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話還沒說完,被圍過來的人推搡著擠了出了人群,大白和遲墨跟著鑽了出來,臉上掛著奸計得逞的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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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吃飯去!」 銅爐城的酒樓都是臨湖而建的,離繁華的商業街只隔了兩條小街。

蕭瀟帶著大白和遲墨出了市場后,也不再轉了,直奔酒樓而去。

酒樓比較多,人聲鼎沸,熱鬧的不行,蕭瀟選了一家僻靜的小酒樓,帶著大白和遲墨要了個小包間坐了進去。

小包間臨著湖,春日暖陽下,河岸邊的柳樹早已抽條發芽,綠意盎然,充滿了勃勃生機,微風吹過揚起柳條,緩緩飄動。

「嘖,景色真不錯呢!」蕭瀟啜了一口靈茶,看到小湖邊守著的那兩個人,挑眉笑道。

遲墨扒在窗沿上只是隨意掃了眼外面的景緻就沒了看的興趣,坐在椅子上巴巴的等店小二來上菜。

雖然選了個比較僻靜的酒樓,但來用餐的人還是不少,不過上菜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也就半刻鐘的功夫,店小二就將蕭瀟點的菜上齊了。

大白嗷嗷叫著撲向了一塊豪豬腿,分分鐘啃得滿嘴流油。

遲墨一臉矜持的握著筷子,試著怎樣才能像蕭瀟那樣握著筷子夾菜。

蕭瀟一邊拿筷子翹著大白吃慢點,一邊伸手去拉大白嘴裡的那條豪豬腿,她一口都沒吃好不好,這條腿要十塊靈石啊,怎麼可以獨吞!

小包間里鬧成了一團,一會兒搶這個吃,一會兒搶那個吃,就連遲墨也把筷子丟到了一旁,赤手上陣搶吃的。

吃到最後,三個小傢伙消滅掉了三條豪豬腿,兩條銀月魚,五隻錦紋雕,以及其他一些或清炒或做成甜點的靈果蔬菜。

對天天吃烤肉的蕭瀟來說,今天這一頓真是豪華盛宴,有肉有菜,有湯有飯,葷素搭配,美味至極。

因為這一副滿足的表情,被大白好一陣恥笑,蕭瀟半躺半靠在椅子上,看到大白那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剛才誰喊著,誰敢跟大爺搶,就弄死誰全家的!

跟大白兇悍的吃法比起來,遲墨算是斯文的了,不過在搶紅眼的時候,大白罵一句,遲墨不咸不淡的回一句,整個節奏簡直跟拉家常一樣和諧。

「咱們現在囤了這麼多吃的,回去后也可以這樣燒著吃。」想到有一儲物袋的儲備食物,蕭瀟眯著眼睛,心情愉悅道。

「好啊好啊。」大白躺在桌子上,拍著自己滾圓的肚皮,興奮道,「你會燒這麼多菜色嗎?」

「額……」蕭瀟語噎,她不會燒!

遲墨非常是時候的跳出來解圍了,「我會燒,」未了又對大白加了一句,「但不燒給你吃。」

「小心我弄死你全家!」大白別過頭,瞪著遲墨,趾高氣昂道。

遲墨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弄死全家什麼的,也就大白這種傢伙會掛在嘴邊,他才懶的計較,沒本事光占嘴上便宜,出息!

「再喝會靈茶,然後我們出城活動活動筋骨。」蕭瀟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茶葉粗糙,但勝在有些微的靈氣,隨便喝喝還是不錯的。

遲墨站起身,把小包間的角落都檢查了個遍后,小心翼翼的布下了一個隔音陣和幻陣。

蕭瀟看遲墨忙乎著,有些不解,好好的布陣做什麼。

布完陣,遲墨走回到桌邊,張口吐出一個黑色的東西。

躺在桌上的大白猛的跳了起來,嚷嚷了起來:「喂,不要亂吐東西啊,臟死了。」

蕭瀟也是一頭霧水,低頭去看那個黑色的東西,發現竟然是一塊碎片,好像是坑人瓦罐攤主上的一塊瓦罐碎片!

「好東西嗎?這麼小心翼翼的。」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后,蕭瀟還是不解,就這麼一塊碎片,遲墨不至於當寶一樣藏著吧,還吞到了自己肚子里。

遲墨撿起那塊碎片用桌布擦了擦,擦乾淨后遞給了蕭瀟,「這上面真的有地圖。」

花擦,竟然真的有地圖!

