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珠被黎曦這話氣的臉色一白,猛地拍案而起,將林仙姑拜在桌子上的東西悉數拍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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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姑的臉色瞬間一沉,似乎有些不喜,可白琉珠卻像根本看不見似的,竟還耍起了潑來,猛地朝着黎曦這兒撲來,頭死死的低上他的頭邊兒上,哈了一口氣,問黎曦:“你他媽說誰有口臭呢?”

黎曦似乎根本沒想到白琉珠的動作粗鄙,沒有教養也就算了,竟然還會這樣,嚇的瞬間面容失色,那雙墨綠色的瞳孔更在瞬間,暗淡了幾分,猛地站起身,像是逃難般,朝着外面跑去。

可白琉珠見了,不但不撒手,還直接追了上去,把黎曦噁心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最後沒轍,被白琉珠嚇的直接投降不說,甚至還將墊子一搬,坐在了我和蘇珏的中間。

我和蘇珏中間隔着的位置本就不寬,被黎曦這麼一坐,頓時擁擠的不行,黎曦竟還在這時,緩緩吐出一句。

“我就是寧願面對蘇珏那張冰山臉,也不想和一個智障坐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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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白琉珠一聽黎曦這話,火氣瞬間提了起來,似乎想要發飆,嚇的黎曦臉色蒼白不已,猛地就朝着蘇珏靠了過去。

蘇珏一臉噁心的將黎曦撇開,隨後瞪了白琉珠一眼,她這才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可白琉珠今晚這舉動,卻幾乎把我三觀都給跌破了。

先前不是不知道白琉珠沒教養,不要臉,可她和雲景吵的時候,雲景還能制止她,現在她面對黎曦,竟能擺出這般駕駛,嚇的我也下意識的將屁股下的墊子一搬,離她遠了幾分。

氣氛卻在這時,安靜了下來,林仙姑手中提了只筆,在宣紙上也不知道寫寫畫畫做了些什麼,大家的目光全都盯在她的手上,可她畫畫的部分卻被她另外一雙手上那寬大的袖子所遮掩。

良久,她鬆開手的剎那,我這才發現,她畫的竟是一張畫像。

畫像上的人是白琉珠,哦不,與其說是白琉珠,不如說是我。

這張臉的形似白琉珠,神似卻像我,特別是媚眼和眼中那一片明亮。

將畫畫好後,林仙姑把畫放在了黎曦的手中,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剛起局算出來的位置有些不太對,我索性直接按照卦象上的樣子,將你要找的人畫了出來。”

誰料,林仙姑剛把畫拿給黎曦的剎那,白琉珠是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跺腳,差點把這方木桌都給掀了,卻不小心踹到了自己的腳,疼的臉色發白,狠狠一咬牙,罵道:“什麼意思?這綠眼怪物竟然在找我?”

白琉珠這畫說的相當難聽,黎曦聽後,臉色瞬間一沉,緩緩擡起頭,冷笑了聲。

“你剛剛說誰是綠眼怪物?”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深沉的不行,任誰都能聽出,他根本沒在開玩笑,眼中那毫不遮掩的戾氣更是驚得我吸了一口氣,還是第一次見黎曦發怒的模樣。

可白琉珠罵黎曦是綠眼怪物,自己卻想個瞎子似的,不但看不出黎曦眼中的表情,還變本加厲的指着黎曦的眼睛罵道。

“怎麼了,綠眼怪物,我罵的就是你,好好的一個人眼睛怎麼可能變成綠色,除非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眼睛才快瞎了!”

就在白琉珠話音落下的剎那,黎曦是再也忍不住,一字一句狠狠的從嘴裏蹦出。

“我從不打女人,但你在我眼裏,根本不是人。”

白琉珠一聽,頓時笑出了聲,語氣那叫一個猖狂。

“呵,我不是人,那你就是畜生了,有本事你就打我啊,來來來啊,我就不信,你敢在蘇珏面前打我。” 媽的,我一聽白琉珠這話,氣的肺都快炸了,她這狐假虎威還挺本事的啊?

當自己是誰啊,竟敢拿蘇珏來當自己的擋箭牌?

就在我氣的窩火的時候,黎曦輕輕一閉眼,像是在收斂自己的怒氣般,回頭,望了一眼蘇珏,輕聲問道。

“所以,我在你面前,打不得她?”

