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雨的案子還沒着落,你管這事幹嘛?”花茶沒好氣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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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南撓了撓頭,他感受到了花茶有些憤懣的情緒,這才明白過來,孫良讓自己來談,肯定是提前知道了花茶正在鬧情緒。

“孫隊,你也知道,那個勝利中了槍也住院了,我主要是想去找他了解一下案發的情況!”

“去就去吧,用不着跟我彙報,你現在是專案組的組長……”

米南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道:“我想跟你一起去……”說完,眼巴巴地看着花茶。

“我沒興趣,那些混社會的痞子們有什麼好查的,屁股上都不乾淨,整天你殺我我殺你的,這就是報應,要去你自己去吧!”

花茶說完,坐回椅子上,開始在電腦上玩起了鬥地主。

米南無奈地看着花茶,腦子裏直轉悠,他要想個讓花茶感興趣的理由。

過了半晌,米南向一直沒再搭理自己的花茶說道:“孫隊,謝思雨的案子不是卡住了嗎?或許,那個勝利那裏能有……”

“能有什麼,連鐵五都辦不了,他?切……不對啊米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今天說這些話,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你老實說,想幹什麼?”

米南意識到自己言多有失了,趕緊想理由搪塞過去,可想來想去,在花茶越來越毒的眼神面前,竟然啥也沒想起來。

花茶從桌子後面轉了過來,跟米南站得很近,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快說,到底有什麼事兒?”

米南支吾着說不出話來,這更讓花茶感覺奇怪,不由得逼近了一步:“你說不說?不說你就出去!”說完,一甩馬尾辮,重新坐到電腦前:“既然有事瞞着我,那以後就什麼也不用說了,我還忙,你出去把門關上!”

米南急了,一下子衝到了花茶麪前,雙手按着桌子的邊沿說道:“孫隊,鐵五和勝利遇襲,有兩個槍手,其中一個已經自爆身亡了,還有一個在逃!”

花茶擡了擡眼皮:“這個案子已經結束了,後續的調查不歸我們隊負責……”

“第二個槍手留下了一根銀髮!”

此話一出,花茶在短暫地停頓了幾秒後,馬上跳了起來,看着米南的眼睛,確認他沒有忽悠自己後,這才謹慎地問道:“你是說……第二個槍手是貓妖?貓妖又回來了?”

米南直起身子:“具體情況我也不太知道,只不過從省廳那裏露出些信息而已,你也知道,貓妖已經在省廳乃至全國都掛了號,我猜,把槍襲案壓下來,也是上級領導們怕傳播出去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

“所以,這個案子一點線索都沒有,所以,你要去找勝利瞭解當時的情況!”

米南沒再說下去,但花茶已經明白過來了。

“什麼時候去找那個勝利?”

米南心底鬆了口氣,看了一下手錶:“最好是今晚就去!”

花茶低頭想了想,馬上說道:“等我一會兒,我去槍械室領槍!”

米南不等花茶開始挪步,就移到了辦公室門口堵着花茶:“孫隊,只是一般調查,用不着這麼嚴重吧!”

花茶一下撥開米南:“你懂什麼,如果第二個槍手真是貓妖的話,我們都要多加小心,你可別忘了,前幾天咱倆差點被人家的鐵砂子給埋了!”

花茶說完就出了門,她前腳一走,米南緊跟着也去了槍械室,並且掏出手機來給孫良打電話,讓他再給槍械室寫一張批條。

米南並沒有告訴孫良花茶已經同意跟自己一起去醫院了,但孫良一聽要開領槍的批條,馬上就猜到了女兒已經同意了前去醫院,所以,也沒再多問,直接給槍械室打了電話,申請的手續他會親自給槍械室送去。

米南和花茶各自領了槍,佩戴好快拔槍套,在米南的堅持下,硬是讓花茶開着警車前往天安市中心醫院。

現在已經是深夜,裏沒幾個人走動,大部分都休息了,除了急診科還是忙碌得很,其餘的地方都已經安靜下來。

兩人通過醫院的服務檯,很輕鬆地就找到了勝利所在的病房,可遠遠看去,走廊過道上有幾個目光不善的便衣男子游蕩着,很明顯,那些人不是便衣警察。

花茶不由得把手伸向了槍套。

米南一把拉住花茶的袖子:“別動,這些人沒有威脅!”

花茶順着米南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一個戴墨鏡的壯漢腰間露出匕首的刀柄來,由此可見,這些人,是來保護勝利的混混們。

而那些混混們都認識花茶,見是警察前來,也沒有干擾,直接讓他們兩個過去了。

兩人越過這些人,轉過拐角,就看到麻七正躺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睡覺。

花茶和米南對視一眼,兩人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過了麻七身邊。

“站住!”

