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的秦蘇趁著天剛亮起來,又去樹林里撿樹枝了,夜晚和清早都挺冷的,等馬夫醒來讓他生火,取暖以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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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也醒的比較早,在他外出撿樹枝的時候也剛醒來,而且也去撿樹枝了,兩人還碰了面。

反正是取個暖就走,所以兩人沒有撿很多。

「這三位怎麼睡到一塊兒去了?看來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來的。」馬夫費了很大勁生好火,和秦蘇聊了起來。

「我想是吧!對了,一直喊你馬夫大哥,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其實他蹲下來給丁蘭塗鴉的時候就注意到她和藍清雅都有很重的黑眼圈了,而且陌生女子的紅衣也變成了黃衣。

但又不好意思和馬夫談這種事情,免得被當成了一個無恥的淫賊,所以對此事閉口不談。

「金鑫。我爹好賭博,愛財如命,所以取了個這樣的名字。」

「賭博禍及子孫後代啊。」

「以前我家也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我爹半個月就輸光了家產。娘偷偷帶著我離開了那個傷心的地方,唉!現在不僅欠了不少錢還要養家。」

想起家就有煩惱,欠了外邊二十幾兩銀子,還要養家糊口,都不敢回家面對家人。

「別哭啊!丁蘭那個凶婆娘要是醒來了看見你哭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肯定揍我。」秦蘇好言好語安慰他「兄弟!作為男人都挺不容易的,但咱們都要堅強。」

金鑫一點也不聽話,緊緊抱著他開始崩潰大哭。

秦蘇被他用蠻力強行抱住,差點窒息,幸好丁蘭被哭聲給吵醒了。

一睜眼就看見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可把她給嚇壞了,連忙遮住眼睛喊道「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被金鑫鬆開了的秦蘇緩了口氣才說道「你怎麼神經兮兮的,我們兩個又沒什麼,腐眼看人基。」

「那他一個大男人抱著你哭什麼?」她指著他說道。

在女人面前還殘留著淚痕和淚眼,實在是疚愧難當,他低著頭紅著臉一言不發。

「男人就不能哭了?男人就不能有脆弱的時候了?」秦蘇看著花貓臉丁蘭,實在憋不住了,笑出了聲,她一臉懵逼。

傻憨憨的馬夫也抬起了頭,發現她白白凈凈的臉蛋被人塗成了花貓臉。

「丁蘭姑娘,你的臉髒兮兮的,好像一隻大花貓。」

她伸出右手往臉上摸了摸,果然是一手的灰,這件缺德事不用細想也知道是哪個混蛋做的。

「秦蘇,你哪只賊手癢了,老娘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她抄起一根木棍要揍他,沒想到這個傢伙早就開始跑了。

見他跑遠也懶得追了,她叉著腰,朝著他的背影大喊道「你有種別回來,給老娘死在外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跑,的確是一種下策,除非再也不回來了,一回來還是要挨揍。

圍觀的金鑫心裡也打了個寒顫,他見到劉夫人的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

看丁蘭的架勢,秦蘇就是不被她打死也得折雙手。

「姑娘,手下留情啊!打死他了還要花錢去醫館買葯,浪費金錢又浪費時間,就請姑娘原諒他這一次吧。」

金鑫的雖然是為他求情,可還是有點兒道理,那個混蛋要是受傷了還是得藍清雅出錢。

「那本姑娘就手下留情,原諒他這一次。」

她去了馬車裡拿了一葫水,讓金鑫慢慢倒水,她用手捧著接水,洗了個臉。

「那我去林子里喊秦蘇了。」

「去吧!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咸豬手,不該碰的別亂碰。」

想起那個秦蘇還是有點兒火氣,氣死人又不償命的,穿越過來還要找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著吧!秦蘇,我會記著這件事,以後慢慢的…哼哼哼

