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但是他馬上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道:“大哥,我錯了,我不認識您,我也沒見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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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惡棍,胖子絕對是行家裏手,因爲他本來就是個更大的惡棍。丟下全身赤裸被剝去衣物大哭的黃成功,三人冒着風雪一路西去。

吳半仙自從走後再也沒回來過,一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九。那天胖子正在家裏烤地瓜,那香氣冒的惹得外面的野狗都在查家門口打圈兒,外面又來人敲門了,來人是個生面孔,鈄妃去開的門。那人只丟下一個紙糊的包裹便離去了,說是有人送給查師傅的。

查文斌在房間裏配藥,道士總是有一些自己的藥方子需要配製,那是一個用來裝水果的紙箱,拎在手裏卻有些分量。胖子一時無聊就問鈄妃拿了一把剪刀,剛一打開那封口就聽見裏面傳來輕輕的“咔”得一聲,然後便是一陣煙從內冒出,胖子當即意識到這東西有問題,抱着紙箱連跨三步朝着院子裏頭猛地一扔,只聽“嘭”得一聲悶響,那紙箱子頓時被炸成了一堆碎片,還有諸多莫名其妙的東西跟着飛濺出來。胖子看那雪地上到處都是黑乎乎的斑點,細下一看原來竟然是一坨糞便!

追出去,那人早已沒了蹤跡,那外面的地上還留着一個信封,打開一看,裏面有一段話:如果還要多管閒事,下回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誰都沒想到會有報復,而且報復來的會如此之快!

胖子咬着牙齒一拳砸在桌子上道:“他孃的,要讓老子查出來,老子把大糞從他嘴裏活活灌下去!”

他們分析,首先,肯定不會是黃成功乾的,他沒那個膽子。而且這個爆炸物胖子檢查後發現用的是雷管擊發,說白了就是個土製的地雷,上面有線連接着封口,一動就炸,還是有些技術含量的。

“看來是我們太明目張膽了,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查文斌看了一眼鈄妃,雖然這女人一直沒說什麼,可終究她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下午你要不去外面住陣子,家裏可能會有些麻煩。”

那女人不說話,只是抿着嘴搖頭,查文斌知道她既然來了那就不願意再走了,嘆了口氣道:“也罷,能找到這裏來,也就能找到別處去。”

“多半是那個吳半仙搞的鬼,孃的,老子今天就去燒了他房子。”

“你別亂來。”查文斌道:“凡事也得講個證據,麻煩惹多了那就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你去外面打聽打聽,有沒有人認識那個送東西來的人,今天是初九,走親戚的生面孔已經很少了,這樣拿着個大箱子的難免會被注意。”

胖子應了就出去找人,五里鋪那幾個混混成天就蹲在村口小賣部裏打牌,那是進村唯一的出口,來往的人必經之路。

他剛出門沒多久就有人找上來了,兩個小痞子老遠的看着他就雙手叉着腰在那大氣連喘地說道:“哎喲,石頭哥,你怎麼纔來啊……”

看那倆貨一副急躁的樣子,胖子心中也有氣便罵道:“你媽的,掉魂了啊。”

“小六子讓人給打了,手經都給挑了……”

“你再說一遍!”

“爺,六子讓人給廢了!”

胖子頓時癱坐在地……

這個小六子便是胖子在縣城裏安排監視吳半仙的那個人,他也是五里鋪出去的,這兩年一直在縣城裏瞎混,在個五金鋪子裏當學徒。他是胖子在五里鋪收的第一個小弟,也是最忠心的那一個,平日裏做人做事十分圓滑,胖子給他找的活兒就是看中了他腦子好使,沒想到……

傍晚,縣醫院裏,小六子的手術剛剛結束,主刀的醫生說他的手有可能會殘疾。

病牀上,小六子眼裏滿是淚水,他父母一瞅胖子來了上前就打,若不是幾個同行的攔着怕是胖子連耳朵就要讓人給扯掉了,最後還是六子求情才作罷。人爹媽撂下一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爲他說話,那你以後就叫他養你吧!”

