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0

我勉強的搖了搖頭,咬着脣,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們的婚禮,不會讓任何人有這個機會,我眼裏閃過了一絲憤恨,誰也不能!

我將季蘊的右手擡了起來,強壯鎮定的握着水晶扳指,直直的套再了季蘊的手指上,這個水晶扳指季蘊再熟悉不過,他看到的瞬間我明顯的看到他的臉色變了便,不過因爲這周圍的人多,如果動靜太大的話就遭了那個搗亂的當了!

水晶扳指就像是爲季蘊量身定做的一樣,和他細長的手指剛好貼合。

我看着季蘊,小聲的說道,這個扳指不知道是誰放在戒指盒裏面的。

季蘊沒有說什麼,摟着我的肩膀道,既然是別人送的禮物,那我們就收下了。

說着季蘊打開了他準備的戒指盒,然後拿出了那一朵玉蓮花的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就在套上戒指的瞬間。

我頓時感覺自己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我看到周圍的人都奔向了我們的這個地方,季蘊摟着我的腰着急的呼喚着我的名字,我費力的擡起手,多想摸摸季蘊,告訴他不要傷心,我的死不過是另外一種重生罷了。

身體裏面的力氣再接觸到水晶扳指的瞬間,已經完全的被抽乾了,我是憑着自己最後的一絲意志力才勉強的帶上了戒指,我的婚禮總算是如願所償了,就算是死也無憾了,但是我卻擔心,擔心隱藏在婚禮當中的那些人,那些想要搗亂的人。

我沒有辦法就這樣離開季蘊,真的沒有辦法,但是我的渾身已經沒有了力氣,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漸漸的乾枯,能量全部流走。

我眯着眼睛,不願意就這樣閉上眼睛,婚禮上的篝火將季蘊的臉映照的十分的清晰,我看着他通紅的眸子,看着他抱着我,將我的頭按在他的懷裏,看着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這樣頹廢的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身體,一下又一下的摸着我的頭髮。

看着他在顫抖,我感覺到他在害怕,他緊緊的抱着我,冰冷的體溫,和我急速下降的體溫又得一比,我將腦袋遲疑的轉了過來,我看到了司雪刃是在我倒下來的時候,第一個衝上禮臺的人,看着他眼睛通紅,看着他對着我大吼。

許願,你不能出事的啊,你說你要幫我想到輪迴的辦法啊,你現在不準走的!

我看着他慘白的笑了笑,是啊,司雪刃我也好想你能夠投胎,可是我現在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童珂趕來,蹲在我的身旁,他的臉上全是震驚之色,他趕緊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想要看我怎麼樣了。

我頓時感覺有些欣慰了,諾,童珂他還是原來的童珂,看到我受傷還是會第一時間想辦法救我的童珂,他再怎麼變本質也是不會改變的。

他似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最後才問季蘊,我究竟是怎麼了。

季蘊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靜靜的抱着我,目光空洞,什麼話也沒有講,這是我和他之間的默契,是屬於情人之間最後一點祕密,我要季蘊靜靜的陪着我。

但是我同時也知道,季蘊越這樣說明了,他所要爆發的情緒越恐怖,我真害怕他再次入魔。

伸手顫巍巍的擡了起來,看着季蘊,緩緩的說道,季蘊,答應我,你要等到我們的孩子出生,一定要答應我……

我的手不自覺的就垂了下去,身體已經嚴重透支沒有一點的力氣了,季蘊想要來抓住我的手,卻慢了一秒。

我的腦袋越來越重,眼皮也快要控制不住的合了上來,司雪刃不管不顧的就想要往我的身體裏面輸送陰氣,可是根本就沒有作用,我的身體是一個容器,這個容器現在已經枯竭了,所以沒有辦法再吸收任何的東西。

我看着季蘊眼角緩緩的流出血色的淚水,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從正常的顏色變成了詭異的紅色,我看着他從空洞變成了隱忍,以前一起經歷過的事情,就像走馬燈一樣快速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面。

我感覺到肥肥從我的身體裏面爬了出來,我多想看看肥肥進級成功了沒有,想知道它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胸口十分的炙熱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胸口剝離出來。

結果我還沒有弄明白,眼睛就一下子閉上了,天空一片黑暗,我感覺到自己在迅速的抽離於這個世界,我沒有想過我來的突然,走得也會那麼突然,好多事情我還沒有搞得清楚,我真的不想離開,可是一切終究還是晚了。

