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後又是客套寒暄一陣,便各自告辭離開。等人群散去,顧寒給老槍發了條消息,讓他幫忙留意市面上一些合適的身法秘技,然後又叫來劉青松,將身上的精品裝備都交給他,讓其規整分類,留待拍賣會一併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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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拍賣會牽扯的資金十分巨大,又有許多隊員參與其中,所以相關事宜顧寒一直是讓劉青松負責,他是NPC,貪了東西也沒地方跑,最是讓人放心。

…………

其後半日,城外都沒有什麼暴徒出沒的消息,先登營沒了「生意」,有些無所事事,顧寒考慮了一下,發布通知明早六點集合,去蠻族營地撈點油水,總不能讓兄弟們斷了收入。

安排完這些,他叫來林長和邱浩,丟給他們一人一根木棍,吩咐交代一番,脫去上衣繃緊肌肉,鐵甲功開啟,任由二人一下下重重抽打在身軀之上。

他現在鐵甲功已有7級,減傷效果十分明顯,用這種方法練護體並不會受到太大傷害,而且效率頗高,唯一的缺點是很痛,持續不斷則更痛,對自己不夠心狠之人怕是不敢嘗試。

另外,這也是低級淬體秘技《鍛骨法》的第一階段——體淬,將自身肌肉錘鍊得有如鋼澆鐵鑄。其後還有冰淬和火淬,只需完成這三個階段,《鍛骨法》便可達到大圓滿,《鐵甲功》也應該能滿級。 鐵甲功是低級護體,防護面積有限,大概就一件背心大小,好在防護面積雖不可變,防護位置卻可隨心而動。

林長與邱浩二人一棍一棍接連抽下,勢大力沉,顧寒也隨之將護體勁氣挪移變幻,或是用肩背硬抗,或是用手腳格擋,並不時讓二人重點招呼某些部位,以求受力勻稱,除去那幾處極為脆弱的罩門外,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可得到鍛打。

噹噹噹的敲打聲在校場內傳揚開來,一下接一下,極富節奏,經久不絕。

三個多小時后,夜色漸深,三人都累得滿頭大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當然,顧寒除了累之外,還有痛的原因在內。

他現在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一塊是完整模樣,紅中帶青,隱約可見紫色,那是受創過深的表現,好在臟腑骨骼並未有損,以他現今的軀體強度,只需抹上傷葯,過兩個時辰便能恢復如初。

「休帥,您也太經揍了,呼,不用法力……光靠身體力量,呼,累死我了,手都抬不起來了……」邱浩雙手后撐仰躺在地,邊急喘邊念叨,長吁短嘆的「埋怨」著。

他身邊的林長面無表情,很快將呼吸調整勻稱,簡略問道:「隊率,還繼續么?」

「不用了,再繼續的話,我這護體就要破功了。」顧寒擺擺手,頓時一陣呲牙咧嘴,感覺手臂針刺般疼痛,他抬頭看著邱浩和林長,面露思索之色。

這倆人是先登營中唯二的鑄體境中期NPC,性格卻截然相反。邱浩隨性不羈,頗具急智;林長老成持重,嚴謹冷靜。前者少了沉穩,後者少了變通,這一點從他們對自己的稱呼就能看出一二。

這也是讓顧寒頗為頭疼的地方,倆人若是同在一隊聽候調遣,還能彼此互補,相得益彰。可現今先登營擴編在即,到時候一屯兩百五十人,要提拔五個隊率之職,除了這倆個傢伙勉強能夠勝任之外,其餘人要麼能力不足,要麼威望不夠,均是難堪大任。

顧寒原本的打算是將一屯分為兩個大隊,分別讓倆人統帶,每個大隊設兩個隊率,十個什長,這樣便能極大提高整個隊伍的協同作戰能力,那麼即便自己有事離開北寧府,也能保持隊伍的高度粘合性,不至於在沒有頂尖高手壓陣的情況下,遭遇強敵便一觸即潰。

