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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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夢裡那個頭頂光圈背身雙翅偏偏長得人憎狗厭的傢伙,她心裡就來氣。

沒有理由,她就是生氣!

臭屁得什麼一樣,同意讓他跟來那是給他面子,他偏偏還擺架子不來,搞得跟她好像很稀罕一樣……

女人就是這麼莫名其妙,無關乎年齡!

想著想著,江未雨思維跑偏,一切的疑惑與厭惡,通通轉化為對林昊的怨懟。

此刻在她心裡,便是連跑來這破廟遇上大雨遭罪都變成了林昊的過錯。

不過這種怨懟也沒持續太長時間!

忽然飄來的一陣肉香味,將脫韁的野馬拉了回來,她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轉而坐起身來。

好疼!

地太涼,可能是落枕了,剛剛起到一半,「噝」的倒吸一口涼氣,她險些又不受控制躺回去。

好不容易坐起來,扭頭一看,忽然她又愣住了。

有火!

火上面靠著肉!

在烤肉的,似乎是昨晚夢見的傢伙,不過他頭頂沒有光環,背上沒有翅膀!

最後,火堆里有個瓦罐,裡面似乎還燒著熱水,咕嚕咕嚕冒著泡。

「這……」

傻眼!

看著這一切,少女平時自詡聰明的腦子忽然就有些不夠用了。

「昨夜那麼大的雨,哪來的木材生火?」

「肉,他哪弄的肉?」

「還有,這個,這個討厭的傢伙,他怎麼來了,他什麼時候來的,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

又是一肚子的疑問。

好在她並不是真正的傻子,很快她明白,林昊是真的來了。

他為她生了火,他為她烤了肉,他還為她……

不對,為什麼要說「為她」呢?

搞不明白!

想著想著,莫名其妙臉紅一陣,莫名其妙又痴了。

直到某一刻,那冷冰冰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傳來耳邊,她才回過神來。

當然,那是她自以為,其實聲音很平靜!

「醒了?」林昊淡淡道,目光還在火上,並未回頭。

便是這簡單字眼與動作,淡漠清冷,原本還好好的,心裡有點小感動,忽然江未雨心裡一陣氣苦。

不過她還是壓了下來,點了點頭,道:「你怎麼來了?」

林昊沒有回答。

也沒說話,他只是將烤肉移到江未雨面前。

賣相不太好,看上去黑乎乎的,不過……

「什麼肉?」江未雨接了,順嘴又問。

又冷又餓過了一整夜,前胸貼後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有吃的就好,其它都不重要。

「山貓肉!」林昊這次倒是老實。

問題也在於太老實了!

就跟很多人接受不了老鼠肉一樣,不是什麼人都能接受貓肉的。

一聽是貓肉,「嘔」,江未雨面色煞白,胃液翻滾,乾嘔不斷。

就在她七竅生煙想一坨丟在林昊臉上的時候,林昊又說話了。

「記錯了,你手上的可能是兔子!」

語氣淡淡,毫無誠意。

話語間,一根木棍拿起,木棍上串著一隻約三十公分長、被揭掉皮渾身血淋淋的動物。

見他若無其事將這玩意放在火山烤,江未雨臉色漆黑。

好一陣過去,她才勉強壓下想要發火的衝動,問道:「你確定我手上的是兔子不是山貓?」

「不確定,也可能是山貓!」

江未雨:「……」

沒法聊天了。

見過氣人的,就沒見過這麼氣人的!

突然好想把手裡的肉摔在這混蛋臉上,順便把瓦罐里的開水也澆他腦袋上。

生氣歸生氣,急需進食補充能量的情況下,最終江未雨還是吃了!

「應該是野兔肉吧!」

「應該是,不是也是!」

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少女心裡有點生氣,也有點好奇。

其實她很想知道這些玩意怎麼抓到的!

其實她還想問既然能抓到靈敏的山貓野兔,為什麼不抓山雞!

不過一看那張人憎狗厭的冷臉,最後她又默默閉嘴了。

不是不想問,也不是不可以問,問題在於,一旦問出來,十有八九又是一個令人悲傷的答案…… 時間還很早。

因為服用過壯骨丹,體質強於常人,所以江未雨醒來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有醒來。

而等到所有人都陸續轉醒,天色已經大亮,一縷金色晨曦已經照進殘破的古廟。

「啊切——」

「好冷!」

「媽呀,總算是活過來了,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下次說什麼不往深山裡來了,要不是林哥及時趕到,這次真的怎麼死都不知道!」

「嗯嗯,多謝林哥,不過林哥,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林哥你好厲害,難怪柳夏跟我們未雨都那麼喜歡你,你是怎麼捉住兔子的?」

「還有火堆,昨天那麼大的雨,林哥你怎麼找來乾柴生火的啊?」

「……」

古廟裡,嘰嘰喳喳很是熱鬧。

血夜異聞錄 看來並不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傢伙,意識到是林昊的到來挽救了性命,很快,不管原本心裡怎麼看,一個個熱情起來,林校衛也升級成了「林哥」。

對於這些陌生的少男少女,林昊反倒還熱情一些,雖然不多話,可多多少少也搪塞幾句。

這讓江未雨很不開心!