「丁蘭,你還起的挺早。」藍清雅和龍葒妙先後起來了。

「還不是秦蘇那個登徒子,用他的咸豬手在我臉上塗了一層灰,過分。」她噘著嘴,沒好氣的抱怨道。

龍葒妙站了起來,從懷裡拿出一張「捕」字令牌,說道「根本我們國家的明律,猥褻漂亮姑娘是要押送官府,夾手的。」

藍清雅覺得這只是一件小事,沒必要大動干戈「大家都是朋友,用不著抓他進官府,下不為例行不行?」

「猥褻的又不是你,你沒有權利反對,得讓當事人發表意見。」龍葒妙覺得她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好氣的說道。 五人一路上風餐露宿,飽經滄桑,尤其是藍清雅。在路上得了重感冒,丁蘭有時候很害怕她就這麼走了。

雖然才短短認識幾天,可和她在深夜裡彼此交心過,也在荒野的樹林里同吃同住過,算得上生死之交了。

「額頭怎麼會那麼燙啊?」丁蘭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著急的說道。

藍清雅渾身都沒勁了,只想好好睡一會兒,可是附近又沒有客棧也沒有藥鋪,車裡也不能睡。

「丁蘭姑娘別著急,在趕一會兒路就…」

兩匹馬突然間跟瘋了似得亂跑,金鑫也束手無策,車裡傳來了陣陣尖叫。

龍葒妙費了很大勁才在顛簸的馬車裡爬了出去,想制止兩批瘋馬亂跑,可惜一點用也沒有。

跑了許久,金鑫不知怎地雙手無力,鬆開了繩子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她也不知所措,兩頭都有難,車裡有三條命,還是先制止瘋馬好了。

沒了韁繩的束縛,兩匹馬撒丫子的跑,跑的更歡更瘋了。龍葒妙恨不得現在就能吃馬肉,害得自己追的氣喘吁吁。

車內也不怎麼樣,秦蘇和丁蘭混亂中互相碰到頭,疼得她大喊道「你瞎啊!撞我頭上。」

他也顧不得還嘴,慢慢移出去,看準時機拉住了繩子,兩匹瘋馬這才漸漸停住了腳步。

「秦蘇你下來,我們趕緊去找金大哥,他摔下了馬,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嗯。」

沒辦法,目前就他一個男人了,也沒有臉拒絕這事,況且車內的藍清雅還病的厲害,需要人照顧著。

「金大哥,金大哥。」

兩人走了許久還是沒有人回應,剛才也沒有帶水來,喊的已經是口乾舌燥了。

「馬是直著跑的嗎?」

「是啊?怎麼了?金大哥現在下落不明,你有閑心管這個?」此時的她感情用事,完全不像個捕快。

「那我們就返回走,直行。你往左邊看,我往右邊瞧,一定能找到他的。」

她覺得這個主意很靠譜,點了點頭。

還沒走多久,兩人就發現金鑫倒在了一棵大樹旁,額頭上還血流不止,地上的綠草也都被染紅了。

秦蘇從他的懷裡掏出了一盒藥膏,就是之前給龍葒妙擦過的那盒,幸好還有剩餘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止住血再說。他解開腰帶,忍著腥味擦乾了血,然後塗了很多藥膏在他額頭上。

他回去的時候看見一個石頭上也有血跡,不禁心裡感嘆背上的金鑫太倒霉,摔下了馬還撞到了大石頭。

不知為何,這馬偏偏就跑到了清風鎮附近,本來逃跑路線也沒有計劃好在這裡的。

「你們四個待在車裡,我帶你們先去清風鎮。他傷的很重,恐怕你們要另找一個馬夫了。

路中,龍葒妙大聲喊道「你們有沒有錢啊?很快就到藥鋪了,我只有一錢銀子了,大家能不能湊三兩銀子藥費錢救救他。」

「好。」藍清雅回應完后悄悄跟兩人商量「這應該算是工傷了,不如付完葯錢在賠償一點銀子給他,怎麼樣?」

丁蘭驚羨的說道「清雅,你看我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之前膝蓋也流了好多血,能不能算工傷。」

