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磨的「鐵骨扇」,生鐵鑄就,即便功高深者,要是中了他一扇抽擊,只怕也要趴在床上養個一年半載的傷、才能爬起床;但這「鐵骨扇」抽打在楚羽的背上,卻如擊棉絮,軟不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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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如此,連孫驢的「板門刀」,也只能把楚羽背部的袍子斬得裂碎,但卻不能傷他骨肉毫釐。

襲擊的二人,徒勞無功。然而,被襲擊的楚羽,人在半空,宛若飄葉,他右手「孤鶩指」五指,射出五縷指縫,左手抽出「長天刀」,急斬而下。

——長天刀、秋水劍、孤鶩指、落霞筆,這是「才高八斗,天下第九」楚羽,仗以成名的「四大絕技」!

一時之間,空氣里,充滿了漫天的指影刀光。

蘇磨和朱孫驢的武功,無疑已經接近一流高手的行列,何況,二人聯手偷襲在先,按照常理來說,絕對可以說是穩操勝券志在必得。

但說歸說,一旦動起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情了。

楚羽人若飛羽,翱翔上空,併發出了追魂奪魄的刀光指風,這密集如譏諷勁雨的刀光指風,瞬間,將下面的兩名偷襲者、蘇磨和孫驢,全部罩住。

就在這時候,轎子里的辰源陡地高喝一聲:「驚神指!」

就聽「嗤!嗤!嗤!嗤!嗤!」五聲,楚羽的指風,給辰源遙遙彈出的指勁,激裂的蕩然無存,堪堪救了蘇磨一命!

幾乎與此同時,安東野虎吼一聲:「斬岳刀——」

刀光大盛,開山斷海,將劈至孫驢面門、眼見將孫驢腦袋一分為二的刀光,絞得粉碎。

楚羽兩記殺招,都被辰源和安東野所破,這才自半空落於丈外,他目光怨毒,狠狠地盯視著辰源和安東野。

安東野向轎中的辰源伸出大拇指,贊道:「大公子,好指法!」

辰源對轎外的安東野頷首道:「三爺,好刀功!」

轎外的安東野道:「辰源兄客氣!」

轎內的辰源道:「東野兄謙虛!」

楚羽悶「哼」一聲,雲端大小姐已經寒起了小臉,不耐煩的道:「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裡互相吹捧、抬舉、推崇、恭敬、溜須、拍馬、客氣、廢話、放屁,究竟完了沒有?」

「完了。」辰源一臉苦笑。

「沒了!」安東野苦笑一臉。

雲端大小姐這才已平平靜靜安安定定閑閑淡淡地轉向楚羽道:「事已至此,你是自己自裁了斷呢?還是我們替你動手呢?」

楚羽冷笑道:「雲端小妞兒,少給本公子賣狂,今夜鹿死誰手,尚未得知,說不好,本公子還要感謝你把辰跛子和『大風堂』,一併兒拱手奉送給我哩!」

雲端大小姐倦倦一笑,道:「辰源、安東野、汪大拿,放這麼多的高手,都在這裡,你還敢大放厥詞?!」

楚羽傲笑道:「我還有『六大神劍』、『何氏雙刑』、『四大護法』、『三大掌門』、『七大殺手』『兩大長老』、『廿四先生』、『東方霸天』……你們豈一一對付得了?我楚羽,手上有的是高手!」

他越說越狂傲,就見和尚圓河已領著一名鶴髮童顏、面如重棗的高大老人,一前一後,急馳而至。

雲端大小姐馬上移目轎前、面罩「鍾馗」面具的中年長袍漢子,婉約笑道:「破曉先生,你不是說喜歡我、要納我為妻嗎?那你就拿東方未明老兒的人頭,來坐迎娶雲端的彩禮吧!」

那中年長袍漢子一聽,露在外面的瞳孔,立即發就發了光。

雲端看定楚羽,胸有成竹智珠在握地笑道:

「你的『四大護法』,『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已背叛了一半;

你的『兩大愛將』,梁發跟孫財,已把你的嫡系精兵『一百單八殺將』花整為零化友為敵化干戈為玉帛;

『三大掌門』、『五毒堂』的『五毒尊者』歐陽常和『金獅鏢局』的『點頭獅子』趙日天以及『金槍世家』的『金槍無敵』龍傲天,又豈是汪大拿、王長棍、徐塊記、王佬七、流能、秦琴、華畫等人之敵?

