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義靈大一點兒,而且懂得事情不少,他知道這樣流浪下去,終有一天會被凍死餓死,在一個十字路口。蕭義靈揮起手裏的大棍子狠狠在打向了蕭義山的腿。蕭義山的腿當時就被打斷,他在地上痛苦的打滾,蕭義靈按住蕭義山,狠狠地說道:“義山,你要明白,我們的父母是怎麼死的?爸爸的眼睛瞎了……瞎了,他都沒有叫一聲!”

0

蕭義山忍住了自己的叫聲,大顆的眼睛流下。蕭義靈說:“你現在受了傷,而且這地方過往的人比較多,肯定會有好心人收留你的。將來有一日,我們定會回來殺光我們的仇人,你懂嗎?”

蕭義山點點頭。

蕭義靈說的沒錯。果然有個好心人收留他。這個人的名字叫莫來春。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無比的驚訝,莫來春這個名字我不止聽我師父說過一次,他是我師父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祖。原來老蕭和我師父是同門師兄弟,可是我師父從來都沒有對我說起過,他們既然是同門師兄弟,就一定認識。

“老蕭。你知道我的師父是誰嗎?”我打斷了老蕭的回憶。

老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說:“難道,難道……”

“我師爺姓白,只有一個外號叫白皮子……”

“啊!”這一次輪到老蕭驚訝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緩緩地說道:“怪不得,那次我們在醫院的時候,你竟會用血咒來對付我。我當時只以爲你也是鬼術的傳人,沒想到你居然是白皮子徒弟……”說到這裏,老蕭的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

“你想到了什麼?”

老蕭連忙說:“沒有沒有,我只是很驚訝。”

我看的出來老蕭在說謊,他肯定是想起了什麼事情,沒有對我講出來。但是他不想說,我問了也是白問,於是我說:“那你的哥哥呢?”

老蕭笑了笑,說:“也許老天是故意安排的,我二哥機緣巧合的成了靈山的徒弟,他的化名叫曹歡!”

所有人都長長的呼了口氣,現在差不多已經真相大白了。我不由的問道:“那個錢有德呢?”

老蕭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青盟的人,和他的父親錢先行一樣,只會害人。”

高天墨說:“那西星路十三號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老蕭搖搖頭,說:“說,他們不是我殺的,是錢有德的,我只是個幫兇,我是個替罪羔羊!”

我嘆了口氣,說:“老蕭,我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弟弟曹歡已經死了。”

老蕭聽了之後緩緩的閉上眼睛,眼淚不知不覺的流下,看的出來這個消息他似乎早已經知道,並不是多震驚。

我咬了一下牙,問道:“老蕭,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個錢有德到底是誰?”

老蕭搖搖頭,說:“他到現在都沒有露過面,不過我想也應該快了吧。我真和不知道他是誰。”宏臺節血。

“那老石村的那所宅墳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蕭再一次陷入沉思,原來蕭果利走後,趙明遠也發現僅僅靠自己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對付錢先行和一村子的鬼,於是趙明遠召集了好幾個高手,準備聯合起來將錢先行擒住。可是他們知道錢先行這種人爲製造出來的厲鬼,根本不可能會被打的魂飛魄滅,只能收服他們之後因在某個地方,並不斷讓其他的惡鬼折磨它,時間久了,錢先行的怨氣也會一點一點的被磨滅,再用上佛家的經書,每日佛光普照,不出百年,錢先行定會怨氣全消,轉世投擡。

可是接下來的問題就出現了,收服他之後,把他困在哪裏呢?修建的地方肯定要在老石村子周圍的百米的地方,絕對不能讓鬼出了地束靈,萬一真的出了事,那麼厲鬼也只能在村子裏遊蕩。

其實當時的社會情況不允許人們信鬼神,可是真正的高層還是非常重視玄學的,過去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我相信將來以後還是這樣。有位高人施用道術把全村的人都封印起來,足足在躺在家裏睡了大半年,爲了就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建造起一座宅墳。還有人通過關係聯繫上了當時社會的高屋,很快大量的人員祕密進入老石村,周圍都有人暗中把守,只要有人靠近,便會通過恐嚇裝神弄鬼的方法把人給嚇走,久而久之,村子裏鬧鬼的傳說就傳了出來。只是人們嘴裏所說的鬼是人假扮的。