胖子跪地磕了頭道:“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吃的,將來六子養不了二老就由我來養!”說罷重重磕了三個響頭便出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昨天夜裏,六子照例在吳半仙家對面一個茶館裏喝茶,他已經在這裏盯了好些天。十一點多的光景,茶館都要打烊了,夥計也來催了幾次,六子準備結賬了,這時茶館裏來了兩人身着黑色大衣的人。

兩人二話沒說,拉着六子直接就在二樓茶桌上,一人按着六子的手,另外一個拿出刀子就劃拉,一直等到六子的慘叫聲驚動下面的活計他才得救。那兩人從二樓舷窗上縱身躍下,等到活計上來,那把尖刀還插在留在的掌心和桌子死死釘在一起…… 「誰說女子不如男?能上戰場的,不只有男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那麼就算是女人,也能率兵作戰,數以千萬計的將士,哪些力量比我們強大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優秀。」

「我們手中的劍刃,只為敵人的血而亮;我們的手中的盾,只為國家而舉;我們身後的戰旗,將永垂不朽!」

婦好的聲音,容貌,以及英姿,在女將的靈魂深處回蕩。

同為戰場上的兩道倩影,同是證明自己之人,同是為國而戰之人。

婦好在最後一戰中,她僅留下了武運昌隆一詞,甚至連道別的話語都未能出口,再次獲得戰報時,她聽到的是婦好戰死沙場的消息。

不會的,主人怎麼可能會死呢?她是如此的勇猛,戰場上無所不能的存在。

她不信,更不願意接受此事。

縱使是死後,她心中所念所想,也是自己在死後,若能守在原地,為自己的人看著財務,一直等著,一直等著,終有一日,能夠再次見到主人。

就在方才她看到梁霜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梁霜身上的氣勢,一舉一動,甚至就連樣貌,都極其相似。

竟是讓她這個追隨了婦好數千年的,千年骨灰級粉絲,都沒能分辨得出。

「原來如此……原來我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墓地里,徘徊了那麼久……世上已經過去了,數千年之久嗎?」

那女將微微的垂下了頭,周圍的煞氣漸漸散去,而那魂魄也逐漸變得越加的透明,周圍逐漸浮現出了靈魂消散的光芒。

聽到了梁霜的話后,她那堅持了上千年的執著與等待,此刻正是如同頓悟了那般,突然想通了。

「雖然世上過去了數千年之久,但是她的傳說,至今也一直在流傳著,我們身為炎黃後人,歷史的追溯者,自然會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將你們的英勇事迹,流傳百世。你安心的進入輪迴,投胎轉世吧。」

梁霜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槍,走到了女鬼的面前。

而那魂魄,看著梁霜一步步的靠近,竟是忍不住的低聲哭泣了起來。

「太好了……能夠在靈魂消散的最後時刻遇到你……還能,在最後的時刻,看到與她如此相似之人,溫柔,又堅強的人。」

女將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她搖著頭說道:「我在人間逗留了那麼久,早就已經失去了投胎轉世的資格和機會,讓我陪著你吧。」

「我就在此。」梁霜心中有感,伸出了手,卻看到一塊虎牙吊墜出現在自己的手中。

恍惚之間,那女將彷彿再次看到了,身披戰甲,威風凜凜的婦好,再次對她伸出了手。

「如果你迷失了方向,哪也不要緊,我永遠不會放棄你。你並未失去一切,因為我就在這裡。」

這是婦好留給她的話,而這句話,她記下來了,千年之後,她又將這句話傳給了梁霜。

「那狼牙是靈器?她竟然甘願成為器靈,護在梁霜身旁,守她一生一世?」許曜心中一動,沒想到這女鬼,最後竟是成全了梁霜。

「願你,縱使身處於無盡深淵之中,渴求勝利與希望的歌聲,也能永不斷絕。願你,縱使被噩夢煩惱所困擾,掃清雜念與恐懼的呼聲,也能將你喚醒。願你,縱使是踏錯道路誤入歧途,追隨在你身後的人,也願意為你對抗整個世界。」

女將的鬼魂,逐漸的變得透明,她數千來詛咒了無數人,但這一次,她卻將自己延續了千年的力量,全部都用來賜予梁霜最真摯的祝福。

「我會好好珍惜的,你的祝福我收下了。」梁霜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但手卻從女將的手中穿過。