辰源大公子回來了,安東野也出現了,『朱雀玄武』這兩大長老,也都站到了孫小姐布煙卿的背後,你回頭看看,看看你的『青衣樓』里還肯為你賣命效死的部屬,只怕還剩不到三成吧?!

你寄以厚望的東方霸天雖然來得及時,但小女子自有破曉先生侍候著!昔日的武林豪雄,安知今日的江湖霸主是誰?『四大霸天』畢竟是過去的稱雄的人物了,他們都老了,你到現在,還幼稚地認為,東方未明他一個老棺材瓤子,會是正值壯年如日中天的班破曉對手嗎?

至於你口中所謂的『廿四先生』、『七大殺手』,不外乎是布伯跟客林頓、萬敖巴馬、布十、席拉里、秋刀魚、峨眉生、崑崙生那一干人,除了一個布伯,還勉強算是一個人物,其他那些無非都是濫竽充數之輩,你認為就憑這些角色,能敵得住『騰訊堂』姬北命、談仙、四更、血鳶尾、賈不娘、岳飛等精英以及『大風堂』三綱五常、芙蓉鳳姐!?

至於『六大神劍』、『何氏雙刑』……你以為到了這個局勢,他們還會一定會為你出手?」

楚羽怒笑道:「不然又怎樣?難道他們會祝你?」

雲端大小姐倦然笑問:「『六大神劍』、『何氏雙刑』,一方是『權力幫』上得了字型大小的劍客、一對為『高二黨』出了名的刑吏。他們原非隸屬於你的人手嗎?就憑你楚羽的字型大小,還沒那麼響亮靈光吧?」

楚羽「嘿」笑道:「他們都是我盟兄蔡攸蔡少傅的心腹大將,而我是小蔡大人的義弟。」

雲端大小姐懶懶的笑道:「你也說他是小蔡大人了,不要忘了,蔡攸的上面,還有一個老蔡。」

楚羽怪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端大小姐秀眉一剔,道:「好讓你知道,蔡京在兩個時辰之前,已經接到中宮御旨,官復原職,拜相復出。你和小蔡的野心,也太大些了,蔡京二度重掌『權力幫』大權,小蔡一系偃旗息鼓望風而降,試想,蔡相又怎麼放心你這個『逆子』的盟弟,在『青衣樓』,招兵買馬、不斷坐大……」 就在大家都在爲萬山青的死爭論不休的時候,馬飛發話了,他整整自己的衣領,頓了一下嗓門,開口說道:“弟兄們,萬軍師的死,明擺着是游擊隊的人乾的,我們自己隊伍裏,怎麼會有人跟萬軍師過不去呢。就是有人和萬軍師有過節,他也沒那麼大的膽量,去殺軍師啊。所以,這件事,一定是游擊隊的人乾的。他們這樣做,就是爲了替他們死去的大隊長報仇。所以,才下此狠手。我贊同二虎兄弟的意見,我們應該馬上帶領人馬,連夜下山,給山下的游擊隊來個突然襲擊,一舉消滅這些游擊隊,爲萬軍師報仇。”

“二頭領說的對,弟兄們拿起武器,下山去,給萬軍師報仇去。”趙二虎聽了馬飛的話,心中暗自大喜。有二哥的支持,你李國亭也不能把我怎麼樣。想到這,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藍馨兒,藍馨兒正在給他遞眼神。他馬上明白過來,舉起手高喊起來。

現場的衆人再次沒煽動起來。大夥高喊着報仇,就要去集合隊伍。

“站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集合隊伍。”李國亭大聲喊道。

衆人吃驚地望着李國亭,他們不明白李國亭爲什麼要阻止他們下山去給被殺的軍師報仇,一個個伸長了脖子,不解地望着李國亭。

“大哥,你爲什麼要阻止大夥去給萬軍師報仇。”趙二虎瞪着眼,望着李國亭,開口問道。

“趙二虎,爲什麼,這你應該明白。“李國亭望着趙二虎說道。

“我明白?大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趙二虎不服氣地說道。

“大哥,二虎也是一片好心,你別誤會他。”馬飛開口幫趙二虎說話。

“是啊,大頭領,三頭領也是急於給萬軍師報仇啊。”侯長立說道。

“這件事到現在還沒查出個明白,怎麼就認爲是游擊隊乾的,我看說不定是我們自己人乾的。”李國亭開口說道。

“大哥這是同情游擊隊。”趙二虎藉機煽動。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李國亭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你他媽的混說什麼。”李國亭怒氣衝衝地對着趙二虎罵道。

