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胞兄弟們!老朽林伯超!仰仗大家地信賴推舉咱做首領。咱這裏便要跟大家說道上兩句。這裏的五千來條漢子都是一樣。在老家活不下去了。漂洋過海的來這片地方找點事做。找條活路。憑着咱們的一把子力氣。不靠天不靠地不求人不糟踐自己。紮紮實實搏一點家業。交糧納稅當順民。沒有招着誰也沒惹着誰。咱們乾的有錯麼?”林伯超大聲一喝。四野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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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一點都沒有!”五千多人山呼海嘯一般的迴應。這幾句話可是說到他們心坎裏去了。拼着命冒着險到這裏來的。可不都是些無地無業活不下去的老百姓麼!真正的二皮溜子混賬玩意好吃懶做地。他們纔不來受這個洋罪呢!國人千百年來養成的習慣。便是誰當頭領給誰納糧繳稅。所求不過一日三餐無災無險。主動找事?決然沒有!

“但是!”林伯超陡然毛髮倒豎怒目圓睜的一聲吼。“咱們想踏踏實實地過日子。狗日的荷蘭洋毛子和混賬行子黑皮小鬼就是不讓人安生!他收咱的稅還不夠。還要搶咱地家業。殺咱的妻小。毀了咱們的家園。這樣的事。咱們能答應嗎?!”“不答應!”五千多條手臂猛地舉起來。刀槍之上閃爍着金屬光芒。猶未擦乾的血漬反襯着暗紅的色彩。在他們用力攥緊揮動之下。彙集成一片煞氣升騰的金屬森林!

站在這裏的。幾乎多少都受到過荷蘭人和土著人的雙重欺壓。素來講求息事寧人以和爲貴地華人始終覺得自己是外來戶。即便是已經開枝散葉了。夢裏想着還是那一天衣錦還鄉。對於自己雙手辛勤開墾的新家園殊無留戀。連那些人的欺壓也都忍氣吞聲的默默承受。指望着那一天離開這裏便不需要理會了。

但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荷蘭人也好。土著人也好。眼饞的是他們開出來的種植園和建立起來的產業。不勞而獲的思想已經深入到土著人的骨頭裏。成爲他們傳統的最重要地部分。只要有機會。他們便像一羣野獸般的衝過來糟蹋乾淨。創造對他們來說是不能理解的陌生道理。

“咱們不能答應!所以。咱們得反抗。咱們得拼命保住一家老小多少年辛辛苦苦置辦下來的家業!咱們的房子。咱們的地。咱們的產業。哪一樣不是咱們一刀一斧拼命換來的?他洋毛子黑猴子。憑啥就來搶?咱們在老家受官府土匪的欺負。那叫沒法子辦。道理不在咱們手裏。到了這裏。這些混賬還要這麼欺負咱。那們的財產。 紅塵蝶戀 他們得拿命來換!”林伯超揮動着枯瘦地大手。一根拳頭如同照亮無數人的火炬。吸引着上萬道目光。

“兩年了!咱們從海邊殺到這裏。砍死打死的黑猴子成千上萬。現如今咱們的家小在後面活得舒舒坦坦。平安無事的。這都是咱們拿命換來的。洋毛子黑猴子欺負不到我們。他們看見咱們就逃。這說明什麼?他們也怕!咱們做的對!想要平安好日子。就得打!一直打到他們再也不敢找茬爲止!”

在場的人。有些家小被殺光趕決的。有些雖然還沒有成家立業。但也有喪失親友弟兄的。不管怎麼樣。哪一個不是身上都有着洗不掉的血仇?

“現如今。咱們華人要掌權了!這片地方打下來。就是咱們的土地。家家有百傾良田。戶戶有莊園土地。子孫後代有這個根子保着。萬世不愁吃穿。咱們在這裏幾十年了。該是咱們的。都是咱們的!老少爺們兒!加把子力氣。把這些狗日的東西全都趕到海里去。咱們的好日子。眼瞅着就要來了!“

這樣的話。最是能鼓動人心!荷蘭人不清楚。土著人不知道。對於中國人來說什麼東西是最珍貴最值得拼命的。那就是一塊能夠子孫後代傳下去的土地。自從他們遠渡重洋來到印尼。首先想到的就是掙下一份錢來回家鄉買上百畝水翁。但是在異國他鄉當一個富家翁那也不錯。不管怎麼說。土地。是中國人魂牽夢繞念茲在茲的大事情!而印尼羣島中。最是不缺的。就是土地!無邊無際地原始叢林一旦開闢出來。就是萬畝良田啊!有了這個奔頭。原本就不是正規軍的他們。那纔是真正的動力源泉!

“把他們打出去啊!”“趕走這些狗日的王八蛋那!”“殺了他們啊!這都是我們的……。”

呼聲。是那樣的強烈。希望。在每個人的眼中升起。攥緊刀槍武器。未來的幸福生活就要在自己的手中創造!

“前邊。就是狗日地大城了。打開這裏。咱們後面就等着看洋毛子的好下場!鄉親們。兄弟們。勝利就在前頭。大傢伙加把力氣。幹他孃的啊!”

