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大爺的,一大清早的敲什麼敲?你家死人了,趕着來報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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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裏面大喝一聲,又在卷閘門上用力一拍,外面的噼裏啪啦聲這才停下來。

我拉起卷閘門,大馬金刀地站在那裏,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望着外面的情形。

兩輛噴着城管執法的車子停在外面,七八個城管一個個身穿制服,神態宛如鬼子進村一樣,橫七豎八虎視眈眈站在店門口,昨天來的那個小蔡站在最前面,而那個腋下夾着公文包的劉隊長,卻站在最後面,但那雙陰森的眼睛穿過前面的人羣,筆直射在我身上。

“都到這份上了,你小子嘴還這麼橫?今天要不把你這驅魔店給收拾乾淨,你還真以爲我們城管是吃乾飯的。”

爲首的小蔡朝我冷笑一聲道。

“你想幹什麼?”我也學着他昨天對付我的樣子,手指戳在他眼前大聲道。

“幹什麼?”小蔡鼻孔裏冷哼一聲,又大聲朝身邊的城管隊員叫道。“同志們,這間驅魔店證照不全,宣揚封建迷信,惡意阻擾城管執法,是我們片區不安全不穩定的一刻毒瘤,今天我們要發揚我們城管的優良作風,敢於跟影響破壞社會穩定和諧的因素做堅決鬥爭,先把裏面那些宣揚、鼓吹封建迷信的東西全部收繳,然後查封店鋪,把人給我全部帶到派出所。”

我一愣,特麼的這不是想抄我家嗎?這跟當年的烏龍山土匪或者國民黨反動派有什麼區別?

看來小蔡和劉隊長昨天回去後,肯定對我在電話裏裏所說的什麼張隊長,做了一番暗中排查,在這個片區實在沒有找到一個叫張隊長,又非常牛逼的人物,也就認爲我昨天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所以今天一來

,就對我使出了殺手鐗。

什麼宣揚、鼓吹封建迷信,這不是扯淡麼?要是還像上世紀那樣破除四舊,那工商所爲什麼還給我這家驅魔店辦了營業執照?竟然還上綱上線說驅魔店成了影響破壞社會穩定和諧的因素,這不是純粹的亂扣帽子,亂彈琴嗎?

竟然還要把人帶到派出所?丫的你們以爲自己是110警察還是什麼的幹活?竟然還有直接抓人的權力了?

雖然小蔡說的每一條都是在知法犯法,但他們既然吃定了我和馮小峯的這家驅魔店,那些個所謂的規章制度,都不過是兒戲而已,想整你,想弄你隨便一扯都能扯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所謂理由出來。

那五六個城管隊員在小蔡的吆喝下,還有站在店鋪外面的劉隊長監督和支撐下,立刻在驅魔店裏面翻箱倒櫃折騰起來。

馮小峯想要上前理論阻止,但被我的眼色止住了,我和馮小峯兩個人就站在那裏,看着他們一幫城管胡作非爲。

現在讓你們折騰夠,等一下看你們還有什麼能耐,屎從哪裏拉出來的,到時候一定讓你你們從哪裏重新塞進去,我在心頭冷笑道。

不到二十分鐘,五六個城管隊員就把我和馮小峯放置在店裏的那些桃木劍、銀斧頭,各種符紙和七七八八的法器,全部搜了出來,然後扔在我面前的地上,連馮小峯塞在枕頭下的那本《陰兵筆記》也搜了出來。

“竟然還私藏兇器,你們真是好大膽子,看來你們可以把屁股洗乾淨,等着坐牢好了。”

小蔡用穿着錚亮皮鞋的腳撥拉着裏面的幾樣捉鬼抓妖的鐵製尖銳法器,一陣陰陽怪氣道。

“這是兇器嗎,你眼睛是長在屁股上的麼?你丫廚房裏沒有菜刀水果刀啊,你家的掃把筷子都也可以戳死人啊,還有,你褲襠裏那個玩意兒更是強姦嫖宿婦女的作案工具,我看也應該一起收繳起來做呈堂證物。”

