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巴不得傅南初能夠趕緊離開,立刻為她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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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覺得蘇珊跳舞水平不錯,但是演技真的一言難盡,就算沒有別的證據,她都可以看出蘇珊藏著秘密。

親眼看著南初離開公寓,蘇珊急急忙忙跑到房間。

「瑪德琳,瑪德琳。」

「怎麼回事,剛剛明明看你躲在房間裡面。」

蘇珊話音落下,衣櫃裡面傳來悉悉索索聲音。

很快衣櫃的門打開一條縫隙,瑪德琳確定外面只有蘇珊,這才滿身是汗出來,與此同時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尖刀。

這是剛才她從廚房拿來,一旦傅南初她敢打開衣櫃的門,瑪德琳就會毫不猶豫一刀刺下去。

只能說傅南初運氣真好,不然現在早就去見閻王!

南初離開蘭墅公寓,準備立刻撥打警局電話。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手機,根本沒有注意背後出現兩道身影。

突然其中一道聲音朝著南初過去,拿出藍色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 郝健還在剛纔的驚魂未定中,渾身雞皮疙瘩散落了一地……

“你,你個敗家子!不許胡鬧,真是丟盡了我陰曹地府的臉面啊!”

那閻王爺突然大喝一聲,然後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碎天花板,抱在懷裏疼惜的呵護着,與那牛頭怒目相對,眼裏閃過一絲戾氣。

“就不能好好聽他說下去嘛,你個大丈夫就不能能屈能伸,廣納良言嘛?再蹦噠,信不信我挑了你的牛蹄筋,啊?”

天啊!

老牛我沒聽錯吧?閻羅王老爺他要挑了我的牛筋!媽呀,好恐怖,不要!

一想到上次有個惹惱了老爺的鬼差,硬是被他帶到十九層地獄裏去走了一遭,結果死相極其恐怖,慘不忍睹啊!

屍體被擡出來的時候,那才叫一個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啊!

據仵作說他的瞳孔、心肺、五臟六腑俱裂,奇經八脈寸斷,七竅流血,面目表情痛苦猙獰,屍體都扭曲成麻花狀了,也不知道生前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關鍵那廝還不是被閻王老爺給打的,還真是活生生被嚇死的。臉上的表情驚恐萬狀,有詫異,也有害怕,還有後悔,但最多的是不甘和死不瞑目啊!

反正吧,那屍體渾身都是裂縫正吱吱吱往外淌着熱乎乎的鮮血,連根凸出來的圓鼓眼珠子血淋淋的還在轉動,這是剛被嚇死不久啊!處理屍體的地獄仵作都噁心得吐了,說實話,老牛我那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吐。

想罷,那牛頭臉色發青,進而越發慘白,眼珠子睜得非大咚的都快崩出來了,全身顫抖,就像聽見了世界上最殘忍的事一樣,雙腳發軟立馬就癱倒跪在了地下,跪着向那閻王一路跪了過去,居然還哭了。

牛頭面色驚恐泣聲道:“閻羅王老爺饒命啊!老牛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拔我的牛筋啊,我牛家單傳就我這麼一個獨苗子了,你可千萬不要把我打入十九層地獄啊!”

一頭牛哭得稀里嘩啦的?真是亮瞎郝健的眼。

十八層地獄我倒是聽說過,這十九層地獄又是什麼鬼東東啊?特麼的真有這麼嚇人?幸虧不是我惹惱了那個臉黑心也黑的閻王老子喔!看來,討好那碳人,刻不容緩啊!

“閻王老爺教訓得對!鼓掌!”

於是,郝健故意拍了拍巴巴掌,拍馬屁道,“閻羅王老爺快快請上坐啊。來人,給老爺請上椅子。”

“嗖——!”

突然,一隻雪白色的大老虎,特麼的居然就從黑暗中躥了出來,它睜着兩隻大眼睛,趾高氣揚的樣子,屁股扭扭、尾巴甩甩,特別神氣。然後走向了他們。

它裝了一個逼,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個360度,成功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勾走了郝健的好奇心,然後就懸在了半空中,在空中停頓了幾秒……

郝健還來不及反應,中途跑出來一隻大老虎是爲何?還會飛?難不成它成精了?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那老虎,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它發現郝健在上下打量它,突然它居然俏皮咧嘴,露出潔白的牙口,對着他詭異的笑了笑。

這笑怎麼有點讓我頭皮發麻,瘮得慌啊?

不過,這老虎幹嘛要對我笑?難不成是迷戀上哥我的英俊帥氣了不成?要不我也嘿嘿的還它一個標準的360度無死角的笑容?