這些人太陽出來之後開始運輸建築材料,太陽沒落山之前便會離開村子。

當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建築馬上就要開始了。其中趙明遠說:“想在這裏建造宅墳理論上可以的,不過該講究的還得講究。”

聽了這句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我們直接動土,肯定會無故倒塌,因此還得重建造,除了財力損失之錢,還有大量的無辜人員死亡,便何況這種情況不止會出現一次。從地形上來看,這座宅墳建完之後最少也死百人……”趙明遠說。

其實我們很多人也可能見過,每次工程啓動的時候,都會奠基,上面有纏着紅布之類的,而且在農村這種現象更爲常見,每當有人動土的時候都會在棍子上繫上紅布,說是辟邪。其實那根本不是辟邪,那是在血祭!而且很多公路在剛剛通車的時候,總會不斷的發生車禍,但是後來車禍越來越少,最後也正常。其實這也是血祭,人數死夠了,祭祀也就結束了。

沒想到,此次捉鬼的行動中,莫來春也參與了,他有點爲難,說道:“難道我們真要用血……”

“這是肯定的,沒有別的辦法。雖然現在已經不興這個了,但是這裏怨氣極重,如果用雞血的話,根本起不了作用。”

“那我們不如去買……”

“買也一樣,現在想想我根本下不去手。想想我們把孩子買來,活埋在這片建築之下,在他們屍體上面搞建築,叫我們這些出家人怎麼下的去手。”

就在他們這些人爲難的時候,一個很年輕,大約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男的站了起來。除了趙明遠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誰,而且也沒有人把一個如此年輕的人放在眼裏。

“我想大家都知道陰陽棺吧。”年輕人一語言出驚呆了所有的人。

陰陽棺。

詭異無比的棺材,傳說這口棺材上下兩層,如果把一個活的東西放進去之後,那麼很快就能複製出一個新的活物。複製完後,真的東西從陽棺拿走,複製出來的東西從陰棺拿出去用。年輕人說他有一個孩子,剛剛一歲多一點兒,就用他的孩子打生樁,就是我們口中所說的奠基。

把自己的孩子放進陰陽棺材,孩子的母親自然拼死不答應。陰陽棺材詭異無比煞氣極強,把人放進去之後,孩子自然會損失很長的陽壽,而且這個孩子會剋死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只能交給外人養活。但是爲了天下蒼生,年輕的男人給自己的妻子跪下了。

孩子的母親哭的很傷心,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男人抱起孩子,連夜前往無回地,把孩子放進了陰陽棺材裏,其他看了這個男人付出瞭如此大的犧牲,都紛紛低下了頭。

兩天以後,當他從陰棺材裏取出孩子的時候,驚奇的發現陰棺材裏竟然出現了兩個孩子。衆人這才發現,原來有一個孩子是從地獄裏複製出來的陰靈,他們把這隻陰靈封印在陰棺裏。陽棺裏的孩子取出之後男人便託了關係把他送給了別人收養。

“我們開始吧!”男人說道,滿臉的痛苦與憂傷。

趙明遠點點頭,親自抄起了鐵鍬挖了一個大約兩米見方的深坑,把黃酒倒進了大坑裏,所着子火摺子扔進坑中,大火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然後趙明遠開始圍着大坑不斷扔着黃紙,嘴裏還不停的念道:“安若深赫生百浮!陰入淺尺夢可如……” 等到趙明遠做完法式之後,男人把複製出來的那個孩子抱了出來。雖然這個孩子是複製的,但是在男人的心中還是那麼的傷心與無奈。奇怪的是,這個複製出來的孩子沒有一絲的哭鬧與掙扎,當被人放進坑裏的時候,竟然還帶着一絲的笑意。這讓所有人都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誰也不知道複製出來這個孩子到底是個什麼。

