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郭氏、張氏並劉氏三位誥命,與賈母招呼了聲後,在賈母客氣的挽留聲中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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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也與蘇培盛進了賈政的書房,夢坡齋。

將伺候的人都打發了後,賈環坐在椅子上,長呼一口氣,笑了笑,對蘇培盛道:“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

你剛纔配合的倒挺默契的,我腳還沒碰到你,你就倒下去了,還真像那麼回事。

還有我郭嬸嬸,以她的功力,定然也看出了這一腳的虛實,瞧出了咱倆的戲碼,纔在後面故意那樣說的……

我先前還納悶,牛伯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原來在這……

我說他怎麼從來沒反對過我娶一皇商之女,牛伯伯從來都最重門第的,這次卻……

呵呵!原來如此。”

蘇培盛轉頭打量了番,再次確定無人後,才低聲笑道:“不瞞寧侯說,這是明珠郡主的意思。”

賈環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他輕輕的點點頭,道:“與我想的差不多。”

蘇培盛“嘿”了聲,道:“寧侯啊,這薛家母女造的一番好聲勢。

她們也真敢想,明珠郡主纔剛剛去了寧國正妻的位置,她們就想染指。

哼!卻不知將郡主的顏面往哪裏放?

再說,郡主與寧侯的關係並未斷呢……

以郡主的性子,一般不願與這些內宅婦人一般見識。

卻不想她們一個個就自以爲諸葛在世了,還敢算計到郡主頭上,哼!

若非從玉虛觀張真人那裏再三確認,薛氏女確實是福祿之相,能夠福佑寧侯。

這一次,她去蒙古吃沙子吃定了!

就那點子小手段,也敢在郡主和寧侯跟前賣弄,笑話!

想的也忒簡單了些,天下哪有那麼多巧事……”

賈環沒所謂的點點頭,道:“杏兒是怎麼讓九郡王配合的?”

蘇培盛聞言,抽了抽嘴角,道:“明珠郡主帶信兒給九郡王,讓他配合演好這齣戲,郡主就幫他給皇上說情,免了金城的指婚。

金城乃是九郡王的命根子,他沒法說動陛下,所以只能配合郡主了。”

賈環奇道:“杏兒能說服陛下?”

蘇培盛尷尬的笑了笑,(www.uanshu.co)道:“也簡單,郡主只是上書陛下,說金城乃是太上皇記掛的孫女。指婚給張大學士的公子,也是太上皇之前的一句話。她希望陛下能慎重考慮一二,所以……”

賈環還是好奇,道:“那陛下換個宗室貴女也就罷了,以他的龍威,怎麼會配合杏兒做這齣戲?”

蘇培盛又尷尬一笑,道:“這個,就和接下來的口諭有關了。

寧侯啊,陛下說了,他這次舍下這般大的臉面,幫你這一回,卻也不是白幫的。

寧侯您也得回敬陛下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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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不在於銀子,而是這份聖眷和榮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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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原本想着,如此隆恩,不管怎麼着,賈環也得表示表示,意思意思吧?

當然,不是給他表示意思,而是給隆正。

總裁的小小點心 哪怕只是嘴上說說,總也要敞亮的表幾句忠心,若能肉麻的滴幾滴熱淚,被如此聖眷隆恩感動的哽咽難語,那就更美妙了……

誰知道,弄到最後,還是一句“謝主隆恩”。

而且,連一個給他補救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暈過去了。

這……

“王院正,賈爵爺身子到底如何了?陛下可是掛心的緊,你可不要大意。”

蘇培盛心有不甘的威脅着王老太醫道,希望他要麼能救醒賈環,要麼能識破賈環是在裝睡……

不管怎樣,只要能將賈環喚醒,讓賈環說幾句好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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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他回去真的沒法交差啊!

王老太醫沒有應聲,而是揹着藥箱走到牀榻邊,抓起賈環的手腕,閉目聽了一會兒。

而後他眉頭皺起,面色肅然,回頭對衆人道:“賈爵爺原本就遭受重創,唯有好生臥牀休養,才能緩緩痊癒。怎地還能讓他動怒受激?再有下次,怕是神仙難救。”

賈母等人臉色自然不是太好,蘇培盛就更不好了。

動怒,受激?

這話兒是怎麼說的?

難不成是因爲嫌賞賜的輕了?

還是因爲……

蘇培盛面色有些陰晴不定。眼中滿是猜疑……

賈政都沒發現這點,只顧着心疼兒子去了。

還好有賈母。看出了蘇培盛這位大明宮內相臉上的不自在,雖不明白到底因爲何故。? ?