開心呀,開心,想來這白老虎還是哥到這人情冷漠,陰森詭異的陰曹地府裏來,第一個主動對哥示好的呢,雖然只是只老虎。

郝健他剛想誇這老虎來着呢,還真誇不得。

這不,郝健回了他一個360度無死角的笑容,結果他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眼前一幕差點沒把他給嚇尿了。可身旁的閻王和牛頭卻屁事沒有,就像沒看見一樣。

——

它的眼角四周就在郝健的視線裏慢慢裂開鮮血四溢了出來。

我眼花了嗎?地府裏的果然都是變態!

“噗!”

突然,它的眼珠子一下就爆開了!

媽呀,嚇死寶寶我了!

郝健連忙收回了視線,全身戰慄了起來,雙手發抖,捂住眼睛。

還來?哥這幾天硬是闖到鬼咯。被嚇了一次不成,還多來幾次。不行不行,那蠢牛都不怕,我也不能示弱啊!這都受不了了那以後在這孤魂野鬼聚集的地方,如何生存下去?

於是,郝健他心驚膽戰的睜開眼睛一看,那白老虎突的一下子,就變成了一架還有點漂亮精緻的虎屍白骨,簡直就像變魔術。

它對着天空長嘶一聲,白骨就特麼的變成紅骨了,慢慢的也變成了一隻活靈活現,血肉模糊傷痕累累的老虎,它奄奄一息的看着郝健眸光甚是可憐啊。

最駭人的事情發生了!

它的四肢,還有身上的每一片肉居然都像骨頭散架似的自動四分五裂開來,噼裏啪啦掉在地上,散落一地的紅色肉沫。

“啊——!”

郝健毫無防備的慘叫出來。

這小夥子有病嗎?他鬼叫什麼叫呢?

“哇!好炫酷呀!”

這時,耳邊又傳來妞妞她興奮的尖叫聲:“郝健哥哥,你快看!好漂亮的一把虎頭白骨椅子啊!”

這小妮子不會是騙我吧?明明就很噁心很血腥啊!這妮子還挺膽大咧!

“哥哥,妞妞真沒有騙你喲!你快睜開眼睛看下啊!難道你不敢?”

這有什麼敢不敢的,看就看。郝健半眯着眼,不情願的一看!

怎麼回事?還真是大白天遇見鬼了,閻王身後的明明就是一把卡哇伊的虎頭白骨靠背椅啊!

霎時,一個男人圓滑的腔調就從虎頭白骨椅裏傳了出來。

“小虎子姍姍來遲,還請閻王老爺見諒,老爺請坐。”

還憑空出現了一個卡哇伊的粉紅色棉花墊,那閻王居然想也沒想就坐上去了,感覺就像是習以爲常了?

我的那個乖乖咧。這閻王不愧是閻王啊,霸氣!這麼個血腥的老虎屍體你也敢去坐啊!

不行,我郝健怎麼也是21世紀的新生代,我要爲祖國爭光,我要爲人民造福,我要替那些像我一樣的可憐鬼鳴冤!打倒惡勢力!

就先從這頭蠢牛開始吧!

“好你個牛頭,今天健爺爺我就讓你徹底心服口服!”

說罷,郝健就把竹籤子全往地上那麼啪的一扔,竹籤稀里嘩啦掉了一地,在一陣噼裏啪啦脆響之後,對着他怒喝了一聲。這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不管前奏多曲折多噁心,好戲終於華麗麗的上演了!

“首先,你身爲馬面的丈夫、她腹中孩子的父親,不好好爲她娘倆爭口氣、爲她們的以後打算。反倒因爲你那魯莽的、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急性子,在地府犯了錯被記了大過,記過也就算了,竟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怕是要讓他們被別人恥笑一輩子啊!”

郝健好像說中了他的痛點,那牛頭雙眸猶豫的幽閃了一下,瞬即又恢復了平靜,還多了一點冷戾。看來是沒聽進去啊?

“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當衆被罰,想起來都丟人現眼!我想你未來的孩子要是知道了他老爹是這麼個愚蠢的傢伙!心裏該作何想?他不被地府別家的小孩子嘲笑有你這種蠢蛋爹,纔怪咧!我都忍不住爲你感到羞恥!”

“你你你!郝健對吧?不要攔着我,我要殺了他!”那牛頭惱羞成怒,揚起拳頭道。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嘛!還真有點老閻我當年氣血方剛的樣子!

“鬼崽子繼續,牛頭你退下! 恰逢梨花開 信不信我?嗯哼!”

