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涵打量了一下這女人,三十五歲左右,雖然略施粉黛,看起來還是有些蒼老,頭型穿着在這農村來說,倒是十分新潮。看她剛剛的動作,像是十分注重儀表外貌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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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許清涵乖巧的喊道。

這女人一聽,一時間有些發呆,她這才發現這屋子裏多了一個人。心裏挺奇怪,哪裏來了個這麼俊的城裏姑娘?

“你是……”

“哦,大娘留我吃飯,我叫許清涵,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好,那待會多吃點。”女人笑着回答,隨後穿好鞋子下了炕,洗完手就跟去廚房忙活了。

許清涵也跟着走出了內屋,客廳裏又只剩下小鵬跟許清涵二人。許清涵行事很小心,就像剛剛,小鵬那麼LOW的嚇人表情,只能說是幼稚園的水平,見過這麼多鬼了,許清涵怎麼可能會怕。那副被嚇壞了的模樣完全是她爲了降低對方警惕而裝出來的。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放出靈力,甚至手上的戒指都被她暫時封住了靈氣。她就是想確認看看,這小鵬不是小鵬,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不必要,她還是不想被捲入這因果之中。

終於,早飯做好送了上來。很簡單,就是個炒土豆片和稀粥,許清涵卻吃的狼吞虎嚥的,餓太久了,這簡單的飯菜勝過山珍海味。而且以前她就聽說過農村的鐵鍋做出的飯菜特別好吃,這還是第一次吃到,果然名不虛傳。

許清涵一直“好吃,好吃”的誇獎老婦人的廚藝,樂的老婦人合不攏嘴。

“對了大娘,距離這裏最近的客車站在哪裏啊?”許清涵看時機差不多了,開始有意無意的打聽着。

“客車站啊,那可遠着了,幾十裏地呢。”老婦人想了想,指了指東面,“夏天的時候村子裏的人總去縣城裏買東西,每天還能有個車來回的。現在這時段,幾天都沒輛車去啊。”

“不是吧,大娘,有沒有別的辦法,我有點急。”許清涵一聽幾十裏地就傻眼了,這麼遠的距離,走路的話可是要走個幾天的。再就是這車,居然幾天一輛。她能等,顏夢的事情可不能等。

這顏夢與許清涵的交情可不一般,兩個人都是性情中人,十分投緣,也算是共患難很多次了。所以許清涵對她的事十分上心。

烈焰脣愛:絕寵契約俏佳人 “這……”老婦人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女人,“阿剛怎麼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女人這纔想起她那個未歸的丈夫,“哎呀,媽你就愛操心,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出什麼事啊?辦完事還不回來啊,不用管他!”說罷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老婦人見兒媳對自己的丈夫這麼不上心,臉上的皺紋越積越多,吃飯也沒了食慾,只是礙於有許清涵這個外人在場,不好發作,也便忍了下來。

隨後她看向許清涵,強顏歡笑,“我兒子阿剛有輛車,等他回來,讓他送你走。”

許清涵一聽,別提多開心了。剛要開口道謝,就聽到一聲冷哼傳來。

只見小鵬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飯倒是越吃越歡,冷嘲熱諷的說道,“他啊,別指望他再回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許清涵的心沉了下去,原本的喜悅也被澆滅了一半。她暗地裏掐指算了算,果然,這個叫阿剛的人今日有難。許清涵想了想自己的順風車,立刻放下碗筷,衝了出去。“大娘,我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許清涵就跑了出去。爲了這趟順風車,許清涵也真的是拼了。這就是所謂的因果,有求於人,自然也要替人消災,兩相抵消,才能還了這因果。許清涵作爲一個道士,更是懂得這個道理。

她大致確定了一下阿剛的方位,立刻跑了過去。

許清涵跑的很急,很快就跑出了村子,而且越跑越偏僻,眼前一片片雜草叢生的荒地,因爲着急,許清涵根本來不及繞道,直接從雜草中徒步穿了過去。這草叢裏不僅溝溝壑壑很不平坦,就連鄉間的草勢,也漲的極其旺盛。

