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楊大專畢業後,被分配到洗衣粉廠當經理,這些年他一直打聽蕭然和楊譽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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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沒工作嗎,恰好我們廠招工人,你去我們廠子吧。”

楊譽也非常高興,回到家就興沖沖地對蕭然說:“我找到工作了,一個月兩千!”

“哪來的好事兒,天上不會掉餡餅!”

“是真的,你猜我碰到誰了?紅山楊,他在洗衣粉廠當經理。”

“紅山楊?”她分貝突然提高,看得出她很驚訝,“你問問他,能不能讓我也去呀?”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去幹什麼,是不是又想重歸於好?”

“你想什麼呢,十六七歲就跟了你,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

楊譽沒有說話,他找到紅山楊,把蕭然的想法如實的說了一遍,沒想到老同學一口就答應了。

“正好銷售那還缺一個人,我替你推薦推薦。”

“你的老同桌可能現在還喜歡你,一口就答應了,讓你去銷售部。”


楊譽有點兒吃醋。

“別瞎說了,這樣的玩笑以後少說。”

蕭然不高興了。

楊譽和蕭然找到了工作,兩口子加起來一個月四千,在那個時代已經算中等收入了。

從監獄出來,楊譽變得沉穩許多,又捨得吃苦,技術活不會就問紅山楊,很快就成了廠裏的骨幹。

“你挺聰明的,上學的時候若是努力學習,肯定是班裏前幾名。”

因爲他的進步,紅山楊很高興。

“只可惜那時候沒學!”

“現在也不晚,努力幹說不定也能當上經理。”

紅山楊的玩笑恰好也是他的心願。

“你能當我也能當,不能在蕭然面前丟了面子。”

蕭然也進步很快,沒有幾年,就當上了銷售經理。

廠長的身子越來越差,不停的咳嗽,有時候還咯血,他知道日子不長了!

他把他倆叫來,語重心長地說:“我這身子骨越來越差了,有今天沒明天的,你倆的潛力最大。”

“別的想法我們沒有,只想跟着你好好幹。”

楊譽的嘴皮子利索,紅山楊趕不上。

“我是幹不動了,年底舉行選舉大會,廠長在你們之中選!你倆一定要團結,不管誰當了廠長,另一個就是副廠長。”

“是……是……我們肯定會團結的,不辜負廠長的厚愛!”

紅山楊說。

“我們只求當你的經理。”

楊譽的話很好聽也很耐聽,廠長聽了眉梢都快飛了。

“年底……年底……”

有時候期盼就是一種煎熬,楊譽每天掐指頭數:六十八,六十七……”

離年底還有一個月,他找到紅山楊。

“山楊,你放棄廠長吧,咱倆爭多傷和氣!”

山楊吸着煙,沒有說話,他思考了一會兒說:“這麼着吧,選中誰就是誰!”

“這不等於沒說,你進廠子的時間長,選舉你肯定沾光!”楊譽心裏沒底。

“咱們進廠子,都是山楊幫的忙,他當廠長,你當副的也行!”蕭然勸着楊譽。

“我想通了,你說的也是!這兩天我去找廠長說清楚!”

萬萬沒想到:紅山楊回家的時候出了車禍,好端端的一個人沒了!”

楊譽傷心了好幾天!

楊譽當了廠長沒幾天,原廠長也去世了。

楊譽又傷心了好幾天!

一個大男人喝醉了經常哭:“紅山楊和廠長對我多好,說沒就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周邊人聽了都很傷感,都佩服楊譽的仗義!

回憶過往,蕭然的心緒難以平靜:以前的日子像苦瓜,苦中帶甜;現在的日子像柿子,甜中帶澀。

哪個都不好受!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蕭然。蕭然的過往,可以化用李商隱的詩句來形容。

“你看人家徐總,小二和小三在一塊兒,一個生個閨女,一個生個小子,一家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多好!”

“你別給我灌迷魂藥了,想讓我與你那狐狸精在一塊兒,沒門!除非我死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犟,要不你再給我生個女兒!”