我對這個小蔡已經失去了任何興趣,既不想跟他囉嗦,更沒可能向他服軟,所以冷傲地瞥着他,一臉譏諷道。

有兩個城管隊員可能也覺得他們今天的所作所爲有點過份和小題大做了,聽到我的這番話後忍不住想想笑,但被小蔡凌厲的目光制止了,只好憋在那裏,表情好不自在。

“好啊,你竟然還敢對執法人員進行人身侮辱和攻擊,我看你是蝨子多了不怕癢,不在乎自己再多一條罪名了,等一下去了派出所,你就知道你的後果有多嚴重的。”

小蔡目光陰冷地盯着我,一副想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連連冷哼道。

“我一沒動手打人,二沒阻擾你們執法,我爲什麼要去坐牢呢?難道法院是你家開的,你想怎麼判就怎麼判我嗎?還是你們城管已經開始有了審判權?”

我一臉鄙夷地望着他。

“你……我好心勸導你,你卻把我的話當成驢肝肺,你這是在玩火自焚自尋死路,你會馬上嚐到惡果的。”

小蔡臉上的陰沉濃得就像就要下起傾盆大雨。

“把這些罪證全部裝到車上去,到了派出所,我看他牙尖

嘴利還有什麼狗屁用。”

他又對身邊的那幾名城管隊員沉聲道。

我估計這個小蔡在這個片區的城管大隊裏,應該是身份只在劉隊長一人之下,否則是不敢對其餘城管隊員這麼頤指氣使的。

那五六名城管隊員好像也非常服從他的話,連忙沒人拎了幾樣東西,朝店鋪外走去。

我的左手裏,已然悄悄掏出了一張黃色符紙,張朝紅還沒有過來救駕,現在我只能自保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和馮小峯看家吃飯的傢伙,是決不允許被他們帶出去店鋪的,而且依照他們城管的粗暴作風,這要是被他們扔到了城管執法車上,到時候即使能找回來,恐怕也會成爲一堆廢品了的。

我本來不打算這麼做,上次在香飄飄美食城用法術對付那個鐵哥之後,我就告誡過自己,絕不輕易對普通人施用法術,但現在的情況,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如果我連自己吃飯的傢伙都保護不了,那還怎麼去捉鬼抓妖呢?這人鬼神三界都不會允許這麼悲催的事情出現吧,

就在五六名城管拎着我和馮小峯吃飯的傢伙,正要跨出店鋪門時,我快速你默唸了一下咒語,然後指間符紙一揮,立刻燃燒起來,又很快化爲灰燼。

小蔡因爲沒有拎東西,又生怕我會突然做出什麼激烈的動作,所以一直密切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我的這個燒符動作自然突然被他看在眼裏,但他朝我露出極度鄙夷的冷笑,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裝神弄鬼,真以爲你這封建迷信的神棍還有什麼法術麼?我估計他心裏一定是這麼想的,所以他並沒有阻止我的燒符舉動。

我指間的黃色符紙很快燃畢,那幾個城管隊員一隻腳正要跨出店鋪門,忽地同時啊地一聲驚叫起來,並且齊嶄嶄地向後連退了幾步,並且都用極度驚恐駭然的目光看着面前,彷彿面前出現了極度可怕的事情。

他們臉色在急劇中變得無比慘白,有一兩個城管隊員還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胸脯,就好像剛從鬼門關面前撿回一條性命的無線驚懼、恐慌與暗自慶幸,有一個城管員更加誇張,居然一屁股癱坐在了店鋪裏,手中的物件也被他不知扔到哪裏去了,而且還在不停地喘着粗氣,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發呆,好像那裏發生了無法思議的驚魂之變。

我自然知道店鋪門口發生了什麼,也清楚那幾名城管隊員爲什麼會突然做出如此詭異的動作和表情,但小蔡就完全懵懂了。

他因爲一直盯着我,所以沒有跟那幾個城管隊員一起走出店鋪,但那幾個城管隊員的誇張駭人舉動他可是盡收眼底,他們是見鬼了還是撞邪了?怎麼會做出這等荒謬離奇的反應?

