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看著歐錦書嚴肅認真的樣子,擔心自己擾了她作法,大氣都不敢喘。此時歐錦書將龜殼放在了一邊,開始研究銅錢的方位和個數,口裡又說道:「五青龍,一白虎,土弱水強害禾穀,三朱雀,四玄武,陰人作梗空勞碌。。。不妙,這是凶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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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聽到「凶卦」二字,平白覺出一絲寒意,她緊了緊身上穿的小褂問道:「錦書姑姑,這是說下大雨莊稼要遭殃的意思么?」歐錦書抬頭說道:「不,我問的是咱們這些人的凶吉,從卦象上看,近日怕是會有不詳。」 清穿大雜燴2

順治火辣的目光雖然隱蔽,避過了衆人,但被火辣盯着的董鄂氏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她隨着感覺望去,看到英俊威武的大伯皇上,心中有着剎那心動,順治完美地詮釋了董鄂氏夢中情人的形象,然而恨不相逢未嫁時,董鄂氏雖心動,卻也對疼愛自己的夫婿有了感情,慌亂地低下頭避開順治火辣的目光。

但在順治眼中,恰是那低頭的一抹嬌羞,那白皙的脖頸,散發着純貞溫婉的魅力,心動更甚,恨不相逢未嫁時。對自己的弟弟第一次產生了羨慕嫉妒恨的情感。

宴後,順治在花園中偶遇董鄂氏,與其談天說地,董鄂氏起先想要避開,避不開只好硬着頭皮面見皇上,然而皇上溫柔多情,一雙深情的明目凝視着她,他的學識是那麼廣博,天文地理無所不知,詩書方面更是與她極爲契合,讓她心生知音之感。

別說是董鄂氏,順治在與董鄂氏聊起琴棋書畫,也是越來越心喜,若是之前他因爲董鄂氏的容貌氣質而爲之傾心,此刻他已將她奉爲知己,紅顏知己,心有靈犀,對待董鄂氏,順治更加敬重。

也正是因爲越加的敬重,董鄂氏只以爲皇上也是見知音心喜,但也是對她發乎情止乎禮,心中的防備也就鬆弛下來,更加興奮地闡述自己對漢學的見解。

兩人偶有分歧,但每每相互說服,久而久之更顯和諧。

董鄂氏遲遲地回到府中,見了丈夫,心中略有心虛,然而丈夫仍對她寵愛有加,放鬆之際,又對丈夫無法跟上自己的思路有了些微不滿。種子悄然種下,只待生根發芽。

順治與紅顏知己相談愉悅,來了皇后宮殿也沒給白蓮臉色,甚至還好心情地問了幾句,無奈白蓮一問三不知,順治很快便沒了心情。白蓮也不耐煩應付順治,在順治轉身時悄然施了個暈眩咒,又篡改了順治的記憶,讓他以爲自己已經與皇后同牀,接着佈置了一下‘案發現場’。第二天醒來,順治也沒有懷疑直接走了。

對皇帝這類渣男,白蓮現在過敏得很,像劉徹那樣的,勉強還能下口,順治這類嘴上談着真愛,仍舊三宮六院廣佈恩露的渣男,怎麼想怎麼噁心,連tiao教的慾望都生不出來。

宮女們爲白蓮梳妝打扮,白蓮與原主對話。

“這樣不要緊麼?”原主見了白蓮的舉動有點震驚,沒想到白蓮如此離經叛道,不過轉念思及白蓮的‘仙女’身份也就明白了,“的確,皇上他配不上仙女。”

“呵呵。”白蓮只能呵呵了,誰叫她認下了仙女的身份,這種被叫仙女的牙疼,怎麼破?

面見孝莊太后,孝莊太后對自己的侄孫女還是很慈祥的,憐惜皇后,在接下來的嬪妃面見皇后時力挺了皇后。

白蓮一邊在自己的宮殿中佈下各類陣法與魔紋,一邊在皇宮裏當小透明,作爲皇后的她要當小透明有難度,但是有了魔法幫助就不一樣了,魔法不愧是白蓮一直秉承的實用性能力,一個忽略咒下去,就是孝莊太后都不怎麼想得起白蓮。這個忽略咒是她最近研究的升級版,只針對妃嬪們和太后皇上,不然若是下人也把她忽略了,那事情就好玩了。

在白蓮爲未來的養老舒適生活作準備時,順治與董鄂氏的□□開始燃燒。

順治雖然一直忽略了皇后,但每當召見董鄂氏時就會堅強地想起皇后,其執着直接突破了白蓮的魔法封鎖,白蓮也爲之嘆服。故而每每順治以皇后的名義召見董鄂氏,白蓮明明知道卻裝作不知,自顧自地等待看大戲。

順治做得如此猖狂,其心思恰似司馬昭之心路人兼知,綠帽王襄親王博穆博果爾也知道了,他不敢對身爲皇上的兄長髮火,便對嫡福晉冷言冷語。心中自感極爲坦蕩的董鄂氏委屈,不免在神色上表現出來,順治追問不見回答,便決定微服私訪。

