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倫生著火,顏語涵在一旁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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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倫仔細看著顏語涵切肉的方式,還算專業。看起來蘇宓也教了顏語涵不少做飯的技巧,不枉當初唐梓玥為了學做飯炸了他家廚房。

朝陽小學地皮的競標會盛況空前,會館外面圍了一堆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的記者,還有一大批圍觀群眾。

不斷有保安被抽調過來維持秩序,唐氏集團和D集團的第一次正面交鋒,難免讓人心懷激動,吃瓜群眾賭了這麼久的鹿死誰手,今天終於可以有個決斷了。

突然增派了很多保安,依照記者的敏銳度,估計不是唐梓玥就是崔博然到了,紛紛舉起攝像機對準保安最多的入口。

賓利後面緊跟著保時捷,竟然是兩人同時到達,記者們迅速地按下快門。

「宓兒,緊張嗎?」

「有你在,不緊張。」

賓利率先在指定位置停下,接待人士迅速上前替唐梓玥和蘇宓打開車門。

精緻的黑色手工皮鞋從車內踏了出來,僅是一隻皮鞋,在場的迷妹就已經按捺不住的尖叫起來。

唐梓玥一反常態今日穿了一身酒紅色西裝,衣襟上還別著一朵白玫瑰。

唐梓玥在車門口站定后,抬起修長的右手在空中轉了幾圈,隨即將右手放在胸口,左手背在身後,朝著車裡的蘇宓鞠了一躬。

等到唐梓玥鞠完躬,微微起身,朝著蘇宓伸出手。

蘇宓在車裡也被唐梓玥突如其來的鞠躬禮驚到了,這不是在赤裸裸地秀恩愛嘛,那群小迷妹估計又要恰酸酸甜甜的檸檬了。

眾多記者也紛紛拍下這一幕,頭條新聞又能增加一條了,蜜糖夫婦真的甜炸了。

蘇宓纖細的手搭在唐梓玥的手上,穩穩地從車上下來。

蘇宓今天同樣穿了一身酒紅色的禮服,胸口別著一朵白玫瑰,不知道還以為他倆今天是來辦婚禮的呢。

崔博然本來在後面的保時捷百無聊賴,也懶得去看唐梓玥的「表演」,等蘇宓下車后,崔博然才是真的看傻了眼。

原本蘇宓的臉就是清秀的類型,今天這個妝容加上禮服的搭配,顯得蘇宓的臉高級了不少,披在肩上的淺金色輕紗也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看得出來,蘇宓有認真注重身材,儘管懷孕了,身上也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胳膊和腿都是十分纖細。

崔博然注意到了蘇宓和唐梓玥的禮服和西裝都是高定,無論是版型,還是修身程度都是極好的,就連蘇宓的孕肚也是襯得不怎麼明顯。

很明顯,這是Daniel獨一無二的設計。

崔博然突然眼神暗淡了下來,甩甩腦袋,他不能再想這些了,他今天來得目的就是為了從唐氏集團嘴裡搶下朝陽小學的地皮。 唐梓玥攬住蘇宓的腰,對著記者象徵性地揮揮手。待記者拍足了照片,才往會館里走。

等到記者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蘇宓才小聲對唐梓玥耳語,「唐唐,你不覺得我們這樣有點太惹人注目了嗎?」

「就算我們不刻意打扮,所到之處也一定是焦點的,宓兒不必在意。」

唐梓玥低頭捏捏蘇宓的鼻尖,眼裡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蘇宓拿開唐梓玥的手,小聲呢喃了一句,「自戀鬼。」

會館里已然聚集了不少前來競標地皮的各房地產公司高管,見唐梓玥進來,幾個商業上有往來的老總紛紛上前打招呼。

蘇宓不太喜歡這種場合,跟唐梓玥簡單說了幾句,就一個人到走廊上吹風了。

「穿這麼少還跑出來吹風?蘇小姐不怕感冒?」

崔博然蹙著眉頭走近蘇宓,一進來就看見某孕婦站在窗戶口吹風,也不知道是傻,還是閑的。說完這句話,崔博然就後悔了,他閑的沒事管唐梓玥的夫人做甚?