好不容易深一腳淺一腳的穿了過來,眼前出現了一片田地。剛開春,並沒有作物生長,草也沒有長的茂盛,顯然好走很多。

不過許清涵還是被一些散亂的枯草,和大風,弄得滿嘴是草屑。; 不過許清涵還是被一些散亂的枯草,和大風,弄得滿嘴是草屑。

“呸,呸!”穿過荒草地的許清涵吐了吐口中的雜草,剛剛一直有雜草往她臉上呼,就連嘴裏都不小心進了些許。此刻許清涵只覺得自己好像退化成了草食動物,嘴裏都是青草味。

而久不鍛鍊的她一路小跑,也累的呼哧帶喘的了。

一路跑來,許清涵身上臉上都沾染了不少泥土和雜草,臉早就變成了大花貓,衣服更是髒兮兮,模樣活像個小乞丐,但是此刻她哪還顧得上這些,只記得拼命奔跑,尋找那個男人。

終於,許清涵到達了目的地,這裏,是一塊墳塋地,墳塋地後身不遠處還有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河水異常清澈,與墳塋地相接的地方也是雜草叢生,只是墳塋地周圍濃重的屍氣還是讓許清涵感覺很難受。她微微蹙眉,暗地裏掐了一個手決打在了上面。

“阿剛?阿剛你在哪?”許清涵焦急的喊着。她知道這阿剛一定在這附近,可是喊了半天都沒有得到任何迴應,這人八成真的是出事了。

許清涵沒有放棄繼續在這一帶尋找。

這時,她看到不遠處的河邊,停留着一輛三輪車,而三輪車上沒有人。

這車定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停在河邊,想來是有人。

許清涵感覺事情有了轉機,立刻打量着三輪車周圍。三輪車旁,是一個鼓起的土包。土包之上飄着一股淡淡的青煙,看來裏面是葬着人的,是個墳墓。她又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墳墓旁,纏繞着一絲飄忽不定的黑氣。

許清涵感覺有異,立刻走了過去。果不其然,墳堆旁躺着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這個男人印堂發黑,整個臉都有些青紫色。人更是虛弱的厲害,渾身都浸滿了水漬,發出一陣陣惡臭。

許清涵伸手感受了一下他的鼻息,還有一息尚存。許清涵知道,這個人,或許就是他們說的阿剛。

這樣想着,她擡手懸空畫了一道符咒,手指落下,符咒印入了男子的身體。隨後他的身體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 冷酷前夫:大律師請溫柔一點 嘴裏也不停的吐着青紫色的東西,還帶着一條條讓人噁心的水草。

吐到最後他頭頂的那絲黑氣也漸漸消失,那人則不停的咳嗽起來。

許清涵見狀,上前扶起他,輕聲問道,“你叫阿剛?”

男人怔怔的看着許清涵,沒有回答,無神的雙眼空洞洞的看向前方。

又問了一遍,他還是沉默。許清涵猜想,這人估計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被嚇傻了。

於是她嘿嘿一笑,從地上撿起一坨東西,嘿嘿,這玩意在這鄉間田地裏可是盛產的很哦。隨後便放在了男人的鼻子下面,輕輕一捏。一股惡臭襲來,男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眼神立刻恢復了正常。

“你……”男人看着許清涵,擡起手,睜大了眼睛磕巴的說道,“你,你是……”

“你是阿剛嗎?”許清涵再一次問道。

這回男人有了反應,點點頭。

“哦,我是你家的客人,特地來接你回去。”許清涵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草葉,擦了擦手,可是好像擦不乾淨。於是她嫌棄的撅撅嘴,又朝男人的身上猛地擦了擦。

阿剛被她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向後躲去,隨後他才反應過來許清涵往他身上抹的是什麼。

“你往我身上抹什麼呢?”阿剛有些發怒。

許清涵眨了眨眼睛,十分不屑的回答,“屎啊。”

“你這個女孩兒怎麼這麼不懂禮貌,怎麼可以這樣。”阿剛怒吼道,站起身來,就開始訓斥許清涵。

許清涵看着她,吧嗒吧嗒嘴,“大哥,要不是我,你就死了。要不是屎,你就傻了。我還沒嫌抓屎埋汰呢,你嫌棄什麼,切……”說完,許清涵看了看一側的河水,又走過去洗了洗。

只是她的手剛一觸碰到河水,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冷,還有那如同小蟲子撕咬般的疼痛感。許清涵深吸一口氣,拔出手甩了甩。她定睛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尤其是一旁那個墳墓,讓她很是介懷。於是她腦筋一轉,走過去忙活了起來……

“走吧,回家。”忙完後,許清涵得意的拍拍手,對阿剛說道。

帝少的私寵寶貝 阿剛愣愣的看向許清涵,眼神近乎絕望的恐慌,讓許清涵一眼就看明白了,這傢伙估計是想起了遇到的恐怖事件又嚇到了。

“鬼啊……”阿剛突然大叫出聲,然後拔腿就衝着草叢外跑去。

許清涵扶額,跑過去擋在他面前想攔住他。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是有差距的,許清涵還沒站穩,就被撞了個屁股蹲。

“哎呀,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冒失。”許清涵揉着自己的肩膀,又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不由的抱怨道。

阿剛卻只是自顧自向外跑着,許清涵扶額,“這都什麼事啊!”隨後便擡手懸空畫了一道符咒,大聲吼了一句,“鎮!”