「是啊是啊!漂泊流浪的這幾天,我們吃了好多苦,需要吃點好的喝點好的補補身體。」秦蘇諂媚的笑了笑。

「等他醒來以後,我們三找個酒樓開個小房間,邊吃邊喝邊聊。」

逃了那麼久,連馬夫也歇菜了,不如和夥伴們定居在這個鎮上,安身立業。

到了藥鋪,大夫瞧也不瞧病人,開口就要一兩銀子的診金,現在的窮人可真是傷不起。

別說是銀子了,銅板都沒幾個,銀票數額太大,這個窮大夫找不開。

湊了很久連一錢銀子都湊不上,更別說三兩銀子了。

丁蘭忍痛拿出僅有的一隻簪子遞給大夫,問道「這簪子多少錢?能不能當一點銀子?」

醫助,也就是大夫的娘子剛伸出手拿就被藍清雅搶先拿走了。

「先給他治,我們去票行兌換點銀子,待會我們給你五兩銀子」

醫助不樂意了,輕蔑的說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你算老幾啊?」

萬不得已,藍清雅只好拿出金鐲子來做抵押「如果今天我們還不起你五兩銀子,這鐲子就是你的。」

這婆娘兩眼發光,從未看見過這麼重的金鐲子,拿起來摸了摸「給我怎麼樣?」

「三兩多銀子就要換一個這麼貴重的金鐲子?你趁火打劫?」秦蘇想搶走金鐲卻慢了一步,她把東西塞進了衣服里。

「要鐲子還是要他的命,你們自己選,老娘也不貪你們鐲子,快選!遲了我們夫妻兩個也救不活了。」

「我答…」藍清雅話還未說話就被龍葒妙打斷了,她一腳踹翻了桌子,怒道「命也要鐲子也要,你們是要五兩銀子還是選擇我端了你們的藥鋪。」

大夫看見她踹完桌子又沖了過來,抽出兩三屜子藥材扔在了地上,秒慫。

他跪在地上哭著求饒「我救我救,女俠手下留情。」

「鐲子呢?」

「敗家娘們兒,還不把東西還給人家。」

「我去屋子裡拿出來還給你們,不過這些葯都被你扔在地上糟蹋了,要麼還葯要麼還錢,賠一兩銀子。」

藍清雅哭笑不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還,我們還,你們救人吧。」

票行就在不遠處,秦蘇和丁蘭拿著二十兩銀票兌換銀子去了。

沒想到剛醒來的金鑫失憶了,就是記不起三人是誰了。這既是件好事也是件壞事,好的是可以安心定居在這了。

大夫看這幫人挺講信用,心花怒放的拿著銀子朝他們揮了揮手「常來啊!」

丁蘭搶過秦蘇手裡的一錢銀子朝他砸了過去,砸暈了他。

「你這個蠻橫的女人,還我錢!」秦蘇心痛自己在路上撿到的一錢銀子,沒想到丁蘭這麼豪爽的拿它當石頭扔了。

「還就還,不就一錢銀子嗎?小氣鬼。」

「好了,你們別鬧了。龍捕頭,他家在那兒?帶我們去吧!」

給大家開門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雖然穿的是粗製亂造的布衣,但也不影響她美麗的容顏。

夫妻兩長久沒有見面,兩人緊緊相擁。

「相公,你總算回來了,你的頭怎麼了?前幾日又有人找上門要債,我都怕死了,今天又看見你這副模樣。」她哭哭唧唧的說個沒完,很是刺耳。

藍清雅拿出了一個錢袋,遞給兩人「這裡有十二兩銀子,你們先拿著吧!我們有事就先走了。」

「她們都是好人,你相公是自己摔下了馬,拿著錢讓你相公好好休息幾天。」龍葒妙很知道金夫人是個多疑愛猜忌的人。如果不解釋,她肯定懷疑金鑫是她們害的。

「那謝謝你們了。」她鞠了一躬然後客套的說道「不如各位在我家吃個便飯再走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有事。」藍清雅謝過她的好意,拉著同伴們走了。」 懷臻坐在高高的屋檐上望著樓下的藍清雅,輕輕一笑「單純,以為能逃得過我么。」

「二舅,樓下的女子是誰?」他懷中的小白狐好奇的問道。

「你未來的二舅母。」他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外甥,說道「好外甥,幫舅舅個忙,找機會把醉香樓賣給你二舅母。」