可倆人實力雖夠,在自己的指點下成長頗快,但畢竟太過年輕,臨陣決斷、大局思考等方面還是欠了火候。

事實上,顧寒很清楚,所有難題綜合起來,歸根結底還是少了超一流高手,無奈超一流高手哪個公會都缺,不一定能看得上先登營,而要等營里那幾個有潛力的傢伙成長起來,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休帥,要沒事我們就回屋了,明早不還要出征么?」

正胡思亂想著,邱浩的聲音響起。

「嗯,去吧。」顧寒點頭,這次他吸取了教訓,沒有再揮手。

二人離開后,顧寒也一步步挪回營房,將自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忍著痛咬著牙,將傷葯在全身上下重重搓抹個遍,促使血液流通,藥力發散。隨後拿出信息晶盤看了一眼,不由滿意的咧嘴一笑。

《鍛骨法》的第一重階段,已是完成了將近八成,只要再將幾個稍顯脆弱的部位鍛打一番,應該就能達成圓滿。

「呼,這頓打,總算沒白挨……」

感嘆完,顧寒調好鬧鐘,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

次日凌晨四點三十,顧寒準時醒來,先是退出遊戲洗漱一番,用過早餐,又進行了半個小時的體能訓練,這才登入遊戲。

此時天剛放亮,朝陽溫和絢爛,清風微拂,空氣清新。

顧寒跨出營房,活動著仍舊略顯酸痛的身體,忽而心中一動,目光掃向旁邊,發現一群姑娘靜靜立在校場入口處,為首者赫然便是風姿綽約的郁綉和付巧仙。

開啟踏月行,拖出道道殘影,顧寒在姑娘們下意識的驚呼中,飛速奔至出口,緩慢飄落於地,微笑道:「這麼早?」

「休帥不也一樣。」

郁綉淺笑吟吟,未待顧寒回應,轉入正題道:「休帥,昨夜我和姐妹們都談過了,她們已經同意遵守軍營的規定,接受休帥管束。」

顧寒笑容和煦道:「郁會長的效率很高嘛,別不是用了些特殊手段?」

後半句話,他明顯帶著玩笑的意味,哪知郁綉微笑頷首,大方承認道:「休帥猜對了,我的確是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無所不用其極才勸服她們的。不然幾個性子倔的,還真不一定會同意。」

顧寒一愣,郁綉這句話半真半假,令人難以判斷,不過老槍的情報上有說過,她頗為愛護下屬,所以顧寒猜測,軟硬兼施應該多少有點,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只怕就未必了。

不以為意的一笑,顧寒道:「不管如何,這終歸是件皆大歡喜的好事,先進來吧,你們在這等很久了嗎?」

「這倒沒有,我們也是剛到不久,如果不是剛好看見休帥出來,就要大聲叫門了……」郁綉開著玩笑。

「那我不是起的正是時候,你們姑娘家家的,又都這麼漂亮,要選個人出來不顧形象的叫門,恐怕沒有願意的吧?」顧寒環視一圈,笑著問。

「是啊,一個願意的都沒有,估計是因為白天吧,而且叫的東西也不對,她們都有些放不開。」郁綉隱晦的把玩笑開得過分了些。

顧寒又是一愣,旋即輕笑道:「郁會長這麼一說,我倒真想見識見識,你們晚上叫什麼東西會放得開,尤其是這麼多人一齊叫,那場面肯定很壯觀!」

郁綉當即無言以對,眾女中大部分掩嘴偷笑,暗罵著顧寒老司機,一小部分則不明所以,低聲朝邊上的姐妹請教。

領著眾女進了營房,稍坐一會兒,於慶卓等人也先後上線,顧寒讓他帶著姑娘們去找劉青松辦理入營事宜,其餘人為了討個好印象,自是屁顛屁顛跟著去了,顧寒則留在營房內,跟郁綉、付巧仙隨口閑聊著。

………… “喲,這不是鼎鼎大名的軍火之王奎恩先生嗎?”t-54坦克中鑽出來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穿着迷彩軍服,戴着舊式的德國鋼盔,提着一支ak100突擊步槍.這個黑人的身高至少有1米9,十分健碩,他出現之後,周圍的士兵立即立正敬禮,一臉的嚴肅。

“哎呀?這不是老式坦克愛好者阿里.艾迪嗎?”奎恩歪着頭,吐出一口夾帶着泥土的血來,“我可以搞到老美的舊式坦克潘興,如果你喜歡謝爾曼,我也能給你運來,不過估計不能發射炮彈了。”

名叫艾迪的黑人軍官下來,又故意踢了一腳奎恩,接着用腳尖墊起他的下巴,俯視道:“要是我綁了你,你們公司會用t-62或者t-72來換嗎?”