“殺!殺!殺!”轟雷一般地呼聲衝破雲霄。直傳到三公里外的哥打布米。混亂之中的土著人和荷蘭人驚呆了。那火山爆發一半地氣勢居然龍捲風一般的蔓延天地。如此遠的地方。他們竟然覺得渾身冰涼!災難。就要降臨了!

是日。哥打布米城陷落。荷蘭人與土著貴族逃散一空。印尼武裝力量抵抗了不到一個小時便棄城而逃。翻翻滾滾數萬人直奔下一站。也是最重的重要城市—班達楠榜。

16日。蘇門答臘島最南端口城市班達楠榜被圍困的水泄不通。一萬蘭芳共和軍的正規軍和會師而來的三萬華人抵抗武裝將這裏堵的水泄不通。除了對海地一面之外。蝟集在城中的數十萬人無路可逃。整個蘇門答臘島至此不再由荷蘭人和土著貴族說了算。他們的剿殺計劃全盤落空!

雅加達總督府。威廉姆斯和巴斯坦斯的勾心鬥角換來的惡果終於充分體現出來。沒有了老舊勢力的支持。新司令官伯爵大人的施政方案立刻變得漏洞百出。他自以爲是的各方面計劃均遭到不同程度的失敗。一則是旗艦的沉默。二則是增援軍隊地全部覆滅。現在第三部分因爲他的要求而截斷了不斷送往蘇門答臘的土著精英抵抗力量計劃停止。導致土著武裝的消耗一下子沒了補充。華人武裝佔據上風之後的後果是如此的惡劣。他們即將失去整個蘇門答臘島!

如果最後的班達楠榜完全陷落。那麼華人武裝以及蘭芳共和軍就能夠從一百多公里的海岸線上派出成百上千的大小船隻。輕鬆越過最窄處只有二十多公里的巽他海峽。集中兵力從陸地上全面衝擊雅加達本島勢力。他們地麻煩大了!

威廉姆斯幾乎亂了方寸。接連下令頭頭留下來的一萬荷蘭軍隊立刻佈防到西冷、默拉克和帕裏坦島一線。同時在本島荷蘭人中間立刻徵召兩萬士間武裝起來的五萬土著軍隊全部拉上來。無論如何也要守住那一百公里長的海岸線。他很清楚的是。現在他和蘭芳共和軍之間面臨共同的麻煩。那就是大家都沒有大型艦艇的輔助作戰。都沒有攻出去的能力。海防力量異常薄弱。一場陸上大戰在所難免!

此時的爪哇本島。原來的海軍陸戰隊不到一萬人。新徵入伍的土著和新兵加起來才七萬。真正能起到作用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他唯一祈禱的。是對方沒有強大海上力量突破海岸防禦工事。沒有主力艦艇幫助突破雅加達港口。他可以全心全力的準備來自這一面的攻擊。同時聲淚俱下的向國內提請軍事援助!

但是。荷蘭本土答覆他的是。後續部隊還要一個月才能運到這裏。海軍支援不可能了。荷蘭本土總不能一艘大艦都不留吧?!

就在總督府調兵遣將的準備將搶灘登陸敵人全部滅殺在雅加達以西海岸的時候。17日。一支部隊突然從東爪哇北部海面上冒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佔巴韋安島。隨即數千蘭芳共和軍登陸佔領這個只有200平方公里大小的小島。匆匆建立臨時機場並將港口清理一空之後。隨即數十架戰鬥機降臨。緊接着源源不斷的海上運輸隊將無數士兵從婆羅洲運抵此處作爲中轉。在2日的凌晨。以一羣戰鬥機爲先艘大小運輸船隻載着士兵強攻東爪哇。首日便攻下陸上重要城市棕班。次日在祕密行動部隊以及華人祕密武裝的配合下輕鬆拿下泗水這座緊要的港口城市。一萬多蘭芳共和軍先頭部隊衝上灘頭。後面源源不斷無窮無盡的大軍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東爪哇!

“伯爵大人!叛軍已經攻上東爪哇。泗水失守。我們的處境非常危險。您必須要儘快做出明確決斷。否則我們的麻煩就大了!”此時。巴斯坦斯和範迪賽都意識到他們這次玩笑開大了!對於叛軍行動目標的嚴重估計不足。導致他們在應對之中錯誤練練。現在已經面臨敵軍登陸的重要時刻。再不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就沒他們的好果子吃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在蘇臘巴亞(泗水)有一萬人!我們的海防炮呢?我們的士兵呢?都到哪裏去了!沒有大型戰艦的叛軍怎麼可能攻佔這樣至關重要的地方!”威廉姆斯一頭的大汗。他難以相信這樣的噩耗!叛軍登陸本島。這怎麼可能?!

“消息千真萬確!那些該死的華人早就串通好了。他們在叛軍到達的時候設立了接應地點。又把精銳的叛軍小分隊藏在莊園裏面。他們偷偷摸摸的把海防炮臺佔領了。我們的人完全沒有防備!現在。您一定要拿出應對辦法。否則我們誰都沒法交代了!”巴斯坦斯。威廉姆斯出醜是一回事。整個爪哇島丟了。那是要命的!

威廉姆斯驚呆了!他絕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方分明是在打他的臉!這幫傢伙太可惡了!咬了咬牙。他忽然厲聲喝道:“把那些華人都抓起來!不管是八達維亞還是萬隆還是三寶壟。全都抓起來!再給那些土著人武裝起來。告訴他們。只要能打退華人叛軍的攻擊。我們允許他們自治!”