我感覺自己的渾身輕飄飄的,這種感覺我一點都不陌生,這是我每次靈魂出竅的時候纔會有的感覺,但是隻有這一次我感覺到自己是一個無主的幽魂,我感覺到自己擁有一個新的軀殼,新的身體。

眼前出現了一點點的亮光,我不知道是不是陰間的鬼差來接我了,其實我多想來接我的鬼差是秦封,因爲好歹也是一個熟人,我想去看看傳說中的三生石,我想看看我這短暫的一生,這一生我才活了二十三年,以前我說司雪刃是短命鬼,其實我現在也算是一個短命鬼了。

我一邊自嘲一邊朝着光亮出走去,可是我沒有想到走出這個光亮之後,我看到的卻是自己,沒錯,我現在依然站在婚禮的禮臺上面,而季蘊抱着我的身體躺在地上,他雙眼通紅,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着我的臉頰。

我看着他,頓時胸口痛的厲害,我現在是魂魄麼?

我木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可是卻沒有人看得到我,是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看到我,包括司雪刃,明明他也是鬼魂,爲什麼就看不到我呢?

我還來不及奇怪,賓客之中就傳來了幾聲女人的尖叫聲,因爲這次來的客人有些是我的大學同學,所以纔會有女人的叫聲,而人羣中出現了幾個身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這是黑衣組織的人!華亦也出現了,還有蘇樺,張芸等人。

幾乎就是我死去的一瞬間,本來安靜祥和的結婚典禮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他們的目的通通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搶!搶我的屍體!季蘊就抱着我一直坐在那個地方,完全沒有移動,我頓時心都懸起來,我早就知道婚禮不會那麼平靜的結束,但是也沒有想到這些人打得都是這個主意!

這是人通通都出現了,不管他們是爲了搶我的純陰之魂,還是爲了搶我肚子裏面孩子,現在季蘊都很危險!

我看着他們一大批人朝着季蘊圍了過去,我看到司雪刃面露寒光的擋在季蘊的面前,看着童珂,童沐,江千帆,沈從修,他們都不自覺的圍了過來,將我的屍體和季蘊擋在安全的地方。

司雪刃陰冷的看着這些想要搶奪我的屍體的人。

冷冷的說道,季蘊,你帶着許願趕快離開這裏,這有我們擋着!

可是季蘊卻跟沒有聽到似的一直愣愣的坐在原地,一直重複着摸着我臉頰的動作,好像對於周圍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曉一樣。

司雪刃憤恨的看了一眼,對童珂說道,沒有辦法了,只有咱們先擋一擋了,童珂趕快擺陣!我要讓這些人有來無回。

結果童珂卻遲疑的站在旁邊半響都沒有動彈,臉色十分的難看,司雪刃吃驚的看着童珂,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下一秒便憤怒的看着童珂。

此時面對着司雪刃他們站着蘇樺卻妖嬈的笑了笑說道,什麼陣法?你覺得你們的陣法結界要是還在的話,我們進得來麼?

司雪刃雙手緊緊的捏緊成了一個拳頭,憤怒的對着童珂吼道,你到底幹了什麼?是你把結界打開了,放他們進來的。

童珂一步一步的後退,臉色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他哭喊道,我沒有辦法,我不能看着我爸爸不管啊,但是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許願她會……會死啊!

一旁站着的童沐氣得臉都紅了,二話沒說,直接衝到了童珂的面前,伸出手就對着他蒼白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鳳歸九霄:狂妃逆天下 童珂,你是想要我打醒你麼?現在你給我清醒了嗎?你怎麼能夠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你是被利用了,師父早就死了!我親眼所見的!

童珂搖頭一邊後退,嘴裏一直嘟囔着,沒有,我看到爸爸了,我看到他的,他被組織上的人控制住了,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是逼不得已啊!