“鎮”字一出,阿剛立刻站在原地,神情恍惚,人也安靜了下來。

許清涵走過去,“阿剛大哥,我是道士。”

阿剛機械式的側過頭,眼神裏滿是血絲。

“阿剛大哥,我想你昨晚一定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我們先回家,回去以後,我幫你解決,好嗎?”許清涵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了,說話聲音也不由的溫柔了幾分。最重要的是,他傻了,自己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客車站了!

阿剛點點頭就要離開,許清涵看了看身後的三輪車,拉住他,“三輪車,你的?”

阿剛回頭看了一眼,點頭。

“我們開回去,好嗎?”許清涵繼續輕聲引導着。

阿剛想了想,跟着她往回走。不過每每接近水邊,他的腳步都會沉重幾分,雙腿也有些顫抖。許清涵不經意一撇,才發現,剛剛阿剛竟然被嚇得尿褲子了。許清涵並沒有覺得不堪或者可笑,只是感嘆,靈魂力的強大。

像自己這樣能見鬼的人,嚇唬別人指定一嚇唬一個準兒。 像自己這樣能見鬼的人,嚇唬別人指定一嚇唬一個準兒。

她突然想起了送自己項鍊的那個老爺爺曾經說過的話,“千萬不要被能力迷了雙眼。對於我們來說,走正路不難,走邪路卻更易。”見的鬼越來越多,許清涵才漸漸明白老爺爺話語裏飽含的期待與叮嚀。

回過神來的許清涵側頭看向阿剛,一時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從兜裏掏出一張黃紙,隨便拿支筆在上面畫了個符咒,交給了他,“這個符咒你拿着,可以保護你。放心,現在是白天,鬼是不敢出沒的,放心大膽的走。”

阿剛接過符咒,死死的攥在手心裏,之後他走路的步伐也輕快沉穩了許多。

許清涵跟在身後,無奈的笑了笑,一張根本沒有作用的假符咒,只要相信,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了安全感,纔會大膽的往前走。自己又何嘗不是?要不是那個男人給了自己勇氣與信心,這場門不當對不對的愛戀,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

救回阿剛的一刻,許清涵就知道,這因果自己註定是要攤上了。不管是有人故意設計也好,想拖延時間也罷,都與自己脫不開干係了。

許清涵輕嘆出聲,伸手掐算了一下,見卦象上顯示顏夢此刻應該並無大礙,這纔算是微微放了下心。她仔細考慮過了,這顏夢,沒準只是個誘餌,所以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要多受些罪了。可這背後真正的目標,到底是什麼?許清涵至今還沒想明白。

有了三輪車,回去的路也就不那麼難走了。一進梅家,阿剛就癱在了地上,渾身都冒着冷汗。

“阿剛,你怎麼纔回來?”老婦人走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十分心疼,趕忙走過去,擔憂的詢問着。不過看到人回來了,心裏的石頭也總算是放下了。

而那個女人,也就是阿剛的媳婦兒,看到他回來了,也趕忙跑過來,“阿剛,賺到錢沒?”

老婦人瞪了那女人一眼,拉起阿剛就進了屋。女人見還沒問到正事,也趕忙跟了進去。而那個小鵬,則冷漠的站在一旁,一動不動,怨恨的盯着許清涵。

許清涵沒有理會他,她大概已經能確定這個小鵬有問題了。但是爲何他只是身體陰冷卻絲毫感覺不到鬼氣?若是被惡鬼佔據了身體,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一系列問題讓許清涵有些頭大,她雖然道術有所精進,但人命關天的大事,不可輕舉妄動,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於是,她決定以靜制動,看看這小鵬到底想做什麼。

被扶進房間的阿剛喘着粗氣,喝了口水定了定神,心情才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坐在椅子上開始訴說自己的遭遇。

原來昨晚阿剛從隔壁村送完東西,收完工錢,就突然有了想回家的衝動。於是他將原本第二天早上五點出發回家的時間改成了晚上十一點多,這期間好多人勸他,說兩個村子之間有個大墳場,老人們仙逝以後都埋在了那裏,晚上不適宜通過。

再就是那墳場的身後便是一條長年不凍的河流,聽說邪氣的很,很多人在裏面游泳都沒能活着上來。兩三個月前就淹死了一個孩子,不過那孩子家裏人都不疼愛他,沒了也就沒了,也沒人過問。