蘇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無法言說的笑容,「多謝崔總掛心。」

崔博然只覺這笑容瘮得慌,明明是看上去明媚燦爛的笑容,眼睛里卻流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驚喜?還是算計?崔博然搞不明白。

其實蘇宓也沒想到崔博然居然會主動和她說話,關鍵還是在擔心她會不會感冒,簡直是受寵若驚,不過也側面說明了崔博然本質並不壞,也就是說她勸說崔博然做朋友的勝算更大了。

崔博然看著蘇宓上揚的嘴角和因為笑得太過開心而眯起來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印象中的蘇宓可不是這麼蠢萌的。

「蘇小姐別笑了,嘴角都快咧上天。」

「啊?有嗎?」

蘇宓摸摸她的嘴角,好像還真有。

「竟標快開始了,蘇小姐我先進去了,還有下次別在陌生男人面前摸自己的嘴角。」

不得不說蘇宓摸嘴角的模樣,有那麼一絲絲的迷人,崔博然能受得了這種刺激,當然是落荒而逃了,他怎麼可能有一瞬間覺得有夫之婦有些可愛呢。

狹長的走廊里再次只剩蘇宓一人,蘇宓錯愕地看著崔博然離開的身影,心裡只有一個疑問,摸嘴角有什麼問題嗎?

不對,崔博然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分明是臉紅了……

蘇宓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然後心態就逐漸崩了,她只是想把崔博然拉回正軌,然後大家一起做個朋友,並不打算劈腿崔博然啊。

蘇宓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了,那就是絕對不要步陸慧原的後塵。

等到距離競標開始的最後一分鐘,蘇宓才準備進入會場。

就在蘇宓要推門而入的瞬間,隔壁休息室的房間打開了,幾個黑衣保鏢圍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出來,蘇宓覺得那位老人甚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那位老人見到蘇宓也是微微一怔,雖然一直聽聞這丫頭活得風生水起,但是老人從未想過今生還能再見一面,如今能在這裡碰面,也算是了卻一樁心愿了。

黑衣保鏢見蘇宓站在會場門口不動,生怕因為擋了老人的路,惹得老人生氣,正欲上前把蘇宓趕至一旁,蘇宓就已經給老人讓了位置。

蘇宓想起來了,眼前的人就是曾經朝陽小學的校長,也就是朝陽小學地皮的所有人,當初政府查封了朝陽小學,卻沒有收回地皮的所有權和使用權,多半是看在這位蔡老的面子上。

蔡毅德,可以說此人的威望與唐華震當年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說比起唐華震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人稱「蔡老」。

在蔡毅德十歲的時候,其父參加抗美援朝為國捐軀,蔡毅德長大后也是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被授予少將軍銜。

朝陽小學原本是蔡毅德的妻子所建,過世后交給了蔡毅德打理。由於部隊事務繁雜,蔡毅德沒有閑暇的時間去嚴苛管理,才導致了當年的事沒有得到妥善的處理。

說起蔡毅德,蘇宓還是很敬佩的,查封朝陽小學,其實一大半原因是蔡毅德主動要求的,後來也因為心懷愧疚,這些年一直致力於為孤兒和殘障兒童服務。

保鏢打開門,會場里的人見蔡毅德來了,紛紛起身,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蔡老」。

就連唐梓玥也對蔡毅德十分恭敬。崔博然從小生活在國外,對蔡毅德並不了解,但是好在來之前顧兵已經給他做過功課了,以至於崔博然今天見了蔡毅德,也是十分嘆服的。

蔡毅德身上散發出來的軍人的威嚴,是即使拄著拐仗也無法阻擋的。

等到眾人重新坐了下來,蘇宓才悄悄溜回了唐梓玥身邊。

「跟崔博然聊得很開心嗎,在外面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蘇宓剛坐下,耳畔就傳來唐梓玥酸溜溜的聲音,蘇宓轉過頭看著唐梓玥賭氣的小模樣,一時間忍不住想要逗逗唐梓玥。

