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像你這樣的似乎不止一個女孩子你,而且,我覺得,無論如何,溫西都不可能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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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跟誰放屁呢?他不娶我還娶你了?你又是誰,不會是被誰傷了來這兒現身說法,找存在感的?」袁莉莉顯然是被戳中痛處,皺起眉,說話都鋒利了。

夜千寵卻依舊笑著,「我跟你說了,我是因為知道情況,覺得你很委屈,所以好心給你提個醒。」

說著,她拿了一張準備好的照片給袁莉莉遞過去。

照片里的人,當然是寒穗了,而且她還稍微處理了一下照片,一眼就能看出寒穗是懷了孕的。

「這誰?」袁莉莉其實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不信的看向夜千寵。

她柔唇微弄,「就是溫西會娶的女人,都懷孕了,你說娶不娶?」

袁莉莉的眉頭一下子更緊了,捏著照片的手都在泛白了,明顯氣得不輕。

夜千寵點到為止,照片也沒要回來,她的任務完成,也該告別了。

車上。

寒宴幾次看了她,「你心情沒有不好吧?」

她睜開眼,「為什麼要心情不好?好事都快成了,心情當然好!」

*

其實夜千寵並不知道寒穗會回來南都,所以,忽然聽到她進了醫院的時候,是有些驚訝的。

當然,也在預料之中,就是沒想到袁莉莉的性子比她預想的還急,居然這麼快。

她去醫院的時候,因為也是婦產科,不免是要偶遇的。

寒宴陪著她檢查完出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比較熱鬧,不少都是寒家的下人,看起來都很緊張焦急的等待著。

旁邊還有依舊氣焰囂張的袁莉莉,當然,少不了黑著臉的寒愈。

她知道那個男人見到她了,眼神交匯的瞬間,他還稍微蹙了一下眉,隨即就挪開了視線。

但是他皺眉的那一下,夜千寵忽然覺得不簡單。

正想著,一個人直接從她身邊一陣風的走了過去,步伐顯得凌厲而急促。

等夜千寵看清走過去的人是溫西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一聲重重的巴掌,袁莉莉直接被打得身子都歪了過去,然後捂著臉極度不可置信的看著溫西,「你打我?」

夜千寵停在那兒沒過去了。

她很理解溫西現在的憤怒,並不是因為他的孩子沒了覺得心痛,而是因為沒了這個孩子,他會少一股力量的支撐,寒穗也沒地方安置了,但想撇清她也很難,能不心煩?

「你以為你是誰?」溫西青著臉,估計剛剛還算克制了一下,甩的是巴掌,否則他可能都想用拳頭了。

「我是誰?」袁莉莉囂張跋扈的其實沒掉,但是一雙眼睛也是通紅,「你想聽我說出來嗎?」

果然,溫西沒接話,而是冷冷的道:「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遠離怎麼會那麼聽話,「憑什麼?我告訴你,誰都別想……!」

溫西都沒讓她把話說完,示意跟他來的人直接把袁莉莉拖走。

袁莉莉那性子,整個樓道都是她的聲音,又踢又打的嚷嚷著,只有在經過夜千寵的時候忽然安靜了一下,然後繼續吵鬧著遠去。

那邊的寒穗還沒出來,估計是情況兇險。

所以溫西在視線掃過的時候,才看到了站在那兒的夜千寵,皺了一下眉。

但是在他走過來之前,寒愈忽然率先朝她走了過去。

夜千寵第一反應是轉身離開。

走到電梯之前,還是被寒愈追上了,順勢上前一步就把她帶了進去,然後關上門,差點寒宴就進不來。

電梯是往上走的。

他們直接到了醫院頂樓,他繼續熟稔的帶著她上了樓頂。

「是不是你做的?」他開口就問。

夜千寵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無關緊要的口吻,「樓層太高了,冷,而且還有點恐高,我就不陪寒總了,等哪天你想談基地的事,倒是可以找我。」

說著,她緊了緊外套往回走。

寒宴還是選擇攔了一下他小叔,「這地方確實不安全,萬一把她惹激動了,樓太高,危險係數有點高。」

寒愈索性就冷眼睨著寒宴,「你就這麼看著她亂來?再怎麼說,那也是你小姑!」

寒宴一臉無奈,「人是我小姑,問題她沒做小姑該做的事,淪為溫西的利用工具,有什麼好處?」

寒宴臉色很難看,但一時間也沒說話。

「哦對了,檢查結果顯示千千的身體狀態很好,孩子們也挺好的。」寒宴簡單給他說了說。

他還真覺得生命挺奇妙,就千千那小身板,每天操心這些的同時,竟然把身體養得很好。

*

溫西在底下等著,寒穗從裡面被推出來的時候,其實醫生不說,他也知道結果了。

孩子已經沒了。

也是那會兒,溫西的電話響個不停,他根本不用看,也一個都不接,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最後乾脆就關機了。

寒穗是醒來了的,看到溫西這個表情,再看到他手機響個不停被他關掉,她已經能猜到,一定是家族的人,以及陸重遊家裡人那邊的電話施壓。

是她把事情搞砸了……孩子沒了,怎麼穩住局面,腦子裡一團亂。 寒穗想到那個女孩的時候,眉頭更是皺得緊,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女孩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點點準備都沒有,猝不及防的就被弄成了這樣。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這仇恨又是從哪來的?