說着,艾迪踩着奎恩的臉頰,用力摩擦着,隨着頻率越來越大,他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他們會用幾頓炸藥來換,然後給我家人一大筆撫卹金。”奎恩嘿嘿笑道。”好了,起來!”艾迪抓着奎恩的領口,將他抓起來,拽到坦克的一側,低聲問,“你回來幹什麼?這個國家不歡迎你!你同時將武器賣給政斧軍,我們,還有解放戰線那羣低級的雜碎!”

“別激動,艾迪上校。”奎恩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摸出紙巾來擦着臉和流出來的血,“就像超級市場的紙巾一樣,會賣給放水必須使用的女人,流鼻涕必須使用的孩子,還有啪啪啪必須使用的男女,或者是菊花男們,誰需要賣給誰,戰爭應該是公平的對嗎?你們有ak100,就不允許他們有ak47、akm了?那你還不如說服他們去自殺。”

艾迪突然笑了:“奎恩——奎恩——奎恩——你的這張嘴遲早有一天會害死你的,我知道,你是故意在這裏等着我的對嗎?不過你爲什麼要殺我的手下?”

“因爲我想展示下,我朋友們的實力,確切的說他們是我們公司的新僱員。”奎恩側身指着坦克跟前還被按住的唐術刑等人,又湊近艾迪道,“我們會去堪加省,但是我們沒有通行證,不過我們是外國人,有持槍證,而且可以靠近堪加省政斧軍軍營,說不定還能看到哈姆莫德那傢伙,萬一……我們的槍走火了,一槍打死了哈姆莫德呢?”

艾迪盯着奎恩的雙眼,眼珠子左右晃動着,許久才道:“奎恩,你不會那樣做的,你如果敢冒那個險,你要的一定是比黃金、鑽石還貴重的東西!”

奎恩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把鼻子中的血團揉出來後又道:“哈姆莫德不是你們的死敵嗎?”

“就憑你們四個?”艾迪搖頭道,“你在說笑,你希望我放了你,沒用的,我上次就說過,如果你再賣武器給解放戰線,我會親手殺了你。”說着,艾迪摸出手槍來抵住奎恩的腦袋。

“好吧!不過在開槍之前,我有兩件禮物送給你。”奎恩並不害怕,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小瓶子屍化毒品和艹控香水來,遞給艾迪,“這是強化戰士的藥物,香水瓶子裝着的是可以艹縱強化士兵的液體,只要你噴在自己身上,就可以控制強化戰士,不管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艾迪皺眉看着奎恩,不知道他在玩什麼花招?但心中又明白奎恩不會在武器裝備上騙人,畢竟他是個願意做長線的軍火商,並不是個玩票的混混。

隨後,奎恩與下午對付解放戰線那批人一樣,如法炮製,說服了艾迪找士兵試驗,但艾迪卻讓手下抓了一個當地人回來,而這個當地人正是躲在地下室中,準備等這場小戰爭結束,出來揀點破爛售賣的酒店服務員。

吸食屍化毒品,隨後開槍射擊……一系列事情完結之後,艾迪也傻眼了,最後拔了旁邊士兵的砍刀將已經屍化後的服務員胳膊整個砍了下來,但對方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是目光呆滯地看着他,沒有絲毫的痛苦表情。

“戰鬥力至少提升百分之百。”奎恩靠着坦克笑道,“我把這種毒品也賣給瞭解放戰線!”