「超開心呢。」

「什…什麼?我沒聽清,宓兒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跟崔博然聊得超開心,你不是說我想要多少小白臉,你都給我養著嗎?」

蘇宓湊到唐梓玥耳邊,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一遍,還特地加重了超開心三個字的語氣。

在唐梓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蘇宓突然在唐梓玥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蘇宓看見了就坐在唐梓玥後面的崔博然,瞬間石化在原地。

崔博然也是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她在說什麼」的表情,唐梓玥轉頭對上崔博然的視線,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畢竟他才是正宮,啊呸,他才是唯一。

蘇宓僵硬地轉正身子,逐漸地開始懷疑人生,她剛剛在崔博然面前,說跟崔博然聊得很開心?還有她後面那句話的意思,雖然是開玩笑的,但是很容易被誤會成她想要崔博然吧。

她明明只是想逗逗唐梓玥,誰能想到崔博然本人就在身後啊,關鍵她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唐梓玥一口,丟死人了。

蘇宓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八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現在害羞不會太晚了嘛,宓兒。」

「唐梓玥你要是欠收拾了,你可以直接說的。」

「對不起老婆大人,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亂吃飛醋,要不然老婆大人也不會不開心。」

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梓玥,就怕被蘇宓喊全名。老婆大人喊全名,那他立馬就慫,不管誰的錯,全是他的錯。這是唐梓玥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條。

坐在後面的崔博然抽了抽嘴角,原來顧兵提過的唐梓玥妻管嚴居然是真的,而且這妻管嚴的程度果真是名不虛傳。

蔡毅德喝了一口管家剛在休息室泡好端了過來的紅茶,順便把唐梓玥和蘇宓的互動盡收眼底。

幸好這個他沒能保護好的小丫頭,現在被人當成寶貝呵護著了。

蔡毅德對著司儀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競標了。

「各位老總,各位領導,請暫時保持安靜,競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司儀流利地講述著流程,不過認真聽者甚少,除了唐梓玥、崔博然和極少數高管是真的準備競標朝陽小學的地皮外,其他人基本上是來看熱鬧的。

「本次競標,不按每平的價格競拍,蔡老的意思是整體競拍,起拍價人民幣1元。」

司儀的話落下,鴉雀無聲的會場開始出現了竊竊私語。

蘇宓和唐梓玥也是面面相覷,人民幣1元?這豈不是虧本虧大了,雖然世人對那個地方避之莫及,但總不至於起拍價1元。

眾人此刻皆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不明白蔡毅德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各位,請稍安勿躁,想要參加競標,還有一個條件,稍後會有禮儀小姐給諸位紙筆,請諸位在紙上寫下你們的名字和提到朝陽小學想到的兩個詞,有蔡老篩選后再進行競標。」

「如若不參與競標,請離開會場。」

突然臨時加進來的規則,惹得眾人議論紛紛,但礙於蔡毅德在場,誰都不好胡鬧,不參與競標的諸多高管只能灰溜溜地離開會場。

會場一下子空了一大半,留下的人加上唐梓玥、蘇宓和崔博然,也寥寥不超過十個人。

提起朝陽小學能想到什麼?霸凌,仇恨,教育問題,友情,亦或者真相?