童沐再次擡起的手看到童珂這樣,終於咬了咬牙,放下了。

轉頭對沈從修和江千帆說道,童珂犯下的錯事我們一起承擔,我們今天一定要守住許願的屍體,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將她劫走。 童沐說着還嘆息的看了一眼已經完全空洞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季蘊。

我看着他們對敵,看着衆人爲了搶奪我的屍體打了起來,我就站在不到五米遠的地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着這些人打鬥,尖叫聲,痛哭聲,憤怒的吼聲。

這些聲音全部都跟消了音一樣傳到了我的耳朵裏面,我慢慢的走到了季蘊的旁邊,我看着他抱着我的屍體坐在地上,他面無表情,臉色既沒有痛苦,也沒有發狂的跡象,就像是平常一樣,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我看着卻沒有由來的心疼。

再看我自己的身體,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一樣,我躺在季蘊的懷裏裏面,靜靜的閉着眼睛,要不是沒有了呼吸,看起來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我眼睛乾澀得厲害,卻是哭不出來,鬼是沒有眼淚的,所以我只能站在原地用魂魄的形式看着季蘊,我伸出手多想告訴他不要難過,我沒有事情的,我還是好好的,可是我伸出的手卻穿過了季蘊的身體。

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真的和季蘊不在一個世界了,我能夠看到他,但是卻不能再碰觸到他,這是一個鬼魂世界,我不敢想季蘊這幾百年來是怎麼熬過來的,想要碰觸自己的愛人,卻沒有辦法,只能夠陰陽相隔,這種感覺真是比用針再自己的心臟上扎孔還疼。

他到底有多難受,我現在差不多也算是瞭解了。

童沐他們戰鬥打得激勵,但是我們這邊的人畢竟還是太少了,他們那邊不少人都是爲了我搶奪我的屍體而來的,其他的自然不管不顧,特別是那個狡猾的華亦。

趁着司雪刃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衝破了他們的包圍圈,最後來到了季蘊的背後,他的臉依舊是那副刻板的表情,此刻他的嘴角卻是在笑一樣,自從上次他設計陷害了季蘊之後這個人就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而且那一次他在我的身體裏面究竟是放了什麼東西,他也是爲了我的魂魄而來,還是爲了我肚子裏面的孩子?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瞪大雙眼,因爲我知道華亦此刻就站在季蘊的背後,他一定會傷害季蘊的!

我着急的想要去阻攔,可是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魂魄,還是一個任何人都看不到感覺不到的鬼魂,我擋在的季蘊背後完全沒有作用,華亦直直的穿過了我的身體,朝着季蘊一步又一步的走去,我什麼也改變不了。

現在該怎麼辦!難道我就要這樣看這季蘊受傷嗎?我做不到啊!華亦還沒有靠近季蘊,我卻突然看到季蘊的肩膀動了,他動作緩慢的將我放在了地上,而華亦也正巧朝着季蘊攻擊了過去,可是季蘊卻像是背後長了一雙眼睛一樣。

剛剛好的低頭,正好躲過了華亦的攻擊,華亦當即不肯了,咬了咬牙就繼續對着季蘊抓了過去,我知道他爲什麼會赤手空拳,因爲他是純陽之身,哪怕不用任何的東西,只要他碰到季蘊的身體季蘊也會受傷,而且他的血液對季蘊的刺激更加厲害。

我想告訴季蘊這些,可是不管我說什麼季蘊都聽不到,我氣得只好在旁邊跺腳,不行,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那個接我去陰間的鬼差還沒有來,不如我先順便附一個人的身體,然後幫助季蘊解決掉了這些人再說。

我覺得自己的這個辦法十分的好,但是我還是不死心,想了想,就走到了自己的屍體面前,我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無聲無息,這種感覺還是頭一次,我想了想又對着自己的身體睡了下去,可是我這依舊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附身在自己的屍體裏!

我頓時苦澀的勾起脣角,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要是附身能活命的話,直接上就沒有那麼多的死人了,但是我不會因爲這一點的挫折而放棄,煩着沒有人來抓我,我還不如想想辦法。

不過我看着季蘊的眼眸之中漸漸地又浮現出了那一抹血紅色,頓時心涼了一半截,完了季蘊又要發狂了。

華亦顯然也沒有想到本來渾渾噩噩的季蘊突然開始發力,他的周身迸發出強大的怨氣,那股怨氣對着他撲面而來,哪怕他是純陽之身也險些堅持不住,被那怨氣吞噬。

他迅速的後退,一臉震驚的看着季蘊,不可置信的說道,殭屍魔,沒有想到你居然入魔了!