隨後,那女鬼逐漸的消散,半空中留下了那麼一句話:「煉魂鼎是我主婦好祖上,炎帝所鑄,戰場上,用來攝取敵人英魂來獲得力量,同時也能安撫戰死將士的英靈,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原來如此……」許曜若有所思。

朝妻相處 「你可別小看了那煉魂鼎,它可是用了饕餮的十顆大牙融入其中,鑄造而成,本身就有很強的凶煞之氣,若是普通人持有必定會遭殃!你實力極強,若是能鎮壓此鼎,就不要再讓它禍害人間。」

留下這句話后,那女將也算是將自己的事情交代完了,沒有任何遺憾的消散在了世間。

梁霜看著自己手中的狼牙吊墜,心中感慨萬千。

這時,寧教授跑了過來,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一番,隨後一臉激動的說道:「這個是……這個是婦好身前所佩戴的飾物,名為天煞!」

「相傳,婦好就是因為攜帶了這樣一個掛飾,才有了特殊的力量,能舉起千斤斧鉞,戰場上戰無不勝。但是這吊墜,為什麼會在她身上呢……」

寧教授的話欲言又止,但所有人的心中,彷彿都有了答案。

「這東西……是狼牙嗎?」梁霜看了一眼手上的狼牙吊墜,感受到其中散發著一股清涼的力量。

小黑一聽是狼牙,狗頭一縮,嫌棄的跑到了另一邊。

「是嗎?」許曜聽聞,走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隨後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小黑。

「這狼牙如果真的有那麼厲害的功能,我找小黑多要幾個,正好家裡的夫人多。」

許曜這話一說,嚇得小黑嗚咽一聲,縮到了寧教授的身後。

寧教授卻是樂呵呵的說道:「聽起來確實很厲害,給我也整一個唄,我這個整天研究文物的,也怕沾染上邪氣,正好犬牙能辟邪。」

小黑一聽,更是激動,爬到了梁霜的身後,瑟瑟發抖,委屈無比。

梁霜蹲下來,伸手揉了揉小黑笑道:「好了,你們可別鬧了,看把孩子嚇成了啥樣啊。」

眾人見聞,又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小黑髮現只是玩笑,這才不情不願的爬了出來。

隨後梁霜將吊墜掛在了手中,撿起了丟在地上的槍支。

「恩?好像……力氣真的變大了不少。」

梁霜單手舉起了手中那五十斤重的自動步槍時,感覺在舉著一堆泡沫那般,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看來這吊墜真的有奇特的功效,具體如何,還是得回去后好好研究。

「那這次的事情,應該差不多了,許先生將這裡的邪氣驅散,一會我把我的團隊找來,將此地好好的保護起來。」

此刻,寧教授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並且打電話聯繫上了自己的人。 襲擊六子和給查文斌家送炸彈的肯定是同一夥人,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們中斷掉關於馬文軍的那件事,要說這浙西北還真不是他們的地盤。天上飛的,地上走的,人都是門清兒,這哥仨充其量就是一門外漢。江湖惡勢力那是哪裏都有,要說這縣城裏的混混們肯定比不了羅門那樣的高層次,可是人家在暗,使得也都是損招,說不定哪天就往你家丟個真炸彈或是在井裏下點毒。

這倒不是說他們怕了,要是正面衝突,不用葉秋,就是一個胖子也能早上進去殺一圈下午回來吃晚飯,關鍵就是你找不到人家啊。縣城裏頭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的事兒,查文斌這一尋思還是得找人啊。

找誰呢?六子那事兒茶館夥計是給報了警的,83年的嚴打還在持續,這樣的惡性事件一時就成了街頭巷尾議論的飯後話題。警察叔叔們也很頭痛啊,那會兒可沒什麼天網系統,破案子就全憑經驗和查找細微線索了。

原來負責刑偵的老萬讓大廟裏的那樹中屍給嚇得不輕,後來乾脆就辦了病休,新來接手馬文軍的那位查文斌只打過一次照面,也不知道人會不會搭理他。沒辦法,硬着頭皮也只能上啊,論線索,哪裏也比不上公安局多啊。