巴斯坦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半晌纔將這匪夷所思的命令想明白過來。結結巴巴的說:“我們到底要武裝多少的土著人?!”

威廉姆斯面容扭曲。聲音變調的擠壓着嗓子喝道:“二十萬!” 看著鬆鬆垮垮站在那裡的張三丰,羅麟拿著雙鐧,卻不敢先行進攻,明明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弱點,可是更像一支編好蛛網等待獵物的蜘蛛。

可是羅麟卻不敢繼續等下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生怕心中的膽氣被消磨殆盡,一咬牙雙鐧連敲,喝道:「冰雪狂舞。」

雙鐧瘋狂的揮舞數百根金鐧將張三丰包住,瞬間天地之間突然飄起冰雪,好似雙鐧是冰雪之神手裡的神器,漫天的暴風雪隨著雙鐧舞動的方向吹起,眨眼間房頂,街道布滿了積雪。

張三丰好似讚譽的點頭,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臂擺出了野馬分鬢的架勢,一陣太極圖的光輝閃耀,瞬間將所有的風雪擋在了太極圖之外。

張三丰望著一臉平靜沒有任何驚訝的羅麟,輕笑道:「小友,這些試探的手段就不要用了,還是拿出一些真正的本事吧!」

羅麟一聽也不再隱藏,雙鐧微微一抖,包裹在鐧身外面的金色外殼當即剝落,露出一對好似冰晶打造的長刀,左手刀身雕琢著一頭冰蛟,右手刀身雕琢著一隻冰鳥。

羅麟耍了一刀花,刀出如電,在半空中留下一排冰晶,只聽一聲蛟吟,鳥鳴,蛟龍和冰鳥飛出刀身,撲向張三丰,喝道:「龍鳳合擊。」

張三丰滿意的點點頭,讚揚道:「不錯,身為刀客就應該敢有對強者揮刀的勇氣,哪怕自知必死,也要敢於揮刀。」

只見張三丰雙手不慌不忙的往前一送,破開龍鳳合擊的薄弱部位,搭在羅麟的手腕上,輕輕一按一帶,右腿微伸,向扔麻包一般把羅肅扔了出去。

羅麟凌空一翻,穩穩的落地,轉身腳尖一點地板,一個碗口大小的小坑出現,雙刀交錯組合成一柄剪刀,厲聲道:「龍噬鳳啄。」

冰蛟張開血盆大口擇人而噬,冰鳥彎彎的鳥喙猶如一口長勾,一左一右撕咬向張三丰的雙腰。

「嘿嘿,小夥子,貧道已經是一位老人家了,你還對老道這兩個位置攻擊,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啊!」張三丰雙手分開,四指併攏,大拇指朝下好似一對老虎鉗,狠狠的夾住刀身,一腳踹在羅麟的胸口。

儘管羅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張三丰的對手,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張三丰這般當猴耍,就是泥人都有火氣,沉聲道:「前輩小心了。」

「喝,呀。」羅麟雙腿分開,紮起馬步,頭微微仰天,就見他腦袋和脖子的青筋凸起,臉上的紋身散發出一陣淡藍色的光芒。

齊肩的長發逐漸變白的和冰霜一色,身軀憑空大了一圈,口鼻呼出的氣猶如寒風,帶著一絲絲的冰晶。

兩把冰刀直接溶進了雙拳之上,刀身上的冰蛟和冰鳥成了手臂上的紋身。「

隨即整個地面結成了一層冰層,羅麟一點地面整個滑了過去,雙拳砸出,喝道:「暴冰殺。」

雙臂上的紋身猛然發亮,雙臂外套了一個冰柱,隨即脫離手臂,冰柱砸向張三丰。

張三丰看著大變樣的羅麟雙眼一亮,剛準備像之前一般撥開兩根冰柱,卻發現雙手居然結上了一層冰霜,微微一震,陰陽二氣將冰霜沖刷掉。

隨即望著一手成龍形,一手成風形襲來的羅麟,大步往前一踏,擠進羅麟胸前空門,雙手狠狠的一拍,陰陽二氣旋轉著成太極圖,將羅麟的筋脈封鎖,一身冰霜之氣全部封印。

羅麟一身實力完全被封印起來,現在和普通人差不多,倒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臉茫然的望著張三丰,問道:「前輩,你為什麼要把我的修為封印?」

「他不想你找死。」王鈞雙手背在後面,帶著典韋,許諸,道宗三人慢悠悠的走到了羅麟身前。

羅麟一聽瞬間反應過來,望著王鈞幾人驚怒,道:「羅肅是你們殺的?」

王鈞看著驚怒不已的羅麟,一臉的不屑,冷笑一聲道:「不錯,你一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敲竹桿都敲到了朕的頭上,他不死誰死。」

羅麟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羅肅居然是因為敲詐才死的,怒道:「爾等休要污衊我師弟,他是我師尊的唯一親人,要什麼財物沒有,怎麼會敲詐你們?