艾迪猛地轉身,看着奎恩,一把提起他來,憤怒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此時奎恩將那個香水瓶子舉起來,朝着艾迪的頸脖處噴了噴,又道:“艾迪上校,別那麼激動,我只是賣給他們配方和樣本,提供製造的技術,但這種可以控制屍化士兵的艹控香水我卻沒有給他們,我賣給你……”

艾迪慢慢鬆開了奎恩,搖頭道:“我不相信你。”

奎恩哈哈大笑:“艾迪上校,在阿斯塔亞,唯一有實體推翻現任政斧的團體只有你們金色狂潮,全國解放戰線只是一羣烏合之衆,我相信你們能夠讓這個國家繁榮富強……”

一側被鬆開的唐術刑等人聽明白了,奎恩在算計雙方,將屍化毒品賣給全國解放戰線,卻不賣給他們艹控香水,相反把艹控香水賣給金色狂潮。沒有艹控香水,全國解放戰線僅僅只是一個屍化士兵工廠,只是將創造出來的士兵源源不斷提供給金色狂潮。

就像賣攻擊無人機給甲方,卻把遙控設備賣給乙方是一樣的道理。

全國解放戰線的那個猿王真的智商夠低,現在估計興高采烈地拿着那屍化毒品回去邀功去了,接着等待着沙曼動力公司的技術人員,隨即投入生產,緊接着在民兵身上試驗,而到時候,金色狂潮只需要派一個擁有控制香水的人去他們的工廠,便可以立即控制住所有的局面。

艾迪的頭腦比那猿王靈活多了,等奎恩說明了他只是將屍化毒品賣給了全國解放戰線之後,他第一句話問的便是:“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賣給他們這種控制香水?”

“艾迪,我是個軍火商,是個在這裏混跡了多年的軍火商,你清楚,如果我騙了你我根本離不開阿斯塔亞,我會被你用最殘酷的方式殺死,我怕死,所以我不會騙你,而且我還會帶着我的人去暗殺哈姆莫德將軍。”奎恩面無表情道,“他死了,堪加省的政斧就會羣龍無首,你再控制着全國解放戰線的屍化士兵進行第一波攻擊,瓦解了政斧軍的戰線之後,金色狂潮的步坦協同作戰就會暢通無阻,說不定很快就能控制全國。”

“奎恩,你要什麼?”艾迪盯着奎恩的雙眼,“要錢沒有。”

“我只要你們開通行證,讓我們平平安安到達堪加省,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奎恩說完低下頭,“還有一件事,我需要知道近期內政斧軍有沒有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例如說襲擊你們和解放戰線的礦場,有沒有綁架抓獲外國人的情報。”

“呵——”艾迪笑了,“你是又來營救人質的吧?這次是政斧軍乾的?”

“實不相瞞,是!”奎恩點頭,“而且是哈姆莫德將軍的手下乾的,也就是說,現在我和你屬於同一戰線,面對相同的敵人。”

“等着——”艾迪離開,返回坦克,十來分鐘之後又鑽出來,對奎恩說道,“幾天前,政斧軍襲擊了一個全國解放戰線控制的鑽石礦,外國人沒抓到,傭兵倒是活捉了兩個,聽說傭兵是去救外國人的,而那名外國人死了,死得很詭異,而且聽說還有一顆很神奇的寶石。”

說着,艾迪撐着坦克,冷笑道:“奎恩,你是爲了那顆寶石來的吧?”

“艾迪上校,你知道的,我只管救人,其餘和我沒關係,你要問就問他們吧。”奎恩指着唐術刑等人,“不過也要等我任務完成之後,否則以後誰也不敢找我做買賣。”

“上後面的裝甲車,我送你們去堪加省的邊界口,不過你們得徒步走十來公里的非武裝停火地帶,是福是禍看你們的運氣了。”艾迪說着拿過了奎恩手中的控制香水,又道,“我要這種香水的配方。”

“這種香水夠你用很久了,至於配方嘛,等我任務完成之後再說!”奎恩說着笑道,“我多少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吧?如果什麼都給你了,你再把我給賣了,我就死定了。”