接替馬文軍那案子的是老萬的副手,名叫杜高,胖子當時聽見就樂了,說這人怎麼取個狗的名字,杜高是一種非常著名的獵犬,原產地阿根廷,以兇悍能單獨搏殺野豬而聞名。其實刑警隊裏的人也管他叫老狗,老狗今年三十五六,原來是偵察連的連長退伍下來的,七幾年打過越南,皮膚黝黑,身材結實。

老狗這人不太好說話,當過兵的都那樣,尤其是偵察兵,性子傲。查文斌去的時候老狗正好在院子裏出來買菸,兩人那是頂頭碰,說明了來意之後,老狗便帶着他們進了辦公室。

這情況七七八八的一說,老狗就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當時了,他可沒把胖子狠揍黃成功的事兒也給抖了出來。

老狗沉默了一陣說道:“你說的那個柳老爺子我也是認識,前幾天發喪的時候我也去了,不是你在那忙活嘛,我看見了的。”搞了半天,這老狗原來也是鎮上的人,不過他也說了:“這事兒是我們警察辦案,你們老百姓就別瞎跟着參合了,有什麼線索和情報可以及時提供,但是抓人這種事如果你們辦了還要我們警察做什麼?”

胖子嘀咕道:“那不是你們抓不住嘛,那案子一拖都半年多了……”

老狗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拍道:“你說什麼?你那意思是說我們失職?”

查文斌趕忙解釋道:“他也不是那個意思,這不都看着那孩子怪可憐的嘛……”

老狗這才收回那副脾氣道:“你們說那孩子的屍體丟了,還是自己跑的?麻煩你們,下次這種無稽之談就不要來刑警隊亂說了,不然的話我可以弄個造謠的名頭把你們都給關起來。至於馬文軍屍體失蹤一案和六子被人行刺一案我們都會繼續調查的,你們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可以提供給我,但是胡編亂造可不行,這裏是人民專政機關,不興你搞神鬼的那一套。”

別了公安局,這也算是吃了一臉灰,胖子一路都在嘀嘀咕咕的抱怨,查文斌也是垂頭喪氣,說到底一個捉鬼的和一個警察合作的確是個笑話,這倆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不過葉秋卻說了一句:“他搞他的,我搞我的,不方便我們出動的找他就是了。”

胖子說,這是毛主席的經典戰役理論,出自游擊戰戰術。既然如此,他們也打算先消停一下,給彼此一個緩衝的時間,既然活人的事情不讓碰,那我上山找殭屍總可以吧?這你們警察可管不着。

那場大雪一直下到了正月初八,初九那天破天荒的出了大太陽,不過就算是照着這速度那也得起碼要到十五以後才能化光。查文斌決定要提前動手,這早晚的溫差大,南方的雪不比北方,南方的雪是溼雪,分量重容易擠壓結冰。這場雪下了前後足足一個多星期,白天太陽一曬表面的水到了晚上滲下去就會成冰,所以人還是可以踩踏的,無非就是滑了點。

這回胖子準備的可充足了,什麼傢伙事能招呼的全給招呼上了,上次那個啞巴虧吃得他和葉秋差點送命,不管咋滴,既然裏面有個老糉子那就一定有值錢的貨啊。好歹這個理由能夠說服他自己豁出去,初十一早胖子早早得就起來,把自己得大皮鞋擦得鋥亮,那把從草原上帶回來的五六半更是上了一遍又一遍的油,那小哨子吹得就跟他今兒要去娶媳婦一樣。

這是家門口作戰,查文斌同樣也準備充足,三人迎着太陽艱難的爬上了洪村後山。打樁,下繩索,那下垂的洞口滿是厚厚一層的冰凍,下去的時候就看見那些個冰凍上有三五成羣的洞眼,最深處剛好一根手指,明顯的外力鑿進去的,這就可以想一下那晚上他們遇到的那玩意得有多厲害。

到了那底下,這回葉秋可不用再賣命了,那石門上回就被他倆弄的那球給砸開了,查文斌瞅着那個黑漆漆的巨大球體不由得開始暗自感嘆上回這兩人那命是真大啊。

半年未來,這洞口結了不少蛛網,胖子拿火把薰了一下,洞內多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記得上次跟老二來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臭啊……”往裏走了幾步才赫然發現,不知怎得這地上多出了一堆屍骨,小到耗子的,大到野豬的,還有依稀可辨的羊角和牛角,這他孃的簡直成了個人間屠宰場了。