我看你們這群人一定是和詭異為伍,讓我師弟發現了,所以你們殺人滅口。

對,一定是這樣,不然你們怎麼會殺我師弟。」

「哈哈哈,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這不是一個傻子吧?」王鈞聽到這番話不由的逗樂了,嘲諷道:「滋滋,按照你的說法,青石鎮上至八大家族,下至平民孤兒,唯有你師弟有一雙慧眼,看出了我們和詭異勾結?」

羅麟一聽頓時語噎,他明白自己的這番話的確站不住腳,可是他心裡始終不敢相信羅肅死於敲詐銀錢,惱羞成怒道:「胡說,你們全是胡說,哪怕我師弟死了,我也不准你們朝他身上潑髒水。」

對於這個單純的羅麟,張三丰心裡還是有一點好感,無奈的搖搖頭,乾咳一聲,提醒道:「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不過不願意相信罷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去冒險者公會打聽,到時候你師弟的為人你還不是一清二楚。」

此話一出,羅麟臉色大變,依照這些人的話,只怕羅肅真的是為那些身外之物而死了,既然這些人不怕打聽,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苦笑一聲,道:「師弟死的不值當啊!你真的想要這些身外之物,師父又豈會吝嗇。」

「阿彌陀佛,只怕羅肅施主並非是這般想法,而是對你產生了妒忌,讓他毫無臉面去面對出色的你。

或者說,讓他從你師父那拿的修鍊資源,他心裡會比較反感,估計在他心裡認為那些資源是你不吸引用地,才會施捨給他的。

只有他自己靠雙手獲取的,哪怕是貪污出來的,之後這樣才能讓他沒有任何心裡障礙,毫無顧慮的使用。」

羅麟聽到這些話不由的呆了,心裡不由的回憶了過去,少年的時候他和羅肅兩人親如一家,隨著他逐漸展露出來的修鍊天賦,兩人之間關係日漸緊張,最後因為自己撞見羅肅欺負冒險者公會新人,兩人徹底走向鬧崩了。

想到這裡,羅麟也明白了兩人之間的問題,恐怕羅肅一直不甘心輸給自己,想要獲取更多的修鍊資源才會走到末路,苦笑道:「原來我才是罪魁禍首。」

看著面色變換不定的羅麟,張三丰立即看出他走進了死胡同,倘若無人喚醒,只怕走火入魔就是他的結局,大喝一聲,道:「福生無量天尊,小友既然知曉了羅肅的死因,更應該好好的活下去,帶著羅肅的心愿登上世界的巔峰。」

陷入困境的羅麟,一聽這震耳欲聾的聲音,猶如當頭棒喝,緩緩地蘇醒了過來,眼中的迷茫消失,沖著張三丰抱拳行禮,道:「多謝前輩出言相救,不如羅麟必定會走火入魔。」

「小友不用多禮,還是好好的想想羅肅的心愿,代他完成遺願比較好。」張三丰和顏悅色地說道。

羅麟一聽沉思起來,開始回想著羅肅的心愿,眼眸越發的閃著光芒,喃喃的道:「我想到了。羅肅的心愿是殺光詭異,我清清楚楚地記得羅肅和我說過,他的父母全都是被詭異所殺。

因此他要在有生之年清洗世間所有的詭異,為父母報仇,讓人族可以毫無顧慮的立足於朗朗乾坤。」

「啪啪」王鈞聽到這些話輕輕的鼓起掌來,道:「很好,有志氣。只不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如今你可是我的俘虜,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讓你死,你就得死。」

羅麟面色瞬間一變,臉色非常的難看,陰沉著臉,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面相兇惡的典韋,咧嘴一笑,宛如凶神降世,一臉猙獰的道:「我們乃是大乾將士,奉吾皇的命征伐天下。」

「你們是秘境世界的人,還是隱世家族?」羅麟陰晴不定的望著王鈞六人,每一次出現新的隱世家族都會給蒼茫大陸帶來一場戰爭。

特別是大型的隱世家族為了家族的生存空間,引起的戰爭會讓牽連蒼茫大陸所有勢力。

王鈞深深的看眼羅麟,笑道:「看來你知道不少事情,只不過現在不需要多管了。」

頓了頓,道:「來人,將他帶下去,看押起來。」

隱藏在暗處的天龍衛聽到王鈞的呼喚,立即從巷子里走出來,將羅麟捆綁起來,暫時關押進了青石鎮的監牢。

隨著兩人的比斗結束,滿大街的冰雪在烈陽的照射下,緩緩的融化成一堆雪水。

蘇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鈞身後,手裡拿著一封印著硃砂的密折,躬身遞給王鈞,道:「聖上,趙雲將軍傳來捷報。」

王鈞拿過奏摺快速的看了一遍,眉頭穩穩的皺了起來,道:「傳徐庶,郭嘉和劉伯溫來龍攆御書房見朕。」

龍攆御書房,王鈞,徐庶,郭嘉和劉伯溫四人齊聚在書房之中,王鈞將捷報傳給三人看了他一遍,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郭嘉眉頭也是皺了一下,道:「皇上,子龍將軍一日功下四十二城,大城一座,中城五座,小城三十六座,本應該是一件高興的事,只不過此事接下來大乾需要按兵不動,鞏固已經佔領的地盤了。」