看到那閻王爺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滿是讚賞,郝健就更加來勁了。

“你若是今日聽我一勸還好,不聽,我都爲你家後人感到惋惜居然有你這種當爹的!” 第769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

「唔,唔!」

南初想要轉身去看究竟是誰,但是很快意識一陣模糊,兩眼一黑,直接暈倒過去。

「姐夫,你說就這一個女人,真值三千萬嗎?」

「可別搞錯,到時我們還得背上綁架罪名。」

南初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一胖一瘦兩道人影。

剛剛是個胖子正在說話,胖子看上去四十多歲,一臉猥瑣模樣,身高只有一米七零左右。

「蠢貨,如果不因為你,我能停職調查?」

「哪來這麼多話,聽我的准沒錯!」

瘦子看到南初已經清醒,立刻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

「你們是誰?」南初一邊詢問,一邊打量這裡環境。

她被綁在椅子上面,這是一個密閉空間,李曼,隱隱能夠聞到魚腥味。

「我是警局局長袁興平。」

「姐夫,現在我們都是前任,前任局長,前任組長。」

田肅剛剛提醒完,袁興平直接一腳踩在他的腳趾上面。

「你不說話,我也沒把你當啞巴。」

「哎呦哎呦。」田肅痛的抱著就腳趾鬼哭狼嚎。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既然你們都說你們來自警局,你們應該明白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知法犯法。」

南初看著他們互動,手被綁在身後,開始不停想要掙扎出來。

但是正如袁興平說的那樣,身為前任警局局長,怎樣綁人能夠讓人掙脫不開,他的經驗十足。

「住嘴!」

「一個丫頭片子,也配教訓我嗎?」

「我們變成這樣,就是你們害的!」

提起當初的事,袁興平氣的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一定都是你們誤會,我才剛來南市,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而且我也只是一名小小編舞老師,哪來什麼權利去害你們這種人物。」

袁興平聽到傅南初這個說法,勾出一抹冷笑。

「姐夫,我聽她說的挺有道理。」

「你個蠢貨,給我滾到一邊呆著。」袁興平一把推開田肅。

「傅南初,你不認識我們,但你認識Eric,就是Eric害的我們撤職,害的我們接受上級調查。」

「現在綁你只有一個目的,我們不想鬧出人命,只想離開南市,只想要錢。」

「給你電話,你讓Eric準備三千萬的現金過來。」

袁興平此刻已經被人逼上絕路。

如果這些年所做事情曝光,等待他的就是永遠蹲在牢里,說不準還會槍斃。

袁興平瀟洒半輩子,怎麼能夠容許這種事情發生,短短几天時間,頭髮掉了將近一半,好不容易找到一輛輪船能夠安排他們偷渡,現在缺的就是現金。

「不打,我和Eric不熟,他是舞團老闆,而我只是舞團成員,我的性命根本不值三千萬的。」

「丫頭,別和袁叔叔玩這種心眼,Eric親口說的,你是他的老婆。」

袁興平說完,轉頭去看田肅,田肅立刻點頭。

田肅記得清清楚楚,當初抓捕Eric,Eric就是這麼說的。

「他在胡說,一直以來,我在國外生活,因為我的容貌很像他的老婆,所以他才這樣。」

「不管因為容貌,還是別的有的沒的,至少他肯為你千里迢迢跑來南市,就能看出對你情誼很深。」

「現在我就撥打他的電話,看看究竟是錢重要,還是你的性命重要。」

袁興平拿出傅南初手機,立刻撥打Eric電話。

「嘟嘟嘟。」

僅僅只是三秒,電話立刻接通。

「南初在做什麼?已經回到酒店沒有?」

「南初,南初?」

袁興平聽著電話那頭焦急男聲,看來自己沒有賭錯。

那天晚上見到這個煞神,明明只有三十幾歲,但是周身氣勢冷峻,讓人不敢靠近,哪像現在他對這個女人,如此溫柔。

「Eric先生,別來無恙。」

「說起來,還要恭喜你呀,年紀輕輕居然能在短短几天時間製造解藥。」

「說起來,你這傢伙,究竟來自哪裡,怎麼根本不能查到你的記錄?!」

袁興平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這個Eric背景神秘莫測,讓他想要討好都是無從下手。

「袁興平,這是南初手機,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還不是因為太難見到Eric先生,所以只能綁走傅南初。」袁興平冷笑著說。

「你想去做什麼?」

「袁興平,已經做錯一次,難道你想一錯再錯?」

陸司寒用力握住手機,他想平靜一點,但是仍舊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什麼是錯,什麼是對,都是權利說的算!」

「為官多年,這是你的答案?」

「真是讓我為你感到羞愧,什麼是錯,什麼是對,應該都是群眾說的算。」這個回答,陸司寒說的格外擲地有聲。

南初坐在椅子上面,她的雙手雙腳通通都被禁錮,但是聽到這話心情忍不住激動起來。

曾經的她究竟多蠢,才會認為陸司寒居然會是黑社會,明明這個男人充滿正義,充滿大愛。

「再去思考這種問題,已經沒有意義,反正我的人生以後都在逃亡之中度過。」

「現在我要三千萬現金,三千萬就能換走傅南初。」

「不然那就一起去死,這麼漂亮的妞跟我作伴,也算沒有白來世間一場!」

「丫頭,你和你的老公說說,讓他拿錢救你。」

袁興平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在空中比劃一下,暗暗威脅南初。

南初咽下一口唾沫,話筒就在她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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