他睜大眼睛四處一陣認真張望,並沒有任何可疑或詭異之處啊,因爲是卷閘門,門口都沒有任何門檻之類的阻攔,一眼望去,外面是越來越溫暖的陽光,兩輛城管執法車好端端地停在店鋪門口,腋下夾着公文包的胖城管劉隊長也屹立在那裏,目光鷹隼地盯着店鋪裏面。

但他的眼裏也露出了一片驚異,不懂那名城管隊員怎麼會做出這麼離奇的反應。

(本章完) 小蔡又看了看我,我身上和手上並沒有拿着任何東西,而且離那幾名城管隊員的位置也有一段距離,我不可能在這個距離同時對五六個城管隊員做什麼手腳,而店鋪裏面一切如舊正常,沒有發生別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是邪他媽的門了,這幾個城管隊員是抽風了還是發病了?但也不可能同時做出同樣離奇的動作來啊?這店鋪門口到底出了啥問題呢?

它怎麼可能出問題呢?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映着門口地面的地板磚,上面的花紋都清晰可見,還能有什麼名堂?

可那五六城管隊員一直用駭然驚魂的目光看着門口,臉上幾乎血色全無,看樣子此刻就算拿着皮鞭在背後抽打他們,他們也絕不會上前一步,跨過門口出去的。

小蔡的心裏也被那五六個城管隊員的詭異,搞得有點發毛了,但再怎麼不相信他們,也該相信自己眼睛啊,他皺着眉頭,認真思索了一番,決定親自跨過門口看看到底有什麼隱形鬼怪攔在那裏。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並沒有什麼異常,他把腳擡起來,試着跨過門口,也沒出現別的動靜。

真是日了狗了,你們這幫光知道恃強欺弱的混蛋,今天難道集體癲癇發作麼?他回頭朝那七個不斷暗示他不要繼續往前走的城管隊員投去陰冷一笑,心裏暗哼道。

可就在他正要把那隻擡起的腳往地上踏去時,他也陡地啊地一聲大叫起來,並且仰面朝後一倒,連滾帶爬地把身體挪到那幾個城管隊員身邊,渾身一陣顫慄,眼神也像他們一樣驚恐萬丈地盯着門口位置。

明明是地板磚鋪成的地面,怎麼突然之間成了萬丈懸崖了呢?他的腳剛要踏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忽地發現自己竟然正站在一處懸崖峭壁前,而自己正要邁腿往哪萬丈深淵裏面跳下去。

他再怎麼相信剛纔看到的,是真真切切的地板磚地面,他也不敢有這個膽量往前邁下去了的。

而且那絕對不是幻覺,是的的確確的懸崖峭壁和無底深淵,甚至在那一瞬,他都感到自己身邊都有那種山風吹過自己身邊和耳際,而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面還有某種怪異的低吼,好像又某隻兇猛的野獸在張開嘴,坐等上面的美味掉下去一樣。

而等他連滾帶爬退回到幾個城管隊員身邊時,懸崖峭壁和萬丈深淵又完全消失不見了,眼前所見到到的,依然是之前看到的地板磚地面。

他現在終於能明白,那幾個城管隊員爲什麼集體出現那麼詭異離奇的表現了。

這不能怪他們,這樣邪門是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感受,是無法說出那種匪夷所思的感覺的。

現在的小蔡和那幾名城管隊員,或坐或站,茫然無助而又驚駭萬分呆在房中間,望着近在咫尺卻無法跨越的門口一陣發呆愣神,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這一把,因爲那種站在懸崖上與死神親吻的感覺太真實了,就像自己剛在鬼門關面前走路一圈似的。

其餘城管隊員是完全搞不懂爲什麼會出現

這種狀況,只有小蔡心裏隱隱感覺這個詭異的事情,可能與我有關,因爲他剛纔可是看到了我曬了一道黃色符紙,而且嘴裏也在快速唸了一些奇怪的詞語,想想我們開的是驅魔店,那一定是捉鬼抓妖的,如果沒有一些特殊本領,怎麼敢隨便開這種店鋪呢?