這是一個難題,但是唐梓玥顯然已經有了屬於他的答案,在拿到紙筆后,迅速在紙上寫下了他的答案,由禮儀小姐交到了蔡毅德手上。

其他人還在猶豫,這個範圍太廣了,誰都不知道蔡毅德到底想要什麼什麼樣的答案。

唐梓玥的答案很快交到了蔡毅德的手上,蔡毅德看了一眼,讚許地對著唐梓玥豎了大拇指,同時笑著對唐梓玥點了點頭,表示唐梓玥可以留下。

除蘇宓和崔博然外的幾個人,見蔡毅德這般反應,瞬間心涼了半截,不是想不出答案提前離場,就是匆匆寫下了被否決掉的答案。

會場里只剩蔡毅德、唐梓玥、蘇宓、崔博然和保鏢了。

崔博然猶豫了半晌,才提起筆寫下了答案,交到蔡毅德的手上。

蔡毅德只是瞥了一眼崔博然的答案,就不由得蹙起眉頭,不過也還是讓崔博然留下了。

只剩蘇宓還遲遲沒有寫下答案,蔡毅德對蘇宓的答案還是很期待的,他很想知道當初被霸凌的小姑娘,在面對這個問題時,會得出怎樣的答案。

因為上次蘇宓去D集團質問崔博然時,有提到唐梓玥和她的童年也不怎麼美好,讓崔博然在意了很久,所以事後,崔博然問過顧兵,自然也就很清楚當年朝陽小學的是非。

看著蘇宓顫抖著手,崔博然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同情還是心疼,崔博然也說不清楚。

反觀唐梓玥對蘇宓是很有信心的。雖然唐梓玥一直握著蘇宓的左手安撫她,但是唐梓玥並沒有把視線放在蘇宓身上,只是閉目養神,思考著蔡毅德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蘇宓看了一眼被唐梓玥緊握著的左手,感受著唐梓玥掌心的溫度,過往種種如走馬燈一般,在蘇宓的腦海里放了一遍又一遍,蘇宓倏爾轉過頭看了看崔博然。

蘇宓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空白的紙上,忽然間蘇宓找到了她的答案。

蔡毅德拿到蘇宓的答案,眼睛里有一瞬的不敢置信,再次看向蘇宓的目光也變得十分讚賞,這是他今天拿到的最滿意的答案。

蔡毅德起身走到三人面前,隨手拉了一個椅子坐下,又認認真真把三個人重新審視了一番。

「我有個問題,想問唐總和崔總。」

「你們兩個人為什麼競標朝陽小學的地皮?說到底這塊地皮不在市區,難不成二位競標成功后,打算在那建別墅住?」

這個問題可謂是問得好,崔博然被問的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想過要用這塊地皮做什麼,只不過是想競標成功后,讓唐梓玥有挫敗感而已。

「雖然這裡有許多不愉快的記憶,但是同樣也在這裡萌生許許多多的羈絆,所以我想把朝陽小學打造成一個影視基地,一個充滿愛的回憶城。」

對於這個問題,唐梓玥再次毫不猶豫地說出了他的答案,一旁的崔博然的神色暗淡了很多,似乎陷入了某種不好的回憶漩渦里。

蔡毅德對於唐梓玥是越來越喜歡了,唐梓玥明確的知道他到底要什麼,年紀輕輕卻事業有成,還懂得疼老婆,這些點足夠蔡毅德把朝陽小學的地皮交到唐梓玥手上了。

「作為一個長輩,我有一些話想跟你們說說,免得你們以後走彎路,不知道你們要不要聽。」

「榮幸之至。」

「您請講,我們一定會認真聽的。」

唐梓玥和蘇宓自然是一百個樂意,像這種老人的經驗所得,對他們來說是十分寶貴的。

崔博然遲疑了一小會,還是點了點頭。他從小聽慣了崔夫人嚴苛的教導,雖然很不願意再聽他人所謂的教誨,但眼前的畢竟是長輩,拒絕很不禮貌,聽聽似乎也可以。

在未來的無數天,崔博然都在慶幸他今天沒有轉頭就走,而是留下聽了蔡毅德的淳淳教誨。 「我給你們的第一個問題,提到朝陽小學你們能想到什麼,唐總的答案是『新生與宓兒』,看得出來唐總很愛蘇丫頭,同樣的我想唐總也領悟到了『破繭成蝶』的真正含義,但這還有些欠缺。」

「崔總的答案『善待和原諒』,我猜崔總是在猜測我想要什麼答案,而不是在找尋你內心真正的答案,對於這兩個詞,我想你還沒能真正的理解,崔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你有認真的考慮過嗎?」