黎曦的話音剛落,蘇珏手裏輕輕摸着那個陶杯,轉了轉,良久,這才換換擡起頭,就在白琉珠一臉期盼,我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裏的剎那,他緩緩吐出一句。

“你開心就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琉珠的臉色刷的一白,那叫一個心如死灰,先前猖狂的架勢瞬間淡然無存,黎曦頓時笑出了聲,猛地將白琉珠像即將被宰殺的母雞一樣,拎了起來,朝着門外走去。

“聽見了嗎?嗯?”

他輕輕低下頭,望着白琉珠不緊不慢道,白琉珠卻不死心的對着蘇珏大喊:“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放任別人在你面前傷害我!”

類似的話,白琉珠脫口而出好幾聲,蘇珏都沒搭理,可就在黎曦拎着白琉珠即將推開木門的剎那,蘇珏忽然開口:“等等。”

話音響起的瞬間,白琉珠的眼中猛地流動着幾分異光,望着黎曦的眼神更是再次張揚了起來,絲毫不懂得領些教訓。

可就在蘇珏接下來的話,一字一句從嘴裏突出的剎那,白琉珠的臉色瞬間暗沉的沒有一絲溫度。

“人你可以帶走,記得別打死就好。”

從之前的反應中不難看出,蘇珏不太喜歡黎曦,卻不知道爲什麼,在對付白琉珠這方面的剎那,表現的出乎一致……

或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的就是這樣吧?

可我見着蘇珏這反應,卻還是不解,他這麼討厭白琉珠,甚至可以說討厭到能夠忽視的地步,爲什麼還帶着她一塊兒,隻身來到這間店裏?

就在我愣神的瞬間,黎曦也不知道給白琉珠嘴裏塞了什麼,猛地就將她從三樓的窗戶直接丟了下去。

丟下去的瞬間,白琉珠的慘叫聲響起,黎曦還特別惋惜的吐出一句:“哎,還是功力不夠深厚,讓我打個不能算是人的女人,我還是下不了手啊。”

天知道,黎曦沒下手打白琉珠,卻把白琉珠整的更慘……

當然,這是後話了。

黎曦做完這一切之後,轉過身看了蘇珏一眼,輕輕拍了拍手,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一步步朝着我們這兒走了過來,隨後將自己的墊子搬回原位,緩緩坐下後,將白琉珠的墊子輕輕朝着蘇珏的方向一甩,說了聲:“諾,給你。”

蘇珏接過後,似乎十分嫌棄白琉珠坐的那面,猛地將墊子反過一面後,這才坐了下來。

坐下後,黎曦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繼續剛纔的話題,將那張畫像放回桌子上,擡起頭,望了一眼林仙姑。

“爲什麼畫像上的女人,和剛剛罵我那個智障長得這麼像?你可不要告訴我,剛纔那個女人,就是我要找的崑崙胎。”

蘇珏在聽見黎曦道出自己要找崑崙胎的剎那,眼中不着痕跡的閃過幾絲異樣,卻在下一秒,迅速遮掩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方纔起局的時候,算出存在在世間的崑崙胎有兩個,一個落生門,在卦象中較暗淡,另一個落死門,在卦象中較爲顯眼,各自宮位裏,關於她們的長相,卻極爲相似,落生門那個較暗,我就把死門的畫了出來。”

林仙姑聽後,不緊不慢的解釋道,可這話落在我的心裏,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臥槽?

什麼意思,有兩個崑崙胎,一個落生門,一個落死門,而她畫出來的,是落了死門的那個,意思就是我麼?

不僅僅是我,就是蘇珏還有黎曦聽到這話,都直接愣住了,黎曦更是親眯着眼,開口問她:“什麼意思,剛纔那女的也是崑崙胎?該不會就是白震手裏那個吧?”

我一聽他竟然知道白震和白琉珠,眼中頓時劃過幾分異樣,林仙姑更是詫異的不行,問黎曦:“白震手裏什麼時候有崑崙胎了?”

黎曦回答說林仙姑不入世多年,不清楚也算正常,在白清離開渝北白家後沒幾年,白震從外面抱回了一個女嬰,取名白琉珠,說是崑崙胎,要是他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剛剛那女的了。

林仙姑聽後,眼中滿是沉思,黎曦卻在這時接着又問:“我還一直好奇呢,白震從小被白清壓着長大,好不容易撿了個家主來當,不好好當也就算了,抱個女嬰回來養幹嘛?還號稱崑崙胎,崑崙胎要真那麼容易好得,她也就不會……”

後面的話,黎曦還沒說出口,卻在下一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般,猛地閉上了嘴,沒在繼續。

可我一聽黎曦這話,卻猛地一愣,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他口中的她我認識,該不會說的是梨白吧?