在她看來,這混蛋就是故意的,每次她說話他都愛理不理,一臉不賴,反倒是其他人……

生氣!

難道她就比別人差嗎?

重生農家千金 難道她就那麼不入他的眼?

女人就是這麼奇怪,近之不遜,遠之則怨!

江未雨並不知道,哪怕至今依然固執不願承認,可經過這些日子,這些事,其實在她心裡,林昊已經悄悄變得不一樣了。

真正的路人,那是無視,那是寵辱不驚!

若林昊在她心裡還是當初的模樣,試問,她如何會那般容易動怒,又如何會在意他的態度?

說白了,女人心,海底針,而少女的心思,如詩,如畫,又如煙如夢,更是飄渺不定,令人難以捉摸!

當然,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

林昊從來不考慮這些,他也從未想過要理會江未雨的想法。

吃過東西,喝過熱水,身體重新恢復氣力,隊伍啟程準備返回。

熄滅了火堆,林昊走在最後面。

臨出廟門前,他回頭看了那孤零零的黑色神龕一眼,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人動過那個神龕?」

「神龕?」

「什麼東西?」

聞聲,江未雨回頭。

她不知道什麼叫神龕,她也從未聽說過什麼神龕。

偶的男友不是人 不過順著林昊的目光,她還是很快明白了,原來神龕就是供奉神靈或者先祖靈位的東西。

也沒想太多,她隨口道:「試著弄過幾下,不過轉不動,也拿不起來,後來就放棄了。」

果不其然!

林昊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見他面色有異,江未雨心中狐疑,下意識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啊!」林昊搖頭,沒多說什麼,就是淡淡笑道:「以後出來手腳乾淨點,別亂摸人家的東西,不然不是每次都能這麼好運的……」

神神叨叨,古里古怪。

聽著這些話,心裡微微有些發毛的同時,江未雨又很是不以為然。

知道她沒聽進去,林昊也沒解釋太多。

有些東西,信則有,不信……還是有!

只是對於一個無神論者而言,那些東西哪怕解釋再多,怕是也不會相信。

如此,與其讓人當成神經病,不如保持緘默!

況且,這女人應該不至於那麼倒霉,這世上應該也沒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物讓她遇上,否則的話,她能活到現在當真是個奇迹。

不過話說回來,貌似他這次來對了!

「天王山,天王廟……」

「天王廟下似乎鎮壓著什麼東西,可惜用作鎮壓的天王像似乎被拿走了,只留下一個無法移動的神龕勉強維持。」

「不出所料的話,最多十年,這神龕便會失效,鎮壓的東西會破封而出!」

「不過……」

「好像也用不了十年,天予而不取,必遭天譴,難得遇上這樣的好機會,若不是不做點什麼,似乎有些辜負老天爺一片美意!」

「……」

一邊走,一邊想。

這世界越來越有趣了,跟他從前知道的完全兩碼事。

雖然沒有刻意去研究過,不過回來之後經歷過的種種,無一不表明這片土地曾經也存在過修真文明。

存在於多久遠的時期他不知道,是否輝煌,他同樣不知道。

他也沒興趣知道那麼多!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

就像這座始於盛唐時期的天王廟一樣,只要上古的修真文明存在,便或多或少會留下一些東西。

這意味著在地球這段時間,他可以做更多的事,可以更快更好的夯實大道根基。

……

下山的過程很順利。

原本並不太好走的路程,因為半路遇上救援隊,因為有直升機幫助,很快,一行人便出現在天王山腳下的臨時救援指揮中心。

重生之武神大主播 指揮中心早已準備了熱水食物,還有一些藥品以及醫院的救護車。

呆了有差不多半個小時,而後那些感冒發燒的同學朋友都被轉移到醫院觀察治療,最後就剩下林昊和江未雨。

謝絕了接下來的幫助,二人一道離開救援指揮中心,朝著夜晚停車的方向走。

很安靜!

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一路上也沒什麼話。

眼看著就要到了,某一刻,江未雨忽然停下來問道:「林昊,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我們想動那個神龕,所以才突然變天暴雨傾盆的?」

問題來得有點突然,林昊愣了一下,沒出聲。

而就在他準備點頭回應的時候,江未雨又搖頭了:「都怪你,神神叨叨的,一會讓人手腳乾淨點,一會又讓別亂摸人家的東西……」

嘀嘀咕咕,一臉嫌棄。

雖然當時不以為然,可事實上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

當然,也僅僅是想,歸根結底,她依然不相信。

聞言,林昊笑笑,也沒解釋什麼。

江未雨也不管他,轉而問道:「你怎麼來了,你是特意為我過來的嗎?

你怎麼找到我的?你什麼時候到的天王廟……」

問題很多,隱約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其實這些問題憋在心裡很久了,只是剛醒來那會光顧著生氣沒顧得上,等後來不生氣有空了,周圍又人多嘴雜,不好意思開口,所以便留到了現在。

對於這些問題,林昊也沒想過要隱瞞,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口袋裡手機響了。 「別喊姨,我不是你姨!」

「姨已經死了,跳樓死的!」

「姨現在躺在棺材里給你打電話,姨都想好了,三個小時后帶你走,省得死了都提心弔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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