抓鬼驅魔,基本上都是用的茅山法術,而法術又有無數種,這個小蔡即使沒親眼見過這世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法術,但一定聽說過。

只是想想我那麼年輕,怎麼可能跟茅山法術掛起鉤來呢?所以,即使他認爲我很可疑,也沒有證據,以及不敢把自己碰到的這種離奇詭異事件,和我聯繫起來。

站在門外的的劉隊長,已是完全看清了驅魔店裏,那些城管隊員身上發生的力氣現象,但他更加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只是一個店鋪門口,他們怎麼不敢跨出來呢,還如此狼狽驚恐地逃回到店鋪裏面,而自己最親信的小蔡,竟然是如此表現,讓他更加無比納悶了,是他們自己身上出了毛病,還是門口出現了鬼怪?

他很想上去親自試一試,郵箱衝進店鋪裏面對小蔡和那些城管隊員一通臭罵,但他能混上城管隊長,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加精明和老道,他不相信裏面五六個人全部都撞鬼中邪了,這裏面一定有古怪和名堂。

他想了想,便撥通了110電話,說有幾個城管隊員被一個無良商販用武力手段挾持在店鋪裏面,請求警察出動解救。

110報案中心很快把報警電話轉接到片區派出所,派出所馬上集中了大部分幹警,分乘兩部警車很快趕到了志峯驅魔店。

這本來就是昨晚劉隊長和派出所所長私下溝通好了的,只等今天動真格的了。

那個片區派出所所長聽到張隊長的名字後,雖然也曾和張朝陽的名字掛了一下鉤,但他又去查了一下我和馮小峯的戶口檔案,跟張朝陽沒有任何親屬關係,而我開的不過是間驅魔店而已,在他眼裏,跟街頭擺地攤看相算命的神棍差不多,怎麼可能跟東海市刑警隊副隊長張朝陽扯上關係呢?

所以他果斷排除了我和馮小峯認識張朝陽的可能,立刻同意了劉隊長的私下交易,明天只要接到劉隊長的報警電話,一定把我和馮小峯抓到派出所,好好收拾我們一頓,然後讓我們大出血的。

看到派出所所長和幹警下了車,劉隊長連忙走上前,和他一陣竊竊私語,但他也太老奸巨猾了,根本沒有把自己看到城管隊員自身發生的詭異現象告訴那個所長,而只是指着停留在店鋪裏面驚恐萬丈不敢出來的幾名城管隊員,說因爲遭到了我的挾持,所以他們被迫留在店鋪裏面,希望派出所幹警能把他們成功解救出來。

這派出所所長也不是省油的燈。站在店鋪面,把裏面的情形很快打量了個一清二楚,我一個人站在一邊,裏那些城管隊員足有五六米遠的距離,而且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或者工具,神態也比較自然,而那幾個城管隊員雖然神態茫然而詭異,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們遭到了什麼挾持,

既沒有向我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也沒有向外面的派出所幹警發出什麼救援呼喊或信號。

尼瑪的,這算什麼挾持?一個人挾持五六個膀大腰圓的城管隊員,你挾持一下給我看看,你以爲這是在拍好萊塢大片麼?所長在心裏狠狠罵了劉隊長一遍,看來今天連自己都被這隻老狐狸算計了。

看那幾個城管隊員的狀態,應該是自己呆在店鋪裏面不願出來,並非我在他們身上綁了什麼高爆炸藥,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但他們怎麼都茫然而驚恐地望着門口呢,連外面前來解救他們的派出所幹警都不聞不問?

難道這門口還有厲鬼不成?或者有什麼殺人於無形的紅外線紫外線武器?

這就更讓人笑掉大牙了,一個小小的東海,一間小小的驅魔店,怎麼可能會有007電影裏面纔有的高端武器?自己多少也一個派出所所長,哪怕只是這麼一想,如果被別人知道,都會認爲自己神經不正常。

既然自己能看到,那城管隊的劉隊長早就看到了,爲什麼他不衝進去解救自己的隊員呢?要知道我的手上並沒武器,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和動武的舉動。 娛樂圈最后一個天王 這個所長突然自己自己不但被劉隊長算計了,而且還簡直是被他給坑了。

