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樣的寒冰之冷,不是人人能承受得了的。

0

加上,現在夫人懷有身孕,更是不能用那樣簡單粗暴的機會。

可若是不讓她去嘗試一下,她必然不會死心的。

想到這裡,迦夜皺了皺眉,思前想後,心裡有了決定。

「夫人,我們談談,可好?」

他突如其來的鄭重,讓雲邪微訝,「談什麼?」

迦夜瞥了她一眼,神色前所未來的認真,「你想在這冰川之谷獲得冰靈根,其實不是沒有機會,確實是有機會。但是以你現在懷有身孕,你不能像尋常人那樣肆無顧忌的向前沖,所以我只能允許你每天只在冰心中修鍊一個時辰,就必須出來,在這裡修鍊到咱們要離開。你若同意,我便教你這個辦法!」

「一個時辰?」

「不要小看這一個時辰,我是已經估算好了你的承受能力。當然,我每天都會陪著你下去。直到你修鍊完畢再帶你回來,畢竟你在做極為危險的事,修鍊途中是不能受到任何打擾。如果有凶獸出現在攻擊你,雖然凶獸會活不了,但同樣,你也會因為反噬而慘受重傷。」

說到這裡,迦夜頓了頓繼而說道:「雖然,重傷的你,不會死。但卻會喪失全身武靈之力的代價。」

「啊?」

雲邪驚呆了,她可萬萬沒想到這代價那麼慘重。

迦夜則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你的決定是什麼?還要堅持做這樣的事嗎?」

「做!如果我不夠強,那便是在拖你後腿!」

雲邪很快就有了答案,她十分清楚自己為什麼而來大悲島,豈會因為這一可能會發生的危險,而退縮? 更何況,她在修鍊的時候,還有迦夜在身邊替她守護,那她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雲邪答應的爽快,可她卻不知道,當體內有火靈根的人,如果想得到冰靈根,機會微而小。

就為了這一個微而小的機會,她決定拼一把。

別說她會有這種想法,其實迦夜何嘗不是有。

迦夜的八屬性靈根,分別是雷、風、電、火、光、木、暗、土。

如果他能在這裡得到冰靈根屬性的東西,對他而言,有利而無害,甚至實力會更上一層樓,在對付宮霄的時候,必然有更多的把握。

雲邪不知道他的想法,便與他找了一處最寒冷的地方。

要說寒冷的地方到了極致,卻不是冰,而是一潭冰水。

不要小看這冰水,這冰水如果徒手去碰,保管能把你的手當場凍死。

想要得到冰靈根屬性,必須用水靈力,然後包裹全身,然後輕輕的泡在這水潭裡修鍊。

水與冰,本是同源。

但卻是兩種方向不同的靈力,所以用水靈力護住全身,是為了不讓身體在冰水裡瞬間受傷。

但在冰水裡承受的壓力,卻也絕對不小,那四面八方湧來的寒冷氣息,足以讓雲邪感覺壓力山大。

問題是,這種寒冷,像是要把她吞噬入腹。

可是,她只能是咬牙堅持,但是這第一天,她只修鍊了短短的一刻鐘,便承受不了,直接浮了上去,落在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怎麼會這麼難。」

雲邪一浮出到冰面上,第一件事,全身泛出著火焰的光芒,是為了驅除渾身的寒意,讓四肢變暖。

迦夜站在她的對面,挺拔的身軀,「夫人,你還是先適應一下吧。今日趕路來這裡,你也費了不少體力,還是由夫人準備晚膳,我再下去看看是否有別的凶獸,設個法陣,隔絕它們的闖入,免得打擾了我們的修鍊。」

「嗯,這個好。」

雲邪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了絕後患。

迦夜沖她一笑,「那我就先去了,最多一個時辰,我便回來了。」

雲邪點頭,「嗯。」

目送著他又再一次的潛入了水裡,雲邪心生感嘆,果然他的實力比自己要強上不少。

若非自己還懂得煉製丹藥,只怕和他站在一起,她都有些自漸羞愧啊。

他太優秀了,而她卻一直追著他的步伐,不想與他的距離越拉越大。

這潭水確實冷的嚇人,短短的一刻鐘,讓她有種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凝固,如果她再不上來,難保自己會被凍死在那潭沒有任何流動的冰水之中。

在冰面上,雲邪拿出鍋碗飄盤,然後洗菜做飯。

擁有火、水靈力的她,洗菜做飯並不困難,而且她並不是要炒菜,而是想做一個簡單的鍋飯。

這個鍋飯,是用一種寬口的沙鍋,先在鍋底抹上一層油,然後放入生米,注入適量的水,便蓋上鍋蓋開煮,待米飯有七成熟的時候,便在米飯上面擱置腌制好的肉與青菜,再蓋上鍋蓋。

