,良久才道:「莫掌門年紀輕輕,築基自是有望,但是在下的壽元卻是沒有幾年了,還是想在世俗里安享上幾年。」

說到這裡,他黯然神傷道:「既然莫掌門認為巨鯤派會拖累貴門,那在下帶本門弟子離開便是了!」

話一說完,他立即傳下命令,並走在最前面,帶著那五名巨鯤派弟子走進左邊的通道里。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莫問天的嘴角掛起若有玩味的笑意,沉聲說道:「我們也走吧!」

當下親自在前面探路,六人走進右邊的通道里,但是卻在他們沒走多久,左邊的通道里人影晃動,從裡面走出來六道黑影來,領頭一人正是邱江河,其餘五人都是巨鯤派的弟子。

那位鍊氣四層的弟子沉不住氣,不由奇道:「掌門,我們好好的為什麼要往會走?」

邱江河眸子里上過思索的神色,耐心解釋道:「本門實力羸弱,若是單獨行動的話,怕是兇險重重,但是若吊在無極門後面,存活的幾率便增加極多。」

說到這裡,他繼續說道:「第一:有無極門在前面開道,前方的道路自然不存在什麼兇險;第二:若是我們後面跟上來厲害的敵人,便可以將禍水前引,尋求無極門的庇護。」

那五位弟子聽到掌門的打算,便立即明白過來,齊聲說道:「掌門英明!」

邱江河哈哈大笑,眸子里閃過陰冷的神色,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第三點原因,那便是伺機撿取便宜,倘若無極門被火拚的實力大減,那便正好向其發難,搶奪他們的儲物袋。

在右邊那條甬道的深處,莫問天嘴角盪起笑容來,以他的神識強度,自然感覺到那巨鯤派遠遠的吊在後面,以他築基真人的身份,這樣的鍊氣小門派自不會放在眼裡。

他沉思半響,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塊靈石礦脈圖的玉簡,將它貼在額頭上,默默的進行感應,剎那間,似乎在腦海里展開一副地圖,上面有線條縱橫交錯,彷彿是靈石礦的甬道,但是卻令人驚奇的是,在地圖上居然有七個淡淡的光點,順著線條勾勒的甬道緩緩移動。

幾乎在剎那間,莫問天便明白過來,那六大門派各持有份殘缺玉簡,恐怕通過地圖,可以感應到對方的位置,但是好在他手上持有的是完整地圖,可以將他們的位置全部感應到,但是六大門派的修士卻只有殘缺地圖,怕是只能感應到地圖記載的小部分,其他大部分的地域都是空白無物。

那六道的光點距離極遠,倒是還不用考慮,莫問天將玉簡收起來,便招呼幾位弟子一聲,繼續往裡面走去。

礦洞的石壁,上面被挖的坑坑窪窪,顯然以前都是下品靈石,但是都被玄乾門已經開採過了。

不知道往裡面走了多久,地上橫七豎八的擺著七具屍首,都是被法術擊殺,全身支離破碎的,夜無影走上前去查看,皺著眉頭說道:「掌門師兄,有五具屍首是五里庄的弟子,其餘兩具屍首卻是獅駝嶺的弟子。」

莫問天默然點頭道:「看來是兩小隊的修士相遇,五里庄被獅駝嶺伏擊了!」

屍首的儲物袋已經被人取走,莫問天揮手示意,繼續往裡面走去,走了一會時間,甬道變得越來越狹窄起來,道路在前面向左側拐去,進口只能容一人通過。

莫問天在前面停住腳步,嘴角泛起冷笑來,朝著夜無影擺手示意。

後者立即會意,走上前去默然站定,暗暗運轉法力,忽然在他腳下升起道淡淡黑影,彷彿是站起來一個人似的,那道黑影靜靜的走上前去,轉身便要朝拐進左側甬道里。

「殺!」在左側的甬道里,忽然響起一聲呵斥聲。

剎那間,法術鋪天蓋地朝著那道黑影而去,其中有火球術、有風刃術、冰針術、落石術、還有絞藤術,但是彷彿是穿過水幕光影,所有的法術擊在上面,那道黑影沒有任何的損傷,卻是依然直挺挺的站立在那裡。

法術的攻擊便停止下來,甬道的左側忽然有人粗聲說道:「他奶奶的熊,老子的落石術都砸個空,只不過是道虛影,乃是糊弄人的鬼把戲!」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他似乎是要走到那道黑影前,用以彰顯他的猜測。 「不好!快閃開!」在左側的通道里,有一位修士疾呼一聲。

可是已經晚了,夜無影右手五指忽然張開,那道黑影彷彿牽線木偶般向前撲去,附在那名修士的身上。

那名修士的臉色忽然詭異起來,他身體彷彿是受到別人的控制,雙手用力扳住自己的脖子,一陣咔嚓嚓的聲響,忽然將自己的腦袋活生生的扭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是寄影術!」甬道的左側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衝出去,殺掉他們!」