.??`但想來總歸是因爲賈環昏倒之故引起的。

略一思量後,她在鴛鴦的攙扶下,拄着銀拐頓了頓地,對蘇培盛和王老太醫深嘆息一聲,道:“我們難道還不知這個理兒?只是實在是……一言難盡哪。

蘇公公還沒來前,因爲一些家務事,讓我這孫子雷霆大怒,動了肝火,我們這些人雖是長輩。卻也勸他不住。

若非蘇公公來宣旨,憑着浩蕩皇恩,才止住了他的怒火,還不定要氣到什麼程度呢。

說起來,老身還要多謝蘇公公呢。”

蘇培盛聞言,心裏略一揣摩,大致也就猜到了緣由。

八成是賈環回家後,對送他姐姐入宮的人在動怒。

這就好,只要不是因爲他的到來才急怒攻心暈過去的就好。

再有賈母這話。回去也算能圓個場子,可以交差了。

而且,按照賈母的話來說,這道聖旨也算是救了賈環一命不是?

念及此。蘇培盛心情大好,笑的滿臉菊花開,捏着蘭花指對賈母道:“老夫人哪裏話。奴婢哪裏能當得起……而且,就算是謝恩。也只有謝陛下的恩典纔是。”

客氣一句後,他又對王老太醫道:“王院正。賈爵爺到底如何了,可還有安危之險?”

王老太醫搖頭道:“這次尚好,只需再服幾副藥,好生調理即可。不過,不是下官危言聳聽,爵爺的身子當真經不起折騰了。再有下次,就恕下官無能爲力了。”

衆人聞言,面色頓時緊張起來。

蘇培盛也吞嚥了口口水,他是知道在隆正帝和帝師鄔先生的策劃裏,賈環擁有何等分量的。

若是賈環一旦出事,而且起因還是因爲隆正帝貪圖美色……

那,朝野之間都將掀起一陣滔天大浪。`

因此,蘇培盛面色極爲嚴厲道:“王院正,賈爵爺是簡在帝心之人,賈家榮寧二公更是有大功於我大秦社稷,你……你絕不能有半點疏忽大意。賈爵爺,也絕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的話……”

王老太醫雖然只是太醫院的院正,但王家自太祖開國以來,便一直執掌太醫院院正之位。

王老太醫本身也與太上皇關係匪淺,所以他並不太懼蘇培盛。

沒等蘇培盛威脅的話說完,他就打斷道:“蘇公公,俗語云:佛渡有緣人,藥醫不死病。老朽並非神仙,若是病人不聽醫囑,執意尋思,那你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亦無能爲力。”

不過老頭子也是人老成精,不願將這位內相得罪太過,語氣稍緩了些,又道:“不過,只要賈爵爺半月內不要再動氣受激,緩緩將養,下官亦能擔保,最多三月,爵爺便能恢復如初了。”

蘇培盛聞言,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瞪了隔壁老王一眼,然後轉頭對賈母道:“老夫人,不是奴婢孟浪,只是,府裏萬不可再讓爵爺動怒受氣了。

若貴府裏有人敢生事,不聽老夫人和爵爺之言,老夫人只管打發人入宮,告知奴婢,奴婢會轉奏陛下,由陛下來替老夫人和賈爵爺管教。

總之,還是那句話,賈爵爺在陛下心中分量之重,非同小可,萬萬不容有失。”

賈母等人聞言,齊齊動容,她連連擺手加搖頭道:“不會不會,絕不會再有人作事。不然榮國故後,當年太上皇賜予老身的那柄玉如意,卻也不是擺設而已。”

此言一出,不管是外屋還是內屋,屏風前還是屏風後,甚至是蘇培盛,眼中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下。

那哪裏只是一柄如意,那簡直就是一把大殺.器啊!

蘇培盛乾笑了兩聲後,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時候不早了,奴婢這就回宮,還要稟明聖上,陛下心中一直都牽掛着呢,老夫人,奴婢這就告辭了。”

賈母聞言,面帶微笑的點點頭,對賈政道:“去送送公公。”

“誒,不必不必,政公不必客氣……”

客套了幾句後,蘇培盛到底還是由僵笑着臉的賈政送了出去。

賈政骨子裏還是一個文人,清高的緊,對於太監之流,着實不大瞧得起,卻又不敢得罪……

蘇培盛和王老太醫都出去後,後面屏風內的人又都出來了。

賈璉耷拉着個腦袋,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裏,看模樣,好似生無可戀似的。

賈母掃了一眼,再對比一下連大明宮內相都忙着討好的賈環,心中不住搖頭。

論條件,賈璉可是比賈環要強出不知多少倍去。

即使是現在,他若真有能爲,榮國傳人的名頭,也要比寧國傳人強的多。

可惜……

“鏈兒,蘇公公的話你也聽到了,再有下次,我這個老太婆都保不住你。”

賈母說話的語氣中,少了幾許往日對賈璉的寵愛……

賈璉自然能感受得到,他卻覺得冤枉的緊,耷拉着腦袋道:“當初我就知道三弟肯定會不願意,是太……是王仁跟我喝酒的時候,勸我說……”

“行了。”

賈母面色一變,喝道:“這件事已經算是過去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環哥兒雖不是個大氣的,但你們拍着良心自問,他對家裏的親人們如何?連個面都沒見過兩次的大姐,都願流水一樣的花銀子。

還有鏈哥兒你,你要用水泥、玻璃造大花廳,要吃鮮菜,還整天呼朋喚友的去東來順高樂,你三弟可曾收過你一兩銀子?可曾說過一句心疼的話?