蕭瀟愣了愣,幸福來的太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啊!

等一下,還沒弄明白是什麼地圖呢,她那麼激動興奮幹嘛,沒準只是個銅爐城的地形圖呢,畫上面坑人也不奇怪啊!

遲墨一下子就看白了蕭瀟的想法,忍著笑道:「是寶圖,看,這還有靈器門的標誌。」

靈器門蕭瀟在學院里也聽導師講過,是中洲一個傳承近萬年的大門派,是一個以鑄器為主的門派。

遲墨指著的地方,正是一塊黑色雪花圖案,勾勒得極其精緻,細緻入微,栩栩如生。

「一團黑不溜秋的,有啥好看的,說正事!」大白拿爪子拍著桌面,碎片有啥好看的,他都摁碎一丟丟的了,沒出息!

「這東西只怕是靈器門尋到的一個寶庫。」遲墨正色道。

寶庫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愛了!但是,靈器門的寶庫,這要是挖了會不會被抓住吊起來抽啊?!

「在銅爐城地界發現的這圖,我猜測那寶庫應該是靈器門弟子外出歷練無意中發現的,刻下地圖還沒來得及傳給師門便隕落了。」遲墨把碎片抓在手中揉了揉,那碎片上立刻冒出了陣陣白芒。

不一會兒,一幅微型地圖在碎片上展了開,畫得極其詳細,遲墨低頭細細的看了起來。

蕭瀟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打起瞌睡了,這東西看起來特別的費神,她完全Hold不住。

遲墨仔仔細細看完了圖,把碎片收了起來,這麼重要的東西肯定不能裝儲物袋裡了,要是被發現就麻煩了,但他又不想吞肚子里去,吐出來什麼的太髒了,然後就把目光落在了大白身上。

大白肚子上有個異次元空間袋,這他是知道的,這種異次元空間袋最厲害的就是神識無法搜查出來,而且可以放任何東西,只要不被這貨給貪污了,就是個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地方。

「裝起來。」遲墨把碎片推到大白跟前。

大白那眼睛斜了遲墨一眼,飛快的把碎片推了回去,推完后還拿爪子擦了擦桌布,好像那上面還沾著口水似的。

遲墨氣結,再次把碎片推了過去,「你裝的安全。」

「誰要裝,上面都是你的口水,臟死了。」大白叫嚷了起來,一臉的嫌棄。

蕭瀟拍著大白的頭,好言好語的勸說道:「大白乖,咱們把寶圖藏起來,以後慢慢挖,要是被壞人發現了,咱們可就麻煩了。」

「怕什麼,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來一家就殺全家,」大白揮著爪子,鄭重無比道:「就不藏。」

你的重點是殺全家吧!蕭瀟無力的吐槽著,見大白不肯配合,朝遲墨挑了挑眉,「到底藏不藏?」

「不藏,打死也不藏!」大白吃得滾圓,正是撒歡的時候,腫么可能會那麼容易就屈服呢!

於是,蕭瀟一把摁住了大白的腦袋,兩手一掰,把大白兩隻耳朵都給拎住了,遲墨見狀立刻飛撲了上來,拿著碎片就要往大白肚子上塞,氣得大白一邊哇哇大叫,一邊蹬著小短腿,努力想把遲墨那壞蛋踹開。

結果,耳朵被拎住,想使勁都很困難的下場告訴他,不聽話的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遲墨撲上去,一手抓住大白蹬出的兩條後腿,然後欺身上前,直接用自己的腿給壓在了桌上,空出來的手再把大白亂蹬的兩條前腿給攏在了一起,任由他怎麼踹怎麼蹬都無濟於事。

「啊啊啊……殺神獸啦……非禮啦……」

遭受無情「虐待」的大白童鞋悲憤的喊出了心聲,可惜,加了隔音陣,就算喊破喉嚨都傳不出一絲聲音。

蕭瀟捏著大白的耳朵道:「你要好好配合,我們會把你摁在桌上蹂躪嗎?自己作的死,含淚也要受完!」

大白嗷嗷直叫,憋著氣,愣是不肯打開肚子上的禁制讓遲墨把碎片塞他的異次元空間里。

俗話說,再倔強的牛也得被牽著走,更別提大白這不要臉又沒什麼氣節的傢伙,很快在遲墨的撓痒痒中敗下陣來。

又是被拎著耳朵,又是被撓著痒痒,這酸爽,簡直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塞好了畫著某藏寶圖的碎片,蕭瀟才鬆開大白的兩隻耳朵,順手摸了一把大白軟軟的肚皮,還是肚皮比較舒服。