話音剛自落下,有位修士手裡舉著金光閃爍的光盾符籙,用甬道里忽然轉出來,他空出來的那隻手暗捏法訣,在黑暗裡十幾道寒芒閃爍,數把風刃破空而來。

孫世雄冷哼一聲,忽然上前一步,沉腳踏地,低吼道:「石壁術!起!」

有一面石牆忽然擋在他前面,風刃擊在上面,只是濺起片片的石屑,難以損失其分毫。

孫世雄面無表情,舉手朝下一沉,大喝一聲道:「落石術!砸!」

那人的頭頂忽然落下來一塊巨大的岩石,砸在金光盾符籙上,光影立即消散掉,那位修士只不過是鍊氣七層的修為,如何能夠抵擋得住,他只覺全身大震,坐倒在地上,哇的一聲,鮮血噴出,臉色蒼白無比。

緊跟在那人的後面,在甬道的洞口衝出來一位修士,他眼見情況有些不妙,轉過身軀便要逃走,卻在地上忽然躥出幾道蔓藤來,將他活生生的絞死在地上。

金臨風眯著眼睛從後面走出來,望著豎著眼前將道路堵死的石壁,笑聲說道:「石師弟,煩勞將大石頭搬開!」

石震風哈哈大笑,將長槍背負在身後,上前沉腰將石壁拔出地面,猛然朝卧倒地上的那位修士砸過去,朗聲笑道:「殺死一名受傷的道友,倒是有些勝之不武!」

他話音剛落下,慘叫聲響起,巨石轟然落地,將地面砸出個大坑來,大半巨石已經沉在地下,那位修士被死死的壓在地裡面。

孫世雄頷首贊道:「不錯,石師弟隨手拋石,威能可是比師兄的落石術不遑多讓。」

他在說話的同時,隨意使了個流沙術,露出地面的巨石沉在地底,將甬道上的障礙都清理的乾淨。

夜無影卻在後面說道:「走,我們追上去吧!」

話一說完,當下身形一閃,消失在左側的甬道里。

孫世雄在身體上施展一個土甲術,將防禦力瞬間提升,沉聲說道:「幾位師弟,小心跟在我後面!」

說完話,也隨著夜無影消失在甬道里,裡面慘叫聲響起,顯然夜無影已經擊殺一人。

「大師兄,可要快點,否則被夜長老全部殺光了!」金臨風哈哈大笑,他眼睛眯起來,晃著那顆碩大的腦袋,跟在兩人的後面走進甬道里。

葉寒庭和石震風對視一眼,兩人拍向馭獸袋,放出赤炎蜈和暴雨箭蝟,緊跟著走進甬道里,兩人修為較低,在危機四伏的靈石礦洞里,自然要小心翼翼。

莫問天負手跟在幾人的後面,走進那靈石礦洞里,他早已用神識感應過,除去死掉的兩人外,伏擊的那群修士只有五六人而已,而且還都是鍊氣五六層的修為,實力並不是很強,有夜無影他們五人足以輕鬆斬殺。

果然沒有過多久,在甬道的深處,有四五聲慘叫聲突兀響起來,聽到並不是很清楚,夜無影以及五位弟子很快便返身回來,金臨風垂頭喪氣道:「夜長老和大師兄殺的太快,都不給我們三位師弟留一個!」

石震風朗聲笑道:「是啊!師弟跑過去只是看個熱鬧,實在無趣的緊。」

夜無影面無表情的走到莫問天跟前,沉聲說道:「掌門師兄,師弟已經問過了,他們是五里庄附屬門派江河派的弟子,適才是想利用地形伏擊我們,不過卻已經全部隕落在此地。」

在說話的同時,他手掌朝上翻轉,上面放著五六個儲物袋,繼續說道:「掌門師兄,這個……」

莫問天卻截斷他話說道:「得到的儲物袋,你暫且收起來,回到門派后,和隨行幾位弟子分掉吧!」

夜無影立即會意,雖然門派資源有限,但是掌門對弟子向來慷慨,而且孫世雄等五位弟子都是無極門的基石,如今他們的修為越來越高,但是靈石資源等,若是只靠門派的靈石供奉,確實是有些寒酸。

繼續望著甬道深處走去,地上已經有零零散散的殘骸,似乎是千年以前靈石礦的礦奴,再走幾百米遠,牆面上忽然有微光顯現,在漆黑的靈礦甬道里,閃爍著黯淡的光芒。

葉寒庭走上前去,伸手撮指成刃劈了過去,濺起幾滴火花來,那牆壁上裂開一道小縫,他神色頗為不解,連續再劈砍七八下,才將石壁劈的鬆動起來,手指便將那發光的物品取下來,卻是一塊下品靈石。

石震風在旁邊驚愕道:「那牆壁好生的堅硬,葉師兄的劍刃術可是能夠削金如泥,卻為何卻劈不開一塊石頭。」

莫問天卻介面說道:「那便是靈石壁,靈石都是在上面挖掘而來的,靈石壁可是比金鐵還要堅硬數倍,想要開採下來,不但挖掘靈石的鋤頭都是特製的,而且礦奴至少要有鍊氣四層的修為,方可開採下品靈石。」