他偷偷地跟着董鄂氏回王府,制止了通報聲,卻聽到襄親王博穆博果爾的怒喝聲:“我忍你夠久了!皇上叫你去你就去,也沒見你推脫過,不知羞恥的賤女人!……”襄親王博穆博果爾顯然已經怒極,口不擇言骯髒污穢的話不斷冒出。

順治起先羞愧,但聽了襄親王博穆博果爾越發過分的話,怒氣衝衝地推開門,入門即見董鄂氏默然垂淚,臉色憔悴,身形細弱如弱柳扶風,心中憐惜之意大起。

“夠了,我與福晉發乎情止乎禮,沒有你說的那門子齷齪……”

順治的話還沒說完,襄親王博穆博果爾正怒火上頭,突見姦夫,一時間忘記了姦夫的身份地位,怒極直接撲倒順治赤手空拳地毆打。

襄親王博穆博果爾的行動來得太突然,順治又只帶一太監微服私訪,故而沒有被制止。順治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這麼狠揍,也怒極攻心,隨手執起手邊的一花瓶一砸。

襄親王博穆博果爾暈死過去,大量鮮血冒出。

一旁的董鄂氏愣住了,順治也被嚇住了,一旁的親信太監,顫顫地試了一下,哆嗦着:“死……死了。”

順治慌慌張張地回了宮,沒了主意,連忙面見孝莊太后,告訴了孝莊太后自己失手打死弟弟的事。

這事情鬧大了,在孝莊太后看來,氣死弟弟和殺死弟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前者是襄親王博穆博果爾心理素質不佳,後者卻是皇上爲人殘暴無情。

孝莊太后在第一時間掩下了這件事,並佈置出襄親王博穆博果爾憤而自殺的事情,順治緩過神來,趁着孝莊太后的佈置,將董鄂氏接近宮來,封爲賢妃。

美曰其名,要落實自己氣死襄親王博穆博果爾的真相。

孝莊太后見兒子這時候還不忘董鄂氏,怒極吐血,無奈已成定局。其實心中也是同意順治的說法,況且多了個女人來擋住兒子的閒言碎語,人們只會譴責董鄂氏狐媚聖上導致其兄弟失和,對兒子的錯也會寬容地認爲是一時被美色所迷惑,只要未來幡然醒悟,倒不失爲一代明君。

然而,孝莊太后不會未卜先知,不知道,董鄂氏的進宮僅僅是個開始……

插入書籤 此時雲華正在正屋堂內,與李卓然喝茶,李卓然見那茶葉在水中上下浮沉,想到如今柳亭諸人,只有趙清州背井離鄉,無所依靠地留在江寧,便說道:「雲華,這麼大的雨,你猜清州在江寧做什麼呢?」雲華笑道:「讀書、喝酒。」李卓然笑了兩聲,說道:「君子若是得閑,愛做的事總少不了這兩樣。可小人若是得閑,不知道天下哪裡就會遭殃。」

雲華用竹夾子夾了兩朵干菊放進了茶壺裡,說道:「這話倒是有趣,可有的時候,不需小人作祟,人可能就會平白攤上無妄之災,譬如這雨,要斷了多少農夫的收成,倘若潰壩,又有多少黎民百姓跟著遭殃。」李卓然正欲接話,忽看到馮叔披蓑戴笠地從院中快步走過來,便對雲華說道:「馮叔跑這樣快,不知所為何事。」說話間,馮叔已經到了門外,因擔心腳上的雨水弄髒了地,便只站在門外說道:少爺,外面來了一位項公子,說有要事同公子商議。」

張雲華和李卓然同時起身,對視了一眼,雲華對馮叔說道:「快請進來,以後項府的人來了,都不用攔,和見了自家人是一樣的。」馮叔哎了一聲便跑了回去,雲華走到天井的檐下,心裡有一絲不安:按著項抗爽朗開闊的性格,連生死之事都算做小事,可眼下他既說是「要事」,看來事態很不一般。

不消片刻,項抗便帶著阿鋒,從前面小橋上走了下來,阿鋒為項抗撐著傘,可項抗走得太快,阿鋒在後面有些追不上,因此兩個人身上都是濕的。李卓然笑著揚聲說道:「下雨本是留客天,留客天里貴客登門,實在是應景。」項抗沒在意李卓然的調侃,徑直走到房前廊下,說道:「雲華,卓然,清州出事了。」兩人聞言大驚,連忙請項抗主僕到屋中落座。

項抗端起李卓然剛剛的茶水,灌了幾口,對二人道出了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原來今日一早官家批閱奏章的時候,打開趙清州前日送來的幾份奏摺,第一份裡面便空無一字,又打開其他幾份,看到裡面竟也都是空空如也,不由大發雷霆;上朝的時候,更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趙清州的摺子從龍椅上扔下來,讓大家傳閱。

皇帝在朝上金口玉言道:「朕雖不慧,卻不敢不勤,涉及朝堂、關乎百姓之事,事必親恭,不敢怠慢。這個趙清州,在江寧雖有功績,卻居功自傲,玩忽職守,將一疊空白奏章給朕送了過來,簡直是將朕當成三歲小兒唬弄,將江寧百姓生死當作兒戲,這等庸官,留著又有何用。」接著便讓門下省拾遺杜金平擬狀,著殿中侍御史曹可春、吏部司侍郎範文啟,攜聖上口諭趕赴江寧,與江寧通判於杭之一起,三日之內將趙清州帶回發落。