「蘇丫頭的答案是我最滿意的,『慈悲與情誼』,我想蘇丫頭大抵快要參透人生的一小部分真理了,關於『慈悲與情誼』,我想聽蘇丫頭你的解釋。」

蔡毅德語重心長地給小輩指出他們的問題,順便把最後一個問題拋給蘇宓。

「在《蔣勛說紅樓夢》里開篇有提到慈悲是看過生命不同形式的受苦之後真正生長出來的同情和原諒。我想領悟了慈悲,大抵也能夠做到真正的寬恕和包容,這是小輩的一些理解。」

「至於情誼,是因為儘管在朝陽小學的日子很痛苦,但我依然遇見了人間的溫暖,挺身而出保護我的唐唐,包括現在我身邊的朋友,其實我們的羈絆從朝陽小學就開始了。」

略加思索,蘇宓給出了她的解釋。

聽完蘇宓的解釋,蔡毅德的眼裡滿滿都是欣慰,難得有人在歷經滄桑和風霜后,還願意相信人間值得,果真是應了那句「你是什麼樣的人,你看到的世界就是什麼樣的。」

雖然蔡毅德明面上是在說教小輩,但其實蔡毅德比任何人都堅信這些孩子會前途不可限量。

「關於原朝陽小學的地皮,不必再競拍了,唐總我希望你能把那裡改造成有愛的『回憶城』。合同我會讓管家給你的。」

「蔡老,這……」

唐梓玥尚未來得及說出他的疑問,蔡毅德就拍拍唐梓玥的肩離開了。

會場里三個人都是尷尬地要命,說好的競拍,這結果看起來分明是內定的。

崔博然嗤笑一聲,他居然是來陪跑的,不過對於蔡毅德提出的問題,崔博然還是記在了心裡。

「唐總蘇小姐,即已如此,我就先恭喜了,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告辭。」

等到崔博然出去了,蘇宓才想起來她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跟崔博然聊聊,結果被蔡毅德臨時改變規則搞得忘記了,蘇宓趕緊追出去,幸好崔博然還在走廊上。

「欸,崔總你要有空我們可以交流一下服裝設計啊。」

聽到身後傳來的呼喊,崔博然回頭看到蘇宓正氣喘吁吁地扶著門,唐梓玥一臉看小白臉的表情看著他,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淡淡地點點頭后,崔博然就離開了,直到會館里看不到崔博然的身影,蘇宓才和唐梓玥重新進了會場,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唐梓玥伸了伸懶腰,突然把頭搭在蘇宓的肩膀上,呢喃了一句,「我突然後悔了。」

蘇宓輕輕捻起搭落在她肩膀上碎發,用手替唐梓玥梳理好稍顯不整的頭髮,對於唐梓玥後悔什麼,隻字不問。

唐梓玥抬起頭注視著蘇宓溫柔似水的眼睛,又委屈地把頭枕在蘇宓的膝蓋上,「宓兒你都不問問我後悔什麼嗎?」

「這還用問嗎?不就是後悔同意我來找崔博然做朋友嗎?」蘇宓捏住唐梓玥的鼻子,噗嗤一聲笑了,「唐唐,亞洲小醋王非你莫屬呀。」

「唔,我才沒吃醋。」

唐梓玥撲騰著手,好容易才讓鼻子從蘇宓的「魔爪」下逃脫了出來,一個人氣鼓鼓地跑到角落裡坐下。

看著孩子氣的唐梓玥,蘇宓已經能想象到寶寶出生后,三個孩子氣的小朋友坐在一起吃醋醋的模樣了。

「唐梓玥小朋友回家啦。」

蘇宓走到唐梓玥身邊,笑容燦爛地朝唐梓玥伸出手。

唐梓玥看著渾身散發著母愛光輝的蘇宓,恍惚間好像看到當年在幼兒園沒有等到父母的小唐梓玥身邊出現了一個笑容如陽光般溫暖的小女孩。

唐梓玥把手放進蘇宓手裡,十指緊扣,「好,我們回家。」

前門的記者依然堅守崗位,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對於今天的競拍,記者進不來會館,只能守在外面尋找蛛絲馬跡。

起初一個接一個出來的高管,就已經讓記者們摸不到頭腦了,在看到崔博然的車離開后,又遲遲不見唐梓玥和蘇宓的身影,就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最後還是會館的管理人員出來告訴記者們會館里已經沒有競拍者了,記者們才不甘心的離開,各回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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