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氣丹!”青古大師的目光驟然一凝,眼中盡是一片不可思議。蒼老的身體迅速出現在方辰身旁,伸手拿過方辰掌中的聚氣丹,青古大師身體開始微微有些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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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氣丹,一種二品丹藥,談不上多珍貴,但煉製出這顆聚氣丹的人卻是……方辰?!

“剛纔一爐煉了不少,如果青古大師喜歡,方辰這裏還有。”方辰臉上的笑容有些邪惡。說話間,他手中又出現了三顆聚氣丹,屈指一彈,分別向着二長老,父親,還有方南簫射去。

看着衆人臉上的震驚,方齊陽有些不解,自以爲是的大聲笑道:“嘿,辰弟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多的聚氣丹?”

“閉嘴!”方南簫怒喝,看着手中的這顆聚氣丹,臉色很難看。

丹藥是不是剛煉製出來的,以他們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辰兒,你是什麼時候會煉丹的?誰教你的?”二長老臉上一片欣喜,口中的稱呼也悄然間改變了過來。一個如此年輕的二品煉丹師,而且還是自家子弟,這其中的價值,遠不是一個還未到四品的家族供奉所可以比擬的。

“沒人教,我也是看了幾本丹書,才胡亂煉的,沒想到成功了。”方辰撓了撓頭,開始瞎扯起來。

只是他的這番瞎扯淡,聽在二長老等人耳中,更是驚爲天人。沒人指導,光看了幾本丹書竟然就能煉製出二品丹藥,這種煉丹天賦……實在妖孽!

即便是心裏早有些準備的方青山,此時臉上也是一片振奮。自己的兒子在煉丹上竟然有這種天賦,他如何能不高興。不過興奮之後,方青山目光含笑的看向了青古大師。

看着方青山看來的目光,青古大師嘴角抽搐,身體也開始微微搖晃起來,面如死灰。

自作孽,不可活!

……

月隱星疏,漆黑的夜晚,帶着幾分涼意。

好不容易擺脫了將自己如視至寶般的二長老,帶着幾分激動之情,方辰快步踏出了方府。

“方辰公子,這麼晚了,要小心安全……”

“小的們帶些人保護公子吧。”

當方辰出現在方府門口的時候,守衛在方府門前的一羣侍衛頓時熱情的開口道。

“我就去溜達一圈,不用了。”

方辰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下午自己煉製聚氣丹的事情傳開之後,方府內的衆人,連同許多侍衛,對自己的態度頓時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那股熱情的勁兒,甚至讓方辰有一種走進了怡紅樓的錯覺。

心中有些好笑,方辰腳下的步伐並沒有停下來。時間緊迫,如今元陽丹已經煉製好了,自然就該去探一探王家偷偷開採着的那處靈礦下的絕陰之地了。

按照前世的記憶,王家的那處靈礦,是在城北的一片山脈中。離開了方府的方辰,並沒有馬上往靈礦所在之地走去,反倒是晃晃悠悠的四處轉悠着,七拐八拐之下,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弄堂內。

“跟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漆黑的弄堂內,寂靜無人,方辰的輕語,好似是在對空氣說。

只是在這話語聲落下的數息之後,方辰身側的空氣稍微波動了一下,一道黑影,向着他急速撞來。月光下,一抹寒光在這黑影手中一閃而逝。

臉上露出一抹嘲諷,方辰身體似緩實快的向後退了半步,躲過了這黑影的必殺一擊。凌厲的氣勁在身側掃過,方辰面色平靜中,輕飄飄的伸出手,一掌印在了這黑影的腰間。與此同時,一股狂暴的氣勁從掌中噴吐而出。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中,伴隨着一道痛苦的悶哼聲,隨後便是重物落地聲。方辰的一擊之下,這黑影頓時被轟飛了十來丈,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似乎就此沒了聲息。

踏踏踏……寂靜的弄堂中,迴盪着方辰的腳步聲。

在他的腳下,那黑色的身影依舊沒有動靜,只是身體輕顫着。一張極爲大衆的臉龐上,雙目緊閉,面色慘白,滿是痛苦之色。

嘴角緩緩綻放出一絲冷笑,其實從一走出方府的時候,方辰就已經發現了有人跟在自己身後。

“你是不是在想,你一個鍛體境七重的專業人員,怎麼會被一個僅僅鍛體境四重的紈絝子弟發現,並且這紈絝子弟竟然還躲過你的必殺一擊,並且出手將你擊傷?”

“此時的你是不是還在想着……”方辰低下身子,向着腳邊的黑色身影說道。

就在這時候,原本輕顫着身體的黑色身影,突然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猛地暴起,向着方辰懷中撞來!

嘴角的冷笑依舊不改,在黑色身影動身的剎那,方辰整個人以一種極爲古怪的姿勢扭動起來,如同一根麻花,躲過了這次的突然襲擊!