接下來,準備吃飯的時候,撒上醬料與辣椒,香味撲鼻。 這種鍋飯,如做的好吃的話,鍋底會有一層鍋巴,香脆可口。

鍋飯是有了,再做一份熱湯便可以解決今晚的晚膳。

雲邪又另起了一個大湯鍋,從空間里弄了些晒乾的枸杞、紅棗先扔了進去,便想著要煲什麼的時候,水面上傳來了聲音。

迦夜從水上升起,宛如謫仙的模樣。

信步閑庭的走到雲邪身邊,「看看這是什麼?」

「嗯?這居然是白魚!嘖嘖,這魚怎麼會那麼大!而且這冰水裡冷的嚇人,它怎麼還能活得那麼大!」

「對啊,我剛剛見有三條大的,一條小的。便沒有入過,全抓回來了。聞風、九狐、雪狼王,它們仨也沒怎麼吃點東西,三條大的給它們分享,小的咱們自己食用。待吃飽后,我再潛下去看看,能不能再弄點什麼吃的,給咱們明兒弄點好吃的,也算是補補身子吧。」

迦夜俊臉帶著淺笑。

見他還真把自己的獸寵們放在心裡,真是讓雲邪有些感動。

「夫君把那三條魚扔一旁吧,我讓聞風它們出來,它們都懂得制食,我們不用做給它們吃。小的魚給我便可以了,我來煮個湯,也好讓我們的身體舒服一點。」

說到這裡,雲邪飛快的處理乾淨了這條白魚,然後從小千手鐲里拿出了姜粉去腥。

再想了想,又增了點花椒粉。

讓這白魚腌制了一會時間,便雙手起火,直接將這條白魚的表皮烤成金黃色。

做完這了這些,她也沒閑著,那鍋里湯水已經燒開,這條白魚雲邪直接放入鍋里,然後大火繼續煮食。

香味,瞬間在這小小的冰洞里飄的哪裡都是。

而水裡的清澈,一點一點的看見變成白色。

白色的湯汁,隨著水花的滾開,越來越濃郁。

迦夜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那專註的神情,俊臉不由帶著幸福的笑意。

這次與她在一起,讓他感覺十分幸福。

因為,她懷孕了……

想到這裡,迦夜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有些古怪,「夫人……你不是懷孕了嗎?怎麼還不會孕吐啊?我聽夜煞說,他媳婦兒懷孕那會,吐的昏天暗地啊。」

雲邪聞言,不由抽了抽嘴角,長長的嘆息一聲,「夫君,孕吐這種事,也是因人而異。不是每一個孕婦都會孕吐的。 婚寵之梟妻霸愛 也不是每一個孕婦,都會對腥的食物吃不下去。有些孕婦是吃嘛嘛香,有些孕婦就算不吃什麼也會吐,所以不能一概而論的。」

「那夫人你,懷星耀的時候,可曾孕吐過?」

迦夜立即請教了。

雲邪伸手撫額,認真的想了想,「好像就吐過一次,那次是深夜餓了,然後讓人給弄了些吃的,結果我嘴饞,沾了許多辣醬。當吃飽后,結果倒是腸胃受不住,就吐了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吐過了。」

「那以後夫人可別再這麼虐自己了,今晚的飯,你居然還放了辣椒?」

迦夜的訝異,讓雲邪輕笑出聲,「放心吧,這點小辣還是沒問題的。在景南郡,我估計就學會吃辣椒了。你還真說,景南郡的辣椒讓我挺想念的!」 迦夜則是坐在她的身邊,臉上帶著暖暖的笑意,火光在這冰潭旁搖曳,他那出色的五官,顯得格外俊美。

他拿起竹筷,然後一口一口吃食,那舉止優雅。

雲邪看著他享用食物的時候,發現這樣的他,教她胃口大開,他俊美的容顏,在這冰冷的冰潭裡,像是一抹太陽,給她溫暖,讓她心裡感覺暖暖的。

吃飽后,迦夜則是坐在了她的身邊,單手貼在了她的肚皮上,「我看看孩子怎麼樣。」

「噢。」

雲邪乖乖的坐在那裡,任由他的大手撫著自己的腹部。

他的手不似以前那樣冰冷,而像是一熱源,教她舒服的犯困。

她完全不知道,迦夜其實在與她腹中的孩子交流,並且在渡自己的修為給孩子,想讓孩子更強大,便用這一招。也是為了,讓雲邪在冰潭裡修鍊的時候,不至於傷到孩子。

雲邪這一閉眼,就直接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

「迦夜……迦夜……」

喚了兩聲,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她只能是一臉傻懵的看了看四周,卻沒有見著他的身影。

反倒是一旁的雪狼王正在她的身側,乖馴的答道:「主人,主公下冰潭去了。他給您煮了些吃的,正在這裡熱著。 萌妻逆天:狼性總裁吻上癮 說是您醒了,先吃點東西,再下冰潭。」

雪狼王的答話,讓雲邪鬆了一口氣。

只要他沒事,什麼都好。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這段時間的日夜相伴,讓她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只要一刻見不到他,就會心慌意亂,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但事實證明,大多時候,是她想多了。

迦夜實力不弱,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而且這個地方,荒山野嶺,加上冰雪之地,誰會來這鬼地方找死?