花茶和米南腳步一頓,回頭看去,麻七正倒拿着一柄尖利的匕首,做將要拋出狀,一看是花茶,麻七馬上把匕首收了起來,並且一頭躺倒,繼續睡覺。

米南剛要往病房裏走,花茶卻倒了回去,把麻七拍得睜開了眼:“你怎麼在這裏!病房裏不是有陪護牀的嗎?”

麻七翻了個身,沒搭理花茶,繼續睡去,還故意地巴唧了幾下嘴巴,給人感覺睡得很愜意的樣子。 花茶一看問不出什麼,心裏升起一股怒火,可對於麻七,她卻不能發作出來,只得同米南一起向病房走去。

來到病房的窗戶邊上兩人才知道麻七爲什麼不進屋裏睡了,原來,病房裏早就有人守在上官博牀邊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是幾個女人。

上官博的病牀邊,已經擺了幾束各色的康乃馨,很顯然,這些花都是病牀邊的幾個女人放置的。

而那幾個女人,從白色的長褂和頭戴的三角帽可以看出她們的身份,她們就是這個醫院的護士,從面相上來看,都已人到中年了。

她們一個個臉上的神色都很相似,看着躺在病牀上的上官博好像看到獵物一樣,有一位還溫柔地伸出帶着濃烈消毒水味的柔荑幫着上官博將露出毛毯外的手給塞了回去,好像是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

米南多少已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乾咳一聲,站在窗邊不動了。

花茶也明白過來了,原來這是一幫勝利哥的粉絲啊,看樣子還是好色的粉絲,因爲從她們幾個的目光來看,幾個中年護士看的地方全都是上官博裸露着皮膚的地方,幾個人的嘴角好像都要滴下口水了,已經有人在往肚子裏乾嚥了。

花茶輕蔑地嗤了一聲,推門進入了病房,把幾個護士都驚了一跳,她們太全神貫注了,未曾想到這深更半夜的竟然還有人前來探視。

但是,當她們看到進來的是個女人時,嫉妒已經寫滿了臉上的每條皺紋,漸漸的,嫉妒已經變成了敵視,在花茶這位青春靚麗,英姿颯爽的女警面前,這些中年大姐已經感覺到了自慚形穢,特別是已經開始走形的身材,更是沒法跟亭亭玉立而又不失風韻花茶相媲美。

花茶並沒有在意幾個護士大姐略帶陰狠的目光,徑直走向了病牀前,搭眼一看,這位勝利哥已經睡着了,而且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呼吸很均勻平緩,的胸膛有規律的起伏着,兩眼平靜地閉着,全身都安靜地一動不動。

花茶向護士大姐們注視着的勝利的胸膛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除了大塊的結實肌肉就沒啥可看的了,不禁鄙視這些女人的浪性。

再往勝利的臉上看去,卻發現這男人長出一副與一身結實肌肉好不對稱的麪糰臉,雖然也算眉清目秀,但太過於白淨,也太過於細嫩,絲毫沒有力量感的棱角,這可不是花茶喜歡的男人類型。

花茶回頭看了一眼米南,發現米南還在窗戶邊上傻站着,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進來,可米南微微地搖了搖頭,努了努嘴。

花茶轉頭看看那護士不善的眼神,瀟灑地掏出警官證亮到了衆人面前。

不用說話,那些認字的護士眼神馬上變得畏懼起來,排着隊,小聲嘀咕着魚貫而出。

米南在窗口露出一個佩服的表情,等護士們走完,進了病房。

兩人都聚到了上官博的病牀前,看着熟睡的上官博各自心裏想法不一。

米南看着上官博,心裏的憐憫油然而生,對於這個曾經的戰友,現在的逃犯,米南說不出的同情和敬佩,甚至感覺心裏一酸,眼眶裏馬上溼潤起來,如果不是花茶在現場,他有可能就默默地守着,直到上官博醒來,轉過頭去,使勁擠了擠眼睛,害怕被花茶看到自己的異樣,並藉機調整一下情緒,準備拉着花茶離開的,畢竟上官博已經睡了,而且他還受了傷,實在不忍心打擾。

“喂,起牀!”

花茶的一聲暴喝讓米南嚇了一跳,馬上回過頭去,看到花茶已經將手伸向了上官博的頭。

米南欲上前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見花茶一巴掌拍到了上官博額頭上:“起來!”