“還想着裝死然後再突然一擊,徹底翻盤嗎?”方辰接着之前的話說下去。

說話間,他體內的氣勁急速涌動起來,一拳又一拳,閃電般轟擊在黑色身影身上,拳拳到肉,伴隨着一兩聲骨骼斷裂之聲。堂堂的鍛體境七重的黑色身影,在方辰手中全然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如同沙包般任其毆打着。

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漸漸瀰漫開來。

“殺……殺了……我……”黑色身影顫抖着聲音,虛弱的開口。

方辰的一番暴打,用得勁道極爲巧妙,不會致命,但又極端的痛苦。每一拳下去,都像是要將整個身體都給撕裂開來,周而復始,十幾拳下去,當真是生不如死!

“好!”方辰爽快的點頭,而後重重的一拳轟在黑色身影的胸口。胸骨被徹底打裂,鮮血飛濺而出,濃郁的血腥味一時間瘋狂的飄散開來。

看着已經氣息全無,但依舊瞪大着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黑色身影,方辰表情淡漠,輕聲自語道:“你是不是還在想,我怎麼就會這麼將你擊殺了呢?” 轉過身,不再看這從頭至尾都被自己玩得團團轉的黑色身影,方辰擡起頭,向着王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意。

“王明空。”方辰輕語。

方辰很清楚,如今封延城中想殺自己的,絕非僅僅只是王明空一人,但敢找人在方府外盯梢,並且在這時候暗殺自己的,也只有他了。至少,善於隱忍的方南簫,絕不會這麼做,也沒有這麼瘋狂的魄力。

搖了搖頭,方辰便不再將心思放在王明空身上,對於他而言,一個註定滅亡的家族和一個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存活的倒黴蛋,實在不必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將心思放在他們身上。


“該幹正事了。”方辰說道,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隨後,噼裏啪啦的一陣聲響,他原本單薄的身體,竟然以一種肉眼看的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就連清秀的面容,也在改變!

數十息之後,一個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大漢出現了。

“嘿,容骨術還是這麼好用。”方辰沙啞着開口,聲音與之前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容骨術,一門能夠改變容貌體型的小術法,一旦施展開來,即便是親近之人,也難以發現破綻。唯有一些強大的武者,才能夠看破。而在封延城中,顯然還沒有這種層次的存在。

施展了容骨術的方辰,便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略微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後,他身形一動,向着絕陰之地所在急速掠去。

……

城北,偏僻的山脈中,一道身影穿過層層樹林,在迅速向着山脈深處靠近。

這身影,赫然就是改變了容貌之後的方辰!

忽然,方辰停下了腳步,面色微凝。距離他數十丈之外的一排排古樹之後,便是那處蘊有絕陰之地的靈礦。而此時四周的空氣中,竟然飄蕩着一股血腥味,隱約的,還有一兩聲細微的“嗤嗤”聲!

這聲音,在尋常人耳中極爲不明顯,甚至可能以爲是自己的幻覺,但對於前世爲了復仇也沒少做過暗殺事情的方辰來說,這分明就是利器進入身體之時發出的微弱聲響!

王家的這處靈礦出事了!

這是方辰的第一反應。隨後,他瞳孔猛的一縮。

到底是靈礦出事了,還是有人也打着與自己同樣的目的?!

來不及多想,方辰隱匿着身形,飛速向着靈礦掠去。

空氣中瀰漫着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而原本只是輕微的“嗤嗤”聲,此時也已經變成了鏗鏘的打鬥聲。

一個個侍衛模樣的身影,三三兩兩的躺在地上,氣息全無,殷紅的鮮血漸漸將身下的泥土染紅。

在靠近靈礦的地方,還有三人在激烈的拼殺着。雖說是兩打一,但很明顯,人數上的優勢並不能影響這場戰鬥的真正走向。

“王騰遠。”隱匿着氣息躲在一旁的方辰看着其中一個身體有些發福的中年胖子,眼睛微微一眯。

王騰遠,王家的二爺,是族長的親弟弟,在王家權勢極大,最爲重要的是,這王騰遠,也是一個罡氣境的武者!

然而此時,罡氣境初期的王騰遠和他身旁那明顯已經極爲接近罡氣境的中年侍衛聯手,竟然還打不過對方。

“好年輕的罡氣境強者。”看着視線中那將王騰遠二人壓制着的灰衣青年,方辰面色有些凝重。

這是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青年,一身強大的氣勁縱橫間,將王騰遠兩人壓制的絲毫沒有脾氣,甚至好幾次險象疊出。

“我王家好像並沒有得罪閣下吧,爲何要來此大開殺戒?”王騰遠憤怒的說道,一張胖臉漲的有些通紅。

因爲是偷偷開採,所以王家留在這裏守衛的人並不是很多,達到罡氣境的,也唯有王騰遠一人。這股力量,雖說稱不上強橫,但也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冒犯的。

然而今日,他們竟然被人生生給殺了過來,並且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留在這裏的大半王家侍衛,都已經被人暗殺了。更重要的是,來人竟然僅僅只有一個青年。一個如此年輕的罡氣境武者!