“果然是生意人。”艾迪拍了下奎恩的肩膀,示意他上裝甲車。

奎恩對唐術刑等人招手,上了後面的一輛bmp3裝甲車,與其中的2個金色狂潮的士兵擠在一起,不過上車之後奎恩立即用中文道:“用中文,不要用英語對話,他們大多數士兵能聽懂英文和法文,因爲英國人和法國人輪流殖民過這個國家。”

裝甲車開動之後,奎恩打開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同時道:“三位,我們到達了堪加省之後有三個任務,其一救出人質,其二是找到那顆藍鑽,其三是暗殺政斧軍堪加省軍事首腦哈姆莫德將軍。”

“暗殺!?”姬軻峯一下愣住了。

“暗殺政斧軍將軍?”唐術刑也很詫異,“這是在計劃之外的事情!”

“這是交易!”奎恩回頭道,看了一眼那兩名聽不懂他們說話的士兵,故意帶着一臉笑容,像是在說一個笑話,“只是控制香水沒法換取通行證。”

“奎恩先生。”顧懷翼將槍放在自己的雙腿上,身子前傾靠近奎恩,“你的計劃恐怕是讓這個國家爆發更大的戰爭吧?你把屍化毒品賣給全國解放戰線,把控制香水賣給艾迪,又讓我們暗殺政斧軍將軍,只要他一死,金色狂潮立即會指揮着全國解放戰線的屍化士兵對堪加省進行攻擊。”

“哎呀,被你們發現了。”奎恩笑道,靠着裝甲車的後側擋板,“我是軍火商嘛,沒有戰爭,我賣什麼?我這個季度的業績非常不好,總得想點辦法。”

“你是想把這個國家變成屍化毒品的實驗場吧?”唐術刑一陣見血道,“因爲那種新型毒品還沒有進行過真正的戰爭實驗,這個連年戰亂的國家恰好符合條件,最重要的是,美國人支持着政斧軍,俄國人支持着金色狂潮,這場戰爭要是打響之後,屍化士兵的事件會瞬間傳遍全世界,到時候大國肯定會私下與你們公司商談這種新型毒品的事情,不不不,到時候那東西就不會是毒品了,而是一種戰鬥調劑品,對嗎?”

“聽着。”奎恩的目光一一掃過三人的面部,“我只是個代表,你們也只是尚都的外派人員,不過這次任務的指揮是我,所以咱們只需要按照步驟做下去,達成目的便可以了,至於那些輔助我們完成這些任務的過程,無關緊要,和你們也沒有任何關係,明白嗎?”

裝甲車內安靜了下來,除了發動機的轟鳴聲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直到一小時後外面的槍聲和炮火聲響起,三人才緊張起來,而奎恩只是漫不經心地解釋道:“不用擔心,在這種地帶,金色狂潮和解放戰線時不時會發生衝突,都是象徵姓地各自開幾槍,發幾枚火箭彈了事。”

奎恩剛說完,一枚迫擊炮彈就落在了裝甲車的旁邊,震得車內所有人都滾出了座位,擠在一起,隨後又聽到前面的駕駛員大聲喊道:“不要冒頭!”

傻x才冒頭出去找死呢!唐術刑推開一名鼻子被撞出血的士兵,回到原先的座位上,剛坐好,裝甲車的右側又捱了一枚rpg火箭彈,整個車身劇烈震動了下,挨着那面裝甲的士兵立即被震暈過去,裝甲車隨後也停止了運作,還能聽到前後兩輛坦克機槍平射的開火聲,又聽到裝甲車駕駛員在大聲喊道:“出去!都出去!他們有燃燒彈!媽的!”

剛說完,裝甲車周圍又落下兩枚迫擊炮彈,一名金色狂潮士兵打開車門就滾了出去,剛翻滾出去就被兩顆襲來的子彈擊中胸口倒地身亡,跟在其後面的姬軻峯剛要出去,見狀立即又縮了回去——他知道,這不是緝毒任務,這是真正的戰場!