上官博睡得很熟,這一拍竟然沒醒,只是身子一哆嗦,竟然咕噥道:“別煩我,放下花走人!”

花茶愣住了,馬上明白過來,這個勝利一定是把自己當成那些花癡的大姐們了,一股怒火衝頂而起,又伸過手去,想再拍一巴掌,卻被及時上前的米南給攔住了。

米南擋住花茶,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上官博的身份不能暴露,而自己是打着來找勝利瞭解情況的旗號才把花茶給拖來的,如果過於袒護上官博,肯定會被花茶懷疑。

正在猶豫,花茶擡起一腳就踢了過去,正踢在上官博病牀的沿上,整張牀都震了起來,又把上官博嚇得一哆嗦。

米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心說完了,這對冤家,怎麼碰到一起就起衝突啊,看來,這一夜不會太平嘍。

上官博帶着一股怒氣坐了起來,張嘴就罵道:“你們煩不煩啊,白天不讓休息,晚上還不讓睡覺,喜歡男人到別處找去……”話音未落,漸漸恢復了視力的上官博看清了眼前所站之人竟然是花茶,後半句更爲狠毒的罵人話硬是嚥了下去,一張發麪團般的圓臉馬上變得訕訕起來:“孫隊長,是你啊,我還以爲是……”

“你還以爲是那些見了你就拔不動腿的護士大姐吧,看來你在這裏人緣不錯啊!”花茶的表情已經變得嚴肅起來,在她看來,一個混社會的痞子,竟然那麼受人待見,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所以,要把自己的女警威風擺出來,把勝利這個江湖大哥的痞氣給壓下去。

而上官博剛剛醒來,又是在突然受襲的情況下甦醒,本來就一肚子氣,現在看到花茶這副找茬的嘴臉,竟然忘記了自己勝利的掩護身份,口不留情地嚷了起來:“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個隊長就威風啦,不就是有個局長爹嗎?”

米南趕緊站到兩人中間,一個勁兒地衝上官博使眼色,上官博低聲罵了一句,但面目上卻憎恨得很。

忽然,上官博擡頭,眨巴眨巴眼,看看一臉苦瓜樣的米南,頓時明白過來,自己是勝利,是新衆和的頭馬,而花茶是警察,不管怎麼論,自己都要矮花茶一頭,剛纔真的是失態了。

冷汗刷地一下佈滿了額頭,臉色也馬上轉換成了奴才樣:“哎喲孫隊長,你看看我剛醒,才反應過來是您啊,快請坐,快請坐,嘿嘿……”

花茶的面子得到了應有的尊重,一點也不客氣地坐到了牀邊的沙發上:“你才反應過來?不對吧,那你怎麼想我還有個局長爹的呢?”

上官博一時語塞,求助着看向米南,只見米南也是滿臉的尷尬。

三人都不說話了,不過米南和上官博都明白,花茶的暴怒值已經達到了極限,稍有點火星,肯定會爆燃,那時候,上官博可真的是引火****了。

米南清了清嗓子,試探着問花茶:“孫隊長,咱們開始吧!”

不等花茶回答,米南馬上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向上官博詢問:“勝利,關於鐵五被殺一案,我們想來了解一下情況……”

上官博知道米南給自己解圍,很配合地答應着,然後洗耳恭聽地坐正了身子。

米南再次衝上官博使了眼色,一本正經地問道:“當時鐵五中槍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

“我在鐵五身邊,其實是他替我擋了一槍,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了……”上官博一臉的悲傷,這可是真情流露,米南也很理解。

可花茶就不那麼認爲了,在她眼裏,死一個黑幫份子,就如同死一隻螞蟻一樣,社會上從此少了一個禍害而已,於是,一臉的不屑很明顯的表露出來。

米南繼續問道:“鐵五中槍後,第二槍什麼時候發射的,是不是打在你胸口那一槍?”

上官博點了點頭:“當時人羣就亂了,我拖着鐵五準備把他拉進大廳前檐下,這時候,第二槍打在了我胸口!”說着,上官博還用手比劃一下胸前的繃帶,由於動作有點大,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呲牙裂嘴。

“唉,槍手其實想殺的是我……”上官博落寞地低下了頭,每當他回憶那段經歷的時候,都會痛苦不已,鐵五的死,讓他深深地感到悲傷,但又無力迴天,這將是他一生的痛。

“知足吧你,留下一條命,鐵五早死早託生,你們這樣的黑幫份子,早晚得走這一步!”