好在現在是天氣冷,要是夏天,這非得一下子就把人給薰暈過去。

“查爺,這殭屍當真不挑食啊,能吃什麼就吃什麼。”

“這個好像倒不是殭屍乾的了,”查文斌道:“殭屍向來都是吃血不吃肉,你看這些東西的內臟基本都被掏空了,殭屍可沒那重口味。”

葉秋道:“這麼說來那晚不一定是殭屍?”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山魈……”說到這個,查文斌不自覺的就把頭給低了下去,至於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是殭屍沒有道理那晚能跑掉的,再厲害的殭屍碰到天罡伏魔陣也不至於一擊即潰,這山裏以前是有關於山魈的說法,如果是那東西恐怕得你倆多擔待點。”

捂着鼻子繞過那堆屍骨,以前他倆走的那段甬道還在,現在天氣冷,地上的爛泥也都結成了凍子,腳步踩上去“咔咔”作響。葉秋打頭,一直到那日那個圖案出現的時候,他才停住了腳步,原先關着的門果然是打開了,那日那大球便是從裏面撞出,看那門已經被毀,他用胖子的探照燈往裏打了一遍,黑漆漆的依舊是甬道。

“老二,是不是又有什麼預感了?”

他輕聲說道:“有個東西是活的,離着我們不遠。”

“好傢伙,還是活的,”胖子拉了一下槍栓道:“山魈再厲害也是有皮有肉吧,我頂在前面,大不了給他來上一梭子。”

“能不傷它就儘量不傷,”查文斌道:“就算是有,這都幾十年了,也從未聽說過山魈下山傷人的,看那洞口吃的也都是些牲畜。”

胖子沒轍道:“您老真是活菩薩。”

往裏面再走幾步,這甬道就開始變寬了,當日裏他曾經與風起雲談起過這地下世界,可是風起雲卻說他也不記得洪村還有那樣一個地方。而且根據胖子描述,他當時在門口撿到的那東西是一頂“尊”,這是商代時期典型的一種漢人使用的貴族酒器,一般都是用鳥獸作爲主體星象,賦予虎彝蜼彝類花紋。關於這個問題他還特地諮詢過顧清和,顧清和說目前出土的最遲的一頂“尊”目前也是春秋時期,那時候的洪村已經被風氏後裔修繕的極具規模,如果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子動這個可能性不大。

兩邊的甬道逐漸開始被石牆替代,上下左右成一個長方體,隔着十米左右開始出現左右對稱的耳室,從形制上講這是一座典型的貴族大墓,一路上七七八八的各種陪葬品開始陸續出現。很多部件大部分都埋在過道的沙土裏,從牆壁兩邊堆積的淤泥來看,這座墓在修成使用後不久就已經開始滲水。

胖子那嘴巴都已經笑得要咧開了,守着這麼大一座寶藏不知道弄,洪村人他孃的還在過着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真是天賜我也啊!

他就愁着這麼大體積的玩意他要怎麼弄出去,其中一隻青銅甗半斜在二是裏足足有一米五六的高度,他試着推了一下,硬是紋絲不動。能夠這樣豪華配置的陪葬品,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諸侯王級以上的貴族…… 處理完文物一事,許曜決定將手中的煉魂鼎送於文物保管所,讓他們進行研究,自己則是因為身邊的中藥儲量太少,所以打算去附近的中藥店,購買一些中藥以用做於儲存。

下了機場后,許曜便來到了京城的四環路,這是距離他最近的中藥店,他依稀記得許氏集團有在這裡開藥店,自己只需要前去報上自己的身份,並且讓他們準備一些中藥,過幾天就能直接提走。

畢竟是自家開的中藥店,肥水不流外人田,能拿家裡的自然就得拿家裡的。

來到記憶中的位置,許曜卻發現藥店的樣子跟印象中不同,多了許多浮誇的裝飾,上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藥品廣告,還有著著名醫師拿著各類獎項的照片,橫幅上還標誌著全球第一大中藥連鎖,掛滿了各項榮譽。