你再看看你自己,是怎麼做的,他這個當弟弟的又是怎麼做的?”

賈璉聞言,又羞又愧,心裏對賈環的恨卻不知不覺消失了許多。

他跪下來,垂頭愧聲道:“老祖宗,都是孫兒無能,丟盡了先祖榮國公的顏面,孫兒,孫兒……”

說着,竟然哽咽難言。

賈母見狀,面色和緩了些,知道有羞恥心就好……

她長嘆息了聲,道:“都是榮國子孫,你又比誰差?只是缺少了歷練。既然環哥兒說,讓你跟着他一起出操,那你就別違逆了他。

許是要吃不少苦頭,可你想想,出操再苦,難道有你三弟當年自己從武之時苦?

他當時才那麼一點兒啊,都咬牙堅持下來了,還要費心操持家業,你比他那時還難嗎?”

賈璉聞言,揚起頭,已是淚流滿面,但面上神色卻與先前的死灰之色截然不同,恍似經歷了一場頓悟一般,他面色堅毅的看着賈母道:“老祖宗,孫兒再不會沒出息了。

既然三弟給了我機會,那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一定不能給他丟臉,更不能再給祖宗丟臉。

孫兒不知三弟他們是怎麼操練的,可孫兒敢當着老祖宗的面起誓,一定會拼着命去練。

縱然練不成高明的武人,可一定也要把榮國子孫該有的風骨和精氣神給練出來!

絕不會給賈府丟人,也不會再給老祖宗丟人!”

賈母聞言後,面色動容,激動的嘴脣都顫了起來,她也流下淚來,上前一步,撫着賈璉的頭,激動道:“好啊,好啊!

古人云:單絲不成線,孤木難成林。

我們賈家從第一代榮寧二公起,便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可如今偌大一個賈家,卻只有環哥兒一人撐着,他太苦,也太累了。

你們但凡爭點氣,他也能鬆快一點不是?

如今你三弟既然願意再拉你一把,那你就好好練。

一應花費嚼用,不管多少,都由老婆子我來出。”

(未完待續。)

<div class="adread"><script>();</script> “環哥兒回來了?皇上找你何事?”

賈母的面色,相對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她見賈環進了堂門後,忙支使鴛鴦將他攙扶到軟榻上,關懷的問道。

賈環呵呵笑道:“皇帝老子最近日子不大好過,上回挖了個大坑,把滿朝文武都坑了進去。

老祖宗您想,連孫兒這種脾氣好的不得了的老好人,都能氣得和他大吵一架,更何況那些一個個自詡傲骨錚錚的文臣?

這不,一個個都罷工不上朝了。

陛下難爲的緊,想起那羣老傢伙曾經逼過孫兒,欠孫兒一個情面,就想讓我幫忙去給他說說情。

唉,孫兒也是煩的緊。”

這般牛.逼哄哄,可打滿分的裝.逼之言一出,頓時,堂上的氣氛又不一樣了。

這得多能耐啊?

皇帝和宰相鬧矛盾了,居然都請他幫忙?

一時間,堂內好幾個女孩兒,看着賈環的眼睛,都變的亮閃閃的。

她們倒不是羨慕賈環炙手可熱的權勢,而是欣賞他的能爲,爲他這般能幹感到驕傲和自豪。

而且,賈環越厲害,她們也越有安全感……

當然,

這也是因爲她們並不知道,隆正帝現在是怎樣一個處境的緣故……

若是她們知道的話,可能還會崇拜一點,但絕不止於此……

而之前面色悽然,難過的不得了的薛姨媽,面色似乎也微微好轉了些。

也許她覺得,薛寶釵給這樣的人做妾室,似乎……也不是一件特別不能接受的事。

算起來,就連皇帝老子,除了正宮皇后外,其他那麼些個妃嬪,說起來都是貴人,可還不就是妾嗎?

而且事情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還能如何……

“環哥兒……

事已至此,姨媽也沒什麼好埋怨的,這都是命……

姨媽總不能看着你寶姐姐,被指到蒙古去吃沙子,看着你薛大哥,被抓去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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