「真的?」小白狐狸百思不得其解「舅舅,醉香樓臭名昭著,都快倒閉了?真要賣給二舅母?」

「不僅要賣給你二舅母,還要以五十兩黃金賣給她。」

他已經悄悄跟了藍清雅兩天了,

她的包袱里有什麼東西都一清二楚。

等小白狐騙到了錢,她就跑不了了,俗話說沒錢寸步難行。

小白狐變化成一位清秀的翩翩少年,笑道「舅舅,外甥去了。」

此時,藍清雅一行人剛吃飽喝足,秦蘇喝得爛醉如泥歇在了客棧,她和丁蘭還想在外面逛逛。

「前面那位粉衣服姑娘,這是你掉的簪子嗎?」小白狐用法術很輕易的把丁蘭的簪子變來手中。

兩人回頭一看,原來是一位俊美的白衣小少年。

丁蘭走了過去連忙道謝「謝謝公子,這是我唯一的首飾了。」

「在下姓白,單名一個軒字,叫我白軒好了。看兩位好面生啊!從未見過。」狐族詐騙第一步,先互相認識。

「我們初來乍到,想在這安家落戶。聽這話,公子你住在這嗎?」藍清雅問道。

「嗯。怎麼?姑娘,你好像有事想問我?」

「沒什麼,嘿嘿。就是想買個稍微大點的宅子,然後買個店鋪做做生意。」

他莞爾一笑「我當是什麼難題呢!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好說事,兩位姑娘,我們到清香樓細談。」

清香樓是文人墨客品茶聊天的地方,裝飾得很文雅,裡面的茶也是出了名的,醇香,沁心入脾。

「又買宅子又買店鋪多麻煩呀,不如買下一座樓豈不方便?省的跑來跑去的。」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藍清雅問道「那一座樓多少錢?」

「五十兩金子。」

丁蘭聽后直接拒絕了「那還是算了吧!多大一個樓,那麼貴。」

「是啊!太貴了。」

「姑娘們有所不知了,醉香樓里的裝飾品都值三十兩金子,要你們五十兩並不貴。」他不緊不慢的品起了茶來,一副不愁賣樓的樣子。

「那有什麼裝飾品?」兩人異口同聲。

「白玉屏風二十張,翡翠屏風二十八張。銀燭台一百零六個,都是純銀打造的,所有桌椅都是檀木的。」

丁蘭在藍清雅耳旁嘀咕道「這麼貴重的東西,就是不怕賊偷也怕賊惦記。」

白軒尷尬的笑了笑,想著怎麼矇混過關,主意一下子就來了「你們可以把這些東西藏起來,買些普通的,實在不行也可以賣掉啊。」

「那行,帶我們去看看再說。」藍清雅悄悄在丁蘭耳邊說道「眼見為實,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跟他去了醉仙樓。

真是好氣派的一座樓,裡面的桌椅板凳都擺放的整整齊齊,腦迴路很清奇的藍清雅坐在凳子上聞了聞桌面。

一點點酒菜味兒也沒有,反而散發出淡淡香味,她還拉著丁蘭過來聞了聞。

而跟在兩人身後的白軒陰險的笑了笑:舅母啊舅母!您可千萬別怪罪外甥騙了你,都是舅舅指示的。

地面,櫃檯,樓梯,都是一塵不染的。

「舅…」他差點失誤喊她舅母了「兩位姑娘,請隨我去後院,廚房。」

沒想到後院那麼大,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口井,旁邊還有大中小三個木桶。

左邊就是廚房,沒想到灶台一點點油垢都沒有,地面上也是乾乾淨淨的。

藍清雅想象中的古代廚房應該是,到處都是油垢,兩隻大耗子領著小耗子亂跑。

還有兩個紅木柜子,裡面的碟碗擺放的整整齊齊,個個碗碟都潔凈的能發亮。

鍋碗瓢盆樣樣具備,灶台的旁邊就有柴火,還是專門用磚頭砌了個地方放柴火。

「我剛才都不敢進來呢!沒想到這麼乾淨,清雅,我們去看看其他地方有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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