放進去之後,在這個坑洞的上面蓋上一塊又厚又大的鐵板,然後用鐵水澆灌,蓋上了一層三色土之後,又鋪上了一層石板,在上面建造起了一所宅墳。終天在一天晚上,七位高人分別站在了村子的七個地方,他們擺成了北斗七星的樣子,分別代表着貪狼,巨門。祿存,文曲,謙貞,武曲和破軍。

www ★ttκā n ★CO

這次人鬼之間的戰鬥驚天地泣鬼神,三名道術高手被打死。而錢先行一家三口也被收服了,困在老石村北的宅墳之中。事後,趙明遠不由的哀嘆,“沒想到這裏的鬼太強了,連損我們三位高手,幸好錢先行不是全家同鬼,不然我們五十人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是啊,也幸好錢先行的妻子與他流產的孩子心地善良。轉世去了。如果它們也同樣留在村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宏臺節圾。

“那也沒有關係,錢先行不是還有一個孩子沒死嗎?”

趙明遠搖搖頭,說:“沒錯,他是有個孩子,不過這個孩子已經被人封住了血氣,也算是與錢家斷絕的關係,所在他現在不能算是錢家的人。我們就盼望着錢先行的妻子與孩子好好的轉世。超過六歲,那麼百年之後,天下也算太平了。”

這件事完成之後,村子裏的人也醒了過來,不過在他們的記憶有一些變化。那就是他們每個人都覺得村子北面的那所詭異的建造不知道建造了多少年了。村子裏的人雖然已經死去很多,但是這些道術高人又利用上層的關係把新鮮的血液加了進去。

老石村不僅沒有比原來的人少,反而村子擴大了數倍,村子裏的鬧鬼的記憶早已經被人清除了,留下了只有腦海深處那點點殘存的潛意識。

樹大招風。

老石村從此以後十分的安定,一年多的時候裏,家家戶戶都沒有丟過東西,雖然宅墳陰氣極重。但也改變了村子裏的風水,風調雨順,秋天這個收穫的季節裏村民的臉上洋溢出了豐收的喜悅,村子裏的人漸漸的富裕起來,在那個一畝地產萬斤的年代裏,這裏好比世外桃源。

不過老石村的村民也對村子北面的那座宅墳產生了好奇,最初的時候是無知的孩子靠近了那裏,但是還沒有走到大門前,就突然昏倒,不醒人世,大病了一場。年輕膽大的也有人去那裏看了一下,不過這些人不是意外死了,就是瘋了。

宅墳成附近村子裏的禁忌,從此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那裏。

村子裏很富庶,周邊大多都是饑荒的村子,於是有些村子裏的二流子經常偷偷的跑出來,偷一些東西來吃。很快老石村裏進來兩個二流子,他們是父子。不過這對父子出生的日期非常的特殊,陰時陰日出生的。他們也知道老石村後面的那所宅墳,但是裏面有什麼,誰也不知道。這對父子膽子很大,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原來他們靠得自己的陰時陰日的陰氣竟然進入了宅墳,當時便被嚇壞了,打算立刻逃走。

可是那個父親卻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兒子,說道:“這房子裏有墳,會不會埋着什麼寶貝兒,如果能拿出去賣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雖然現在這個世道買家不好找,但是我們可以找外國人,我聽說美國佬就喜歡墳地裏刨出來的東西!”

兩個人壞壞的笑了。

當兩個人刨開墳墓的時候,不由有些失望,墳墓只有一具早已經腐爛的屍體,並無其他的寶貝兒。突然屋子裏颳起了一陣不易覺察的陰風,有一個空明的呵氣聲在空中盤旋,久久不能散去……

“呵……”低沉而幽怨!