“要怪,只能怪你王家擁有了不該擁有的東西。”灰衣青年冷聲道。

一雙被肥肉擠壓着的小眼睛中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濃郁,感受着對方越來越凌厲的攻擊,王騰遠顫抖着全身的肥肉,臉上擠出一個極爲勉強的笑容,道:“閣下要是看上了我王家的這處靈礦,拿去便是了!”

靈礦反正跑不了,今日先脫身才是王道。日後的事情,到時候再說便是了。

這是王騰遠心中的想法。

然而——

“靈礦?嘿!”在王騰遠有些難以理解的目光中,灰衣青年冷笑了兩聲,模樣似極爲不屑。

“絕陰之地!”

灰衣青年的這副表情,王騰遠疑惑,但對於方辰來說,這是極爲明顯的一個信號。

對方也是和自己一樣,是衝着王家的這處靈礦下的絕陰之地來的!

“重生回來,有些事情看來已經發生了不小的改變。”方辰心中低語。

前世,王家的這處靈礦是在兩個月後被黑水門發現的,而在靈礦下面的絕陰之地,也是黑水門在開採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的。

但是如今,竟然有人已經提前發現了王家的這處靈礦,並且就是爲了靈礦下的這處絕陰之地而來的!

此時,方辰心中已經不再去想這神祕的灰衣青年是誰了。他滿腦子的都在思考,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奪得絕陰之地中的天靈地寶。但是思來想去,除去越來越難看的面色,方辰根本就想不到什麼辦法。

雖說有着前世的寶貴經驗的他就跟開了金手指一般,但一身修爲實在是硬傷,僅有鍛體境四重的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罡氣境武者的對手,更何況那灰衣青年還是已經極爲接近罡氣境中期的存在。一旦對方斬殺或者脫離王騰遠二人,到時候直奔絕陰之地。他又該如何?

一時間,原本信心滿滿的方辰頓時間被這突然的驚變給弄得有些懵了。

“啊!”就在這時候,一道慘叫聲陡然響起,王騰遠身旁那中年侍衛被灰衣青年一拳轟爆了半邊身子,徹底滅殺。飛起的血肉還濺了王騰遠一身。

原本兩人聯手都還不敵對方,此時中年侍衛被滅殺,王騰遠的壓力更大了。然而伴隨着傷勢的加重,體內罡氣的減弱,王騰遠那肥胖的身軀顫抖得愈發厲害了。一雙小眼睛中,原本的急躁與不安,漸漸轉變爲了絕望與瘋狂!

他很清楚,對方根本就不打算放過他,而且被纏得這麼緊,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這樣下去,自己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對方轟殺!

他是王家的二爺啊,怎麼能死在這裏?

不甘心,但是又無可奈何。王騰遠猛地怒吼一聲,一抹燦爛的金芒忽然從其手中爆發開來,好似一輪冉冉升起的小太陽,璀璨而又危險。那狂暴的氣勁即便是隔得頗有些距離的方辰,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這是……烈陽符!”方辰震驚道。

烈陽符,捏碎即爆,其威能相當於罡氣境中期武者的全力一擊。雖說是一次性消耗的靈符,但這強大的威能,在關鍵時候足以成爲一件保命之物。只是在灰衣青年的過分逼迫之下,這烈陽符難以發揮保命的作用,只能用來與敵同歸!

“好傢伙,這王騰遠竟然還有這東西。”方辰眼睛發亮,一掃之前的憂愁。

他清晰的看到烈陽符爆發開來的時候,那刺眼的金芒將王騰遠和灰衣青年一併吞噬了。在這種近距離之下,原本就油盡燈枯的王騰遠絕對是死定了,而那灰衣青年,即便不死,也絕對不會好受!

璀璨的金芒與漫天的灰塵漸漸散去,一道狼狽的身影出現在了方辰的視線中。

“該死的胖子!”灰衣青年怒喝,身上的氣息有些紊亂。他看着不遠處王騰遠被烈陽符炸裂開來的殘肢碎體,臉上滿是憤怒。


自己竟然被一個罡氣境初期的傢伙逼迫到了這種程度,自身還受到了重創,以他驕傲,這絕對是一件恥辱了。

冷哼了一聲,灰衣青年將冷厲的目光收回,轉身進入了靈礦中。

“一個被烈陽符近距離之下攻擊到了的傢伙,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分實力?”看着灰衣青年消失在靈礦洞中的身影,方辰冷笑。

他身形一動,也悄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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