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墨剛剛準備出去,手機就接到了一通電話,“這種感覺是不是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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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這兩字幾乎是從葉景墨的齒縫中擠出來的。

“哈哈哈……景墨,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我還在等你呢!”

葉景墨一拳砸在辦工桌上,他早該想到的,這麼一步步的設計延海商貿和葉氏的矛盾,明顯是要把矛頭指向蘇藝欣。

他沒想到,慕瑾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可是冷靜下來一想,光靠她,真的會推進的這麼順利嗎?爲什麼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那丫頭還在警察局,警察會怎麼處理怎麼定罪都說不好。

葉景墨帶着律師趕到警察局的時候,正好碰上蘇毅豪,兩個人眼中都充滿着焦急,但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都有種看待敵人的意思。

“葉景墨!你明明知道藝欣是延海商貿的最大股東!居然還起訴延海商貿?”

葉景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並沒有那麼做啊!他怎麼可能起訴延海商貿呢?“你說什麼?誰起訴的延海商貿?”

葉景墨回過頭,看着楚恆,楚恆表示他並不知情!

“是我起訴的!”付敏芝從警察辦公室裏走出來,一副在這裏恭候多時的樣子。

“媽?”

“是我起訴的延海商貿,我不能接受,我們葉氏名譽受損!況且這件事情難道報道完就這麼結束了嗎?我不能讓人處心積慮的設計我兒子!”

“媽!這件事不需要追究!根本不是延海商貿做的!是有人故意栽贓!事情還沒查清楚!爲什麼要抓蘇藝欣呢?”

“你說爲什麼?先不說她是延海商貿的最大股東,就說之前,她在葉氏工作,在她電腦裏泄露過我們與東茂建材的合同,又讓延海商貿以第三方名義壟斷那批建材!這難道構不成盜取商業機密嗎?”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葉景墨的眼裏透出一絲疑惑和不解,這些事情,除了楚恆和他自己知道外,就沒人再知道了!

難道慕瑾的背後,是自己母親,在一步一步陷害自己的心愛的女人嗎?

蘇毅豪推開葉景墨,衝進辦公室,也沒看到蘇藝欣,“剛剛被帶過來的人呢?”

“已經刑事拘留了!”負責案件的經偵警察說道。

“shit!”蘇毅豪接到查爾斯的電話就已經以最快速度趕過來了,還是晚了一步!

葉景墨已經顧不得跟母親對質了,直接向警察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追究蘇藝欣的刑事責任了!事情還有待調查,能不能先把人放了?”

“不好意思葉總!案件已經在審理了!不說你們不追究了,她就可以出來了!”警察堅定的回答道,就算是你們葉氏家大業大,警察辦案也是講究流程的!

“那可以取保候審吧?”蘇毅豪緊接着問道。

警察還沒回答,蘇毅豪帶來的律師便上前說道:“這些讓我來處理吧!”處理案件,當然還是律師輕車熟路!

索性在這見不到人的焦急等待,還得找證據,洗脫蘇藝欣的罪名!

葉景墨給母親留下一記失望的眼神後,便待着楚恆離開,留下他這一方律師,一起幫蘇藝欣辦理取保候審!

看來,這件事情絕對有自己母親在裏面推波助瀾!還有那個李祕書!

他一定要查清楚,還那丫頭清白。

“高巖,把六月五號,頂樓的監控視頻翻出來,另外去查查延海商貿的動靜!有沒有人對蘇藝欣所得的股份不滿!”

這件事情調查清楚以後,就是清理慕家的時候。 蘇藝欣被保釋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看見的第一個人是蘇毅豪,她四處張望,卻沒看到葉景墨的身影!

“藝欣!你沒事吧?”

蘇藝欣搖搖頭,現在的她不想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律師將她的手機手錶一些貼身東西遞給她,她也只是接過來,沒說一句話。

上午警局裏辦案人員,已經跟她說的很情況了,可是他們說那些,她自己根本毫不知情,即使辯解了,卻沒有一點證據證明,那合同不是她泄露的。

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爲什麼有延海商貿那麼多的股份,她待在拘留所裏一下午的時間也沒有想明白!