我聽到華亦的聲音頓時朝着季蘊看去,卻沒有想到季蘊原本通紅的雙眸,漸漸的瀰漫上了他的耳發,他的頭髮沾染上了他眼瞳的顏色,漸漸地變成了如血的紅色,而季蘊的身後,那一股強大的怨氣裏面,有千百個冤死的亡魂,在掙扎,在怒吼,他們的後面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季蘊看着華亦,突然仰着頭痛苦的大吼一聲,隨着季蘊的聲音響起,大地都在隨之顫抖,天空聚變,本來還有一絲月光的天空此刻被一大片的烏雲遮蓋住了。

除了周圍還不停燃燒着的篝火,現在這個結婚的禮堂已經完全變成了人間地獄。

季蘊身後那一個黑色的巨坑,坑裏面不斷的爬出那些殘肢斷臂的亡魂,他們頂着猙獰的臉,艱難的從那個黑色的深坑裏面爬了出來,越來越多的亡魂,季蘊周圍的黑暗氣息越越演越劣!

我暗道不妙,這不是季蘊的本事,這是那些死去的亡魂受到召喚來報復季蘊,來吞噬他了!

華亦震驚之後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眯起了眼睛,緩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擦乾了嘴角的血液說道,你連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你還有什麼臉面存活在這個世上,你不如陪她一起死了。

季蘊聽到華亦所說的,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可是他仍然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就站在原地,可是那股強大又邪惡的氣息卻一點沒有增減,哪怕華亦也不敢靠近他一步,所以他才故意的說這些話來刺激季蘊,想要把季蘊逼瘋。

可是他忘記了,季蘊已經瘋過一次了,那聲嬰兒的叫聲早就讓他掌握了主動權,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哪怕他的身後糾纏着萬千個亡魂,也奈何不了他! 我緊張的看着季蘊就害怕他衝動上了華亦的當,不過這次季蘊卻沒有被煞氣控制,他揮了揮手頓時一股強大的煞氣直撲華亦的面門。

華亦迅速的後退幾步,想要拉開距離,可是下一秒季蘊就轉移到了他的身前,手快速的伸了出來,血紅色的雙眼靜靜的盯着華亦,惡狠狠的說道。

你要敢靠近他一步,我就要你死!

說着他的手就直接朝着華亦心臟的地方直直的抓了過去,我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害怕華亦有什麼陰謀。

不過華亦顯然是有備而來,他看到季蘊朝着他的心臟抓去,頓時冷哼了一聲,道,有本事就殺掉我啊!

說着他飛快的從自己的衣服裏面掏出了一個東西,卻沒有想到。他掏出的居然是一張符籙,還是紅色的符籙,他看着季蘊,嘴角勾了勾,瞬間朝着季蘊貼了過去。

季蘊已經變成兇僵,今非昔比,眼看那符籙就對着他的面門貼了過來,季蘊迅速的側身,剛好躲過華亦的這一攻擊,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華亦的目的根本不是爲了對付季蘊,而是在纏住他而已!

我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我就站在原處,發現一個紅色的身影飛快的靠近,這個人的速度非常的快,並且很敏捷,而且我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這種感覺十分的可怕,好像是這個人身上攜帶着某種即將爆發出來的力量。

這種壓力我只在一個人身上體驗過,那就是宋臨越可是奔跑過來的人給我的感覺卻比宋臨越還要大。

果然季蘊也感覺到了,迅速的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我的屍體,我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紅色的身影居然是那個蘇樺,就是她昨天送來了我爸爸的書信,這才我的心裏一直是一個疙瘩,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沒有想到她的對象卻不是我,而是季蘊,她直接朝着季蘊衝了過去,她的嘴角掛着陰冷的笑容,那是一種十分詭異和扭曲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能夠出現在人類臉上的表情。

我卻突然想起那之前的事情,這個蘇樺不會真的讓九子鬼母附身了不,看現在這個樣子是有點像啊!我以前就發現季蘊似乎十分的懼怕這個鬼母,這是很少見的,因爲季蘊個性比較淡漠,我就沒有見過他害怕過什麼人。

這個鬼母是陰間的王者,對付季蘊一定是手到擒來,該怎麼辦!這下季蘊可就危險了。

季蘊本來還在和華亦纏鬥,這下見到蘇樺朝着他衝了過來,直接揮手對着華亦就是一掌,這一掌瞬間將華亦擊飛,直接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我在一旁看得大快人心,雖然我現在幫不上什麼忙,但是看到那個三番四次算計我的華亦被季蘊收拾,心裏還是很興奮的!