雲華和卓然頓時知道此事絕非小可,說輕了是憊懶懈怠,玩忽職守,往重里說,便是欺君罔上,死罪一條。雲華問項抗道:「那上疏你看了么,真的空無一字?」項抗道,我只站在後面,看到摔在朝堂上的兩本,散落開來,裡面確實是空白一片。家父站在前面,忙撿起一冊,拿在手中細看了,別說是字,一個符號也沒有啊。」

李卓然眉峰一挑,不敢相信地說道:「清州的性子一向是謹慎了再謹慎,縱使當真馬虎弄錯了一兩本,也不能一沓都是無字的呀。」雲華也對項抗說道:「我也不相信老趙會做出這樣荒謬的事情來,許是中間有人調包了。」項抗解釋道:「這每封奏章封皮之上,都蓋著他的官印呢,況且外官的奏章,都是各地官驛的信使親自送達,出不了差錯。」

李卓然急得撓撓頭說道:「若是有人存心陷害,官印就不能私刻么?」項抗說道:「官印私刻可是殺頭的重罪,這樣鋌而走險的事情,誰會去做。」這句話說完,三個人便陷入了沉默,心裡都暗自覺得,雖然說是鋌而走險,但說不定就有人偏要置趙清洲於死地。雲華垂下雙眸沉思片刻,對李、項二人說道:「現在奏章不在我們手裡,拿不到這個,就沒有辦法從物證出發推測事實的真相,因此如今下任何結論都並無根據,對搭救清州也並無助益。」項抗此刻也冷靜下來,點點頭道:「雲華,依你看咱們應該怎麼做?」

雲華看著窗外的大雨,抿住嘴唇,半晌說道:「咱們分頭行動吧,奏章畢竟是從江寧趙府寫的,卓然去江寧,和長帆一起在府里查查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李卓然起身說道:「那我現在就去。」項抗有些擔憂勸道:「這麼大的雨,你如何去得?」李卓然道:「我披蓑戴笠,快馬加鞭,怎麼都去得。晚了怕是清州就沒命了。」

雲華知道李卓然一向是這個急脾氣,怕他急火攻心,反勸道:「也不在這一時半刻,縱使是吏部去拿人,也得明早動身。咱們吃了午飯,再去不遲。」「我哪裡吃得下啊,」李卓然一拍桌子說道:「清州的毒才解了幾天,這些人又要在朝堂上害他,我若不立刻去查個水落石出,等到官家定了案,再翻案就比登天還難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清州步邦賢兄的舊塵啊。」

他越說越覺得刻不容緩,恨不能隔空一腳就跨到江寧地界去。雲華定定地看著他,李卓然被雲華盯得心裡發毛,開口問道:「雲華,你有話直說,別這樣看我。」雲華這才開口說道:「你這樣火燒眉毛一樣地趕去,可曾想過要如何查證,找哪些人,問哪些事?」李卓然才發覺自己只顧著一頭扎到江寧,心中卻並無盤算,不由咽下一口吐沫,又坐了下來,說道:「我還沒想。」

項抗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說道:「老李呀,你這個脾氣就不能改改,倒是聽雲華把話說完。」李卓然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雲華長嘆一口氣,說道:「我想著,你到了江寧,避開官府,先去找長帆,讓他好好回憶一下,那天清州是否寫了奏章,寫到了什麼時辰,寫完放在了哪裡,又是經誰的手遞出去的。」

李卓然腦子一向轉得快,雲華說完,他已經暗暗記下,說道:「好,我讓長帆把清州的書房翻個底朝天,若是清州真的把空白奏章當成寫過的了,那麼寫好的那些定然還在他書房之中。」雲華點點頭道:「若是沒有找到,你便帶長帆去官驛上,找那日收取奏章的人,詢問交接中是否出了什麼疏漏,下一站傳給了誰,這樣一站一站問下來,若是有人從中暗換,應該能露出馬腳。」

項抗聞言,不禁問道:「若是這樣也問不出來怎麼辦?」雲華雙眉緊蹙,答道:「若是一番下來也沒查出個究竟,清州那時也該被押到臨安來了,到時候需要勞項兄弟的駕,親自去牢房裡,與清州面談,看看他能不能想到什麼,咱們這些人好在外面替他察訪。」項抗聞言,遲疑了一下,低頭說道:「我。。。。我怕問不清楚。」 孝莊太后與順治演着雙簧,一個極力阻止卻無奈地接受,一個極力迎娶並最終成功,順治表面上佔據了上風,覺得朝內外自己威信有了提高,心中有了底氣,埋下了與太后對抗的基礎。

清朝入關畢竟還不是很久,大臣們對於順治納襄親王嫡妻爲妃的事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只是難免碎言。在拍滅了幾個蹦躂的人後,賢妃董鄂氏隆重入宮。