逃出魔爪后,大白在桌上縮成一團,一副慘遭蹂躪的模樣,再配上上雙肩聳動,無聲的抽泣,簡直比小媳婦兒還小媳婦兒。

「行了行了,我們都沒怎麼你呢,不就是塞個碎片嘛,至於委屈成這樣嘛!」蕭瀟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這一番折騰,又渴了。

大白哽咽著,「怎麼不委屈了……被非禮的不是你好吧……想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冰清玉潔,結果卻毀在了你們這兩個壞蛋手裡……」

「額……」蕭瀟無語,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也就算了,還冰清玉潔,馬蛋,告訴我誰教你用這個詞的,我絕壁不打死他!

突然發現自己用錯詞大白立刻改了口,「錯了錯了,是英俊瀟洒,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不,我知道你非常的冰清玉潔!」遲墨非常適時的補了一刀。

「我跟你拼了!」大白咬牙切齒。

「來啊來啊……」遲墨朝大白丟了個挑釁的眼神。

蕭瀟看了看天色,阻止了正要開掐的兩個小傢伙,「時候差不多了,該出城會會他們了。」

「正門出去?」遲墨問道。

大白跳著腳慫恿著:「殺出去,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嘿,我發現你竟然學會用成語了啊!」蕭瀟捏了下大白的鼻子,又道:「正門出去吸引的火力太大,以我現在的修為,正面抗衡還是很危險的,要智取。」

大白受了誇獎,非常傲嬌道,「智取好,我來給你們出主意,我覺得咱們從側門繞出去吧!」

泥垢,這也叫好主意?!

不過,蕭瀟眼睛一亮,銅爐城有三個城門,銅爐城內的三大世家各占守了一個城門,她記得另外兩家可是與葉家周家不太友好哦! 經過斟酌,蕭瀟決定帶著大白和遲墨從銅爐城的右側大門出去。

銅爐城的右大門距離古戰場最近,最重要的是,右大門除了有官府派遣的守衛看守城門外,其內還有吳家的勢力。

吳家在銅爐城內是第二大家族,與第一大家族魏家關係一般,但與葉家周家卻很僵。

據說當年,吳家還不是銅爐城第二大家族的時候,吳家想與葉家結親,吳家家主把自己最寵愛的三女兒說給了葉家,起先葉家也答應的好好的,卻在出嫁的當天反悔了,被抬進葉家的吳家三小姐又被抬回了吳家,然後第二天,葉家娶了周家的女兒。

嫁女當天反悔,就算是普通人家都受不了這種侮辱,更何況是吳家這樣的家族,正因此,吳家與葉家成了世仇。

而吳家三小姐也是個爭氣的,吳家托盡了關係,把三小姐送進了丹陽門,因資質不錯,被丹陽門的大長老收為了親傳弟子,如今已是半步靈仙,嫁了個靈仙夫君,而吳家也一躍成為了銅爐城第二大家族。

從那之後,吳家都是拿鼻孔看葉家的,至於周家,不是黃鼠狼不會偷雞,在吳家人眼裡,能聯合起葉家唰了他們一把的周家也好不到哪裡去,吳家對周家也是愛答不理,就差拿鼻孔一起看了。

有了這一層關係,蕭瀟百分百可以肯定,銅爐城右大門外邊,葉周兩家埋伏的人會很少,因為吳家不允許啊,就算埋伏自己的人,也不能讓葉周兩家佔了他們吳家的便宜。

暮色天使 想到這,蕭瀟帶著大白和遲墨在銅爐城裡又轉悠了起來,先去了趟鑒寶閣,把三個儲物袋裡的荒獸皮都賣了出去,鑒寶閣給的價格還是很公道的,一儲物袋的荒獸皮賣了七百二十塊靈石,三個儲物袋裡面的荒獸皮等級不一,有高有低,全部賣出去到手足有兩千三百七十塊靈石。

靈石數額比較大,鑒寶閣那大爺也認得蕭瀟,很有耐心的跟蕭瀟解釋,問能不能把兩千塊下品靈石換成兩百塊中品靈石。

一百塊下品靈石可以換一塊中品靈石,一百塊中品靈石可以換一塊上品靈石,一百塊上品靈石才能換上一塊極品靈石,極品靈石是整個女媧仙界都通用的硬質貨幣,而通常人們口中所說的靈石,都是下品靈石,是靈石中最低最普遍的一類,除了上品靈石和極品靈石外,還有靈晶,靈晶中靈氣的純度比上品靈石要高,卻又低於極品靈石,一塊極品靈石可以換十塊靈晶,而十塊靈晶卻換不到一塊極品靈石。