只不過那個蘇樺二話沒說在,直接的就和季蘊纏鬥了上去,我在一旁看得十分的着急,該怎麼辦!怎麼辦!

司雪刃和童沐他們應付着黑衣組織的那些人,還有張芸等人,一時之間根本抽不空出來幫助季蘊。

而那個蘇樺的攻擊速度卻十分的快,季蘊雖然能夠應付,漸漸的卻也十分的吃力!

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其中一個黑衣人卻突然朝着蘇樺的方向大吼道。

別忘記正事!老闆吩咐的事情先辦好!

那個蘇樺的身體頓時一愣,接着動作放慢,可是卻有意的在季蘊的臉上摸了一把,尖利的指甲在季蘊的臉上劃過了一道血色的痕跡,我在一旁氣得跳腳,這個該死的蘇樺究竟是什麼來頭,她來的正事又是什麼?

我還沒有來得及想明白,手蘇樺瞬間轉身就朝着我的方向跑了過來,目標很明顯就是我的屍體,看來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就是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或許他們兩個都想要!

真是!可是我現在卻無能爲力,季蘊和司雪刃他們根本就看不到我的魂魄,我也不能夠阻止他們,完全就幫不上忙,這下子難辦了!

我氣得跳腳,但是卻沒有什麼作用,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蘇樺快速的接近我,而話沒說,直接一把將我地上的屍體給拽了起來,我真擔心她用力過度直接將我身體的胳膊給卸了!況且我肚子裏面還有孩子呢!該怎麼辦!

季蘊見到蘇樺的目標轉向了我的身體,飛快的就閃過了過來,剎那間他身後的黑色煞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那些冤魂彷彿全部都被季蘊超控一樣,僅僅憑着季蘊的一個眼神,就直接的讓那些冤魂飛撲到了蘇樺的身上。

我看得心驚膽戰的,季蘊卻趁機的抓住了我的另外一隻手臂,可是蘇樺卻也拽着我的另一隻手不放,這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拉鋸戰,而我就是他們搶奪的那個物品,我只能慶幸我死了,不然這樣的扯法我估計兩條胳膊都不夠扯的。

那些冤魂撲上了蘇樺的身體,張開了猙獰的大嘴,然後就對着她的身體就嘶啞起來,可是蘇樺卻冷笑了一聲,突然身上瀰漫出了一大股黑氣,同時她抓着我屍體的手也放開了,可是那個黑屋裏面卻出現了一張巨大的鬼臉,那個鬼臉是一個女人的造型,恐怖的五官湊集在一起,看起來宛如修羅,她張開大嘴直接將那些冤魂盡數吞掉,那些冤魂還來不及慘叫就被她吸入了嘴巴里面。

我在一旁看得十分的震驚,臥槽,這分明是開了外掛啊,我之前還在想這個蘇樺應該沒有被那個鬼母附身,可是這個現在這個場面我也不相信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能夠做到的。

季蘊一把將我的身體扯到了他的懷裏,他挽着我的腰,一臉忌憚的看着那個已經變身的蘇樺。

蘇樺將那些冤魂全部都吞到了嘴巴里面之後,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一臉趣味的看着季蘊。

吐着黑氣說道,小鬼,你終於被我找到了。

那陰暗沙啞的聲音,根本就不是那個蘇樺的聲音,這一刻我和季蘊都明白了,這個蘇樺真的是被上身了,但是應該不是鬼母的整個人,畢竟鬼母被閻王懲罰到了餓鬼道,她要是出世,閻羅王也不會放任他不管的,所以她很有可能只有鬼母的一部分神識,但是僅僅是一部分就那麼強大了,要是鬼母本人恐怕會直接將我們秒殺成渣渣起來。 我開始有些害怕了,我爲什麼要這個時候死,季蘊一個人恐怕沒有辦法對付這個蘇樺,我還活着的話,最少還可以利用一下式神,用式神的力量對付鬼母一定可以打敗她的!

對了,我怎麼忘記了,我還有式神啊,雖然我現在是魂魄離體的狀態,但是如果我念出咒語的話,能不能夠召喚出我本身的式神呢?想做就做,我感覺走到了季蘊的身邊,他依然看不見我,這種感覺很奇怪,似乎每一次我魂魄離體季蘊和司雪刃他們都看不出來我。

甚至是沒有人看見我,只有很少的兩個人能夠看到,這是爲什麼,難道我不是普通的魂魄嗎?