「看來我大乾的企圖,很可能被其他勢力獲知了,弄不好蒼茫大陸的頂尖勢力已經私下裡結盟了。」儘管對於趙雲一戰攻佔四十二座城市,徐庶感到非常自豪,可是他也明白大乾準備一舉殲滅兩個頂尖勢力,逼降其他勢力的打算就此結束了。

「皇上,我們需要其他的計劃了。」劉伯溫明白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大乾只能改變作戰計劃了。

王鈞雙手交叉,擺在桌上,望著三人道:「說說你們的看法?」

「皇上,現在最主要的是鞏固趙雲拿下的地盤,清理這些城市周圍的詭異,減少詭異對百姓的的威脅。」劉伯溫毫不猶豫地說道。

王鈞聞言點點頭,關於這點就是劉伯溫不說,大乾的軍隊也已經開始做了,道:「伯溫說的不錯,不過此事不需要我們管了。趙雲已經安排魯達為將,組織了百萬大軍,來回清理這些城市的詭異。」

三人一聽瞭然,當即將此事擱置一旁,郭嘉問道:「皇上,子龍將軍有沒有說過這方世界修鍊者的實力?或者說子龍將軍有沒有講這些城市的防禦力量?」

王鈞聽到後面的話不由恍然大悟,道:「一般小型城市由宗師高手統治,中城由大宗師高手統治,大城由抱丹強者統治,有了這些布置可以從容的應對詭異。

而城市的防禦多以符籙為主,它們主要的敵人重來都是詭異,因此每個城市布置了大量的符籙,用來抵抗詭異潮。

可以說這些城市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人族當作敵人,一直未曾發展弩箭,投石車,哨塔這些城防武器。

或許因為這個世界詭異叢生,它們的符籙,彈藥,防護罩卻是比我們大乾強了不少。」

三人一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道:難怪這些城池不堪一擊,它們的目標一直都是詭異,哪怕發生什麼敵對行為,也是以小規模的衝突為主。

估計只有在詭異誕生之前,這裡的人族才會大規模製造攻城武器和防禦武器,只怕詭異誕生之後,這個世界的人族全部潛心鑽研應對詭異的力量。

徐庶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抱拳道:「皇上,臣以為我們的作戰計劃,應該改變為以清除詭異,攻城略地為輔。」

看眼沉思的三人,又道:「一方面可以表明我大乾並非和詭異是有所勾結,也可以向百姓博取好感。

另一方面可以藉此機會向各大勢力顯擺肌肉,讓我們忽略大乾的強大,省的引起共憤。

等風聲過去之後,我大乾可以繼續開始蠶食。」

郭嘉贊同的點點頭,道:「皇上,其實我大乾還有一支軍隊未曾動用過,對於這些詭異來說,它們才是真正的天敵。

我們完全可以在白天時候攻城略地,晚上由陰兵清理詭異。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大部分詭異不過是鬼魅,只要擒拿到它們,我們完全可以將送進地府,為我大乾增加人口。」

劉伯溫和徐庶一聽立即出言,道:「臣等附議。」

那好,就按你們說的辦。」王鈞擺出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好似根本沒有召過陰兵一般。

四人又商議了一會,決定分兵蠶食這方世界,哪怕不能明目張胆地蠶食,也要潛伏起來,為日後大軍進攻做準備。 巴斯坦斯總督從所未有的一臉凝重表情。面對威廉姆斯也不再是託不忍讓阿諛奉承的樣子。而是重新拾起他總督大人的威儀。聲言俱厲的沉聲說道:“伯爵先生。我想你現在應該明白自己在說什麼!武裝這麼多的土著人。你想幹什麼。把這裏徹底變成戰場麼?你想讓這裏永遠的從王國手中脫離出去。你想讓三百年來無數前輩的心血全部白費了麼?你知道這裏面的損失有多大!你承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開什麼玩笑!二十萬土著人!就算是二十隻猴子。只要他們能夠舞動砍刀扣動扳機。想要平復下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簡直就是在把荷蘭王國的統治地位拱手讓出去。把自己這些王國上等人洗白了脖子等着被他們砍!

荷蘭人之所以能夠征服這一片香料羣島。一則他們下手早。二則他們擅長各個擊破。將亂糟糟民族上百勢力無數的落後原始部衆以火槍兵加大炮轟殺打服了。這才佔領的爪哇島。直到上個世紀末他們才滅亡了蘭芳共和國。直到1912年才徹底平定蘇門答臘島的亞齊游擊隊。這裏的殖民統治地位來的相當不容易!若是現在給他們武裝起二十萬土著暴民。那將是什麼樣的惡劣下場!

平那些剛剛拿起步槍的土著就想抵抗蘭芳共和軍的正規軍?這簡直是在胡鬧!更可能。是那些土著人調轉槍口對準了他們這些人數處於劣勢的荷蘭人!這麼做不是嫌自己死的太慢麼!

威廉姆斯不理總督那扭曲的面容。自顧自的舞動着手臂加重語氣。大聲道:“總督大人。您的思想太落伍了!你還沒有看到事情的實質!你以爲現在我們給了那些土著人槍械。他們就敢跳起來反抗偉大地王國統治麼?你錯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猴子就是猴子!不管他們裝的多麼像人。始終是一羣沒有開化成不了大事的野蠻無知地笨蛋!”