阿剛也算是個正值壯年的男人,他雖然也有些害怕,可是一想起來自己是開着三輪車來的,穿過那裏也就不超過5分鐘,便也壯了膽子,決定走這一遭。

一衆朋友見勸誡無果便都放棄了,阿剛便開着他的三輪車順着路往回走。

開始的時候還一切正常,冬季的黑夜很是安靜,沒有夏日蟬鳴蛙叫,只有呼呼的風聲和三輪出發動機的聲響。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夜晚,卻因爲阿剛這個突然的決定,而不再平靜。

阿剛擡起頭看了看頭頂的圓月,月亮散發着慘淡的白光,一絲絲黑色的煙雲縈繞在月亮周圍。

這一幕場景,讓他的心裏有些不安。於是阿剛立刻加快了三輪車的速度,想快點回到家。

耳邊的風呼呼吹過,冬季的風本就刺骨,今夜更是格外凍人。很快,阿剛的臉頰就被寒風刺得生疼。他擡起手,捂了捂自己的臉,突然,前方閃過一個黑影,猛地撞上了三輪車。

阿剛本能的想踩住剎車下去看看,可是這時他想起了小時候聽那些老人說過的話。夜晚如果發現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千萬不要停下,開過去,否則,會出大事情。

於是剛剛差點停下的車,又猛地開了出去。

開過去之後,阿剛好奇的回過頭。身後空空如也,哪裏有什麼黑影?更別提人了!

阿剛很慶幸,慶幸自己剛剛沒有下車。他開着這輛三輪車,直直的向自己的家走去。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前方的路就像是一望無際的黑洞一般,只能看到光亮,卻永遠都到不了頭。

事情不對,阿剛也感覺出來了。他低頭一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自己記得現在路過的這裏,因爲剛剛想要緊急剎車的緣故,這土路上被三輪車拉出了一個很深很深的長道,而現在那很深很深的印記就在自己的身下……

他看着四周,拼命的回憶着。腦中突然想起的事情,讓他整個人都傻了。這個地方,他果然走了不下四遍了……

阿剛深吸一口氣,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拼命的開着車,只想快速的離開,儘快的回家。他看着前方的光亮,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開過去。可是結局還是一樣,他又回來了……

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早已經慌亂的阿剛猛地踩下了剎車,車子瞬間停住。強大的慣性將他整個人都甩了出去,他被摔的頭有些發沉。當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前方的那黑影又不見了,只有自己的三輪車,安靜的停留在路上。 當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前方的那黑影又不見了,只有自己的三輪車,安靜的停留在路上。

阿剛快速的爬過去,想要重新啓動三輪車。可是無論他如何啓動,這車都只是響了兩聲便再次熄滅了火。他驚恐的看向四周,額頭都急出了汗水。他知道,自己是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擋住了去路。

“哪位大爺,請您放行,我回去一定幫您多多燒紙,多有打擾,別見怪,別見怪。”阿剛邊嘟囔,邊試圖啓動車子。

說來也怪,這時,一直打不着火的三輪車居然突突的成功啓動了。阿剛興奮的不得了,立刻抹了抹兩側的汗水,趕緊向家開去。這次他每走一會兒都會看一看周圍的風景,看到風景在變化,他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許多。

可是一切都沒有結束,車再次熄了火。

阿剛聽着耳邊潺潺的流水聲,不由的僵住了身體。他側頭,發現自己正身在草叢之中,而車就停在水邊,自己也正身處一個墳堆前。剛剛明明在土道上行駛,沒看到草,也沒走到墳地邊緣的小河旁,爲何一停下車,自己就出現在了這裏?答案只有一個,鬼打牆,迷了眼。

阿剛這次徹底的癱軟在了地上,他看着四周,閃動的綠色火苗,如同一雙雙眼睛,正幽怨的盯着他。

綠色的火苗漸漸聚集,凝聚成了一個高大的影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

阿剛只覺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面容,他只來得及大叫一聲,下一秒便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就遇到了許清涵,還被抹了屎。

……

許清涵聽完阿剛的敘述,摸了摸下巴,心中早有所想。若是按阿剛所說,那昨晚必定是讓鬼迷了雙眼,而且這鬼有害他之意,難道有什麼仇怨?

河水旁最容易出事情,因爲屬陰,又通靈,再加上水下常年見不到陽光,更是陰氣十足,十分適合陰邪之物的生長,所以,這河肯定是有問題的,只是爲什麼纏着阿剛?是偶然,還是刻意?