趙二虎伸手捂着被打的臉,哭喪着說到:“你——你爲什麼打我,你有什麼證據——。”

“有,有證據。證據在這。”突然從人羣后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夥兒都回過頭來,所有的目光都瞅向那個說話的女人。這時,只見一個身穿秀色旗袍的女人從後面的人羣中走出來。

“婉茹,你怎麼來了?”李國亭一眼就看到那個女人就是婉茹,他驚訝地張嘴問道。

婉茹帶着丫鬟美娟從後面人羣中閃出來的一條道走到前面。

“我是來給你送證據來的。”婉茹對李國亭說。

“哦,證據,什麼證據?”李國亭問。

只見這時,婉茹把自己的右手伸展開,在她的手心,放着一頂帽子。

“這是什麼?”馬飛伸過頭看了一眼,擡頭問婉茹。

“這是我的丫鬟美娟路過萬軍師被殺現場時,在路邊的草從中發現的一頂帽子,帽子裏面寫着一個人的名字。”婉茹舉起那頂帽子,當衆說道。

趙二虎看見婉茹手裏拿的那頂帽子,額頭上立刻冒出冷汗,他認得那頂帽子,他是自己的手下蘇合義的帽子。他不免在心裏罵起蘇合義,媽的,真他媽的混蛋。怎麼就這麼大意啊。

“哦,帽子上有名字?什麼名字?”李國亭問道。

“這個名字叫蘇合義。”婉茹念出這個名字。

趙二虎一聽,馬上喊起來:“這個帽子這麼能做證據?蘇合義是我的手下,他的帽子昨晚在來我家的路上被風吹掉了,天黑沒找着,這我知道。”趙二虎馬上辯解道。

“三兄弟,怎麼這麼巧,他這帽子就剛好掉到兇殺現場了呢?”婉茹走到趙二虎面前,兩眼盯着趙二虎,問道。

“這——這——。”趙二虎一時回答不上來。

藍馨兒見狀,趕緊走上前,替趙二虎解圍。

“大嫂子,這話就不對了,這風吹帽落,誰也想不到。掉到兇殺現場,也不能說明這件事就是蘇合義乾的啊,大夥說是不是啊。 獨寵慕少的前妻 “藍馨兒轉過臉問現場的人。

“是啊,三夫人說的也有理。“現場的人說道。

婉茹聽後,微微一笑,說道:“是不是蘇合義本人乾的,那隻能問他本人了。 庭院深深春欲晚 三弟媳,你說是嗎?”

“這——,嗯——,是——。”藍馨兒一時半會也說不上話來。

“來人——。”李國亭朝大廳外大聲喊道。

嘩啦一下子涌進來五六名匪兵。

“把蘇合義給我抓來,我要親自審問。”李國亭喊道。

李國亭命人將蘇合義抓到山寨大廳,在專門審問犯事的山寨匪兵的審訊室裏,李國亭和馬飛,張漢民一道,連夜審問蘇合義。

剛開始蘇合義還是堅持說不知情。對於自己的帽子是什麼落在現場的,他就同趙二虎所說的那樣,是自己去趙二虎家彙報事情,不小心被山風吹落了。由於天黑,自己急於去三頭領家彙報隊部事務,也就沒找。

等到李國亭命令用山寨的大刑伺候他,他這才慌了,只好說出來自己是受了趙二虎的指示,半道上截殺了萬山青。

在座的參與審問蘇合義的人都感到十分震驚,誰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山寨的三頭領乾的。

不過,馬飛還是開口替趙二虎說話了;

“大哥,我看這件事三弟做的也太混蛋了,不過,他可能也是不願意我們跟紅軍游擊隊聯繫,纔出這樣的餿主意。我看這件事還是壓下來,不要聲張出去,免得擾亂了軍心。”馬飛說道。

“壓下去,二弟說的什麼話,這個混蛋,派人殺了軍師。我們就這樣壓下去,不處罰。那以後我們怎麼讓山寨的衆人服我。”李國亭滿臉怒色地說道。

“大哥,二虎好歹也是我們結拜的兄弟,不看僧面,也看個佛面嗎.”馬飛說道。

“二弟的意思是算了?”