對於董鄂氏,順治並沒有因這次意外而厭棄,反而因爲意外弒其夫君而感到愧疚,因爲董鄂氏在夫君死去時的悲慟而感到震撼,因爲董鄂氏明理地不怪罪他而感動,因爲董鄂氏抗下所有不好的名聲而感到憐惜,因爲……種種點滴情感匯聚,加之順治自我催眠自己的失手是因爲真愛,失去了親人而得到的真愛,通過種種阻礙而得到的真愛,不爲世俗所接受的真愛,首次對抗太后勝利的真愛,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於是,在董鄂氏入宮爲妃不久,順治便將其升爲皇貴妃,並大赦天下以示寵愛。孝莊太后雖極力反對,但念及利用董鄂氏狐媚皇上來掩飾當初那一件事的目的,孝莊太后最終還是軟了下來,默認了。

孝莊太后私心以爲順治同她想得一樣,不得不說,孝莊,你想多了!

白蓮歡快地看着歷史上經典的真愛戲碼,雖然不知道隱情,但歷經萬千的白蓮又怎麼會認不出真愛與否呢!相反,她火眼金睛地看出了順治對董鄂氏的感情的由來,還對原主細細闡明,原主聽了原本忿忿不平,變成了幸災樂禍,外加有點同情董鄂氏了。

董鄂氏升爲皇貴妃,大家都等着看皇后笑話,在她們看來,這件事中損失最大的是皇后,皇貴妃等於副後,加上皇上的寵愛,這一切的一切使得新後的權威受到質疑。然而,在衆人們等着皇后與皇貴妃互掐時,卻久久沒有聲息。

這是當然的,董鄂氏其實最初沒有勾引皇上的意願,她是受到的詩書教育多,對這方面比尋常女子知曉得多,當初她一心只以爲遇到了知音,或許心中有幾分心動,但卻從沒有想過出牆,一心希望夫妻和美,又有藍顏知己相伴,然而事不從人願,她的藍顏知己竟然意外打死了她的夫婿,她一邊怨恨着藍顏,一邊又善良地認爲這場悲劇完全是一場意外。

夫君死後,婆婆恨不得她死,她承認她不想死,所以在順治納她爲妃時她答應了。

然而,她知道,她的名聲臭了,唯有一心倚靠着順治,她才能在皇宮中存活。故而在宮中每行一步路都小心謹慎,然而心目中的良人卻渾然未覺她的處境艱難,反倒一旨皇貴妃的尊容將她徹底推向風口浪尖。

他到底是真的愛她嗎?董鄂氏這樣自問。每每看到順治溫柔深情的雙目,那眼睛深邃而迷人,她明明看到他滿面深情,明明感受着他的溫柔體貼,卻一直無法相信。

董鄂氏是聰慧的,她或許被順治熱情的真愛迷惑過,然而如今身處萬丈深淵邊緣,她意外地冷靜了下來,看到了順治隱藏在深情下的無情。

於是,她謹言慎行,他是她的知己,琴棋書畫他們無所不談,她是他的知己,她懂得他的心,知曉他的意,所以盡全力迎合,徹底地變成他心目中溫柔善良,善解人意而又知進退的夢中情人。

爲了減少自己狐媚聖上的不好傳言,董鄂氏甚至多次逾越,代行皇后的勸誡之權,得到了順治的信任寵愛的同時,每每順治想要其幫助自己閱讀奏摺時,她又義正言辭以後宮不得干政的名義拒絕。使得順治更加愛重於她。

這樣的董鄂氏,又怎麼會主動去找皇后的麻煩,無論她曾經是如何的女人,如今的她只能是善良的,溫柔的,純潔的,善解人意的,這是她最後的底牌,沒了它她會失去所有。

白蓮同樣不會去找董鄂氏麻煩,說到底她追求的一向不是所謂的權力,她看戲看得正起勁呢,可不願自己上臺演出給別人耍猴戲。

看似波濤洶涌實則平靜無波,皇后與皇貴妃本該宿命的對決,因爲雙方的不配合在莫名中消失無蹤。順治也異常高興新後的賢良和愛人的善解人意,對白蓮也多了幾分好顏色。

皇后佔據後位,太后掌握宮權,其餘嬪妃只能一心爭寵,董鄂氏看似賢惠地要順治雨露均沾,實則不斷地加固自己在順治心中的完美形象,日漸,董鄂氏寵冠後宮。

皇宮異常地平靜,然而突如起來的事,使得皇宮再次熱鬧起來。

這事要從武義將軍夫人入宮講起。

武義將軍夫人入宮說動孝莊太后降旨指婚,不料卻因此引起軒然大波。

武義將軍征戰時偶然救下了一名女子,該女子的父親在戰場上立下天大的功勞,卻不幸壯烈犧牲,獨留下一名女兒名叫夕悅,被武義將軍給救了。順治感其父之英烈,下旨封其遺孤——女兒夕悅爲格格。又根據其意願將她託付於武義將軍府。