被困了一年之久錢行先再一次獲得了重生,這一次它的怨氣更重,殺念更強。

父子二人走出宅墳之後,指頭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空,心想着這晚上的天也太怪了,如果不是手裏拿着偷來的手電,恐怕伸手都不見五指。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炸雷,震得大地一陣搖晃,接着一閃耀眼的閃電劃漆黑的夜空,把天空劃開一道口子,閃電的光芒照了在他們身後的宅墳上,陰森恐怖,詭異無比。

走出宅墳之後,他們的心志似乎被什麼東西給迷惑了,偷了東家的羊,搶了西家的雞,最後還把村子裏的一個姑娘給……

憤怒的村民們在宅墳裏找到了他們,宅墳裏的厲鬼已經獲得了自由,所以高人留下的那道屏障也就消失去了作用。膽子大的青年把他們抓起來之後,就懲罰他們,可是沒想到竟然把他們給活活的燙死了。

這對父子死亡之後人們並沒有在意,依然交給了警察,警察知道真相之後,也沒有追究村民們的責任,只是說是村民們在抓他們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死了。

第二天的夜裏,很多村民在家中突然倒在,七竅流出了黑血,瞬間便被錢先行拍散了魂魄,那些親眼目堵慘劇的村民瘋狂了,紛紛逃走,可是誰又能逃的出呢?村民們一個個的恐懼死去,有人上吊在房樑上,舌頭伸出老長,有的孩子拿起斧子劈開了自己頭的,有的自己掐死了自己。甚至有的人一頭扎進了爐子裏,把整個頭都燒沒了。

可憐的村民們最後連屍骨都被厲鬼給吞噬了,留下的只有一道道飄蕩的怨靈,徘徊在這個地獄般的村子裏。

“老蕭,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我有些疑惑,“我想後來老石村全村人都死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村子發生的一切。”

“他說的沒錯,因爲我有一本傳記在他的手裏!”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外面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還咳嗽兩聲。

我們同時轉頭一看,一個白頭髮的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們的身後,老蕭一看,整個人都愣在那裏,過了許久,他才喃喃的開口,說:“師父!”我們都大吃一驚,眼前的這個老頭,是我師父的師父,他是我的師祖。

看到自己的師祖,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

莫來春看了看我,也沒有說話,淡淡地說:“沒想到今天依然會釀成如此的大禍!”莫春來嘆了口氣說道:“最近這幾日我夜觀天象,發現老石村那裏怨氣超重,有衝破地束靈之象,立刻趕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老蕭“噗通”一聲跪在了莫來春的面前,說:“師父,難道現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嗎?”

莫來春搖搖頭,說:“還沒有到這地步,不過也快了。因爲白皮子的徒弟還沒有死,他不死,事情就還有一線希望!”

頓時,我目瞪口呆!

“我……”我指指自己,不可思議地說道:“可我只是個半吊子。”

莫來春嘆了口氣,說道:“錢先行全家要是同死,恐怕誰也對付不了他們一家人。可是錢先的妻子和她流產的孩子卻轉世了。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錢先行竟然在她的妻子轉世之前把記憶封在她的身上。她已經轉世兩次,第一次轉世爲男,卻夭折了。第二次轉世爲女,就是這個洪曉雪,她背上的那塊人形胎記就是她前世的記憶。一里長成人形,洪曉雪必死無疑。而且那個水聖子轉世五次都失敗了,這第六次最爲關鍵。如果這次他不能活過六歲,那麼全家同死,同死一處,怨氣之重,我們誰也對付不了。”

“可是……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的話似乎有所指。

“洪曉雪是你的有緣人,這是命中註定,無法改變。只要你和洪曉雪成親,讓洪曉雪生下孩子,水聖子自然成了你的女兒。洪曉雪生下孩子之後,她們又成了母女,這樣,水聖子可以帶走她上的胎記,而且有你們的保護,我相信水聖子絕對可以活過六歲,而不會出現間外。只要錢行全家不同死,我們就有辦法對付它……”

“這……這……”我有些說不出話來,於是我把目光投向了穆一諾。

她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莫來春看出了我和穆一諾之間的感情,他接着說道:“黃泉吶,做爲鬼術的傳人,你有責任放棄自己的小家而了大這家。你和這位姑娘雖然情深意重,共生死過,共患難過。可是終究命運無法把你們安排在一起!註定了你們是彼此生命裏的過客……”

穆一諾聽到這裏,突然推了高天墨,哭着從屋子裏衝了出去。

我立刻大喊着穆一諾的名字也跟着追了出去,可是走出賓館的時候,穆一諾卻上了一輛出租車,飛快的跑了,我拼命的追向出租車,留給我的只有出租車的影子,還有穆一諾轉身時的那道淚痕…… 我看着出租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我頹廢的轉過頭,卻看到了洪曉雪滿臉淚痕的站在我的前面看着我。那一刻,我失落到了極點兒,穆一諾傷心的離我而去,而洪曉雪又看到我撕心裂肺的追着穆一諾的這一幕。叫她情何以堪?