“算不能算,我看把他關上一陣禁閉,等衆怒消去,再放他出來,也就行了。”馬飛說道。 楚羽面色微變,冷聲道:「妖言惑眾!信口雌黃!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連編?!」

雲端大小姐,忽自懷裡取出一柬一令,淡然道:「這是蔡相交託給雲端的手諭和手令:本大小姐,今夜,就要領導各方群雄,推翻在『京師』弄權逆事、禍國秧民的『青衣樓』叛逆楚羽!雲端乃系受蔡相之令施權行事,凡相爺麾下同道,違抗者,皆以叛賊論處!」

楚羽一聽,臉色頓時大變。

此時此刻,他才總算弄明白了——

無怪乎今晚被雲端一個女子,處處捷足先登搶佔先機,原來蔡京老賊與自己的盟兄蔡攸之間的「父子之爭」,於今夜,終於落下帷幕。蔡京不愧為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蟲,居然在「大阿哥」蔡攸一黨的重重包圍和重壓之下,突圍而出,死灰復燃,東山再起!

盟兄蔡攸失敗,這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大的外援。而放眼於整個「二計劃」,「大風堂」的熊東怖早已經敗亡;「高二黨」的閻羅王,被高俅起用、重用的「五行頭陀」鑫森淼焱垚,威脅壓制的不敢稍有異動;至於「富貴集團」的「小梁王」柴如歌,一直對「二計劃」,提不起太大的興趣,跟盟友們也是關係曖昧,若即若離。

蔡京一旦上台掌權,勢必將自己蟄伏免官期間、一直向他索權的「逆子」蔡攸,以及包括楚羽在內的他的一夥狐朋狗黨,藉助京城的各方江湖人馬、武林勢力,窮追猛打,趕盡殺絕!

如此一來,孤立無援的楚羽,就等同於失去了整個外援盟友!

只聽雲端大小姐慵懶婉轉地問道:「怎麼了?你現在還要不要問問『何氏雙刑』、『六大神劍』他們的態度和立場呢??嗯???」

接著,大小姐雲端她又婉轉慵懶的笑道:「自古以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現今,你楚羽的身邊兒,連一個像點樣兒的戰將俱,都沒有一個,就憑你,光桿司令、孤家寡人又能凶出什麼新鮮花樣來?難不成,就憑你一張嘴,說死我們這麼多人嗎?」

再接著,她又婉婉轉轉慵慵懶懶的說道:「服輸認栽吧!楚羽。」

「楚羽一時未死,」深陷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楚羽,傲然吼道:「我就一刻未敗!」

「就算你還沒死,」轎子里暗處和深處的辰源,幽幽地道:「你一樣失敗了!」

楚羽望向轎子里辰源,憤然吼道:「我好後悔!後悔當日沒把你這死瘸子給殺了!」

「你說錯話了,」辰源幽幽地道:「不是當日你沒殺我,而是你殺不到我。」

楚羽又忿然道:「辰源,別得意的太早!你該知道一句市井俚語:『請神容易送神難』,你把『大風堂』的外鬼,請進樓子里來為你打江山奪權,日後有一個不好,就得把大好河山,拱手送人!」

辰源突然森然道:「山河拱手,為君一笑。這個嘛,就不勞二弟你多費心了,送給誰,都總比送予你這條『白眼狼』的好。你殺了樓子里不少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姐妹、忠心耿耿的幹部幹將,此仇已不共戴天不可饒恕。你加諸於我身上的種種,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齊棋、舒書、歐陽恭等眾兄弟姐妹們,因我信任你而遭橫禍非命,這筆血帳,今夜,就非好好清算徹底不可。」

楚羽狂笑起來,語音里,竟是充滿了譏誚之意,他笑道:「假仁假義!和你的好狐黨安東野,簡直是一個德行!你要報私仇、就報私仇,少在人前鬼扯連篇,把自己描繪得毫不計較個人福禍得失、只為手足兄弟討要公道似的,真讓我看你不起!」

楚羽此人,原本一直都狂傲天生,目空一切。他眼見這個伏殺安東野、剿滅「大風堂」,取得全面勝利的重大、重要日子裡,卻赫然看見「大風堂」聯手「騰訊堂」、「東南王府」、「妙手班家」等多股勢力,反攻入「青衣樓」,自己的心腹大患辰源,居然在這個時候,又近乎奇迹般的復活了,妻子布煙卿與「朱雀玄武」兩大長老,都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自己的左膀右臂,梁發、孫財居然也恰在此時,一齊叛變,直屬二人麾下的精銳之師「一百單八殺將」倒戈相向,「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四大護法」中,已有兩人向自己發起偷襲,甚至自己的強助蔡攸全因失寵於相父蔡京而旁觀……