他差點想撂下這爛攤子不管,向上級報備,把情況說嚴重一點,然後等上級再派人來處理。

但又一想,這畢竟是發生在自己轄區,而且看起來並沒有明顯的風險,貿然像上級謊報軍情的話,可能還會讓上級小看了自己工作能力,影響到自己的升遷,而如果自己能搞定的話,反而可以成爲自己的功績與升遷資本。

“誰是凌志澤?給我站出來。”

他昨晚就知道了我的名字,自然能叫得出來,但他也只是站在店鋪外面,並沒有走進來,而且右手還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只要看到我稍有異常舉動,都會隨時朝我拔槍。

這門口的懸崖峭壁和萬丈深淵,自然是我施展的小小幻術,目的當然是阻止那幾個城管隊員帶走我和馮小峯吃飯的傢伙,而並非爲了不讓他們出去,這幫混蛋,我巴不得他們滾得越遠越好。

我也是萬不得已,才用上這一招,我沒有用法術傷害和攻擊這些普通人,只是讓他們眼中出現了某些幻覺而已,這應該沒有觸犯天條,不會被神界的人怪罪下來。

而且從某個角度講,這些有事沒事就只知道恃強凌弱欺負壓榨平民百姓的城管,也算得上是人間的妖孽,我既然身負斬妖除魔的法術,收拾他們也是講得通的,哪怕是遇上三清道人,我也敢和他們辯論一番。

聽到派出所所長叫到我的名字,我淡淡一笑,舉起手掌前後向他擺了擺手,證明我並沒有任何武器或者攻擊性工具,這才一臉笑容地從店鋪裏面走出來。

那幫城管隊員和小蔡看到我落落大方地走出了店鋪,眼睛瞪得更大,更加傻眼了,怎麼我就一點不害怕呢?難道我在跨過門口的時候,沒有出現懸崖峭壁和萬丈深淵的景象?

(本章完) 看到我非常坦然地站在派出所所長不足兩米的地方,他們這纔在心底快速思索,難道剛纔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些恐怖景象只是幻覺?甚至就是我搞出來的?

他們神情雖然比剛纔略微有了些緩和,但還是沒有勇氣走出驅魔店,因爲剛纔的景象已經真真切切嚇到他們了。

“我就是凌志澤,不知道這麼多警察叔叔找我幹什麼?”

我一臉陽光地看着所長笑道。

那些派出所幹警雖然沒有直接拿槍指着我,但他們接到的警報是我一個人挾持了五六個城管,即使沒有三頭六臂,那也一定身懷異能,所以即使看到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且舉止大方自然,仍是虎視眈眈地盯着我。

“我們接到報警,說你挾持了多名城管隊員,有沒有這回事?”

所長右手依然沒有離開腰間的槍套,且仍一臉威嚴地盯着我。

“警察叔叔,現場只有這麼大,你們也都看得到,你們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們自己的眼睛吧。我有能力挾持得了這麼城管隊員嗎?況且,他們就在那裏,有沒有受到捆綁或者別的虐待,你們也看得到吧,不如你們自己去問問他們,我有沒有威脅恐嚇過他們,有沒有用任何手段挾持了他們?”

我聳聳肩笑道,我儘量不讓自己肢體動作過大,以免刺激到這些幹警。

“你們都給我滾出來,還呆在裏面幹嘛?”

所長正要轉身招呼幹警衝進店鋪裏面,查看那些城管隊員的具體情況,那個劉隊長已搶先一步走到店鋪門口一聲大喝道。

派出所所長剛纔一臉陰霾望向他的眼神,他自然看在了眼裏,似乎有責怪他報假警和坑他的想法,而現在的情形發展,又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爲我會激烈反抗,然後給派出所幹警以正當合理的理由把我當場抓起來,但我偏偏沒有入他的套,而是大大方方站在所長面前,並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爲舉止。

而那些城管隊員的狀態,只要長的不是豬腦袋和豬眼睛,都可以看得出,並沒有遭到任何的挾持,而是他們自身出了問題。

今天這着棋下得太臭了,這幫龜孫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竟然給自己丟這麼大臉,這攤子該怎麼收拾呢?劉隊長想到這,便趕在所長開口之前,搶先訓斥起那些城管隊員來。