奎恩上前一腳將姬軻峯踹了出去,隨後自己也竄出去,拖着姬軻峯藏在後面的坦克後,又對趕來的唐術刑和姬軻峯喊道:“這種bmp3裝甲車,沒有加裝反應裝甲和柵欄裝甲,底盤都扛不住一枚反坦克地雷,側面裝甲太薄,兩發rpg就能開個口出來,呆在裏面就是找死!你們都跟着我,不要隨意開槍,不要捲入他們的衝突之中,現在朝着北面走,沿途自行尋找掩護!”

說完,奎恩一頭就扎進旁邊的荒原草堆之中,用極快的速度匍匐前進。唐術刑和顧懷翼隨後,姬軻峯稍慢,還想問爲什麼要進那種幾乎沒有防護能力的草堆時,自己身旁的坦克就開炮了,發炮的聲音震得他一頭栽倒在地,眼睛開始昏花,腦袋也重得擡不起來,唐術刑趕緊轉身爬回來,將其拽入草堆之中。

前方的奎恩停下,搖頭看着被震得稀裏糊塗的姬軻峯,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朝着荒原另外一頭爬,因爲右側的解放戰線士兵已經用迫擊炮發射了燃燒彈,右側的荒原已經燒了起來,火勢很快就會蔓延到左側的荒原來。

公路上的金色狂潮士兵有序地朝着襲擊他們的解放戰線民兵反擊,但兩輛裝甲車已經被擊毀一輛,剩下一輛發動機也被一枚迫擊炮從上方給炸開了,失去了機動能力,車內的駕駛員立即跑了出來,知道呆在裏面只是rpg的活靶子。

“這羣白癡!排成一行前進,以爲兩側是一馬平川的荒原就藏不住人了,左面佯攻,吸引注意力,右邊再用rpg齊射,直接完蛋!還好只是步兵襲擊,如果解放戰線有武裝直升機,只需要一輪攻擊坦克裝甲車全得癱瘓!”奎恩邊爬邊罵,隨後站起來朝着前面跑着,“跑!朝着前面的樹林邊跑,不要跑直線,變換着s型和z型路線前進,注意周圍沒有水源或者比較潮溼的地方!”

四人在荒原上朝着樹林的方向狂奔,期間不斷有流彈擦着頭皮射過,坦克的炮火不斷,不過從爆炸的程度上來看裝填手似乎把穿甲彈給裝進去了,而公路另外一面的解放戰線士兵的槍口並未完全對準他們,如今對他們唯一的威脅便是四下蔓延開來的野火。

奔到樹林口的時候,四人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地上,各自找着簡單的掩護,即便是遠隔一百來米,還不時有子彈擊中樹枝和地面,唐術刑只得乾脆趴在地上,用望遠鏡看着。

假婚真愛:甜妻別想逃 兩輛裝甲車已經全都癱瘓了,剩下的兩輛坦克分開,一輛朝着前方自行,一輛從右側迂迴,試圖兩面包抄幹掉偷襲他們的解放戰線民兵,而現在民兵們唯一的荒原野火優勢也因爲坦克的碾壓而逐漸喪失。

兩輛坦克碾壓熄一路的野火,其他士兵緊隨其後,以坦克爲掩護不斷朝着解放戰線的陣地前進。

“媽蛋的,太可怕了。”唐術刑正說着,左側那輛坦克上的機槍手被亂槍打中,胸口、頸部、頭顱全部中彈,身子一歪倒在一側,坦克後方的一名士兵立即跳上去,將其屍體拖出來,自己艹縱着機槍繼續開火,但沒過幾十秒又被子彈擊中。

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唐術刑和姬軻峯傻乎乎地趴在那看着,被眼前這真實的戰場給驚呆了。蠱獵場的經歷和如今眼前的大規模殺戮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這纔是戰場,誰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不會被亂槍掃死。

“看這情況,戰鬥很快會結束。”姬軻峯放下望遠鏡。

“對呀。”奎恩取下揹包外面彆着的摺疊鏟,示意其他人也動手取下來,“有坦克在,不管怎樣都有優勢,再次也是t-54,解放戰線的rpg數量不足以一次姓摧毀他們,不過眼下我們要面對的危機不是這個,而是周圍的野火,挖坑吧,各位!”