可是現在戰鬥越來越激勵,童沐等人漸漸的不是他們的對手,季蘊也渾身都是傷口,他一直不肯放下我的身體,似乎害怕只要他一放下我的屍體就會被其他奪走,但是抱着我的屍體他的反應明顯就沒有之前那麼快了,好幾次我都看到他的手上皮開肉綻的,身上的很多地方也被劃出了一道又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可是這些我卻只能夠眼睜睜的看着,我幫不上一點忙,我看着司雪刃受傷,看着他的魂魄逐漸的變淡,也看着童沐和沈從修他們的身上掛了彩,看着江千帆被黑衣組織的人抓到,狠狠的踩在地上。

我看着面前的這一切,心裏突然就迸發了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我不要!我不要季蘊爲我犧牲,也不要朋友因爲我受到折磨,我真的不要!

怨氣在我的身體裏面生根發芽,此刻我似乎感覺到了一股來至於靈魂深處的呼喚,這種感覺十分的奇怪,好像是有一個另外的自己在呼喚着我,讓我回去,可是我迷茫了,我該回到什麼地方去。

我的身體漸漸脫離了地面,我飄浮到了空中,像一縷空氣一樣,風一吹就四處的飄散。

我看着季蘊白色的西裝被染紅,我看着之間身體上面套着的婚紗上面綻開了一朵朵血色的蓮花,季蘊半跪倒在地上,他的雙眸是嗜血的紅色,他緊緊的咬着牙,不吭一聲,臉上濺滿了鮮血。

那些人將季蘊圍在了圈子裏面,舉着手中的武器對着季蘊緩慢的靠近,我看着司雪刃身影變得蒼白,但他仍然努力的想走到季蘊身邊,想要和季蘊一起守護我。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突然變色,狂風突然在平地上颳起,這風來得突然,就像是預謀已久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烏雲將天空遮蓋住,天地之間,突然響起了一聲又一聲低沉的悶雷聲,這悶雷每發出一聲,我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同時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我的魂魄吸了過來。

我看到季蘊疑惑的擡起了頭,也看到了那些本來圍攻着季蘊的那些黑衣人們紛紛看向了天空,似乎天空之中出現了什麼奇異的景象,特別是那個蘇樺臉色十分的難看。

她已經變回了之前人類的模樣,此刻卻咬着牙齒看着天空惡狠狠的說道,該死,被發現了!

回頭就對其他黑衣人說道,這裏交給你們了,我離開餓鬼道的時間太長,被發現了!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天空突然炸起了一聲巨雷,然後一道紫色的雷電直直的朝着我們這個地方劈了過來,那目標明顯對準的就是蘇樺,但是我卻害怕傷到無辜,季蘊還在這個地方的啊!

不過雷電顯然是不長眼的,這雷電的一擊,我不僅聽到了蘇樺的一聲慘叫,還聽到了周圍許多人的痛呼聲,那些黑衣人被雷電劈得四分五裂,只剩下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那煙霧散去之後,我卻看到了一個漆黑的身影。

那一瞬間我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爲季蘊的背渾身焦黑,他就坐在地上,捲縮着身體,他低着頭結果我卻在他的身體下面看到了我的身體,完好無損,一點也沒有收到影響。

原來在這後一刻季蘊用了自己的身體將我的屍體護住了,而他的身體卻被雷火劈得焦黑。

他抱着我的身體,好像自己懷裏的是無與倫比的寶物一樣,他抱着我的頭,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拍動着,這是哄人睡覺的姿勢,或許他認爲我沒有死,所以他纔會這樣做吧!

眼淚不知不覺的就從我的眼角滑落了出來,我震驚的看着季蘊,心裏抽痛得厲害,季蘊……我何德何能讓你爲我付出那麼多。

我痛苦的怒吼出聲,天空之中醞釀的悶雷遲遲的沒有散去,似乎是在醞釀着下一場更大的浩劫。

我多想告訴季蘊,讓他不要管我,讓他離開這裏,我有一種感覺這下一場的雷電似乎是對着我來的,這種感覺沒有錯,很快那紫色的雷電重新凝聚起來,我看着那雷電對着季蘊的方向直直的打了下來。

季蘊卻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抱着我的額頭,輕輕的在我的額頭上面印下了一吻,接着重新將我的身體護在了懷裏,季蘊肯定知道這些雷電是對着我來的,可是他卻要硬生生的幫我受下,我的心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那麼痛過。