“曉雪……”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洪曉雪不斷的地搖着頭,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喃喃地說道:“黃泉,我一直以爲你會喜歡我的,真的,我一直這樣以爲。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原來你的心裏只有她!”

“曉雪!” 情深難婚 我緊走了兩步,想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

“你走開,是我自做多懷,我再也不想看見你!”說完她擦擦自己的眼淚轉身就跑。

我快步的追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誰知道我們兩個人卻一起倒在地上,洪曉雪大喊着走開走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觀。甚至有幾個英雄想救美,把我從洪曉雪的身上拽了起來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打,我本能抱住自己的腦袋任由這些人打我,忘記了其實我還是可以反抗的。

洪曉雪見我捱了打,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喊着:“你們別打了,別打了。”用力的推開我身邊的那幾個人,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看到我的鼻子都流了血,再一次心疼的哭了。那一刻,我看到洪曉雪的眼神。她是眼神是善良的。她的眼淚是晶瑩的。

“洪曉雪,爲了天下,你就嫁給他吧,我相信黃泉一定是個付責任的人!”身後傳來了莫來春的聲音。

第二天我和洪曉雪就領了結婚證,算是合法夫妻了,可是我們的臉上誰也沒有洋溢的幸福的表情,似乎這段婚姻只是一種責任,還不是爲了自己的責任。

莫來春選了個好日子,給我們辦了喜事。其實給我們祝賀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就在我們喝酒的時候,門外傳來大罵我的聲音:“x你的付黃泉,你給我滾出來,老子我要了你的命!”宏扔介才。

聲音剛過,趙老六的身影從門外竄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把閃亮的砍刀。

趙老六指着我接着罵道:“姓付的。我曾經告訴過你,如果你負了一諾,我一定會殺了你,你去死吧。”說着他用力把手裏的那把閃亮的砍刀就甩向了我,刀身不斷的轉動,直飛向我的心臟。寒光閃過,我來不及躲閃。

身邊的高天墨突然推了我一把,只到“噗”的一聲……

我身後的洪曉雪身子一怔,刀身正好紮在她的胸前,她張了張嘴,卻沒有叫出聲,嘴裏涌出了大量的鮮血。我只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立刻扶住了洪曉雪的搖搖晃晃的身體,她倒在我的懷裏,我大叫着她的名字:“曉雪,曉雪……”

頓時,一股強烈的殺意真衝我的腦海,我臉抽動了一下,隨手掏出身上的鬼牙,對着趙老六就扔了出去,鬼牙閃電般的擊中的趙老六的身體,趙老六“呃”的一聲,就從屋子裏面飛到外面。

“快叫救護車!”我大叫一聲。

高天墨看看洪曉雪的傷口,說:“來不及了,你那個回春鏡呢?”

我這纔想起來,從身上拿出了回春鏡往洪曉雪的身上照了照,血立刻就止住了,我抓住刀柄,用力的拔了出去。洪曉雪最終還是昏了過去,不過不會有生命的危險。我放開洪曉雪,咬破自己的手指,鬼牙被我的血染的通紅。

“趙老六,你竟然敢殺她,你去死吧!”我走到趙老六的身邊舉起手就要把鬼牙丟到趙老六的身上。

“住手!”莫來春從背後叫住了我。“你殺了他有什麼用,他不過是被感情衝昏了頭腦,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那個姑娘出事了!”

我馬上反應過來,一把抓起地上的趙老六,問道:“一諾呢?”