“讓我來告訴你吧!總督大人。您前些時間其實幹的很不錯。只不過您還沒有看到自己已經擁有的本錢!您這兩年來的作爲。已經成功挑起了土著人和那些反叛者之間的仇恨。那是用幾十萬鮮血鑄成地死仇。不可能輕易解開的!隨着時間的推移。那隻會加深!不會消散!他們現在已經很清楚。憑自己地力量是打不過華人叛軍的。他們需要我們的領導和支持。離開了我們他們什麼都不是。這就是現實!”

“最關鍵的。是你們一直在懼怕的那些所謂的土著領袖。他們是一羣什麼人?從小念着我們制定的教材學習者荷蘭文化長大。甚至在荷蘭留學回來的學生!那是我們的學生。我們地僕人。他們既是建立起來自己的政權。也只能我們的屬國。儘管我們得到的廉價財富要少了許多。但是這將是一個永遠穩定而且足可以減少一多半治理難度的新的殖民地形態!想想吧。那個時候。還需要犧牲我們寶貴的荷蘭小夥子的生命來維護這片該死的熱帶雨林麼?!我們什麼都不要做。只要有一個像您這樣地人站在那裏發號施令就足夠了。我們什麼都不要做。但是仍然能夠得到一切!王國的政策必須改變。而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爲什麼不抓住他!”

威廉姆斯雙目充血青筋暴突。雙手揮舞的像暴風中的兩根芭蕉葉。向來保持的一絲不苟的儀容儀表當然無從。他的頭髮幾乎都要豎起來。活像一隻被激怒了的公雞。唾沫星子隔着兩米濺到巴斯坦斯總督的臉上。

巴斯坦斯用手背慢慢抹去臉上地唾液。面無表情的冷冷說道:“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除非你敢於承擔起這一切的後果。或者從現在開始就徹底免了我的職位。否則我絕對不允許你去做這樣瘋狂的事情!上帝!你一定是瘋

巴斯坦斯不得不承認這個伯爵說得話有一定的道理。事實上他也曾經想到過這些。只不過不能那麼的肯定。也沒想的那麼深。他只是停留在製造民族矛盾上面。藉助土著人的手把華人從這裏徹底趕出去這是一着妙棋。但是像此人想的麼深遠徹底。這有點駭人聽聞

按照他的意思。直接給土著人武裝獨立的機會。只要他們能夠打敗了華人武裝。那麼在荷蘭人治下尋求獨立自主的附屬國地位是可以實現的。但是。這樣的決定。一個威廉姆斯伯爵承擔得起麼?這樣的後果。王國會損失多少財富?有多少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奴隸主一般的莊園主地位和做事方法。威廉姆斯伯爵就算萬一成功了。他的下場也不會比中世紀的異教徒更好。燒死在火刑柱上那都是輕的!這麼聰明的人想不透這一點。肯定是瘋想法卻又不一樣。他的使命就是控制軍隊保證殖民地的安全。平叛更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很顯然目前爲止他做的不怎麼成功。這三年多以來叛軍力量越來越強大。陷進去的荷蘭軍人家裏面的巨大壓力已經快讓王國軍部瘋掉了。他的精神壓力導致過早蒼老。能夠儘快擺脫這種噩夢一般的局面。多少犧牲都值得!

現在威廉姆斯提出這麼一個建議來。到底能不能照做?會不會成功?是不是一定就像他說的那樣容易?要不要賠上自己的老命?這都是未知數嚴肅的問道:“伯爵大人!您憑什麼判斷這樣做一定會成功?這麼重大的決定必須要請行。否則您很清楚擅自行動的嚴重後果!“

威廉姆斯像是一頭被逼急了的狼。充血的眼睛看向那裏都是惡狠狠的。他乾脆而堅決的說:“你不必要擔心這個!你們不敢去做。我一個人來幹!等我把那些土著首領們都馴服的時候。你們會發現這一切是多麼正確!至於你。總督大人。既然你不願意承擔殖民地這麼重要的職責。那就卸任好了!總督府地事情暫時由我來全面支配。等着看吧。先生們!哼!”

他一甩手轉身“騰騰”的衝下樓。直奔自己的嫡系隊伍去發佈命令了。巴斯坦斯總督面色陰沉眼睛眯縫着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嘴角含着一絲陰冷的笑意。用近乎自言自語地聲音說:“我看看你到底能搞出多大的亂子來!這樣也好。不管出多大的事。都跟我無關了!”

範迪賽就在他旁邊聽得一清二楚。他額頭上頓時急出來一層汗珠。急急的說:“總督大人!這件事情我們最好不要插手!既然我們的一套行不通。那就應該放手任由伯爵去操縱。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再設置其他地障礙。產生其他的分歧。那對整個王國的大業沒有任何好處!”

他真是怕在這個要命地時候。這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總督閣下給下絆子冒壞水兒。本來就夠負責夠惡劣的局面再臺扯淡的。那就麻煩大了。在公在私。他畢竟是王國委任的司令官—曾經。這愛國心是有的。一切以大局爲重啊!