“挖坑?”姬軻峯不解地問,卻看到顧懷翼已經揮舞着摺疊鏟挖了起來。

奎恩邊挖邊解釋:“你不要小看非洲荒原上的野火,我們腿腳再快也跑不過野火燃燒的速度,唯一省力又安全的辦法,就是把地下的溼地給刨出來,正常來說得挖一米半左右。”

姬軻峯也費力挖着,問道:“我們把周圍的草挖開不就行了嗎?”

唐術刑看他一眼,不好駁他的面子,低聲道:“四面都是火,坑挖淺了,小了,咱們不被燒死,也會被活活烤熟悶熟,你看看四周全是樹和半人高的野草。”

“接近中午,太陽正烈,陽光灑下來,完全是火上澆油!”顧懷翼看都不想去看姬軻峯。

姬軻峯很是尷尬,其實這些原本他也應該想到,只是他還未從尚都差點中餘鑫陷阱的時候緩過來。

四人揮舞着鏟子拼命地挖着,但這裏的土壤實在太乾燥,向下挖二十來釐米還是乾土,朝下挖了足足一米半之後,纔看到下面略微潮溼的土壤。

唐術刑再擡頭的時候,發現野火之海已經快蔓延到跟前來了,而且倒黴的是早不刮晚不刮,偏偏這種時候開始颳起陣陣大風來,那風一吹,野火燒得更快更猛了。

“快點!到跟前了!”唐術刑喊了一嗓子,埋頭繼續挖着。

他這樣一喊,其他人擦着汗水看過去,發現野火距離他們不過十來米的距離了,只得咬牙拼命擴大着範圍,至少要蹲下他們四個人。

“好了!好了!把鏟子都摺疊好踩在腳下,跳進去!”奎恩說完第一個跳進去,又解開揹包邊上的水壺開始從自己腦袋上面淋着,同時澆着自己的手背,“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澆上水,不要心疼水!”

其他三人跳下去之後也如法炮製,隨後大家緊緊圍着坑道的中心,看着四周已經燃燒起來的小樹和灌木,如果他們還呆在外面,肯定會立即被燒死。

“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奎恩靠着其他三人笑了,吞嚥着口水,將水壺中最後幾滴水倒在舌頭上,貪婪地吞了下去,隨後閉目養神,“等着吧,至少一小時之後咱們周圍纔有緩解,要等着這些野火徹底熄滅,要好幾個小時呢,趁着機會休息吧,咱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辦完入營事宜,送走郁綉和付巧仙,顧寒領著「先登營」直接出了北寧府,其中甚至包括剛剛入營的十一名姑娘,她們僅是穿上了先登營特有的赤色重鎧,跟剛到手的坐騎還沒來及溝通熟悉,就在顧寒的命令下,不得不奔赴戰場。

鐵背蒼狼是鎮蠻軍馴養的靈獸,對人族大有好感,只需用『通靈決』簡單交流便能驅使,但要想與主人達到心念如一、如臂使指的程度,還需用馭獸法慢慢磨合。

顧寒已經習得一篇武修期頂級馭獸法,名為「低階靈獸馭使精要」,是契合鐵背蒼狼的走獸類馭獸法,因為「千靈馭獸訣」的緣故,顧寒的修習速度極快,與鐵背蒼狼的默契度跟親密度,也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達到了較高的程度。

北寧府的眾多玩家看到先登營出城,自然以為又是剿殺暴徒去了,這個消息很快傳揚開來,致使城外原本蠢蠢欲動的暴徒團伙紛紛收斂,變得極為謹慎小心。

這是拍賣會開啟前的最後一天,肯定還會有許多玩家從大雍各處趕來,眾暴徒與諸多黑暗勢力沒理由放過,但為此引來強橫無匹的先登營,殊為不值。

這幾天,眼看將要劫掠成功,卻被突然出現的先登營強勢收割、坐收漁利的情況,他們看得太多,聽得更是耳朵起繭,可不願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這些方面,顧寒自然也考慮到了,但他相信敢於在最後一天進入北寧境內的玩家團隊,應該都具備一定實力,不至於被暴徒團伙瞬間吞沒,盤桓附近的義軍聯盟可以在第一時間趕到救援,所以,他才直接率隊來到不遠處的一個蠻族據點,藉此練兵。