拿到了兩百塊中品靈石和三百多塊下品靈石后,蕭瀟又花五百下品靈石買了個初階聚靈陣,聚靈陣這東西還真不嫌多,平常修鍊都是很需要的。

數了數身上除了那兩百塊中品靈石,還剩下兩百多下品靈石,想著聚靈陣運轉還需要靈石的維持,蕭瀟也就沒再買其他東西。

入骨暖婚:總裁好好愛 出來鑒寶閣后,帶著在自己身後跟了一天的尾巴繞了一丟丟的大街小巷,將他們甩掉后,直奔右大門去了。

相交銅爐城正大門的看守,右大門要顯得鬆懈許多,但出城還是需要核對身份玉牌的。

刷了身份玉牌后,蕭瀟抱著大白,牽著遲墨混在人群中出了城。

右大門出城的目標大部分都是向著古戰場去的,這個時候去古戰場的不太多,但還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走著。

蕭瀟身材嬌小,又帶著遲墨,看著很像是進城賣了山貨帶著弟弟回家的小姐弟倆,自然也就沒有引起他們散仙的注意。

走出一段路后,蕭瀟帶著大白和遲墨悄悄繞進了一條小路,成天躲著葉家周家也不是個事,倒不如直接正面出擊,反正她跟葉家是解不開的仇了,至於周家,人家覺得自己跟他們是解不開的仇,既然都解不開,那就一起清算好了。

「咱們要去哪?」大白從蕭瀟懷裡探出小腦袋,撲靈著小耳朵問道。

「抄近路去找葉家的埋伏。」蕭瀟小聲答道。

遲墨抽了下鼻子,晃了晃牽著蕭瀟的手,「後面有人跟蹤我們。」

蕭瀟一驚,腳下加快了速度,在林間穿梭的時候順便找了個可藏匿的點,俯下身子藏了進去。

「誒,人呢?剛才還見在這走著的。」一個年輕男子一邊找一邊說道。

「讓你瞪大眼盯著,怎麼就跟丟了呢!」年紀稍大點的那個一巴掌呼在了年輕男子的腦袋上,小聲的罵了幾句。

「剛才明明在這的,肯定是藏起來了。」那年輕的不服氣,叫嚷了起來,自己明明看的很仔細的好吧,就眨了下眼,盯著的那個小丫頭忽然就不見了蹤影,真是見了鬼了。

年紀稍大的那個罵罵咧咧著,又踹了年輕男子一腳,「別找了,回去稟報跟丟了,我看那小丫頭不簡單,只希望族裡不要參合這事了。」

兩人在林間找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無功而返,不過年紀稍大那個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蕭瀟要是那麼容易被抓住,就不叫蕭瀟了!

「應該是吳家的人,看葉家周家這麼鬧騰,也忍不住想湊一腳。」蕭瀟想了下,覺得跟蹤自己的這兩人是吳家人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她是從吳家負責的右大門出來的,銅爐城內兩個家族又因為自己鬧成這樣,沒人跟蹤都說不過去了。

遲墨搖了搖頭,沉聲道:「不一定,也可能是魏家王家李家,葉周兩家鬧騰起來,他們都會想著參一腳。」

一想到這麼多家族,蕭瀟就忍不住哀嘆出聲,這些家族也真是夠了,不管是什麼事都愛湊熱鬧,熱鬧哪有這麼好湊的!

不過,蕭瀟也知道,自己不能被他們拿住,不說大白遲墨身份不凡,就連塔座的秘密都不能輕易示人,而且她所修的功法也不簡單,若是暴露了,只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愛折騰折騰,咱們繼續咱們的。」遲墨拉著蕭瀟的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蕭瀟點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還之!

「不對勁啊,竟然有血腥味。」大白探頭,抽著鼻子,一臉凝重道。

蕭瀟皺了下眉頭,她對血腥味極其的敏銳,大白一說就更加小心起來,仔細辨認,發現這血腥味像是從西北方飄來的,那位方位正是山蒼鎮的所在。

確認了方位,蕭瀟的臉色突然變得不好看起來,葉家周家不會肆無忌憚的對山蒼鎮里的村民動手吧?!