不了夕悅感激武義將軍,心生欽慕,武義將軍因爲夕悅的堅強與柔弱並存的氣質所傾倒,這一切被武義將軍夫人所知道。

武義將軍夫人倒並非妒婦,完全能夠接受小妾這種生物的存在,然而,這一次不一樣,因爲夕悅多了一層格格的身份,若爲妾,便是武義將軍一家辜負皇恩,會絕了武義將軍及其兒子的前程。武義將軍與其夫人履起爭執,被說服,然而卻放不下心中真摯的愛,乾脆選擇向朝庭請求調職,迎戰沙場,避開見到夕悅求而不得的痛苦。

武義將軍夫人發現自己的兒子竟然也喜歡上夕悅,心中暗恨,爲了永絕後患,便趁丈夫出征的時候前來太后這裏要了賜婚旨意,對象當然不是自己兒子。因此被兒子深深地怨恨着,也毅然不顧。

數月後,沙場傳來戰敗消息,夕悅抗旨留信前往尋找武義將軍,這下子事情鬧大了。衆人對夕悅抗旨離府的事大感驚訝,甚至驚動了孝莊太后,無奈下,武義將軍夫人只好將夕悅與武義將軍的事情告訴衆人,太后震怒。

武義將軍被夕悅的勇敢所感動,決定再也不放棄如此深愛着他的女人,一起回朝請罪,順治念及其以往功績,免其死罪,又感動於夕悅與武義將軍的感情以及夕悅已經委身於武義將軍的事實外加夕悅乃忠烈之女,本想賜婚於夕悅做武義將軍平妻。

然而,這時候一直當小透明的皇后白蓮出聲了。

白蓮自知道了武義將軍和夕悅的事情,就感覺特熟悉,想了許久才發現竟然是新月格格的翻版故事。整個人都不好了,當初她也是反瓊瑤大軍中的一員,對這類披着真愛皮實則沒臉沒皮的愛情故事特別不爽,這下子又機會看見自然想插上一手。

白蓮出聲很是一陣見血:“孝期*不孝不貞,如何爲平妻?況且奔而爲妾,否則豈不亂套。”

順治被噎住了,總覺得皇后在暗諷什麼。

你想多了,順治。

皇后的話十分在理,無從反駁,順治又一向以崇尚漢學出名,只好將夕悅貶爲庶民,讓武義將軍納她爲妾。

順治自覺成全了一樁美事,喜滋滋地向董鄂氏談及了新月格格與努達海的真愛事蹟,一邊感嘆萬千。“新月格格可真是一位奇女子,一位本可以養尊處貴的格格竟然能爲了真愛不遠千里奔赴沙場,真是我們清朝的花木蘭啊!只是花木蘭是爲了父親,她是爲了真愛啊!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同我們一般的真愛。”親,花木蘭會哭的~

九泉之下的花木蘭有沒有哭不知道,董鄂氏瞬間被膈應到了。

她可不是順治,可是記得,這位格格似乎尚在孝中,一位格格孝期苟合,私奔爲妾。董鄂氏唾棄那位格格的同時,想起自己與那位格格半斤八兩,想來京中衆人雖然嘴上不說,心裏怕是覺得她下賤吧?想到這,董鄂氏越加抑鬱。

董鄂氏因爲突如起來的悲哀沒得掩飾好自己的情緒,讓順治看出。

“怎麼了?”順治擔心地問道。

看着順治眼中真切的擔憂,董鄂氏一時衝動,脫口而出地質問:“皇上可是覺得妾與新月格格是同一貨色?!”神態悲切。

順治再遲鈍也看出董鄂氏對新月格格的不喜,很奇怪,他以爲董鄂氏會與新月格格成爲知己:“你不喜歡新月?”

董鄂氏恢復冷靜微微一笑,笑容卻有些許牽強:“皇上喜歡,妾自然喜歡。”

順治捏捏董鄂氏的鼻子,寵溺地說:“朕可不喜歡你也成了應聲蟲,你要不喜歡朕也不喜歡。”

董鄂氏噗嗤一笑:“那皇上不也成了應聲蟲?”

兩人又親親熱熱地說笑。但事情已經發生,董鄂氏心中存了梗,鬱結於心,經常在順治看不到的時候面露憂鬱,身子也漸漸消瘦下去。

cxzhmh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1-10?13:41:25

我有罪,我又延遲感謝了!!

感謝各位訂閱支持,再次鞠躬致謝!! 李卓然見項抗有推脫之意,忙勸道:「不妨事,到時候讓雲華和你一起去。」項抗並沒有應聲,雲華看出了他的為難,知道定是項老將軍百般叮嚀,讓項抗不要攪進這場漩渦裡面,便替他解圍道:「我去也是一樣,只是現在我身無一官半職,吏部刑部都說不上話,到時候與清州會面,還要勞煩項兄弟代為上下打點。」項抗忙拍拍胸脯說道:「這個你放心,項某這件事情還是辦的成的。」

雲華點點頭道:「若是清州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到時候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聯審,恐怕很快就要定下罪狀來。這件事非比尋常,大宋一朝從未有過先例,不知道會如何定罪。若想保住清州周全,便要在御史台監審之後申告冤情,請求複審。複審的案子一般會由官家親自過目,這樣一來,官家便能知曉這件事內含冤情。御史台複審能拖上一陣,到時候就算查不出真相,官家也該氣消了,也會改賜他遷謫或罷官,不管哪一個,保住性命便好。」