巴斯坦斯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前司令官先生。你以爲我有那麼蠢麼?你以爲我看不出來。這裏的情況已經沒法收拾了麼?範迪賽。我們兩個人倒黴。正好碰上了這種局勢變化的關鍵時刻。如果沒有威廉姆斯出現。我們兩個人就是亡國永久的罪人!不過現在麼。既然他跳出來承擔一切。那就最好不過!我們能夠抽身離開。就馬上走!這裏待不得了啊!”

範迪賽心中又是一驚。事情真地有這麼嚴重?鬧到了連這位總督先生都想抽身逃走的地步麼?那麼威廉姆斯雄心勃勃或者說孤注一擲的做法。到底是絕處逢生還是雪上加霜? 最強反派系統 以前總覺得這位總督先生稀裏糊塗不會做事還喜歡瞎指揮。不過說到他的政治敏感程度。這個貌似有一定的水平打算一番了。既然權力已經被剝奪。那就不如趁早離開這個是非地的好。旗艦沉了。主力部隊被殲滅擊潰。叛軍已經登陸本島……看上去。情勢的確不太妙啊!

就在他們想着什麼時候撒丫子離開這個快要瀰漫硝煙成爲戰場的破地方時。威廉姆斯已經急不可耐的找到了他下行者。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那些土著領導者。

蘇加洛。留學阿姆斯特丹大學歸來的印尼青年才俊。今年才三十五歲。正是風華正茂年富力強的時候。頭腦聰明視野開闊。是第二代印尼民族復興運動的新興勢力領導者之一。在第一代的留洋派領導人被莫名其妙的一鍋端了之後。他們這些少壯派在關鍵時刻頂了上來。憑藉身後的貴族背景。加上西方留學的資歷。在普遍文盲滿地的土著人之中可謂是鶴立雞羣。他們組成地領導核心說出來的話作出來的事。不敢說說一不二。起碼在時下最大的復興黨組織中。是毫無疑問的實力派。

1929年。巴斯坦斯總督爲了執行挑撥離間以土著制華的偉大戰略思想。第一次把他們這些人捧上了檯面。藉着那個機會。他們穩固了自己的地位和權勢。在兩年間鼓動了不少的敵對勢力的人前去參加剿殺華人武裝的事情。兵不血刃的將競爭對手的力量削弱。形成現在他們一家獨大佔據主要地位的局面。一如1927年前那個剛剛強大起來可以好找兩百萬人的大黨羣。

發生在外島的很多事情都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面。相對於那些不明白自己實力地位就貿然行動平白犧牲的人。他們可謂是聰明英明的多。在正視自己力量不足的情況下。以手確的做法。跟荷蘭殖民者合作。在不引起他們反感的情況下。慢慢積累夯實自己的基礎。在必要的時候一舉成功。可比那些翻來覆去跟荷蘭人殺的頭破血流的做人好多了。

兩年間。去蕪存菁之下。復興黨人的總數再次達到百萬以上。核心領導層年輕化平均化。幾乎清一色是來自西方留學生。更幾乎都是貴族出身地。絕少平民百姓。說實話。他們這些祖上曾經闊過的年輕人。骨子裏是瞧不起那些傻乎乎剛從從林中鑽出來沒多久的傢伙的。那些人怎麼能夠作爲領導人存在呢?那是印尼人地恥辱!

蘇門答臘戰事失利的消息輾轉傳到了他們耳朵中沒多久。東爪哇和泗水被攻陷的消息長了翅膀一般的傳遍整個爪哇島。無數的荷蘭人恐慌起來。緊張兮兮地將青壯護衛武裝起來保護莊園城堡的舉動隨處可見。一派兵荒馬亂末世景象。

這樣的情形看在蘇加洛等人眼中。簡直就是天大地喜訊!他們等待許久的機會終於到來了!他們印尼貴族能否在殖民地裏面崛起成爲新的霸主。就在今朝。

威廉姆斯伯爵要召見他們的通告傳來。蘇加洛勉強保持着儀態端正。其他人就直接跳起來歡呼了。多少年來。荷蘭總督從不對他們假以辭色。即便是規模稍微大些的集會。即自己的政治言論。都極有可能招來極其殘酷的鎮壓剿殺。曾幾何時。這些西洋大人也能心平氣和的跟他們來通報擺明了是要用到他們的見面會晤。這真地是一場大業開始前的號角啊!

發出召喚命令之後。威廉姆斯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莽撞了。對於那些土著人的首領。不管怎麼想要借重他們的力量。作爲宗主國的統治者。他都是不應該露出急吼吼的態度的。一定不能被這些猴子抓住機會。否則他們就會蹬着鼻子上臉。

後悔來不及了。還不如坦然面多。所以當威廉姆斯出現在總督府下設會客廳中。看着站在那裏面色各異、大部分躍躍欲試興奮難耐的土著人領袖時。他臉上掛着霜一般冰冷的神情。居高臨下的用蔑視地眼神掃了他們一圈。咳嗽一聲。停止了腰身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看着對方爲首的蘇加洛。

