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天斗只是點頭謝過,也不多說,徑直走入了這岩火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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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唐文耀還算守信,沒有對外宣布我的行蹤。」

陳天斗似乎沒想到這唐文耀還真是個言而有信之人,一路上自己並沒受到什麼阻攔,也沒有聽說自己的懸賞有任何的變化。

現在這岩火鎮距離幽蓮宮,恐怕還有一月有餘的路程,所以陳天斗不能耽擱片刻,打算在這裡稍作休整,就繼續趕路。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一片火紅的晚霞,將天空映的通紅一片,如同火燒。

人們行走在人流涌動的街頭,頂著片片紅霞,似乎早就把之前那魔炎山的種種異象拋之腦後了。

從此刻開始,岩火鎮才算是真正的熱鬧了起來。

每到入夜時分,小鎮廣場便可見堆堆篝火燃起,各國過客便都隨著那舞動人群翩翩起舞,飲酒笙歌,好一副和諧愜意的景象。

陳天斗自那人群周圍走過,也不免俗轉頭望去,被那一陣熱鬧的景象所吸引。

然而陳天斗深知自己不能再此多做耽擱,便立刻向著附近的一家客棧尋個過夜之處。

最終,他在一家庭院式風格的客棧門口立足觀望片刻,便是走了進去。

這一家客棧名為「溫泉小棧」顧名思義是以溫泉來做招攬顧客的幌子,而且看上去頗為成功,人氣不錯。

一入客棧門口,陳天斗便注意到院落中乃是一座凹形建築,且兩邊都有樓閣林立,但中間一處卻是向里凹去,將一處小小的庭院圍在中間,作為大堂。


這客棧中的桌椅板凳都是放在庭院當中的,看上去很是令人倍感親切,又能夠體會這小鎮古樹帶來的陣陣靈氣,實在別具一格。

陳天斗粗略打量了一番,便向著庭院之中走了進來。

此刻在小院深處,一座樓閣內部櫃檯后的掌柜,見有客人來了,便趕忙走了出來,經過客人們還在飲茶聊天的露天大堂,迎向了陳天斗。

木葉之轉生者 哎呦,這位客官您好啊,想要住店嗎?」

掌柜的年紀五十歲上下,滿面堆笑,看上去和藹可親,令人心中很是舒服。

而且能夠看出,他的笑是發自內心真誠的笑,眼角魚尾紋微微皺起,如果假笑的話,是不可能會出現魚尾紋的,最多只是嘴巴動一動而已。

陳天斗見掌柜的很是順眼,便微笑回道:「我是要住店。」

掌柜輕輕拍了拍陳天斗的肩膀,看上去很是熱情,不但不讓人反感,反倒倍感親切,「小兄弟你真有眼力嘞! 盛世嬌寵之名門閨香 ,這裡不僅菜肴美味,還有溫泉為你洗去路途的疲憊,相信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好,那就為我準備一間房吧,另外備上幾個上好的小菜。」

說罷,陳天斗左手一翻,便憑空多出了一枚沉甸甸的銀幣,輕輕放在了掌柜的手裡。

只見掌柜的接過銀幣,頓時呆了一下,忙道:「哎呀小兄弟,您給多了,我們這消費最多幾十個銅幣就夠了,你這銀幣價值超過了一百個銅幣,太多了!」


「那就記下帳,以後我來了再減去就好。」

聽陳天斗這樣一說,掌柜的倒也爽快,「那行!小兄弟我記下你的名字,日後你再來就不用花錢了,從這次的錢里扣就好,不知您如何稱呼呢?」

「肖凌峰。」陳天斗答道。

掌柜的聽罷連忙施了一禮,拱手道:「好!肖兄弟,您裡邊找張座位,我去為你安排酒菜和房間。」

說罷,掌柜便將陳天鬥引入了這露天大堂之中,安排他在一張空桌前坐下,隨後便忙自己的去了。

陳天斗坐在露天大堂中,環視了一下四周的樓閣建築,不由得讚歎這客棧實在是很有風格。

放眼望去,這客棧足有三層樓,每一層似乎都有不少人居住。

不僅僅在客棧大堂,連那三層樓的緩台上也不時有住客出屋,站在上面三三兩兩賞月飲酒,好不自在。

但在這些人中,卻有一個冷艷少女的身影,也駐足凝望著露天大堂中的一切。

正是凌絕夕!

此刻凌絕夕那一雙似冰霜般冰冷的美目,自露天大堂中一一掃過,隨即卻在一名身著白衣,帶著白色半遮面具的年輕男子身上定下神來。

她如墨黛眉微微一皺,似是從那少年男子身上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是他?」

凌絕夕一眼便認出那此刻剛剛進入大堂之人,就是陳天斗!

只不過她沒有想到,陳天斗居然來得這樣快。

本來以為陳天斗如今是懸賞犯,所以想要通過天玄城並不是一件易事,至少也要花上一月的時間方能繞行而過。

可如今陳天斗出現在此處,難道他是徑直從天玄城中而來的嗎?


他是怎樣躲過那般嚴密搜查的?