花茶的聲音不大,但引得米南和上官博都轉過頭去盯着他。

米南的目光還好一點,沒有那麼憤怒,可上官博就不同了,眼睛裏已經開始冒火,嘴微微張着,嘴脣抿着,好像要吃人了!

米南趕緊擋住兩人的怒目相視,可沒有起什麼作用,因爲花茶已經站了起來,並且用手指着上官博威脅道:“你看什麼看,小心我現在就銬上你回局裏!”

上官博也不甘示弱,絲毫不給花茶留情面:“大姐,銬人是要講證據的,我是受害人,你有什麼權力銬我?”說完,還舉起雙手做被銬狀,但滿眼裏都是輕蔑。 “吆喝,混社會的也敢跟警察叫板,我看你是精神有問題了吧!”花茶已經將手伸向懷裏,她的潛意識在提醒她,這種情況下,應該拿出槍來對準面前這男人的頭了。

米南反應挺快,一看花茶伸手摸槍,嚇得連忙轉身衝上官博使眼色,可上官博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被頂起火來了,他倒是想跟花茶比劃比劃。

眼看着一場衝突在所難免了,米南急得一頭汗,轉身要去勸勸花茶,可目光定在了病房的窗戶上。

由於米南僵住了,花茶也不由得回頭,一看,那些在外面守着的混混們都湊了過來,窗戶上擠滿了腦袋,如果不是麻七吩咐過什麼,他們說不定早就闖進來了。

米南故意提高嗓門咳了幾聲,示意花茶要收斂一點,然後擡手衝着窗戶擺了擺:“都別看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衆人被米南這麼一弄,都離開了窗戶,等到衆人走了個乾淨,麻七卻湊了過來,向病房裏看了一眼,馬上推門進來。

麻七恭敬地喊了聲:“勝利哥!”然後對着花茶和米南斜了一眼,倨傲地說道:“給你們提個醒,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公安局那一畝三分地,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五爺剛沒,大家心情都不好,別沒眼力價這節骨眼上找不自在,我可告訴你們,如果警察不按規矩來,我麻七可不願意吃虧!”

“你敢威脅我?”花茶眯着眼睛,手已經全部伸進了懷裏,手指都已經摸到了槍套上的搭扣。

麻七瞥了一眼花茶嗤地笑了出來:“警官,省省吧,別拿槍嚇唬人,我麻七在部隊玩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啃書本的吧!”

花茶奮起一腳,直奔麻七胸口而來,可麻七是什麼人,那是在特種大隊訓出來的尖子,而且脾氣相當不好,連自己的上級都不放在眼裏的人,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竟然衝自己撩蹄子,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麻七回身一閃,馬上出手,一把拽住了花茶的褲角,抽手一拉,將花茶拉了個一字馬擺到了地上。

花茶也不示弱,馬上轉身,一腳從下往上直蹬麻七面門,麻七用手背只一甩就打了出去,但他過於大意,沒防備花茶拔槍的速度,稍一停頓,就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指向了自己的肚子。

花茶冷笑着從地上站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靠牆站好,身份證拿出來!”

說着,槍口從下慢慢移了上來,對準了麻七的印堂。

麻七不在乎地揚着臉,囂張地說道:“有種就開槍,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女的,也沒什麼種……”

“哈哈哈哈……”門口守護的那些混混,早已將大門堵死,聽到麻七的戲謔,都不懷好意地淫笑起來。

花茶眼睛一斜,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了過去,卻沒有止住那些刻意的笑聲,反而引起了大笑者更加強烈的嘲笑。

米南皺着眉頭,一個勁兒地埋怨,心說這個孫雅君也太沖了,早知道這樣,說啥也不能讓她帶槍來了,你看現在鬧的,槍已經頂上了,這可怎麼收場。

花茶對於那些笑聲,也表現得相當傲慢,大拇指一動,將手槍的擊錘扳了過去,果然,笑聲戛然而止了,有幾個混混已經從懷裏拿出刀斧,準備開打了,因爲大家都明白,手槍不打開擊錘是不會響的,一旦打開擊錘,那就說明眼前這位女警要動真格的了。

既然要玩真的,這幫混混就不能等閒視之了,最起碼要亮亮傢伙,畢竟這個女警還拿槍指着麻七呢!