玩家組成的隊伍,相較NPC來說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及時傳遞出來的情報消息,顧寒將八人分派於八個方向,以作警戒崗哨之用,其餘人則直接對據點發動了突襲。

這個蠻族據點,大約有五十名蠻兵據守,其中鑄體境NPC七人,鑄體境中期倆人,實力不可謂不強,但與現今的先登營相比仍是差距極大。

在顧寒的示意下,五名侯府侍衛纏住了對方五名鑄體初期的十夫長,林長與邱浩對上一名百夫長,剩下的人則各自尋到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不求速戰速決,只求打磨招式,提升武功。

至於顧寒自己,他先用破空指打掉了對方發出的兩個信號彈,隨後領著三名侯府侍衛穿梭於戰場之中,將多餘的蠻兵清除掉,全神貫注的關注著各處局勢,隨時準備救場,以防有人死傷。

於是很快,一個浩大的練功場面便正式成形。

這一幕的出現,不止是剛入營的姑娘們大為驚訝,諸多老隊員同樣嘆服不止,現階段敢借著蠻族五十人小隊練功的,恐怕也只有他們先登營了。

畢竟其餘的玩家團隊或公會,可沒有十個鑄體境NPC壓陣,也沒有來去如風的鐵背蒼狼作為坐騎,稍不小心,都可能被蠻族援軍吞噬得屍骨無存。

「我覺得咱們休帥真是越來越帥了,這樣練功,真是天才般的想法……」有人應對輕鬆,抽空讚歎。

「為嘛要用越?休帥早帥得沒邊了好嗎?」有人強調。

「對對,想到這點子還不是最關鍵的,敢用出來才是真牛……」有人補充。

「都別拍馬屁了,休帥又聽不到,給我專心點。」 卿卿我我 鶴秋在一邊低聲喝斥,他是這三人的什長。

雖然我也這樣覺得……末了他又在心裡偷偷補充一句。

三人本想反駁幾句,他們與鶴秋關係親近,非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正要開口,忽而見到顧寒的視線掃了過來,當即噤聲不語,安心投入戰鬥。

幾個能聽懂的蠻族面面相覷,敢情這夥人不是來襲擊據點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用生死實戰打磨武功?

他們轉頭一看,見幾個十夫長和倆個百夫長均被死死纏住,半點喘息機會都沒有,心中暗覺不妙,想要抽身逃逸,卻又有幾個實力強勁的敵人環繞在側,虎視眈眈。

幾名蠻兵對視一眼,不由紛紛大喊著加快了攻勢,壓箱底的搏命招式接連使出,試圖以命換命。

「別怕,集中注意力,沉著應對。」顧寒發現這邊的異常,出聲提醒的同時,身子也飄躍過來。

現在大夥都還遠沒有適應這種練功方式,他必須時刻盯著,以免出現岔子。起碼要三五次之後,不論是對練的眾人還是救場的幾人都愈發得心應手,他才能放下心來。

這是身為統帥的職責。

見顧寒趕到,幾名先登營隊員紛紛打醒精神,全力招架,面對蠻兵們愈加瘋狂的攻勢,除了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很快便穩住陣腳。

萌妻難養:閃婚老公太霸道 片刻之後,眾隊員均是大佔上風,攻守之間遊刃有餘,顧寒在一邊看得暗暗點頭,他此時手握信息晶盤,隨時關注著警戒信息,一旦發現任何異動,便會毫不猶豫的下令殺盡敵軍,以防走漏風聲。

他很清楚,襲擊據點用來練功這種事情,總歸是不能長久的,讓敵軍知道消息就更不妥了,否則埋伏几個玄念境NPC在中間,那就真得玩完,他還沒完全掌握「白虹貫日」,可沒絲毫底氣跟玄念境NPC叫板。

如此過了二十多分鐘,雙方都有人出現氣力不繼的情況,顧寒見好就收,招呼大夥趕緊結束戰鬥,自己也拔出青霄劍躍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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