面對無數強敵,自己四面八方受敵,換作別人,恐怕是早已崩潰失常了,但楚羽卻依然狂傲無比狂妄無匹。他狂笑,他狂想:

「我楚羽,命中是不是該有此劫?是不是天生註定難以成功、難以揚名?關鍵時刻,為何我連一個知心的朋友都沒有?危難關頭,我為什麼連一個忠心的部下都不在?同樣是我和辰源,為什麼我的兄弟、朋友、部屬,家人,都出賣了我、都背叛了我、都放棄了我、都離開了我? 惹火999次:喬爺,壞! 為什麼這所有的人,都對辰源不離不棄,甚至就連他的強敵和仇家,都變成了他的強助和戰友?這是為什麼啊?老天,你太不公平!好不公道!」

楚羽橫下一條心來,他不惜孤軍作戰,他決定作戰到底,他要與天地爭雄!

這時候的局勢,已經相當的分明清晰:

重新拜相上台、再度大權獨攬的蔡京,命令已詔,「六大神劍」、「何氏雙刑」乃至「三大掌門」等等這些人,自然然不會甘冒大不韙,開罪權相,再為楚羽出手助拳。

非但如此,這些「牆頭草」,在一聽說「蔡京復出大位,重掌『權力幫』」的重磅消息、尤其是在親眼驗證了蔡相的手諭和手令之後,還忙著爭相表態,生怕讓別人,誤會自己是跟「逆賊」楚羽,是站在同一陣線似的,早早的、遠遠的和楚羽劃分了界限。

否則的話,以「六大神劍」的六劍合擊之力,斷沒有截不住安東野的道理。

如果「六大神劍」他們不保存實力,真要全力截阻安東野的話,不讓他聯同辰源破解自己的刀指,至少自己可以格殺蘇磨和孫驢這兩個叛將,局面上、至少是氣勢上,就可能已有很大的不同。

還好,場上的人,並不是人人都如「六大神劍」和「兩大護法」等輩。

至少,還有兩個人,是立場堅決、旗幟鮮明地支持支撐楚羽的。

這兩個人,還都是頂級重要的人物,也是現場之中,眾多高手裡的一等一高手——

——「廿四先生」布伯。

——「東霸天」東方未明。

除這二人之外,「青衣樓」的殺手,現在可以說是分成了四個「派系」:

第一個派系,為「大公子派系」,是以秦琴、華畫為代表的忠心子弟,一見大公子辰源,就大喜過望,他們等的就是這麼一天,重見故主,而今給他們見到了、等到了,自然忙不迭乎地、繼續支持他們一向馬首是瞻的辰源總樓主;

第二派系的人馬,大多是朱雀長老孟四海、玄武長老唐月亮這樣的老臣子、老夥計為主力的「保皇派」,他們一向支持「青衣樓」創建者布先生的嫡系孫女兒、孫小姐布煙卿出來掌權管事。他們深受布青衣恩澤,向來對「青衣三秀」都極看不順眼,或有積恨在心,他們本就不願與楚羽為伍,只差沒真的投身於「大風堂」陣營里罷了。

第三方派系的「無黨派」弟子,無外乎客林頓、敖巴馬等一些見風轉舵、隨波逐流的第三代弟子。他們大都過去是楚羽的幫凶,大都是「牆頭草、兩面倒」之輩,現在眼見楚羽孤掌難鳴、大勢已去,加之他們跟楚羽也算不上有什麼過厚的情誼和過命的交情,落得個袖手旁觀冷眼觀火,那是決不肯在這個時候為他賠上寶貴性命的。

還有最後一方系統,是為人數最少的「二公子派系」,這些徒眾是楚羽的忠心維護者,比如圓河、雲橋等。只不過,這些擁護楚羽的黨徒,也大多也是外系的子弟,況且人單勢孤,既見楚羽難以扭轉乾坤,局勢有並不明朗,他們之中,也沒多少肯站出來、敢站起來、或願站到楚羽的身邊去!

如此理算下來,在這強敵環視、生死存亡之際,能真正表態支持楚羽,對抗眼前宿敵無數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還不到樓子里的子弟的一成!