米南也急了,上前推了花茶一把,卻被花茶給頂了回來。

無奈,去推麻七,麻七更加強硬,直接把米南給推得坐到了沙發上。

房間裏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有那麼丁點火星,將會引發一場猛烈的爆炸,而首當其衝的麻七和花茶,肯定都會受到損傷。

一旦槍聲響起,麻七中槍是肯定的了,憑花茶的槍法,這麼近的距離,她是不會放任自己射出的子彈落空的。

而花茶受傷也似乎成了定局,自己和米南兩個人,面對十幾個持刀的混混,就算帶着槍,可紅了眼的亡命徒是不會給他們開第二槍的機會的。

這種情況下,需要一個人來調解,而在場最合適的人就是上官博了,最起碼,麻七他們能聽他的話。

想到這裏,米南衝着上官博喊道:“勝利,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上官博正一頭火呢,看到麻七頂上了槍口,他料想花茶不敢開槍,可沒想到一幫人的嘲笑,竟使得花茶發起了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再給她點刺激,說不定真的會槍響人亡,到那時可就麻煩了。

米南這麼一喊,上官博馬上吼道:“麻七,出去!”

這一聲吼,聽起來是命令,其實是給兩人一個臺階下,上官博是命令不動花茶的,所以,只得讓麻七先行撤離出槍口的範圍,保得生命安全再說。

麻七還想再撐一會兒,上官博說完,他還是目不斜視,大意凜然。

“給我滾出去!”上官博這一聲吼得比剛纔動靜還大,嚇得門口那些握刀的混混都閃到了一邊,將門口的位置給麻七讓了出來。

麻七扭頭看看衝自己使眼色的上官博,再看看面不改色的花茶,終於冷哼了一聲,大步地走出了房間。

花茶的槍口一直對着麻七,直到麻七重重地關上房門,這才威風地將槍轉了幾個花,重新收了回去。

“算你識相!”收起槍的花茶還不忘譏諷一下上官博。

上官博也不計較,扶着牀沿躺好:“有什麼話趕緊問吧,別等我睡着了再打擾,小心我投訴你們!”

米南害怕花茶再暴起,趕緊走到牀邊,馬上問道:“我們繼續吧,剛纔我問到哪裏了?哦,對了,你剛纔說槍手想殺的是你?”

“嗯,從射擊的位置來看,兩槍都是衝我來的,只不過我運氣好一點,第一槍被鐵五擋了,第二槍差一點命中心臟,還有一點,事後我想過,槍手爲什麼那個時間開槍,因爲我一直沒有前去拍照合影,而剛被鐵五拉過去站好,槍聲就……”

“說說第二個槍手的事兒吧!”花茶冷不丁插了一句。

上官博不滿地看了花茶一眼,但還是回答道:“第二個槍手開了幾槍我忘了,不過,他好像不願意殺人,或許,想殺的人不在我們當中,只是爲了給個警告,或者……”

“或者什麼?”花茶緊追着問道。

“或者……他在玩!”上官博斟酌着詞句道。

“玩?你是說他拿着槍打人玩?”花茶皺起了眉頭。

“對,嫂子中了幾槍,都沒打到要害,我想,既然能打中人,總不至於只打中胳膊和腳面子吧,這個難度可比殺人高多了!”

“你還知道什麼?”

上官博想了一下,再看看花茶,心裏捉摸着不能把雷鬼的事情說出來,於是,就打起了馬虎眼:“哎呀,我感覺有點喘不動氣了,你們幫我叫醫生來……”

上官博這點小把戲,怎麼能瞞得過花茶,再說了,上官博還是故意裝模作樣的,爲的就是明確告訴花茶,他不想再說了。

花茶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上前一把就抓到了上官博胸口的傷處。

上官博本想躲過,可無奈傷口疼得厲害,愣是眼睜睜看着花茶抓上,一聲慘叫響起,引得麻七他們都衝了進來。

“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花茶已經咬牙切齒了,對於貓妖,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恨,但是現在,把這種恨已經發泄到了上官博身上。

麻七撲了過去,一腳踹向花茶的後心。

花茶早已料到,一側身,避了過去,槍再次被拔了出來,對準了麻七:“再動我就開槍,告你襲警!”

麻七怒火中燒,從沒見過如此混蛋的警察,還是個女警,剛要暴起跟她拼命,就聽得上官博喘着粗氣說道:“麻七,別動手,屋裏有監控,嘿嘿……”

花茶瞪着麻七,緩緩的收起槍,她也不想讓人憑着監控抓拍到自己濫用槍的鏡頭。

“麻七,送客!”上官博說完,捂着胸口閉上了眼睛。

麻七手往門外一伸:“請吧孫隊長,這裏不歡迎你!”

花茶高傲地昂起頭,大步走了出去。

米南也要離開,卻被上官博叫住了,並且吩咐麻七他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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