再加上,他之前聽我化名劉璃白那麼驚訝,又認識蘇珏,霍然他們,而且還姓黎……

該不會,和蘇珏他們是一個時期的人吧?

等等……

黎曦姓黎,他又說霍然算得上是他親哥哥,所以霍然真實身份,也姓黎對嗎?

不知道爲什麼,一股不好的預感只在瞬間,油然而生,驚的我內心莫名有些慌亂,上次雖然已經想到了這裏,可又覺得不太可能,這次這麼一聯想,我只希望,真相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我看了看蘇珏,又看了看黎曦和林仙姑,這才嚥了咽口水,佯裝好奇寶寶般問道。

“崑崙胎是什麼啊……真的有兩個嗎?”

誰料,就在我話音落下的剎那,蘇珏輕輕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十分平靜,卻讓我有一種,自己是不是被拆穿了的感覺?

頓時,我心虛的縮了縮腦袋,黎白卻在這時,輕輕笑了聲。

“誰知道呢,崑崙胎萬年都不一定能在龍脈上彙集出一個,說不定剛剛那個女的,是個贗品。”

“可贗品,爲什麼和另外個崑崙胎長得那麼像?”

一邊說着這話,我一邊指了指林仙姑畫好的圖紙,黎曦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林仙姑,卻在這時,將那張畫像拾起,輕輕看了看,又將自己方纔起好的局拿起,說了句。

“只有一種可能,另外一個崑崙胎是……”

不曾想,林仙姑的話還沒說完,樓下猛地響起一陣陣騷動,還有一道道起鬨的聲音,我仔細一聽,竟然聽見,樓下有人喊了句。

“臥槽,我連着來了鬼市三次都沒見到這種奇觀,竟然有人敢在鬼市的大街上脫衣服?”

一聽這道聲音響起的剎那,我猛地回頭,望了一眼黎曦,卻見他臉上那抹邪笑濃的不行。

隨後,我連忙站起身,朝着他先前把白琉珠丟下的位置跑過去,剛把頭朝下一探,被嚇的不由得長大了嘴。

白琉珠躺在地上,不斷的扭動,臉色潮紅不說,一直拿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撤下,每做出一個舉動,周圍便響起一道道起鬨聲。

我見了,正想誇黎曦整人一流,卻在下一秒,傻在了原地!

媽的,這兒是鬼市,什麼人都也,白琉珠今天的各種打扮,加上她的臉,幾乎和我長得有七八層相似,要是以後離開了鬼市,我用自己的面貌見人,被人碰見了,豈不是把白琉珠當成了我嗎?

就在我正想跑下樓的剎那,一個身影從人羣裏鑽了出來,將白琉珠從地上抱起,氣的臉色鐵青。

“好一個蘇珏,我將孫女交給他,竟然被整成這幅模樣!”

一邊說着,白震一邊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下,披在了白琉珠身上,隨後猛地抱着白琉珠,直接闖進了這間店裏。

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油然而生…… 我站在原地深吸着氣,連忙跑回了蘇珏他們所在的屋子裏,正想告訴蘇珏白震上來了,卻在張口的剎那,將這句話嚥了回去,對着他們說了句:“有個中年男子抱着那女的找上來了。”

蘇珏聞聲,目光微微一顫,對我點了個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正想站起身下樓,樓底下卻猛地傳來一陣陣騷動,顯然是白震抱着白琉珠從樓底下上來了。

坐在屋內可以明顯的聽見白震和店小二爭吵的一舉一動,白震才這麼一會兒,沒見到自己的孫女就被人折騰成了這樣,自然是滿腔怒火,此時被店小二這麼一攔,更是對着店小二大大出手。

樓下猛地響起一陣陣打鬥的聲音,也不知白震看在林仙姑的面兒上手下留情了,還是這麼的,店小二那三腳貓的功夫竟和他糾纏了好一會兒。

最後,林仙姑是再也坐不住,緊皺着眉,猛地站起身,朝着樓梯邊兒上走了過去,我和黎曦見了,正想跟,林仙姑卻回頭望了我倆一眼,讓我倆先坐在這兒別動。

眼瞧着林仙姑走到了樓梯邊兒上,卻沒出手製止,反倒是對白震打了聲招呼。

“上次渝北一別,我們可有二十多年沒見了吧?”