雷電攻擊下來的同時,我想也沒想,自己飛身就擋了上去,這一刻我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個魂魄,一個觸碰不到任何東西的魂魄,我憑着自己最下意識的反應擋在了季蘊的背後,哪怕魂飛魄散又如何?好像以前聽人說過,魂魄要是被雷電劈到,弱一點的就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哪怕永不超生又如何?我的身體剛好迎上了那道紫色的雷電,我感覺到雷電貫穿了我的身體,我感覺到自己身體一股撕裂一樣的疼痛,這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這種痛苦,幾乎可以把一個人痛死過去,原來變成一個魂魄之後我也能夠感受到這種痛苦啊。

我的身體就像秋風吹落樹葉一樣,我輕飄飄的落到了季蘊的身後,我的魂魄輕輕的靠在了季蘊的背上,我費力的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肩膀,我將自己的臉頰貼在他的背部。 而幾乎就在同時,我感覺到季蘊的背部一僵,他猛地擡起頭來,嘴裏輕聲的唸叨着,許願!

我虛弱的笑了笑,季蘊你終於感覺到了我嗎?可惜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辦法見到了,我輕輕的環住他的肩膀,我的魂魄沒有實體,我也不是真的環住他,我只是想感覺,感覺着他身體的體溫。

很快,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的消散,一點點星光從我的腳踝,一點一點的飛散開來,這就是魂飛魄散的感覺麼?再見了,季蘊,沒有想到這一次輪到我對你說再見。

季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伸出了手,他遲疑的轉過了身體,面對着空氣,我知道他看不見我,但是我卻感覺到了他身體在顫抖,他對着空氣說道。

許願是你對嗎?是你擋下了雷電?許願,你回答我啊!

他憤怒的大吼,空曠的夜晚只剩下了他一個人憤怒的大吼聲。

就在我的身體快要消散的瞬間,漆黑的天地之間彷彿像是突然斷電了一樣,本來還在燃燒着的篝火瞬間熄滅,所有的蠟燭電燈全部都沒有了,這本來就是再郊外,這突然之間漆黑一片,連本要消失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感覺本來還是夜空,但是好歹能夠看清楚人影,而這一刻,天地之間一片漆黑,一點亮光都沒有了,看不到任何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與此同時我的耳朵裏面卻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漸漸的天地之間亮起了一點微光,可是這光亮卻是從季蘊的身下發出來的,準確的來說是從我的屍體上,我的屍體一直被季蘊摟在懷裏,保護的十分的好,所以基本上沒有受到一點傷。

而此刻我的屍體小腹處冒出了一團紫色的微光,在這紫色的微光之中,躺在地上的我,肚子彷彿透明瞭一般,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的肚子裏面靜靜的躺這一個小小的嬰兒,它蜷縮着四肢,窩在我的肚子裏面,眼睛微微的閉着,五官還看不太真切,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它的四肢發育正常。

而此刻那詭異嬰兒哭聲卻從它的嘴巴里面發了出來,季蘊震驚的看着這一幕,我本來就要魂飛魄散,隨着這嬰兒的大哭聲,我的靈魂彷彿瞬間受到了召喚一樣,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直直的往身後吸了過去,周圍的黑氣全部都被吸入了我的身體上面。

我的魂魄也不列外,我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個黑色的洞穴之中,不停的在墜落,而那些源源不斷的黑氣也全部融向了我的身體,此刻我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容器,源源不斷的吸收着周圍的能量。

我的靈魂也被吸入了我的身體當中,季蘊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到周圍的黑氣全部融入我的身體當中,這一幕也十分的震撼,他只好將我平放在地上。

蘇樺早就在那雷電劈下來的時候不翼而飛,那些黑衣組織的人也很多的被雷電攻擊到了。

黑氣越聚越多,將我@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部都染上了一層黑色,我躺在地上,感覺還是慢慢的恢復,感覺有許多的能量融入我的身體裏面,本來已經枯竭的身體因爲這些能量重新運作起來。

而我鼓起的肚子上的紫色亮光卻在我吸收了足夠多的能量之後突然消失,我明顯的感覺自己的肚子又長大幾分,我全身都被那些黑氣包裹,那些黑氣逐漸的變成了實體全部黏糊糊的粘在我的身上。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