如此一來,貌似大勢已定,幾乎已經可以不必交戰了。

江湖老話常說:「一個人平時是怎對待別人的,在生死關頭的落難垂危之際,別人就會怎麼對待還報給他。」

妙手神廚夏青竹 身為江湖中人,楚羽自然是也深深知道這一句話。為了自己能名揚天下、青史留名,他常常出賣自己的上司、親友、部下;既然他常作常為背叛背棄的事情,當然他就有給人背叛背棄的心理準備。

是以,楚羽一向、一直、一路,都無時無刻的提防著,謹慎防範自己身邊和手下的人,別人叛棄自己,一時一刻都不敢放鬆警惕。立時

他活得很累,他很害怕身邊的人,好像他出賣別人一般出賣他。

正因為有如此的戒心和防範,方才蘇秀士和孫夥計對他的偷襲暗算,他才能及時察覺立時反應,故而二護法只是傷了他,而未能殺了他。

事實上,楚羽對於最貼近自己身邊、肩負「護法」之職責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也都一向、一直、一路有所防備,尤其對蘇磨和孫驢二人,他覺得蘇磨和孫驢,對辰源都很俯首帖耳,而對自己並不是那麼的盡忠職守。

所以,楚羽在四名近身護法中,一直都比較重用出家人圓河和雲橋,較少分配交待蘇磨和孫驢重大任務。 趙二虎被當衆拿下,關在了山寨的大牢裏,等待審判。

藍馨兒這下急了,她一邊埋怨趙二虎做事魯莽,不細緻。讓李國亭抓住了漏洞。一邊又在想法子把趙二虎從山寨大牢裏救出來。趙二虎要是被李國亭殺了,那她的這出策反的戲就算唱沒了。

一想到自己被袁主任派上蓮花山,跟着趙二虎還沒做成一件事,她的心裏就先自酥了一截。要是就這樣回到廣元,袁主任一定不會饒了她,怎麼辦?

她這陣像熱鍋上螞蟻,急得團團轉。這座蓮花山上,除了趙二虎和他幾個親信之外。藍馨兒還沒接觸過幾個人,更不要說發展線人了。這主要是因爲她剛上山,便遇到山寨打仗,無論是跟國軍,還是和游擊隊,就沒有消停幾天,這就讓她這個軍統派來的人沒有機會再土匪中間發展自己的人。

好不容易去拜會過山寨裏的幾個頭領的家,可是,在藍馨兒看來,這幾個家庭的夫人都有點陰陽怪氣,也就是不隨和。讓她無從說去。尤其是那個程婉茹,好像對她藍馨兒很冷淡,骨子裏帶着一種瞧不起她的神情,這讓藍馨兒十分地不愉快。

現在,趙二虎被李國亭關起來了,自己不想法營救,說不定那李國亭真會不念他們的兄弟之情,下令殺了趙二虎。不行,一定要把趙二虎救出來。只有把趙二虎救出來,利用趙二虎是山寨三頭領的身份,纔好把這股蓮花山的土匪拉下山去,投靠國軍。自己也好完成袁主任交給的策反任務。

想到這,藍馨兒便把跟隨自己一起上山的‘丫鬟’叫來。‘丫鬟’也是軍統的人,藍馨兒把自己的想法講了一遍。‘丫鬟’聽完,冷笑一聲:“夫人,現在情勢對我們十分不利,三頭領事發被抓,那李國亭必然會懷疑我們。現在我們還有路可走。”

“哦,你說出來聽聽。”藍馨兒來了興趣,她急忙對‘丫鬟’說。

“想辦法拉住大頭領李國亭。要是拉不住李國亭,也要把二頭領馬飛拉過來,只要馬飛站在我們這一邊,李國亭就不敢殺趙二虎。我們就有希望把趙二虎救出來。”

藍馨兒想想,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去找馬飛,他跟趙二虎關係好。”

藍馨兒換了一身打扮,手裏挎着個手提包,把自己從廣元帶來的一瓶法國進口香水和一支口紅從提箱裏取出來,裝進提包裏。又把一條金項鍊包好,也裝進提包裏,挎上提包吩咐‘丫鬟’看好門,這就出了門,徑直往馬飛的住宅走去。

走了一段彎曲的山路,藍馨兒就來到馬飛的大院門前。

站崗的匪兵見是三頭領的夫人,也沒進行盤查,就讓藍馨兒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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