話音響起的剎那,樓下瞬間一片安靜,良久,才傳來白震的一道聲音。

“我孫女在你這兒被人重傷,你可知傷她的是誰?蘇珏在哪?”

林仙姑輕輕搖頭,臉不紅心不跳的回了句:“我神算齋每日待客上千,怎有可能記你那等小事?況且,你的孫女只是在我店門前受傷,可有證據證明是我店裏有人傷了她?”

不僅僅是我,就是黎曦,蘇珏一聽林仙姑這麼袒護的話,瞬間都被嚇了一跳,可白震又不是傻子,白琉珠之前是跟着蘇珏一塊兒來的,現在蘇珏人不見了,自己孫女又消失了,不是蘇珏故意拋下,還會是如何?

猛地,他直接開口,說:“我沒問是不是你們神算齋裏的人傷了她,我問你蘇珏在哪!”

白震這語氣帶着幾分急切和不善,林仙姑卻絲毫不買他賬,冷笑了聲,直接開口,說了句,“蘇珏是我們神算齋的客人,但凡是客人,邊都是神算齋裏的人,他離開前一直與我交談甚歡,所以傷你孫女的人並不是她,至於她是怎麼回事兒,我自然不會無聊到從樓上跑下來看。”

“所以,蘇珏已經離開了神算齋?”

白震聽後,深吸着氣,開口問道,林仙姑冷笑了兩聲,既沒回答,也沒反駁,讓人一時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

可被白震抱在手裏的白琉珠此時就像是恢復了意識般,瞬間急了!!

猛地躺在白震懷中張着嘴也不知道在囔囔着什麼,由於藥物的作用,吐出來的話就像是囔囔自語般,還帶着幾分曖昧。

白震一見白琉珠這動靜,似乎有些急了,樓底下猛地傳出一聲上樓梯的聲音,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白震想強上神算齋,卻在上樓的瞬間,被林仙姑制止。

“怎麼?我神算齋是你想來就能來的嗎?你打壞神算齋這麼多張桌子,傷了店小二,還有不少客人這筆帳我還沒和你算,既然我給你面子你不要,硬要上來,可以,我們來算算這筆帳吧。”

林仙姑這嘴,用伶牙俐齒都無法形容,分分鐘把白震的腳步制止在了原地,氣的白震語氣發抖的問林仙姑。

“想當初你與我,白清,孟天之師出同門,拜在我父親門下,如今你真要忘了同門情誼,想要趕我出去?”

白震這話說的在理,樓底下瞬間傳出不少流言蜚語,聲音雖然都不大,卻全是幫着白震的,畢竟之前我和黎曦還有白琉珠,蘇珏一塊兒上來鬧得動靜有多大,樓底下的人不是不知道。

只不過他們來神算齋都是爲了求事兒的,不敢觸林仙姑的眉頭,雖然小聲議論了起來,卻沒人幹捅破這層窗戶。

不曾想,就在這時,林仙姑忽然笑出了聲:“我第一次聽見,把自己親哥哥當成仇人的人讓我念及同門情誼,白震啊白震,我最後給你一次臉,要還想上來的話,我們就好好算算這筆帳!”

最後一句話,林仙姑咬的特別緊,氣的白震直接破口大罵:“行啊林師妹,你還當你是林家大小姐,身後有林家撐着嗎?你有種就等着,看你半截身子入土之後,離開了鬼市還能有好日子過否。”

“哦?威脅我?我這輩子威脅的話可真是聽多了,就算我離開了鬼市沒有好日子過,也總比一個欺師凌兄的廢物好的多了。”

林仙姑一聽白震這話,不但不生氣,反倒笑出了聲兒來。

笑了好一會兒,也不等白震開口回話,面色瞬間一冷,閃過幾分厲色。

“送客。”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震囔囔着還想說些什麼,林仙姑卻用那怒眼橫眉狠狠的瞪着他,氣的他大手一揮,留下一句:“你給我等着,看誰能笑到最後!”之後,變狠狠一跺腳,離開了神算齋。

先前和白震接觸的不多,對白震這個人瞭解的不算徹底,此時這麼一見,我可算是發現白震不僅僅與傳聞中極端的性子極爲符合,白琉珠之所以那麼蠻橫,做事動不動就把自己身份搬出,幾乎是和白震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直至白震走後,林仙姑這才轉身,風情慢慢的朝着先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自林仙姑轉身起,我們的目光全都注視在她的身上,沒離開過半刻,可她坐下之後,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沏了一壺茶,洗了洗杯子,將我們面前的陶杯倒滿後,自顧自的品起了茶來。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我看了看黎曦,又看了看蘇珏,發現黎曦一臉疑問,恨不得馬上開口把能問的全都問出口來,蘇珏卻一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讓人根本猜不透此刻的他內心糾結在想些什麼。