而此時,那坐在大堂中的陳天斗還不知二樓的陽台之上,凌絕夕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他的目光,完全被另一群西域過客吸引了過去。

那群西域人從客棧門口剛剛進來,為首一名粗獷的金髮漢子便是大聲嚷道:「哎!找了這麼久,還是這家客棧最合口味!」

「卡塔,你這麼大的聲音說話,也不怕引起別人注意嗎?」

那男子身後,突然一陣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隨即一名滿頭白髮的西域老者,從他身後走了出來,一雙細小的眼縫掃過大堂眾人,便示意身後隊伍緩緩進入庭院。

此刻陳天斗正細品熱茶,見這一群西域人看上去警惕性極高,便多多留意了一眼。

忽然間,他眉頭一皺,見那群西域人進來之後,後面還有一輛六乘馬車,緩緩駛入了庭院。

那馬車後面拉著一個十尺見方的寒鐵牢籠,而且上面密布一些西域咒印,似乎是在封印著裡面那東西的力量。

見此一幕,陳天斗心中便感到好奇,暗自說道:「奇怪,那群西域人帶來的鐵籠究竟是何物?需要六乘馬車才能拉動?能夠讓六匹馬才能拉動的鐵籠,裡面定然不是尋常之物。」

很快,掌柜的便又迎了出來,一番交談之後,那西域人便定了酒菜和房間,隨即準備入住。

「哎!你們兩個小子快過來呀!快幫客官把這馬車帶到馬廄去!」掌柜回身將兩名店小二招呼了過來。

那兩名店小二應了一聲,便虎頭虎腦的跑了過來,一個牽動馬車,另一個卻到後面去推那寒鐵牢籠。

突然間,就在那小二剛剛碰觸到牢籠的一刻,一隻大手卻一把抓住了他剛剛伸出的手腕,將他拉了回來!

小二一怔,猛然回頭,卻見那名為卡塔的西域大漢竟把他攔住。

隨即西域大漢一仰頭,「你們走吧,這東西你們碰不得,我們自己來就好了。」

店小二哦了一聲,正欲離去,可是卻感覺那鐵籠中似乎有一雙冒著藍光的眼睛,正在定定的看著自己。

「啊!!」

店小二一聲驚呼,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向著後面爬去,失魂落魄般的叫喊道:「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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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一隻大手將那鐵籠上露出的小窗遮住,擋住那一雙正盯著小二的藍色眼睛,隨即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了鐵籠上。

「哪有什麼鬼!凈胡說!中原人真膽小!」

「可是…可是我…」

「可是什麼可是!這裡只不過是我們抓到的一隻珍獸,你怕什麼!」

說罷,那一群西域人便親自將這馬車趕到了馬廄所在,並且用兒臂粗的鐵索,將那如鐵箱一般的牢籠五花大綁,且上面又加了一張咒符,方才離去。

這些西域人的一舉一動,都被陳天斗盡收眼底。

他越看越是覺得,那鐵籠裡面似乎關著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待那些西域人安放好馬車之後,便來到了大堂,用些晚飯。

當他們經過陳天斗身邊的時候,他卻眼睛微微向下看去,正躲過了為首那名為亞索老者犀利的目光。

那西域老者面容看上去飽經風霜,身材瘦高,面容精瘦,可是一雙藍色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在他經過陳天斗的時候,那一雙眼睛便是瞬間向著陳天斗掃了一眼,隨即眉頭微微一皺,眼中便有一絲精光閃過。

陳天斗刻意不去看他,將眼睛轉向了一邊,以免引起他人注意,暴露了身份。

見陳天斗沒有繼續盯著自己看,那西域老者的目光便變得柔和許多,隨即與一群西域人在陳天斗不遠處的一張方桌前坐下。

待他們坐定之後,陳天斗才又緩緩轉過頭,餘光瞄向了那馬廄所在的方位。

不知為何,方才一看到那鐵籠,陳天斗的心底便會湧起一陣寒意。

對於一向好奇心很重的他來說,那實在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不一會兒的功夫,店小二便將酒菜都端了上來,隨即對著陳天斗施了一禮,退了下去。

可誰知在這店小二轉身離開,讓出身位之後,他身後那原本空無一人的方桌前,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位面容冷艷,但卻極是美麗動人,有著傾城容貌的少女。

此刻她那一隻玉手正輕柔的端起一杯茶水,一張淡紅櫻唇微微開啟,淺酌了一口。

僅僅只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透露出世間女子少有的柔美脫俗,翩翩若仙。

但那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孔,卻又好似拒人以千里之外,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只可遠觀的帶刺玫瑰。

一見到那張美到幾乎不真實的臉孔,陳天斗便是心頭一震,暗道:「怎麼會是她!她不是應該在竹林村的嗎?」

見那女子正是凌絕夕,陳天斗的心頭便是籠上了一層陰霾。

凡是她出現的地方,比沒有好事發生,每一次都差一點令自己命喪黃泉,成為眾矢之的!

而這一次她來到岩火鎮,又想要打什麼鬼主意?

此時此刻,似乎那些過往的身影都不復存在。

在這一處庭院中,只徒留一片黑暗。

而在這黑暗之中,卻有兩道強光從空中射下,分別籠罩在陳天斗與凌絕夕的身上。

剎那間,萬簌俱寂,仿若風停了,語歇了,任何聲音都不復存在。

陳天斗就這樣看著凌絕夕。

正巧這時,凌絕夕那一雙冰冷美目,也是向著他望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接,卻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彷彿此時陳天斗又回到了竹林村,耳邊再一次傳來了幽幽琴聲,不知不覺間,竟讓他心頭微微一顫。

那碧海竹林。

那優美琴聲。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與面前的這個少女格格不入。

一想到這裡,陳天斗便是雙目猛然一閉,將那竹林村發生的種種都從腦海中驅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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