她被推進了病房,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這種事情,連安慰都不好開口措辭,畢竟寒穗和溫西還沒結婚。

好一會兒,溫西才低聲道:「好好養著身子,其他事不用多想。」

寒穗也就看了他,「你知道今天發生這件事的原因是嗎?」

溫西只是說:「是我沒有保護周到。」

「你認識那個女孩?」寒穗追著問的意思很明顯。

可溫西依舊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寒愈插了話進去,「你母親過來了,但有些事,沒必要讓長輩跟著操心。」

她跟溫西這關係本就沒法掛在嘴上,加上他們這個孩子要做的事也算不齒,確實沒必要多說。

但溫西朝寒愈看了過去。

他這是包庇袁莉莉?所以,袁莉莉跟寒愈,確實有不一樣的關係么,那樣的女孩會有很多不清楚的關係正常,但這樣的寒愈就不正常了。

所以,溫西對寒愈的這個行為存疑,但沒時間多做細想。

*

晚上,夜千寵被請去了寒家老宅。

可能是知道她回來,老太太提早就又把庶奶奶接過來了,借著庶奶奶的名,知道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這個邀約的。

何況,這次庶奶奶還把宗叔帶過來了,宗叔一過來,修羅自然是跟著的。

她到的時候,修羅從別墅里快步出來,顯然是長時間不見挺想她的,不過還是在距離她幾米的地方剎住了腳,又撿起了那種少年老成的感覺。

夜千寵忍不住一笑,心情也好得多,抬手摸了摸他腦袋,「長高了不少呢!」

修羅這才微微裂開嘴露出白白的牙。

他在看她的肚子,還帶著一些好奇和納悶的表情。

夜千寵再一次失笑,「現在還看不出來,可能過些日子就鼓起來了。」

進門的時候,她還問了修羅,「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啊?」

這個問題,顯然是讓修羅愣了一下,因為問這樣的問題,就好像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也認真的思考了,之後才給出答案,「妹妹吧,我脾氣不好,弟弟怕不會喜歡我!」

她差點笑出來,「你脾氣不好么?」

除了悶一點,已經特別好了。

再說了,脾氣不好,弟弟不喜歡,那妹妹就喜歡了是什麼道理?

客廳里,寒聞之看到她牽著修羅進來,臉上的慈祥越發明顯,家裡果然還是人氣兒旺了熱鬧,帶這個孩子過來是帶對了!

「千千,快來坐!」寒聞之親自招呼。

伍紀雖然也笑著,但依舊是端莊的,沒那麼多動作,只有目光里透著關心。

家裡人都知道她和埃文的事,也就知道她和寒愈現在的狀態,所以越發著急,都恨不得讓她直接住在老宅。

夜千寵跟伍紀寒暄著,問她的身體狀況,基本只聊家常。

一直沒見人的寒愈回來時,夜千寵抬頭去看了一眼,看到了跟著進來的寒素,柔眉輕輕蹙了一下。

預感不太好。

寒素本身就是個聰明人,她基本都可以聯想今天是怎麼回事,只差確定一下,但當著這麼多家人的面,她也不可能跟夜千寵對峙。

一直到睡前,家裡人都散得差不多,寒素去瞧了她的房門。

夜千寵開門的時候,剛好寒愈出來,往她門口走。

「姑。」

寒素看了他,勉強笑了一下,「我不至於欺負她,你不用這麼緊張。」

但寒愈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麼站在那兒。

「您找我有事?」夜千寵開了口,人站在門口沒出去。

出去就得去客廳談,太張揚,會驚動別人。但是讓他們倆都進自己卧室,她也不願意,只好站在門口了。

寒素看了看寒愈,還是開了口,「我跟夜小姐單獨談一會兒,可以嗎?」

男人點頭,「你們談。」

話是這麼說的,但他完全沒有要挪步的意思,反而雙手往褲兜一抄,略倚牆不動了。

寒素抿了抿唇,只好對著夜千寵道:「寒穗今天出那樣的事,其實跟夜小姐有關係的,對不對?上一次我可能有不合適的地方,但我沒想到會讓你以這樣狠的方式還到她身上。」

「姑奶奶。」夜千寵開口,隨著寒愈的身份稱呼她,好脾氣的淺笑,「有些事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恩怨的,我也不是遮掩的人,只能說做了就得還。」 寒素似是不可置信的看了她,可能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承認得這麼直接。

夜千寵笑意沒變,連語調都不疾不徐,「您別覺得我狠毒又不講理,那我想問問,承祖死在寒穗手上的時候,我找誰講理去?」

承祖不僅僅是她的大叔,曾經不知道保護了她多少次,那更是清水的親生父親,是她間接導致了他的去世,如果什麼都不做,怎麼跟清水交代?