可開口打破寧靜的人,卻是蘇珏。

他輕輕放下手中捏着的陶杯,擡起頭,忘了林仙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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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不是說到了,之所以會有兩個崑崙胎,只有一種可能嗎?是哪種可能,繼續說說看啊。”

林仙姑聞聲,沒說話,反倒是黎曦輕輕擡起頭,看了蘇珏一眼,一聽他主動開口聊的竟是崑崙胎的事情,面露不善的問道。

“我來神算齋是爲了找崑崙胎,你呢?來了這麼久,也不說自己是來幹嘛的?”

蘇珏聞聲,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雙眼輕咪,望着黎曦眼中滿是笑意。

“我若說,我方纔在外面見到你時,就已經猜到,你來神算齋找的就是崑崙胎,這纔跟着進來,你信嗎?”

黎曦一聽這話,臉上的譏諷瞬間一僵,冷笑了聲,道:“我信啊,我怎麼不信,你都把那贗品帶來一塊兒找我了,到底是故意帶來想糊弄我的,還是你也在找崑崙胎,根本不知道那是個贗品啊?”

“呵,當然是前者,比起之前,你的智力可算是見漲了不少。”

蘇珏將陶杯從桌上拿起,放在口中輕輕一抿,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這話,聽在我的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久久反應不過來,要是蘇珏的話是真的,我怎麼感覺他之所以帶白琉珠過來,是認出了我,看到我和黎曦走在一塊兒,想拿白琉珠氣我的啊?

黎曦被蘇珏這話嘲諷的臉色瞬間一沉,自知自己在蘇珏面前吃不上甜頭,猛地將話音一轉,繼續了蘇珏方纔的問題。

“仙姑,兩個崑崙胎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曦話音落下後,林仙姑並沒立即回話,而是輕輕將自己起出的局和畫出的畫像拿出,放在黎曦面前,不緊不慢道:“你方纔與我的約定,來神算齋求的是崑崙胎的下落,我能告訴你,但你若是想問我爲何有兩個崑崙胎,是另外一事。”

要知道,先前要是沒白琉珠那事兒打斷,林仙姑可是差點就把兩個崑崙胎的事情說了出來,此時林仙姑這話響起的剎那,不僅僅是我,就連黎曦也頓時傻了眼,問林仙姑:“你剛剛也沒說。我要是問了,就算另外一事啊。”

林仙姑冷冷一笑,將桌上陶具中的茶水倒下,重新沏了一盞茶,問黎曦:“那你可知,你在神算齋這會兒,我沏了幾盞茶?”

黎曦哪能想到林仙姑問的竟是這個問題,臉色頓時白了白,沒在說話,可爲什麼會有兩個崑崙胎這事。不僅僅是黎曦想知道,就連我也特別想知道。

所以,我一瞧見好不容易活躍起來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不由得開口,問林仙姑。

“不如這樣,你把你方纔起好的局拿給我看看,我若是能將此局關於兩個崑崙胎其餘的事情斷出,你就將爲何有兩個崑崙胎的事情,告訴我們。如何?”

林仙姑一聽我這話,臉色頓時閃過幾分異樣,輕輕望了我一眼,問道。

“你懂奇門?”

林仙姑話音響起的剎那,黎曦的目光頓時轉向了我,眼中滿是驚奇,似乎根本沒有想到,我在他眼裏這麼三腳貓功夫的人,竟然也會算卦。

我被這兩道目光盯的不由得縮了縮頭,輕輕“嗯”了聲,說我不才,只會一點點,只能獻醜了。

聽完我這話,林仙姑半信半疑的將起好的局拿到了我面前,我先前有遠望過林仙姑起出來的局,卻沒看的很仔細,只覺得她這局有點怪,可我此時一看,卻頓時傻了眼。

臥槽!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林仙姑起出來的局。雖說看上去是奇門遁甲,卻相差甚遠,應該是傳說中的陰盤奇門,是用洛書軌跡,九宮八卦,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預測地理方向的優劣,進而規劃一個人的行程,最終達到對自己最有利的目的,爲算命相術所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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