無論心裡是如何想的,蕭瀟還是想去確認一下。

話不多說,帶著大白和遲墨直奔山蒼鎮而去。

許久沒回山蒼鎮,站在鎮子入口,蕭瀟有些感慨,這個她生活了數年的小鎮,無論離開多久再回來,總有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這一次,鎮子的入口並沒有葉家的人把守,只是,本該是熱鬧的下午,卻寂靜無人,空氣中也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蕭瀟眯了眯眼,神色沉重道:「只怕是出事了。」

「先進去看看吧。」遲墨說道,就連大白也是窩在蕭瀟懷裡不敢多話,他已經感覺到了蕭瀟沉靜下來的情緒,帶著些許的冷意。

二人慢慢的步入了鎮子,循著熟悉的青石小路往住了數年的小木屋走去。

經過一村民的木屋,蕭瀟看到躲在門口一臉驚恐的孩子,她記得數月前,那熊孩子還跟自己打過一架,此刻卻躲在門后,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滿了驚懼。

如此經過數家村民的房子,蕭瀟終於確定,她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山蒼鎮只怕是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大事。

蕭瀟住的木屋,是山蒼鎮最偏僻的一個地方,還需要經過鎮子的小廣場。

而當蕭瀟走到鎮子小廣場的時候,更是被廣場上的景象吃了一驚。

原本乾淨的小廣場是村民們飯後乘涼閑聊的地方,而現在,眼前的小廣場宛如一個煉獄,上面鋪滿了紅黑相間的血跡,那些血乾涸在上面后,像是被人畫在青石板上的符文,一層疊著一層,詭異莫測。

而廣場的正中心,一個老頭被吊在青石砌成的石柱上,已是奄奄一息。

蕭瀟認得那老頭,是住隔壁的陳大爺,鄭伯還在世的時候,經常來家裡串門,後來鄭伯過世了,陳大爺來的雖然少了,可還是經常來看蕭瀟,去年冬天,陳大爺被在銅爐城的兒女接進了城頤養天年,蕭瀟便再也沒見過他了。

可現在,陳大爺卻被人吊在了石柱上,已是生命垂危。

這一刻,蕭瀟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是,一味的退避雖然不是服軟,但卻是退讓,而她一旦退讓,害的卻是身邊待她如親人的人。

「陳大爺!」看到陳大爺一把歲數,卻因為自己遭受了這樣的罪,蕭瀟哽咽了起來。

被吊在石柱上的陳大爺勉強睜開了眼睛,看到蕭瀟,渾濁的目光變得清亮了起來,張了張嘴,嘴唇早已乾裂的說不出一個字,可那眼神,卻充滿了焦急。

蕭瀟三步並作兩步奔了上去,飛快的把陳大爺從石柱上救了下來。

一道靈氣渡進陳大爺體內后,陳大爺終於緩過了一口氣來。

「走……快走……」嘶啞的聲音從乾涸的胸腔中爆發出來,陳大爺緊緊的抓著蕭瀟的手,怒目圓睜,要她快跑。

蕭瀟搖了搖頭,如果她再跑了,那陳大爺怎麼辦?山蒼鎮的村民怎麼辦?他們都是無辜的,可卻都受了自己的牽連。

「是時候該清算清算了。」蕭瀟咧了咧嘴,神色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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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兌換率弄錯了,改了一下。 救下陳大爺后,蕭瀟把陳大爺送回了他原先住的房子那,又順道回了自己家。

原本已經被精心修葺過的小木屋此刻卻是一片狼藉,木屋早被人推倒,曾經被蕭瀟精心打理的田地里,冒出尖尖綠芽的靈谷也被人連根拔起,全部毀去。

而木屋旁那株重新開始發芽的枯桃,也被人推翻在地。

如果說木屋靈田被毀,對蕭瀟來說只是個態度的話,那株到底的枯桃卻成了最致命的傷。

當年,鄭伯隕落後,蕭瀟用自己的雙手挖出了坑,把鄭伯的骨灰埋在了桃樹下,一年又一年,無論蕭瀟跑出去多遠,她都會回來,因為這裡對她來說是家,是不能被割捨遺忘的家。

對蕭瀟來說,鄭伯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相依為命的這些年,鄭伯對她來說,已然超過了從未謀面的父母親。

地面上凌亂的腳印似乎在訴說著,有多少人來過,因尋不到她,而惱羞成怒,最後將怒火發泄在了這些原本毫無關聯的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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