道理寒素也都知道,只是這種事依舊沒法接受。

「就算是這樣,你怎麼也是個即將當媽的人,怎麼忍心就這樣剝奪了穗穗的當媽媽的權力?」

夜千寵一雙漂亮的柔眉蹙了一下。

「您是不是覺得,我肚子里懷著孩子,就應該變得無比聖母?哪怕看著身邊的親人被人害了還要無動於衷,哭兩下就完事了?然後呢?」

看得出來,她已經有些生氣了。

「然後看著她繼續害我身邊的人,直到把刀直接架到我脖子上?」

夜千寵稍微吸了一口氣,也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男人,「您是寒愈的姑姑,我敬您一聲奶奶,其實已經很客氣了,您如果真的是心疼寒穗,那這會兒就應該站在她的病床邊勸她善良,而不是在我這兒指責我的以牙還牙,是不是?」

緊接著,她表情冷淡了一些。

道:「我這麼做,還覺得是幫了寒穗的忙呢,否則等她淪為溫西工具的那天,您可能哭得比現在難看多了!」

「如果我真的絲毫不念情義,寒穗現在恐怕沒有人身自由,說不定面臨刑法,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相比失去一個根本不會幸福的、沒有成型的孩子,您覺得哪種好?」

寒素是直接被她說得接不上話,甚至都有點喘不上氣。

她說的這些話就能聽出來她是個狠人,但偏偏每一句都很有道理,她無法反駁。

說了這麼多,夜千寵安靜了一小會兒,看寒素也沒要說話的意思,也就一個點頭禮,道:「有點晚,我要休息了。」

然後關上門,不再管他們。

寒素站在門口,終於皺起眉,看著寒愈,「你都管不了她么?」

男人神情平穩,「我在她那兒已經沒名沒分,怎麼管?」

「這事要什麼名分?她那樣的身份,就可以隨便欺負人了?」寒素顯然把剛剛憋著的生氣發出來了。

但寒愈也並沒有是非不分,「您既然說了身份,那也該知道,我根本管不到她頭上。」

寒素眉頭更是緊了,「總不能就讓穗穗白受了這樣的委屈?」

男人也微攏眉峰,「她說得雖然不近人情,但很在理,溫西是什麼樣的人,寒穗自己最清楚,繼續下去,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說罷,寒愈也打了招呼回去休息了。

那一整夜,睡最不安穩,當屬溫西了。

寒穗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事,之前認領了陸重遊身份的家族不斷的有人找他,自己的家族更是質問不斷。

弄得他整個人都很煩躁,大半夜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寒穗半夜醒來看到他這樣,愣了一下,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想到哪,就問了哪,「那個女孩,到底是誰?」

溫西一聽她這問話,不耐煩的意思十分明顯,「這個時候,你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

他一發火,寒穗還真是不敢再問第二句了。

而另一邊,埃文可以說鬆了一大口氣,當然,也還有很多事要做,得乘勝追擊。 整個溫西家族之前是被寒穗這件事弄得很騷動,因為之前寒穗懷孕,也引起了很大的動靜,溫西就帶了頭,弄得整個家族好像要靠寒穗一樣。

結果這一轉眼,人出事了,誰不著急?

但是這會兒,因為寒穗和溫西都不在這邊,家族裡的人,自然是只能找到埃文的頭上來,一群人圍著他。

「先前寒小姐說要入什麼商會,我們可是以家裡人的身份,想方設法的幫她籌措了資金,結果呢?」

「她現在這個樣子,孩子沒了,怎麼也不像能入家族的,既然她進不來,那我們那些錢,算是打水漂了?」

埃文知道這個問題肯定會被問到。

所以,他之前就有準備,也只是官方形式的寬慰,順便抬了溫西一下,「溫西也不是個薄情寡義之人,就算孩子沒了,寒小姐還是那個寒小姐不是么?」

很顯然,他這話誰信?

「還有,陸家那邊,不是說的好好的,咱們兩個公司之間已經建立了合作關係,可中途出了這樣的事,人家也不傻,還能提供資源?」

埃文點了點頭,「對方確實不傻,合作可能會存在一些問題,但畢竟不是過家家,都簽過合同的,不是說反悔就能反悔,違約金可不少。」

其實埃文心裡很清楚,這些問題,必然發生,而且根本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

尤其。

溫西還在南都的時候,關於寒穗的身份,以及溫西和袁莉莉的不清不楚就立刻被媒體爆出來、推上了輿論頂端。

袁莉莉搞破壞這件事,埃文知道,他是看戲的。

袁莉莉的父親,跟唐啟山就有過合作,唐啟山一出事,溫西必須保袁莉莉家,但是要保袁莉莉家,寒穗那兒肯定沒法交代。

好歹,寒穗現在是寒家的女兒,寒家也不可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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