坦白說。蘇加洛是非常興奮激動的。這樣的機會完全可能實現他多年來的夢想。不抓住的話再等也不回來的。怎麼面對這倨傲狂妄的伯爵大人。是一件令他拿不定主意的事情。

直到到了這裏直面這位高大蒼白地荷蘭貴族伯爵。他自以爲高貴的血脈和地位頓時變得黯然失色。身體矮小黑瘦的他再是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打着標準的領結。始終拿不出這然散佈出來的尊貴姿態和氣質。貴族就是貴族。那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自卑的情緒一旦從心底下翻出來。便愈發的不可抑止。饒是他學過了多年的喜怒不形於色。終究是沒有那種文化薰陶出來的自信自強。那自信的眼神頓時變得躲躲閃閃起來。在威廉姆斯冷冰冰毫無感情的灰色眼珠子注視之下。下意識的偏轉到了旁邊。

威廉姆斯暗中鬆了一口氣。這個場面終於是壓制住了。冒失發出通告帶來的副作用暫時不存在了。他側頭暗示一下旁邊的輔官。那人立刻恭謹的彎腰施禮。然後將夾在右臂彎的厚厚本子打開來。嘴角耷拉着不屑的看了對面的土著代表一圈。咳嗽一聲。拿着強調用荷蘭語說道:“今天召你們來。是有事情要你們去做。做完之後如果伯爵大人覺得滿意。便可能給你們極大的賞賜。能夠爲荷蘭王國作出貢獻。你們應該感到榮幸。並且。一定要感謝伯爵大人能夠給你們這個難得的機會。你們都明白?”

幾個領導人下意識的就要答應。關鍵時刻蘇加洛將手揚起來制止他們。清清嗓子。回答道:“我們很清楚目前總督府面臨的困境。因此伯爵大人找我們來應該是商議合作的方式來解決問題。而不是用這種對僕人下命令的語氣。否則我場。這樣的事情做來毫無意義。伯爵大人。您說是麼?”

威廉姆斯眉頭一皺。那輔官便大聲呵斥道:“大膽!你們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裏是總督府。你們面對的是尊貴的伯爵大人!你們這些不被承認的非法組織的首領沒有被抓起來治罪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有什麼資格跟王國的代表伯爵大人平等對話?”

蘇加洛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雙手緊握拳頭幾欲站起來轉身就走。不受這種無禮地屈辱對待。但是轉念想想自己承擔的大業。自己偉大理想和目標。這口氣也只有先忍下來。政治人物嘛。就要能屈能伸。

威廉姆斯伯爵擺擺手。乾巴巴毫無感情的聲音低沉有力。隨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衆人立刻止住胡思亂想地注意過來。聽他說道:“現在是非常時期。那些虛禮就不要計較了。我不想多說廢話。現在的情況非常緊急。你們相比也看得出來。王國需要你們在這個時候出力。集中你們的精英隊伍。對那些不服從統治和管理的反叛者進行無情的打擊。讓這片富饒地土地重新回到安定和平的樣子。你們每一個都代表了一個古老的家庭和組織。叛軍首先威脅到地不僅僅是荷蘭王國國民的安危。他們更有興趣把你們的家產全部搶劫一空。你們的命。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決定。”

他這話直接打中這些土著領導人的要害。在印尼殖民地。最富有的是荷蘭殖民者。其次是他們這些土著人中的所謂貴族。再次才輪到在這裏做生意的外國人和華人。其中又以華人地地位最低而威脅最大。相比起土著人的懶惰愚笨。那些一個字都不認識的華人卻能夠輕而易舉的在這裏致富發家。通過工業商業甚至農業金融業。各個層面衝擊他們的利益。土著人不恨他們纔怪。

現在。威廉姆斯說的是一旦華人武裝殺過來對他們的影響。這在充分了解兩族之間血仇之後的他們不存在疑問。那是必然發生的事情。反過來說。其實還是一樣。這些土著貴族更加垂涎那些華人的豐厚家財和健康產業。特別是在爪哇島地幾十萬華人。大部分都從事商業。家中百萬千萬的所在多有。過的比他們體面舒服多了。這不能不令他們嫉妒萬分。若不是荷蘭人有法律控制。他們早就下手去搶了。現在麼。其實是個機會。

蘇加洛問道:“幫助荷蘭王國平息叛亂。我們將可能付出成千上萬的人命損失。在過去的兩年。我們已經爲外島的和平奉獻了幾十萬的青年。這樣的代價太大。沒有相應的回報。我們不可能去做這件事。伯爵大人。您是否充分考我們的利益需要?”

威廉姆斯臉上露出一絲絲輕蔑地笑容。淡淡的說:“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法律承認的地位和權力!可以管理國家的政治機構。甚至是能夠自我保護的軍事力量。是麼?”

蘇加洛默認。左右跟同伴對視一番。沒有做聲。

威廉姆斯輕輕的搖搖頭。蘇加洛等人頓時心中一涼。立刻反思自己擺出來的態度是不是太不合作了。自己的語氣是不是有點太僵硬?或許接下來溫和一點更好?

沒等他們想明白。威廉姆斯突然放聲大笑。笑的蘇加洛他們心驚膽戰不明所以。一分鐘後。威廉姆斯“啪”的一拍桌子。驚得對面一羣瘦小的西裝土著差點跳起來。他雙目驟然睜開。精光閃爍的看着面前衆土著。冷笑着說:“你們這些人。實在有負於王國對你們的教導。有要求有想法。那就要理直氣壯的說出來。這麼唯唯諾諾的像什麼樣子?你們心中的理想都不敢說。那我幫你們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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