“你還有臉提一諾,你知不知道,她爲了你自殺了,你這個王八蛋……”

我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神店,穆一諾安靜的躺在我的沙發上。趙老六蹲在穆一諾的身邊,輕輕的捋了捋她有些發亂的長髮,滿目淚痕,惆悵無比,轉過頭對我說:“姓付的,她之所以會死在這裏,就是想感受你們第一見正式見面的時刻,她曾經對我說過,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每個情景,她都記在心裏。如果不是我身上的靈犀符感受到了她的危險,我都不知道她會在這裏結束自己的生命!你有了新歡,居然都沒有感覺到一諾的危險,做爲一個男的,我看不起你!”

一切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我也蹲在穆一諾身邊,想拉起她的手。趙老六卻用力的打在我的手上,說:“你不配!”

“其實,我是爲了天下蒼生……”

“你給我閉嘴!”趙老六打斷了我的話,狠狠地說:“你不用跟我講大道理。道家上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什麼天下蒼生,全是狗屁……”

“我要救她!”說着我再次拿出了回春鏡,照向穆一諾的身體,可是回春鏡的靈氣卻已經用完,根本沒有辦法把穆一諾救活。如果想往回春鏡注入靈氣,其實也不是多難,只要是掌門人都可以做到,不過這要消耗十年的陽壽。不過,爲了穆一諾,我願意!

我把回春鏡對着三頭鬼戒,口中輕輕的念道:靈入鏡中,如影發蹤。話剛說完,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的血好像大量的流失,短短的幾秒中,我幾乎就要昏倒,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不過這次用回春鏡照向穆一諾的時候,她奇蹟般的甦醒過來。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我手裏的回春鏡,立刻就明白了,眼淚再一次流下。趙老六扶起穆一諾,說:“一諾,你醒了!”

穆一諾看到趙老六立刻趴在了他的肩膀上痛哭起來,許久之後,她輕輕地說:“大師哥,我想離開這,我真的想離開。再也不回來了,你跟我一起回靈山好嗎?”

趙老六點點頭,說:“好!一諾,我們是師兄妹,你說怎樣就怎樣,我們回靈山,不再過問世間任何事情。世間的仇恨都與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說完,趙老六扶起穆一諾轉身離開。

我本想叫住他們,可是我張不開嘴。我本想追上他們,可是我邁不開步子,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個離我越來越遠。

屋子裏響起了陣陣的嘆息聲。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莫來春不由地念起了這首《摸魚兒》,也許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相見了。這一刻,我痛徹心扉!

事後我們一直研究着這個趙老六,他突然出現肯定是爲了穆一諾,至於他到底是誰,我們也說不好,恐怕這將成爲一個永久的謎團。莫來春悄悄的塞給我兩顆藥,小聲地告訴我說:“洪雪曉身上的胎記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如果不是吳大通用自己的命壓制了胎記,恐怕這個時候洪曉雪就已經死了。這是我的祕製的中藥,趕快和洪曉雪生個孩子一切都了了!”

當我一覺醒來,我知道我和一諾永遠不可能了。

一個月後,洪曉雪真的懷孕了,當然這是後話。

老石村裏的厲鬼也鬧得越來越厲害了,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太陽把一切都燒的通紅。我們一行三人收拾一下,就啓程前往老石村。其實這一次我們不是去前往老石村抓鬼的,因爲我們都知道憑我們的力量是根本無法對付的錢先行的。

莫來春要去老石村的周圍擺上一道陣法,先把老石村裏的厲鬼困住,然後再糾集抓鬼高手與正義之士共同對付錢先行。其實我是畏懼那裏的,如果不是有老蕭與莫來春在,我是不會去的。洪曉雪很擔心我的安全,畢竟我們對剛剛結婚不久,還沉溺在愛情的幸福之中。

她站在老蕭家的門口,咬着嘴脣看着我,輕輕地說:“黃泉,你要小心。”

我點點頭,親了她的額頭,微微一笑,說:“別擔心,這次我們是不會進入老石村的,只是幫助莫來春佈下一個陣法。你已經是我的老婆了,我爲了你也不會去冒險。”

“嗯!”洪曉雪點點頭。

一路上我們沉默不語,只有風吹草地的“沙沙”聲,我們對這個地方都很熟悉,一路上根本沒有停下來,有時候莫來春會停下來看看,搖頭嘆息着,卻又搖頭不語。大約中午的時候,莫來春真的停下來了,望着前面的那棵枯死的樹木發呆。