看起來倒是頗會經營,而當許曜走近一看,卻傻眼了。

這裡不是許氏集團的連鎖藥店,而是一個自己聞所未聞的名字——緣生堂。

好歹也是個中藥店,許曜也不管到底是什麼了,徑直的走了進去。

一進門,許曜的鼻子動了動,卻是沒有聞到想象中的中藥味。

「嗯?」

許曜四處看了看,這店鋪很新很大,店裡的葯全都很好的保存在了櫃檯上,燈光映在櫃檯前,將這些藥材照得發亮。

這時,一位藥店銷售員走了過來,熱切的問到:「先生,你是來看診的嗎?正好我們今天的專家醫師在,可以為你把脈看診。」

「不用,我只是來買葯的。」許曜說道。

那銷售員仍舊在一旁繼續問到:「那先生是得了什麼病嗎?需要什麼葯呢?」

「我沒病,就是想要批發一些藥材。」許曜對著銷售員笑了一下,隨後便繼續看著櫃檯的藥物。

那銷售員聽聞閉上了嘴,但還是跟在了許曜的身邊。

「還挺熱情啊,服務態度不錯。」許曜還暗暗的讚賞了一句。

他來到了羅漢果前,低頭看了一下羅漢果的質量。

還沒等他仔細看清楚,那銷售員就立刻上前說道:「先生,買羅漢果是喉嚨不舒服嗎?如果是的話,可以看看我們的這一款葯。」

「不……不用,我就是單純的想要進行藥物批發,並不是生病了來這裡抓藥。」許曜搖頭說道。

自己已經強調了這個問題不止一次,但是這個銷售員總是在自己的旁邊,為自己介紹其他的藥物,已經讓他有些厭煩。

許曜低頭看了看這櫃檯的藥物,不由得搖了頭。

雖然之前藥店弄得十分豪華,看起來似乎很有分量,但裡邊的藥材質量卻十分一般,有很多甚至都比不上一些路邊攤賣中藥的藥販子。

更離譜的是這家藥店的藥材都十分昂貴,價格基本上是外邊的4~5倍。

而且這裡的大部分藥材,還刻意的用硫磺熏過,雖然看起來色澤鮮美,十分乾淨,一眼看去有著上等藥物才有的色澤。

實際上,這些藥材的藥效已經大打折扣,除非是如同許曜這種從小就跟中藥打交道的人,否則根本無法看出其中貓膩。

沒想到,這家藥店看起來如此華麗,卻是華而不實,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這些葯,太貴了,不值得。」許曜搖頭說道,並且轉身準備離開。

而這時,那銷售員卻突然變了一番臉色,寒聲說道:「太貴了?我看你就是因為沒錢,所以才會在這裡看了那麼久都不買吧。」

許曜見他態度過於惡劣,於是也回頭說道:「……你說是就是吧,你們這裡的藥物不僅貴,而且質量也沒有其他中藥店的好,拿出去也就只能騙一下普通人,想要騙過我根本不可能。」

那銷售員卻是囂張的說道:「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緣生堂,我們可是全國最大的連鎖中藥店,就緣生堂這個名字,這個招牌。我跟你說,這葯加上了我們緣生堂的名字,它就得那麼貴!」

「哦?」許曜笑了。

還以為這藥店有什麼真本事,原來這是店大欺客啊!

許曜冷笑一聲,朗聲罵道:「中藥,是藥材,這可是要吃進人肚子里,這可是要治病救命的葯!這種葯,你們賣得貴不說,質量還那麼差,甚至還故意用硫磺熏,簡直就是在欺騙顧客,欺騙消費者,吃著人血饅頭,你們良心不痛嗎?!」

一句高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們都用著一種好奇,或是疑惑的眼神看了過來。

那銷售員聽到許曜所言,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如同做了虧心事那般,指著許曜說道:「你別胡說!我告訴你,造謠可是犯法的,小心我們告你誹謗罪,給你遞律師函!」

許曜身正不怕影子歪,凌然一身正氣的說道:「好啊,那我們就法庭上見真相吧,我就不信,這假的還能變出真的來。」

那銷售員傻了,沒想到這個顧客那麼難纏,那麼不知好歹,再繼續說下去,肯定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到了那時他們店的聲譽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你是其他藥店過來鬧事的吧?給我等著別走,我叫我們經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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