李卓然忽然覺得雲華的設想裡面,少了一些什麼,他奮力在飄忽的思緒中,抓住了這一絲疑惑說道:「可如今,史彌遠大權在握,此事若是他為主使,定會掐斷咱們伸冤的門路,不許御史台複審此案。這御史台若是真能秉公執法,那史彌遠不早被徹查一百回了,看來不是迫於史氏淫威,便是與他沆瀣一氣,估計是指望不上的。清洲雖是文官,但若是被奸人揪住這件事深究,怕是也難逃死罪呀。」項抗被這句話一點,忙回想了一下早上大殿內的情狀,說道:「卓然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我,今日官家在朝堂上發威,史彌遠未置一詞,想來也是奇怪,難不成這件事也是他所為?」

雲華的目光閃了一下,他想起當初史彌遠矯詔立主、殘害忠良的時候,他們這一干人還都太年輕,從沒想過一個丞相竟有如此大的權勢和野心,能從太子手裡搶下王位。當年事發太過突然,讓他們根本來不及著手應對,更談不上還擊,便眼睜睜看著摯友被貶被殺,卻束手無策,這件事成了幾個人一生的遺恨和苦痛。而今,既然聖上給了三日期限,那事情便還有轉機,不能坐以待斃。

此時項抗和李卓然都看著雲華,想聽聽他的想法,雲華收回神思,對項抗說道:「這件事和鳳凰膽投毒一事挨得太近,這段時間清州都在養病,沒有機會得罪其他的人,因此陷害他的,應當還是同一個人。」項抗雖沒聽李卓然說起過鳳凰膽,但聽雲華的口氣,已推斷出是怎麼一回事,他向後一趔身子,說道:「如果真的是他,這兩次離得那麼近,這樣步步緊逼,他難道不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就不怕咱們找上門去和他拼個魚死網破?」

李卓然像是第一天認識項抗一樣,一臉陌生地看著他,揚聲說道:「老項,你可是越發天真了。他會怕?他會怕就不會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魚死網破?就憑咱仨?這樣找上丞相府去,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阿鋒在一旁聽得著急,這會兒聽到用得著人手,忙插嘴道:「李公子,算我一個,咱四個人找去。」項抗正被李卓然的話懟得心中窩火,回頭斥了阿鋒一聲:「找什麼?你別說話!」阿鋒便垂了頭一言不發了。

李卓然想起前幾日項抗憚於項老將軍的威嚴,不敢讓他們留宿,且今日但凡話里涉及與史彌遠交鋒之事,又都只想推辭,不由呵呵乾笑了兩聲說道:「你也別說他,我看呀,這裡有些人還不如阿鋒呢。」話鋒直來直去,指到了項抗頭上。

雲華見李卓然這樣說話,怕他逞一時痛快,傷了項抗的心,便出言勸道:「好了,還嫌不夠亂么?這件事項老將軍和項抗必須謹慎行事,若是貿然摻和進來,直接站到史彌遠的對面上去,到時候不說朝堂上上下下無人幫咱們傳遞消息、溝通打點,就是他們父子和滿門的性命,都有可能被折進去。」

李卓然聽了雲華的分析,也覺得自己剛才話說得重了,一抱拳沖項抗道:「我失言了,還望項兄弟,別忘心裡去。」項抗聽到雲華為他辯解,一下覺得委屈了,口中輕聲呵了一聲,紅了眼道:「你們只道我是那明哲保身、薄情寡義的人么?不是!」他抬臂一掃,將茶盞打翻在地。李卓然見項抗這副模樣,心中覺得有些愧疚,忙站了起來說道:「老項,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雲華卻沖卓然輕輕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解釋了。

項抗抬起頭來,用力平復了一下心緒說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李卓然也不知道了?我隨我父親,這些年南征北戰,殺敵無數,人人都說項家公子勇猛剛毅,鐵血丹心,我就是為了我這名聲著想,也不會遇到史彌遠就往後縮!更何況當年我們和邦賢哥哥那是怎樣的交情?我對史彌遠,那是不共戴天之仇!我今日所為,實在是迫於無奈,都是因為是無法和我父親在這件事情談攏,只能先順從著他,過幾年再想對策。」

阿鋒看到他家公子悲憤的樣子,忍不住心裡難受,說道:「張公子,李公子,你們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在府里習武的地方,放了一個和人一樣高的木偶,每日拿它試劍。這木偶高矮胖瘦都是按著史丞相量身做的,因怕老爺看出責罰,便給它穿上了金人的衣服,來掩人耳目,我家公子,也是無時不刻不想報仇的啊。」