「居然要鍊氣四層修為?」石震風和葉寒庭對視一眼,都是滿臉的驚容,鍊氣四層在無極門,都算的上值得培養的外門弟子,但是在大門派卻只是個礦奴。

莫問天默然點頭道:「開採靈石礦,不但極為的艱辛,而且還耽誤修鍊,基本都是附屬門派的弟子,卻極少有宗門的弟子做這樣的活計。」

包括夜無影在內,五名弟子都盡皆沉默了,宗門的強勢他們深有感觸,只有門派快速發展起來,才能確保門派免遭這樣的厄運,在此時,他們心裡迫切的想提升實力,好為門派能夠貢獻力量。

當下一行六人繼續往裡面走去,礦石的甬道縱橫交錯,道路非常的複雜,而且每隔幾十步遠,便能發現幾塊閃爍著黯淡光芒的下品靈石。

走了沒多久,莫問天忽然在前面停下腳步,皺眉默然不語,夜無影等人不明所以,只好停步不前。

忽然在甬道的前面傳來聲音,有幾道黑影朝著他們方向跑過來,在靈石壁上黯淡的光芒下,快到跟前才發現,他們都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衫,乃是獅駝嶺的弟子。

那幾位修士似乎被人追殺似的,臉上都是驚慌失措的神色,跑在最前面的那位修士見到莫問天幾人,神色反倒是驚喜起來,高聲喊道:「前面的道友,煩勞讓一讓路!」

夜無影望了莫問天一眼,見他始終沉默不語,便遲疑道:「幾位道友,你們是怎麼了?」

開始說話那位修士當即搶先說道:「沒有什麼?你們把路讓開便是了!」

莫問天哈哈大笑:「道友果然好謀划,是準備讓我們替你們抵擋妖獸么?」

莫問天的話音剛落下,彷彿是印證他的話似的,在那幾位修士的背後,忽然在地裡面躥出來三隻妖獸來,體形狹長,全身有鱗甲,四肢粗短,尾巴扁平而長,背面略微隆起,而在頭部卻長出幾寸長的尖角來,閃爍著青色的光芒,彷彿是無堅不摧。

「穿山獸!」夜無影目力如電,立即將那三隻妖獸認出來。

三隻穿山獸嘶鳴一聲,忽然足下發力,猛然間衝上前去,頭部的尖角高高揚起,彷彿是三桿勢不可擋的長槍,將在前面倉惶逃命的幾位獅駝嶺弟子洞穿胸腹,當即全部橫死在當場。

孫世雄神色凝重的走上前,左手托天而起,大喝一聲:「土壁術!起!」

將一面厚重的石牆擋在前面,防止那三隻穿山獸的衝撞,同一時間,他右手的五指屈指握緊,沉聲呵道:「土牢術!困!」

那三隻穿山獸當即被困在三座岩石結界里,它們沉嘶一聲,顯得極為的憤怒,仰著尖角衝撞上去,居然將岩石結界完全洞穿,沒有幾下便被破開人頭般大小的洞口。

孫世雄神色鄭重道:「原來是三階的妖獸!」

「沒有錯!」莫問天在後面說道:「而且那穿山獸的尖角,可是稀有的煉器材料,此妖獸便是憑藉此物穿山破石,普通的土牢術怕是困不住它們。」

莫問天並不急於動手,門派弟子雖然是修為進階神速,但是卻沒有多少歷練的機會,實戰的能力確實有所不足,恰好借著此次機會,增強它們的鬥法經驗,倘若是沒有必要,他是不會出手的。

三階的穿山獸相當鍊氣高階修士,何況眼前足足有三隻,金臨風上前施法荊棘術,但是面對皮堅肉厚的穿山獸確實作用有限。

眼見那三隻穿山獸便要破開岩石結界,夜無影上前兩步,在他腳下忽然升起淡淡的黑影,彷彿是他的靈魂擺脫軀體的束縛,靜靜的穿過厚重的石壁,向著前面那隻體型稍微弱小的穿山獸走過去。 當黑影完全附在那隻穿山獸的軀體上時,原本暴跳如雷的它漸漸溫順起來,由於身軀較為弱小,首先從岩石結界里鑽出來,它扭頭擺尾將身軀背轉過去,揚起那長長的尖角,忽然足下發力,朝著後面那隻困住岩石結界里的穿山獸猛然衝擊過去。

那隻穿山獸慘嘶一聲,背上被刺出碗口大的血洞,好在它皮堅肉厚,傷口倒並不是很深,那隻被寄影術控制的穿山獸向後退去,再次揚起尖角衝擊上前。

困在岩石結界里的穿山獸慘嘶連連,它雖然有些不明白同伴為何倒戈相向?但是三階妖獸的靈智本身便很有限,只是不要命似的衝撞岩石結界,想要衝出去和那隻挑釁它的穿山獸決一死斗。

岩石結界轟然倒塌,孫世雄滿臉蒼白的坐在地上,兩隻手裡各握著下品靈石,補充丹田快速損失的靈氣。

那隻傷痕纍纍的穿山獸破石而出,嘶吼一聲,朝著被寄影術控制的穿山獸衝撞而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