雲邪失笑,起身弄了東西吃,吃飽后,休息了一小會,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另外一旁,全身泛起水靈力,運行在周身的時候,剛想入冰潭的時候,卻沒想到,竟聽到了有人的對話聲。

「大哥,我們來這做什麼啊?」

「歷練。」

「可是,冰川之谷哪不能歷練啊?為什麼非要來這裡呢?」

「這裡有冰潭,是修鍊最快的地方。」

「啊?冰潭是什麼東西啊?」

「去了,你便知道。」

「哦。」

隨後,二人的對話聲音消失。

沒過一會,在雲邪十米遠的地方上空,一大塊的冰塊被擊落,直接沒入了冰潭裡。

帝國玩具 緊接著,便有兩個男子從上空飛降而下,雲邪則是靜靜的看著這兩人。

當看到他們的面容時,雲邪吃驚的瞪著他們,「石君?石震?」

「邀月姑娘?不,我該喚你萬子喬才是。」

石震同樣意外,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能遇見她。

石君初見到她的時候,眼眸微亮,隨後又暗淡下去,此時的他,並不願與她相認。因為在他成為孤魂的時候,太清楚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她對他,更多的是愧疚,而非是愛。 他是金煜的時候,他為雲邪付出了性命。

如今他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他有弟弟,還有雙親要守護。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自私,只為她一人而活。

能重生在石君的身體里,他的使命就變了,他與她能沒有任何接觸最好,以免讓她難做。

而且,縱然她知曉他的身份,又能如何?只是給她添上許多麻煩,又何苦呢?

雲邪見石震的稱呼,撤去了身上的水靈力,沖他們兄弟二人笑了笑,「何必這樣客氣?如今,我也不在鎮國公府,你便喚我邀月也無妨。」

「那太好了,我還是喜歡喚你邀月姑娘呢!」石震興奮了,拉著一旁的石君介紹道:「大哥,你看,這便是邀月姑娘。是她救了大哥的性命!」

石君則是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臉上帶著些許感恩之情,「謝謝邀月姑娘出手相救。」

「客氣了。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如今能恢復如初,也能讓石家與鎮國公府的關係不再鬧僵。」

雲邪朝他輕輕的點頭致意。

石君一雙丹鳳眼,帶著笑意,「萬千帆有找過我,我們早已冰釋前疑。我出事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他,他是我一生難得的知已。人生得一知已,是天大的喜事。而知已,向來是可遇而不可求。」

雲邪莞爾而笑,「那便好。剛剛你們在冰潭上面談的話,我已經聽到了。你們是沖著這冰潭來的,其實我也是比你們早到兩天罷了,若是不介懷,不如一起?」

「好啊。」

石震一口應下。

這下子,石君想要拒絕都沒機會了。

見她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石君只好應允。

三個人在相談歡喜的時候,冰潭裡傳來了聲響,水花翻浪。

「這冰潭怎麼回事?」

石君皺眉,有些不解,平靜的冰潭不該有這樣的水浪啊。

雲邪則是一臉淡定,「別擔心,冰潭裡的人,是我的夫君。他與我一同前來這裡歷練,擔心我受傷,所以便一起來了。」

她的夫君?

那豈不是迦夜?

糟糕!

石君劍眉緊皺,迦夜是鬼帝之尊,以他對靈魂的敏感度,豈會不知他便是金煜?

縱然他是附身在石君身上復活,但只需要一個照面,便會讓迦夜識破的!

該死的,他並不想與他們夫婦再牽扯上任何關係的,但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天意。

有些人,有些緣,都不是他想避便能避的。

看來,他也只能正面迎對了。

迦夜,應該不會當著雲邪的面前,說自己便是金煜吧?

迦夜可是把他當成情敵看待的,他會給自己堅立一個情敵嗎?

石君心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冰潭裡不消一會兒,便出現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墨黑色的衣衫,出色的五官,挺拔的身軀,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勢,那君臨天下的霸氣,散露無疑。

石震年紀小,已經看呆眼了。

而石君則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越來越強大的迦夜,心裡頭甚感欣慰!

這樣的迦夜,保護她,必然不再是問題了。 迦夜緩緩的睜開雙眼,入眼的第一個,便是雲邪。

他一個閃身,人已經到了她的身邊,嘴角帶著歡喜之意,「夫人,我可比你快一步,得到了這冰靈根了。」

「啊?恭喜夫君了!」

雲邪樂了,並沒有半絲不滿。

反倒是替他高興,高興之餘,她挽著他的手,指著一旁的兩個人介紹道:「迦夜,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石君,這位是石震,他們是兄弟。你可對他們還有印象?」

「記得,怎麼會記不得呢?」

迦夜臉上帶著淺笑,當眼神落在了石君的身上時,瞳孔微縮,直勾勾的盯著他。

石君卻一臉淡定,上前伸出手,「在下石君,感激二位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以後在大悲島,有什麼事需要石君相助的,石君一定不言辭!」

「石君客氣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