雲華和卓然聽到阿鋒這番話,方知道原來這麼多年,項抗還是當年那個元龍豪氣的少年,絲毫未改。李卓然更是羞慚地站到項抗對面,對他行了個大禮,口裡說道:「哎呀,項老弟啊,你看看我就是一張嘴,胡說慣了,給你賠不是了。」項抗心中惱他不了解自己,便轉了個身子,朝一邊坐了,李卓然忙又換了個方向,笑著連連向他作揖道:「你看你看,我這當哥哥的賠不是,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諸天無敵代練系統 項抗見他這幅樣子,雖還氣著,卻也忍不住發笑,便猛地站起來用碗口大的拳頭向李卓然肩上一錘,口中笑道:「卓然你等著,我將來收拾完史彌遠,第一個就找你算賬。」李卓然也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殺了史彌遠,咱們得喝上三天三夜,等酒醒了在教訓我不遲。」項抗笑著喊了一聲:「好!就依你。」兩個真性情的人,便這樣重歸於好。

雲華見他們好了,也鬆了一口氣,忙讓他二人入座,繼續說剛才的事情:「如果史彌遠堵死了咱們向御史台求告的路子,我倒是還有一計。」 白蓮一直宅在自己宮殿,用魔法看大戲,覺得還不過癮,決定動動手腳,參照新月格格中雁姬的遭遇修改了下輸入到武義將軍夫人的腦中。於是,武義將軍夫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多了份記憶。

記憶中的自己,在夕悅入門後的模樣給膈應到,對其惡言惡語,不了卻被丈夫和兒子指責惡毒,憤怒下竟然真的百般折磨夕悅,最終卻衆叛親離,兒女一起指責她惡毒,丈夫更是對夕悅百般憐惜,最終丈夫與夕悅一起搬離了將軍府,女兒不顧自己的傷痛對夕悅友好有加,兒子更是爲了夕悅與丈夫發生爭執,後來還交了壞朋友染上賭癮,爲了賭,最後竟不惜搶走自己的財物。

自己絕望下拿刀欲與夕悅同歸於盡,被兒子和丈夫共同制止,還被丈夫送往刑部。因兒女和夕悅求情,被寬恕死罪,卻也被迫下堂。夕悅得到了善良大度的好名聲,自己卻成了惡毒的下堂棄婦,只能遁入空門。

後來武義將軍風風光光地再一次迎娶了夕悅,夕悅還假惺惺地跑來希望得到她的祝福,她欲將其打出,卻被丈夫推到在地上,一名嗚呼。

武義將軍夫人一邊看着記憶,一邊感受這記憶中那個自己的痛苦心寒絕望,淚水不由自主地洶涌而出。

“額娘,今天是夕悅進門的好日子,你可別再無理取鬧了啊!”女兒人未至聲音先到。與她一起進來的還有滿臉憂鬱又帶點怨憤的兒子。

看到這模樣的兒子和女兒,她再一次想起記憶中衆叛親離的滋味。

看到武義將軍夫人淚水滿面,少年少女明顯愣住,少女結結巴巴,有點不可置信:“額……額娘,你怎麼了?”這是少女第一次見到額孃的淚水,記憶中額娘總是端莊高貴,哪怕是與阿瑪爭執也不改其色。

武義將軍夫人冷冷地看着這對未來沒良心的兒女,她將他們拉扯這麼大,一心爲他們遮風擋雨,不料卻養出了兩隻白眼狼,對記憶中自己的遭遇感同深受,對兒女不免生出不豫的情緒。

她沒有像記憶中那樣發泄似地怒吼兒女,一點也不尷尬地抹去淚水,冷冷地說:“沒什麼,你們先出去吧,時間到了我會到場的。”聲音淡淡的,一點情緒都沒有。

被趕出來的少女第一次產生了一絲絲心虛,她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向哥哥尋求解答:“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錯?!哼!”少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在他心裏他是怨恨額孃的,如果不是她去請太后降旨,或許他還有機會,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該不該怨恨夕悅和阿瑪,他們一個是他崇拜的阿瑪,一個是他心愛的姑娘,純潔善良的姑娘他不忍怪罪,威武敬重的阿瑪,他也不敢怪罪,他的心真的很糾結,很痛苦,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辦。

少女知道哥哥一心愛着夕悅,知道自己戳到哥哥的傷痛,連忙閉嘴,看着哥哥頹靡痛苦的神色,想起一向堅強的母親面臉淚水,第一次,她對純潔善良高貴堅強的夕悅產生了一絲怨憤,她那麼高貴,爲什麼不做她嫂子偏要做她姨娘呢!明明和她差不多大……少女心中嘀咕着。

武義將軍夫人果然準時地坐在大堂,一身平日很少穿的紅色衣裳,不是記憶中特地挑選的大紅,只是尋常的紅色,卻在她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端莊高貴。

夕悅蓮步趨趨,緩慢地走進大堂,看着武義將軍夫人一身正紅地坐着,臉上快速閃過陰鬱,然而想到自己穿了大紅沒被良人責怪,也就開心了。武義將軍溫柔地挽着新月,深情地注視着她。這個讓人憐惜的小女孩,她是那麼地勇敢,那麼地堅強,爲了他不惜抗旨奔赴沙場,如今他終於得到她了,只是委屈她成爲自己這樣老頭子的妾室,她愛得是那麼的卑微,那麼地熱烈,想到這武義將軍對夕悅更添幾分憐惜,也暗暗防備着夫人,希望她不要……否則……武義將軍眼中閃過冷光。