店鋪裏面的小蔡和城管隊員被劉隊長這一聲炸雷般的一喝,嚇得一陣哆嗦,連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狀態,癱坐在地上的人也趕緊爬了起來,有城管大隊的隊長近在咫尺壯膽,外面還有一幫派出所幹警在虎視眈眈給他們撐腰,他們終於克服了心裏的恐懼,並排慢慢地朝店鋪外走了出來。

我側頭淡淡地瞥了他們一樣,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微笑。

小蔡和那幾名城管隊員小心翼翼走到門口,剛要一步跨越出來,忽地又齊聲怪叫了一聲,一齊仰身朝後翻倒下去,眼裏又是升起一片驚恐萬丈,他們又一齊遭遇到了那個恐怖危險的幻想,剛剛經過一次驚嚇,身心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又來了一次這樣的驚嚇,他們都有

點魂飛魄散的感覺了,估計他們一輩子都會在心底留下陰影,再也不敢來志峯驅魔店了的。

還好他們都沒有嚇得尿溼褲襠,或者哭爹喊娘,但這樣的表現已經足夠讓那個劉隊長欲哭無淚了,整張橫肉臉都成了豬肝色,直挺挺站在店鋪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身邊的派出所所長自然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他內心裏也表現出一片震驚,但畢竟是警察,頭戴國徽,有槍在手,而且還是大白天,怕他個鳥,他立刻朝身邊的四名幹警一使眼色,那四名幹警二話沒說,就直接衝進了驅魔店裏。

他們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扶起那些目光呆滯的城管隊員,他們本來想問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詭異事情,但那些城管隊員幾乎都成了殭屍一般,哪裏還問得出什麼話來。

倒是那個小蔡,自己在自己臉上拍了幾下後,甚至稍微清醒了一點,但也只是苦笑地望着那四名警察,不知如何開口。

那四名警察相視苦笑了一下,然後咬咬牙,有人挾兩個,有人扶一個,也沒管他們同不同意,就架起他們身子往外走。

可他們剛要跨過門口時,也遭遇到了城管隊員的結局,一臉驚恐萬丈地往後退去,那些城管隊員都已經精神有點呆癡了,幾乎是在任由四名警察擺佈,而四名警察這一慌亂,十來個人就倒成了一片,驚魂不定中,有人臉被踩了,有人手腳被踩了,一陣鬼哭狼嚎的,場面甚是悽慘。

所長看到這麼離奇的事情,竟然發生在四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身上,腦門上不由得冒出了汗水,他當警察這麼久了,這麼離奇詭異的事情,還是頭一次碰到。

但稍作定神,他忽地從槍套裏拔出手槍,指着我腦袋,厲聲喝道。

“凌志澤,你在搞什麼鬼名堂?趕快把裏面的人放了,要不然,老子一槍斃了你!”

我沒有動,想揉揉鼻子的舉動都沒敢做出來,我擔心的不是他敢不敢真的開槍,而是擔心他緊張之下會不會槍支走火,那我可就冤死了。

其實我是料定他不敢開槍的,因爲我並沒有用任何看得見的武力對抗那些警察和城管隊員,更沒有對他做出任何攻擊反抗動作,而且我手上和身上沒有任何武器,警察開槍也是有開槍條例的,即使明知道我在搞鬼,但我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傷害,我諒他這個派出所所長不敢隨便開槍。

重生之浴血女凰 我眼角的餘光其實也瞄到了,他的手槍連保險都沒打開。

“警察叔叔,你別冤枉我了,我哪有搞什麼名堂?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我又沒拿繩子綁着他們,他們不願意出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一臉哭喪道,這個時候有我盡情表演的機會,我怎麼會白白錯過呢?