枯樹我見過幾次,並不覺得奇怪。老蕭走到莫來春的前面,說:“師父,這棵樹孤零零的長在這裏,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棵樹有些突兀,有點兒不正常,似乎是有人故意種下的。”枯樹的前面,不遠處便是老石村了。

雖然我們都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但是現在看到老石村卻把我們給驚呆了,眼前的這個老石村雖然被陽光籠罩,但是天上的太陽在此處卻變得有些朦朧,有些慘白的陽光照在村子裏,像是籠罩了一層白霜,一股淡淡地黑色從地上冒出涌向天空,陽光就是被黑氣遮擋住了,纔會變成了朦朧的白色。

莫來春點點頭,說:“看來這裏幾年前有人高人來過!” 我不知道莫來春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穿過枯樹,向村子裏望去,破敗的房子橫七豎八的鋪滿了村子,像一隻只趴在地上的野獸,似乎只要我們一過去。立刻就被吞掉。

“這個地方穆一諾曾經用乾坤鏡照過,村子裏上空被大量的煞氣籠罩,而且更多的黑氣從地面冒出,而且有閃電從煞氣中不停的閃爍,還有很多地方燃燒着鬼火忽明忽暗,簡直就是陽間裏的地獄!”我望着老石村,還心有餘悸。

莫來春點點頭,眼睛盯着村子,說道:“這村子裏的怨氣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了,以後白天都能輕易靠近這裏了,普通的老百姓靠近這裏。白天都會被煞氣打死。”

“你們看,前面這棵樹已經枯死了,如果不是有棵枯樹在這裏,恐怕天下早已經陷入恐慌了。”莫來春接着說。

“師父,這是……這是七星陣吧。”

“沒錯,這是道家的陣法,用來困住裏面的厲鬼不出來胡做非爲的,這些樹看上去並不是很大,不過只有幾年的樹齡,不過要下這樣一個陣法,沒有高深的道法是根本布不下的,真不知道是何等高人佈下的,以你們兩個人的修爲恐怕佈下了也起不了作用。”

“師父。懂得佈下這個陣法的。都有什麼門派?”

“很多,只要是道家一派,都會知道這個陣法。”

老蕭沉思了一會兒,說:“師父,既然這裏被人佈下了陣法,可是村子裏的鬼是怎麼出來的,還殺了附近村子裏的人。”

莫來春笑笑,說:“如果什麼東西都要我告訴你,你怎麼會有進步,很多東西都是要靠自己領悟的,所謂大徹大悟就是這個道理。”

我張了張嘴,但是又沒說出來。我也是鬼術的傳人,但是在是師祖的前面我還是少說話,省得丟人。沒想到莫來春卻看了出來。對我說:“黃泉,你是我的徒孫,既然想說就說吧,即使說錯了也沒有關係,沒人會責怪你,錯也是你的進步!”宏扔匠亡。

“我覺得是這棵樹。鬼才會……”

莫來春說:“你接着着。”

我想了想,說:“我是這樣想的,幾年前,有個高人來到這裏的時候發現村子裏的鬼不停的作惡,但是以自身的力量又無法對付村子裏的鬼,無奈之下只能在村子的周圍選了幾個點兒,栽上樹,就成了這個七星陣。相信在村子的周圍的其他地方也會有這樣的枯樹。不過因爲樹的生命力不強或者自然原因,這些樹漸漸的死去了,也就沒有了生氣,所以這七星陣纔是會失去了作用,但是厲鬼出來之後又不能跑得太遠,還受到這七星陣的牽制……我想,應該就是這樣了。”

莫來春哈哈大笑起來,說:“真是孺子可教也,你的悟性比蕭義山可要高多了。”老蕭聽了這句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不過,你有一個地方,說的不對。這些種下的陣法樹木是不會自然枯死的,它們是長年受到煞氣的侵蝕而耗盡了生氣死亡的。現在看來,這個陣法已經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恐怕幾個月後這裏的厲鬼就會真正的衝破地束靈,後果不堪設想。”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