“你最近惹過什麼人嗎?”許清涵抿脣問道。

阿剛聽後搖搖頭,“我很少惹事,村裏人都知道這點。”

“嗯,那最近村裏有什麼人不幸去世了嗎?”許清涵又問道。

“聽說兩三個月前,有個男孩兒淹死在那條河裏,說來也巧,那天我也從那裏經過來着,可是並沒看到,邪氣得很啊。”阿剛說完,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惋惜。

“嗯。”許清涵點頭,眼神又飄向了小鵬。此刻小鵬低着頭,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神,更捕捉不到他的異樣。

“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比如不經意間傷害了誰?”許清涵繼續問道。

阿剛趕緊搖頭,“怎麼會,我很少欺負人。”

“哦,那就是你點子不好,撞大運了。”許清涵笑說着。

小鵬聽到許清涵的話,低頭冷笑了

一聲,雖然很微弱,可是依舊被許清涵捕捉到了這一幕。

許清涵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這小鵬,跟這梅家,絕對有問題。

老婦人見許清涵把她兒子救了回來,十分感激,看許清涵的眼神就跟看親閨女似的。

“孩子,留下來,在家住一晚,現在走的話,到客車站都晚上了,晚上沒夜車的。明天一早,我再讓阿剛送你走。”老婦人拉着許清涵的手親切的邀請着。

雖然許清涵很想馬上離開,但那個小鵬……還有這車,真是不能白坐。沒辦法,許清涵決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若是真的有關因果的問題,她就不插手。若不是,也算是救人一命,積陰德,還了這一次送行之情。

而且許清涵也暗地掐算了一下,大致也就在今晚,可能就會有大事發生。

於是許清涵欣然接受了邀請,留在了梅家。

而許清涵在的這一天,小鵬出奇的安靜,呆在臥室內不出來。他這一反常的表現,讓家裏所有人都有些驚訝,時不時的看向裏屋,神情有些擔憂。

正巧這時候許清涵有些內急,便問了下衛生間的所在,就走出了房門。這裏還屬於比較落後的村莊,衛生間大多都蓋在外面。

許清涵蹲在那,一直考慮這考慮那。這時,她感覺頭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氣息。一擡頭,就看到一張滿臉溝壑,白眼上翻的如同枯樹皮一樣驚恐的面容。

許清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怎奈吸進去的都是臭氣,讓她忍不住被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嗽之餘,許清涵立刻提上褲子,一臉憤怒的看着衛生間的棚頂,“你多大了還不害臊,偷看人家女孩兒上廁所。做鬼都做的這麼沒品,你也真的是夠了。”

許清涵說完,就想甩一道符咒過去,誰知,還不等她動手,那身影便輕飄飄的落下,直直的落在許清涵的面前。他顫抖的張開手,冒着被陽光腐蝕,污穢之物傷到的危險,求救着,“救……救……”

如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起,許清涵自覺事情不對。一隻鬼到底是有多大的執念纔會不顧及魂魄的安危而用這種方式找到自己?

於是她二話沒說,一道符咒打入這鬼魂的身體裏,瞬間,虛弱的鬼魂恢復了些氣力,也稍稍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這一看,許清涵下巴都快掉了,這人居然是這家死去的老頭,昨晚兩個人還有過一面之緣。

“大爺,你……”許清涵抿抿脣,擡起手,摸不着頭腦的問道,“怎麼一晚上,你就變成那樣了?”

“一言難盡。”這老鬼張張嘴,嘆了口氣,“求你,救救我那小孫子,也救救我。”

許清涵一聽,知道事情有些不對了。她面色凝重了起來,“彆着急,你跟我說說具體怎麼回事,我再決定怎麼去做。”

於是,許清涵這個廁所上了足足有一個小時。

等她再次進屋的時候,這老婦人立刻走過來,焦急的看着她,“你去哪了?小丫頭。”

“我去衛生間了。”許清涵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狀。 “我去衛生間了。”許清涵眨眨眼睛,一臉無辜狀。

“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麼事,再不出來,我就去廁所找你了。”老婦人說完,長嘆一口氣。

許清涵心中也算是閃過一絲感動吧,她走過去,乖巧的回答,“大娘,我就是有點便祕,你懂得。”

“便祕就治,也不能這麼蹲着。小心長痔瘡!”老婦人苦口婆心的說着,眼神卻又瞥向小鵬屋子那扇緊閉的門,一臉的擔憂。

“大娘,你看什麼呢?”許清涵也順着老婦人的眼神看過去。

“哦,沒什麼。”老婦人淡淡的笑着,擡起手,拍了拍許清涵的手,“你救了我們家阿剛,想吃什麼,儘管說。” 都市之至尊神豪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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