而且戲弄一下這幫平常在我們這種普通市民面前耀武揚威的城管和警察,那種感覺還是蠻爽的。

“凌志澤,你別當我是傻瓜,他們一定是被你使了什麼手段,才弄成這樣的,你別跟我狡辯說這事與你無關。你先把人全部放了,讓他們好端端地走出來,至於你今天的事情,我就

在這裏給你解決,不會把你抓進派出所,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事情,有沒有人受傷,我擔保一定給你好好解決。”

所長看到我被槍指着頭,還這麼油腔滑調,且信心滿滿,知道之前太低估了我,便心念一轉,把語氣放緩放平對我說道。

我心頭冷冷一笑,你不就是想誆我嘛,等我把他們放出來,然後一副冰涼的手銬就會把我拷上警車,可我有這麼笨麼?而且就算我把他們從店鋪裏面放出來,那又怎樣,我在這店鋪外面隨便布個陣法,保證你們在這裏轉個十天半月都找不到出路,除非你們找到另外的茅山法師來破解掉我的陣法。

“警察叔叔,這真不關我事啊,你剛纔不是看到了嗎,我字也是從裏面走出來的,不是好端端沒事嗎?我看他們是自己中邪了吧,你要不信的話,大可以帶着我去店鋪門口轉幾圈。”

我其實並沒打算同時和警察和城管這兩隻威武之師同時死磕,因爲我的志峯驅魔店以後還是要在這個片區繼續營業,他們畢竟是權力部門,跟他們徹底鬧翻對我並沒什麼好處,

但我既然看穿了派出所所長的伎倆,而且這個事情如果不贏得徹底勝利的話,我的驅魔店以後只怕還會受到無盡的騷擾,所以,我只有繼續裝瘋賣萌下去。

“你……凌志澤,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要是連我這個派出所所長都不放在眼裏,今天的事情我保證你一輩子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長一看我繼續裝瘋賣萌,醜惡的嘴臉又立刻暴露了出來,對我一臉惡狠狠道。

“所長同志,所長大人,我這不是一直在努力配合你的工作嗎?你要真把我當刁民,我也沒轍了,要打要罰隨便你好了,但他們怎麼會躲在店鋪裏面不肯出來,真的跟我無關啊,你要一定認爲是我使了什麼手段,那你……總得拿出點什麼證據來吧。”

我本來還想說一句“你別血口噴人好不好”,但我怕太刺激他了,一旦他惱羞成怒,就算他不打開保險朝我腦袋開上一槍,用這鐵疙瘩朝我腦袋上一砸,那也不得了了。

我不能反抗,一旦反抗,那襲警的罪名就穩穩坐實了,而我要不反抗的話,白挨他這一鐵疙瘩,我又會覺得太委屈窩囊,那絕不是我凌志澤的風格。

“你竟然還敢跟我要證據?志峯驅魔店是吧,你是驅魔人嗎,你用什麼辦法驅魔的呢?你敢打開門做這種偏門生意,要是沒有點偏門手段,你覺得我會信嗎?你不用這些偏門手段去捉鬼驅魔,卻用來對付城管和警察,你是走火入魔自尋死路麼?別以爲這天底下就你凌志澤會偏門手段,等我找到了比你更厲害的人,我會讓你死得非常難看的。”

所長惡狠狠說道,槍口已經抵在了我額頭的皮膚上了,那種冰涼的感覺還真讓人不舒服。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有點見識,竟然還了解這裏的一些門門道道,可他如此惡毒的威脅恐嚇手段,已經喪失了一個警察的原則,完全淪爲了地痞流氓的角色了,這更讓我打定主意不會屈服於他的淫威了。

(本章完) 我正要反駁他時,一輛警車風馳電掣般從街頭開了過來,嘎吱一聲立刻停在了我和所長面前,車門一開,張朝紅穿着警服快速地跳了下來。

“你幹什麼?警察的槍是用來對付手無寸鐵的普通市民的嗎?趕快給我放下來。”

張朝紅沒有和我打招呼,直接瞪着所長嚴厲地說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裏面的霸氣卻是要秒殺所長和劉隊長不知多少條街了。

他可能早就在車裏看到這邊的情勢比較危機,我竟然被一個派出所所長用槍指着頭,所以才先火速處理這件事情。

“張……隊長,你怎麼來了?”

這所長陡然之間看到張朝紅如神兵天降,心裏大大緊張了一下,張朝紅話音還沒落,他手中的槍就已經乖乖插回了槍套中。

張朝紅的霸氣就不用說了,單就他刑警隊副隊長的身份,就比他高了一個等級,算得上是他的上級領導,這領導一訓話,他還有什麼威風敢繼續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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