“我送你回家!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你不用擔心!”蘇毅豪安慰道,可是蘇藝欣始終沉默着沒說一句話。

他們問她的問題,她解釋不清楚,她甚至都不知道當時,是因爲合同條款泄露,導致的建材商那邊出的問題!

她一直沉默着思考,連怎麼回的家都沒了印象,她把自己泡在浴缸裏,使勁兒的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捋清楚!

葉景墨回來的時候,蘇藝欣已經上牀睡覺了,他不知道該跟這丫頭說什麼,事情的起因經過,估計在警局,她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

其他的事情他會處理的,他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lucky好幾天沒看到他,於是也來到他身邊懂事乖巧的陪着他。

葉景墨揉揉它的腦袋,心裏也有了絲安慰。

蘇藝欣其實並沒有睡着,剛剛葉景墨進門的時候,她就聽見了,只不過,發生了這樣一件不好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跟葉景墨解釋。

畢竟自己剛得到這些股份的時候,也沒有告訴他。

她過生日的那天,大概他就已經知道泄密的事情,可他什麼都沒有問,什麼都沒說,一直選擇相信她。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蘇藝欣被一通電話吵醒,是尹延年打來的,“喂?”

“欣欣,你好,我是你唐阿姨!你爸爸中風住院了。”

“嚴重嗎?”一下睡意全無,她坐直身子,此刻心情有些複雜。

“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這邊的公司我可以暫時打理,但是藍城的商貿公司,還需要你幫下忙,可以嗎?欣欣。”

這是蘇藝欣第一和尹延年的愛人唐雪說話,她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並不尖酸刻薄,“可以!但是我,我一直沒有參與過公司經營,很多人都不認識我,我……”

“沒關係,我讓姜淮回去幫你,他是你爸爸的助手,他會協助你的!你要儘快讓公司運作起來!”

現在越來越多的事情,壓的蘇藝欣有點透不過氣,怎麼一下子會變成這樣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蘇藝欣掛斷電話後,又給蘇毅豪打去電話,把事情跟他說了一下,暫時不能當她的風控師了,可是對於商貿公司,她並不瞭解,也不知道要怎麼接手打理。

下午的時候,姜淮已經趕回藍城,蘇藝欣也穿着正式的來到了延海國際,這裏所有的國內外退單都堆成山了。

在姜淮的幫助下,他們召開了股東會議,所有人對於這個剛剛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都十分不屑於股,甚至還有兩三個元老級的經理乾脆連來都沒來。


從昨天她被警察帶走,再到今天,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她一個女孩兒坐在尹延年平時做的位置上,兩側的經理,股東們,有的人等着看好戲,有的人,則是希望這個黃毛丫頭出醜。

蘇藝欣低着頭,看着手裏的這些文件,就像皇上在看奏摺一樣,神色難看。

“幫我衝杯咖啡!”

蘇藝欣沒再說話,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在坐比自己年長很多的叔叔們,她臉上扯出微笑,希望自己可以儘量平和的說下面要說的話。


“蘇小姐!請問,您叫我們過來,就是來看您喝咖啡的嗎?”

蘇藝欣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後接過姜淮的咖啡,喝了一小口,下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說白了,都是在給她施加壓力。

“我今天召集大家來,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跟你們認識一下,大家就當是來嘮嘮家常吧!”

蘇藝欣剛剛禮貌的笑意全無,只剩下面無表情,然後玩世不恭的靠在椅背上,像看笑話一樣看着這羣老狐狸們。

“蘇小姐喜歡……”

“叫我蘇總!”蘇藝欣一記冷眼掃向剛剛說話的男人。

那男人冷笑一聲點點頭。“好,蘇總!你喜歡嘮家常,可是我們沒時間跟你扯家常,公司堆了那麼多的退單,還有公司的負面新聞,我想你也清楚,我們哪裏還有時間跟您在這嘮家常啊!”

“是啊!我們哪有您那麼閒!”一羣人烏央烏央的說話,亂成一團。

蘇藝欣有些遲鈍的拍了下桌子說道:“那好,既然各位前輩這麼例行公事,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她端着咖啡,淺淺的抿了一口,眼神像是在想事情一樣,隨後充滿笑意的說道:“今後,公司由我說了算!所有大小事務,都要經過我本人的批准!”