夕悅滿身大紅,很是喜慶,襯得夕悅格外嬌媚。

在場的賓客,男性對武義將軍格外羨慕嫉妒,能夠得到這麼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放棄尊貴的身份自甘爲妾的深愛,不得不讓人羨慕。對夕悅的勇敢也頗有欣賞。

在場的年輕女性,對這位傳奇的追求真愛的女子充滿好奇和敬佩,外加有點奇怪。

在場的年長女性卻是看着夕悅那襲火紅的新娘服,不動聲色卻在心中暗暗鄙夷,對武義將軍夫人報以深深的同情。她們寧願丈夫納妾,也不希望丈夫有這麼個真愛小妾,看那架勢,穿的紅比正室還紅,將軍夫人可是有罪受了。

“姐姐你是那麼寬容,願意接納妹妹,妹妹感激不盡,請姐姐喝茶。”夕悅婷婷地跪在地上,姿態嬌柔,顯得楚楚可憐,奉茶給將軍夫人。

一旁的武義將軍一邊感動,一邊皺起了眉頭。夕悅這麼高貴純潔又倔強的女孩,她的自尊那麼強,竟然爲了他向夫人跪拜,夫人真是不大度,竟然沒有制止夕悅的跪拜,反倒接受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夕悅是什麼身份,太不賢惠了。但是,這是夕悅主動的,武義將軍沒有當場指責夫人。

將軍夫人悠悠地接過茶杯,也沒有像記憶中那樣將茶撒在夕悅身上,反而輕輕地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夕悅,你既然進了我家門,就該好好地服侍將軍。你爲了真愛放棄了這麼多,所以想要享受一次正室的大紅也沒多大的錯處,我就不計較了。起來吧。”

將軍夫人的話慢悠悠的,一點也沒有諷刺的語氣,在場的確都聽出了其中的諷刺,就是在場的男賓客看將軍夫人和看夕悅的眼光也都不同了。

夕悅有點屈辱,但想到自己搶了將軍夫人的丈夫,也就忍受了將軍府人的侮辱,婷婷跪拜磕頭哀求道:“姐姐,我知道我搶了將軍您心裏不舒服,我願意任打任罰,只要您接受我與將軍的愛情,他是我的天神,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在場的女賓,感到噁心,感嘆夕悅的囂張。

在場的男賓卻被夕悅卑微的深愛感動,不由得產生了憐惜,對將軍府人投去了不滿的目光。

其中以武義將軍最甚,在他看來,夫人這麼大庭廣衆地欺負夕悅,是可忍孰不可忍!“夕悅都這麼哀求你了,你怎麼還這麼冷酷!”

一旁的少年也不忍心看着心愛的人如此受屈,也開口道:“對啊,額娘,新月只是太愛父親了,你就不要太與她計較了。”

少女本來也想開口,但總覺得怪怪的,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將軍夫人雖然已經有了準備,但聽到自己丈夫和兒子這樣的話,還是覺得堵心,簡直想吐血。她已經沒法再跟這女的待在一個地方了,她不想變得和記憶中的自己那樣瘋狂,沒有理會他們,向婆婆說了聲:“既然已經喝了妾室的奉茶,我就不打擾老爺的納妾之喜了,媳婦先告退了。”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直接徑直回了房間。

不談夕悅和將軍一夥人的反應,將軍夫人回到房間開始打算起來了。

起初得了記憶,她是將信將疑的,但有了情景再現,見識了丈夫與兒子果然如記憶中那般無情,見識到夕悅如記憶般可憐兮兮的模樣,見了她那套天神論,雁姬相信了記憶,認爲這是佛主示警。

開始打算起未來要如何應對。挽回丈夫的心?別說是否可能,光是想想記憶中丈夫的無情,兒女的不孝,她爲什麼要爲了這羣白眼狼委屈自己?她決定和離!

將軍府人漸漸地完美融合了記憶,對記憶中的遭遇不再像旁人般點評,反倒有些感同身受,更甚地,她還對記憶中的遁入空門後的清靜生活有了嚮往,雖然起初是爲了避世,但最終她還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過,在此之前,她好歹爲兒女打算一二。

雖然兒女不孝,但終究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心寒的同時何嘗不心痛呢?趁着記憶中的那些事尚未開始,她想爲兒女留條後路,首先從兒子開始。

於是,當夜,將軍夫人叫來了少年。

少年踏入額孃的房中,滿臉不高興,將軍夫人單刀直入:“你可願進入軍中磨練,成爲像你阿瑪那樣的威武將軍?”知子莫若母,又遑論是多了十幾年記憶的她,看着記憶中的兒子,她對他的瞭解更深了。

見兒子有所意動,她進一步說道:“或許你會比阿瑪你更驍勇,成爲比你阿瑪更偉大的男人。”她說到這裏,心中有點酸澀。她的兒子是那麼愛戴他的阿瑪,面對阿瑪與愛人的雙重背叛,他心中的苦,又怎會比她少。

“額娘……”少年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着額娘,感覺額娘老了,但眼中的慈愛卻仍喚醒他幼時歡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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