“都是你那好日子過的,搞得我身體那麼差,能給你生個小子算不錯了。”


蕭然添楊躍龍受了大罪,本身身子就弱,醫生說她以後不能再生育了。

“你不想想我的感受,假如我在外面也亂找男人,你有什麼感受?”

“你找吧,你現在去找,廠子裏的帥小夥多的是,你不是沒有找過?”

楊譽這句話簡直把蕭然逼瘋:“十六七歲就跟了你,沒想到跟了你這個畜生。”

“你罵,你隨意的罵,初中時你和紅山楊關係好,全班學生都知道。”

蕭然氣得渾身發抖,她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男人生抽活剝,她想起了紅山楊的許多好,後悔極了!

“想當初,還不如跟着紅山楊。跟着他也比跟着你強!”

“你若是跟着他,早已經守了活寡!”

“你,你!”

蕭然伸手抓他,被他一手擋住:“你再打,休怪我不客氣。”

蕭然去咬他,楊譽一手將蕭然推倒,奪門而走,只剩下蕭然嗚嗚地哭。

開始吵了架,楊譽還回來,再後來就玩起了失蹤。

蕭然不放心,就到別的住宅去找,兩個人就好上一段時間。


“既然過不到一家子,求求你放了我吧!”

楊譽攬着她說。

“想讓我給你那小媳婦挪窩,門都沒有!”

她覺得好容易打下的天下,拱手讓給了別人,她不甘心。

“那麼大的別墅,這麼多的房子,也有我一半的貢獻。”

“咱們一人一半,別墅歸你!”

“不行,你淨身出戶,廠子你也別要了!”

“那不行!”楊譽坐了起來,“你太貪得無厭了!”

“你不讓我好,我不讓你痛快,家業全給我,否則離婚沒門!”

這是她的人生標準。

蕭然和楊譽的家庭矛盾直接影響到他的小子。他打她,她咬他,楊躍龍就是那隻踢來踢去的貓,他憂鬱而彷徨!

四年級之前他是班裏的佼佼者,那時候戈姍姍都超不過他,現在他遠遠落在戈姍姍後面。

“這社會就是弱肉強食,誰惹我弄死誰!”

這是他的座右銘,他早就看破了生死。

楊譽覺得戈姍姍家境貧寒,配不上他家,他卻認爲無所謂。保護戈姍姍他義不容辭,這是大男人應有的責任。

戈姍姍這兩天幸福極了,她的言談舉止可以看得出來。

手機也顧不得看,她每天在水房的鏡子前洗漱十幾次,早晨那麼緊張,還忘不了打粉、塗口紅,美美指甲。

晚上更厲害了,洗臉,刷牙,塗化妝品,睡前敷面膜一個小時。

而且總愛照鏡子,從廁所出來,也得在鏡子前照一照,看看胖了沒有,個子長了沒有!

那娜受不了了。

”我發現你現在有點兒變態,晚上洗涮一個多小時,楊躍龍又不來看你。”

“我樂意,你管啦!”

“你是不是與楊躍龍和好了。”

戈姍姍哼着小曲不再理她,那歌曲都是有關愛情的。

“你還與網友聯繫了沒有?”

那娜問。

“聯繫啦!”

“楊躍龍不吃醋嗎?”

“管他呢,我是武則天,我招男寵爲那般……”她唱起來了。

戈姍姍確實是個“好孩子”,她每天和楊躍龍打情罵俏,也不忘與“八十歲的老頭”聊上兩句兒。這叫網絡和現實兩不誤。

她每天都在興奮之中,或者叫亢奮之中。

她見了誰都熱情,和誰都打招呼,每天歡快的像兔子一樣。

她見了聞人笑語總是禁不住敞開雙臂,聞人老師見了她就發抖,她也覺得不好意思,然後摸摸自己的頭:“唉!”

她見了誰都笑,正好和以往做惡作劇的她截然相反,同學們都說她變了,也開始喜歡起來她來。

她上課也是說,日月星辰、天南海北、時事新聞、軼聞趣事、鄉土風情、歷史傳說無不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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