“哈哈……笑話!你算是哪根蔥哪頭蒜!這麼大的延海國際,你來說的算?”

“沒錯!我說了算!憑我手裏所佔有的股份,尹董事長現在長期在國外,國內的這塊兒以後就由我掌事!如果不是你們的無能,延海商貿也不會有今天的危機!有些人,也不能在這種時候趁火打劫!對吧,劉總!”

一記犀利的眼神掃過去,剛剛一直再反駁蘇藝欣的那個男人,也有點兒坐不住了。

在座的人一改陣營,紛紛向姓劉的投去詫異的眼光。

緊接着,蘇藝欣又讓姜淮把證據投射到大屏幕上!

“劉總是公司除我以外佔股最大的股東了吧?您也確實很爲公司着想的吧?不過我倒是好奇,延年集團在東南亞各地,沒有什麼項目是需要建材的吧?” “那又是什麼人,給您的私人賬戶上,匯了六千萬這麼一大筆錢,讓你惡意壟斷葉氏需要的那批建材,向國外運輸的?那批建材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呢?”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劉江,在這個視頻證據和匯款單據下,額頭已經微微滲出緊張的汗水了。

“至於,你兒子上個月月初,出現在澳門賭場輸了多少錢,又欠下多少錢,您又是怎麼把這筆錢還上的,我希望,待會兒您到警局,可以給警察叔叔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話音剛落,幾個穿着便衣的警察,就進到辦公室,將劉江帶上了手銬帶走了。

會議室裏一片唏噓,紛紛轉變了剛剛對蘇藝欣的態度,立馬畢恭畢敬。

“現在是你們表忠心的時候,延海商貿在貿易界,也算的上龍頭級的貿易公司,現在雖然出現了危機和負面報道,但也是你們在延海能不能站穩腳跟的關鍵時期!我不希望還有下一個劉總!就說到這吧!希望大家可以認真工作,把損失降到最低!還有問題嗎?”

所有人紛紛搖頭,抱着手中的文件,離開了會議室,姜淮對蘇藝欣也是歎爲觀止,一直豎着拇指,不愧是尹董事長的女兒!

人紛紛走光後,蘇藝欣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纔將身子靠在了椅子上,手心裏全是汗。

她將頭髮紮起來,對着藍牙耳機的另一頭說道:“謝謝你,九哥!”


其實在蘇藝欣來公司之前,葉景墨就已經讓人把他所掌握的證據發給蘇藝欣了。

還有剛剛會議上的所有內容,都是葉景墨在一邊說,蘇藝欣一邊學,就連葉景墨說讓楚恆幫忙倒杯咖啡,蘇藝欣都字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傻丫頭,本來就是我不好,昨天還讓你白白去了趟警察局,晚上忙完早點回家!”

“好!”

掛了電話後,蘇藝欣又忍不住長長的舒口氣。

一下午的時間,姜淮都在給蘇藝欣普及延年集團的構架,和延海商貿的主要運營。也是趕鴨子上架了。

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葉景墨已經在廚房裏做飯了。

“九哥,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啊!”蘇藝欣把包放下,走到他那邊的廚房,看着葉景墨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葉景墨把火調小了點,轉頭看着那丫頭,這一連這麼多天,都沒好好看她了,“今天在公司怎麼樣?”

“還好吧!”蘇藝欣嘆了口氣,幸好一切都有這個男人在,要不她怎麼搞的定!

葉景墨將她抱進懷裏,心裏涌出了好多想對她說的話,“丫頭,這件事情,是我一開始前考慮的不周全!”

“九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葉景墨把她從懷裏拉開了一點兒距離,嘆了口氣說道:“嗯……先吃飯吧!邊吃邊跟你說!”


兩個人在飯桌上,葉景墨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跟蘇藝欣一字不漏的講述下來。

其實也要從那批建材說起,兒童樂園的建築問題,讓葉景墨起訴了遠東商貿,結果遠東商貿的負責人因爲心虛了,直接供出賣建材的人,就是劉江。

而且當初給李祕書匯錢的人和劉江賬戶上的錢,都是同一個人匯進去的,所以把這些資料提交給警察後,警察很快就查出匯錢的人是誰。

正是慕瑾在背後,讓李祕書盜取合同,嫁禍給蘇藝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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