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你原諒父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看李愔不願意收下自己,王惜君一下子急了,禁不住大聲哀求道。旁邊的王子豪感動中又帶着幾分尷尬,怕女兒再說出什麼不成體統的話,急忙一把拉住女兒捂住了她的嘴。

0

李愔也真怕王惜君喊出什麼暖牀之類太過曖昧的話,趁着這個機會,急忙帶着文兒和畫兒兩女灰溜溜的逃走了。

他說愛情已遲暮 “嗚~嗚~,放開……”看着李愔離開,王惜君臉上滿是絕望和痛苦,在父親的懷裏猶自張牙舞爪掙扎不休,眼睛裏的淚水如小溪般涌出,將臉上精心畫的妝都沖毀了,黑一塊白一塊像個小花貓一般。

一直逃到內宅,李愔這才鬆了口氣,想起剛纔王惜君那一臉決絕的樣子,忍不住放聲大笑,但是在笑過之後,李愔心中又有那麼一絲感動,爲了家族的興盛,能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拿出來做交換,這種女子無疑是值得敬佩的,只是不知道當王惜君知道自己擺了那麼大一個烏龍時,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想到這裏,李愔又是一陣沒心沒肺的暢快大笑! 大唐貞觀十年六月,吐蕃贊普松贊干布以大唐擅自囚禁吐蕃大使爲由,盡起全國兵力約二十萬大軍,大舉侵犯大唐國土,擊潰唐朝西部邊境駐軍,進抵唐朝在劍南的重鎮鬆州,包圍了鬆州城。

雖然唐軍早有準備,但面對數倍之敵,鬆州都督韓鹹力戰不敵,現在只能憑藉着鬆州城高牆堅固守,三日後左武衛將軍牛進達帶領的三萬精兵救援,在鬆州城下與吐蕃二十萬大軍大戰數日,可是卻勝少敗多,一時間鬆州城岌岌可危。

暫時佔了上風的松贊干布再次派使者到長安要求“和親”。但與以往不同,此時佔了上風的松贊干布態度極爲強硬。他讓特使“告誡”李世民:“吾此來,既爲公主。若公主不至,我定深入,未常不可入長安!”

面對如此囂張的吐蕃,李世民在朝堂上氣的當場發飆,大罵“吐蕃小兒欺人太甚”,朝堂上也再次分成兩派,一派是以孔穎達這些腐儒爲首的主和派,認爲吐蕃勢大難擋,不如以一公主許之,暫避其鋒芒。另一派則是以房玄齡和李靖爲首的主戰派,主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打掉吐蕃的囂張氣焰,大唐帝國的威嚴不容褻瀆,豈能讓千金之軀的大唐公主委身蠻夷?

以李世民高傲自大的性子,當然不可能用女兒來換取和平,暴怒之下的他將孔穎達一干人等直接趕出朝堂,然後又將吐蕃特使重打一頓後逐出長安,又命兵部尚書候君集親領大軍五萬,不日南下支援鬆州,同時還派使者去前線,要將作戰不力的牛進達押回長安。

然而還沒等候君集的大軍出發,鬆州再次傳來的戰報卻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這次送來的是牛進達大將軍的報捷文書,因爲路途遙遠,送來的信息其實已經早就發生過了。就在半個月前,三萬唐軍在鬆州城下大破吐蕃二十萬大軍,斬首數萬、俘敵萬餘、糧草馬匹無數,松贊干布已經帶着殘兵逃回了吐蕃。

這一喜訊來的實在在突然了,上次的情報還顯示情況不容樂觀,才僅僅幾天時間,局面就來了一個360度大轉彎,之前還囂張無比的吐蕃竟然被三萬唐軍殺的大敗,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奇蹟。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一戰的詳細經過,可惜牛大將軍送來的是加急捷報,上面敘述的十分簡短,給人留下無盡的遐想。一直到幾天後,鬆州之戰的詳細戰報快馬送到,這才讓所有人瞭解到鬆州之戰的真相。

原來牛大將軍帶着三萬精兵到達鬆州後,發現對面吐蕃軍隊雖然裝備簡陋,但士氣十分高昂,甚至對於大唐的軍隊也帶着幾分蔑視。善於抓住時機的牛大將軍當即定下計策,先是故意敗上數陣,以驕吐蕃軍心,讓吐蕃人認爲大唐軍隊也不過如此,等到吐蕃人驕傲自大放鬆警惕之時,他親率五千騎兵悄悄摸到吐蕃大軍背後,趁着夜色殺入吐蕃大營。

吐蕃軍隊根本沒有料到連戰連敗的唐軍居然敢於夜間偷襲,很多人沒有任何準備,甚至是光着身子衝出營帳緊急抵抗,可惜面對大批精銳騎兵,他們的抵抗註定只是一個杯具。五千騎兵在吐蕃大營中來去縱橫,一邊砍殺一邊放火,大火藉助風勢,迅速在整個吐蕃軍營蔓延燎原開來。

重生空間之最強妖路 前面留守的兩萬多唐軍看到吐蕃營中大亂,也趁勢從前門強攻入大營,前後都有唐軍砍殺,身邊又是大火滔天,吐蕃大軍終於崩潰,所有人只顧自己逃命,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最後連松贊干布也帶着心腹連夜逃竄,更加速了吐蕃大軍的潰敗。

只這一夜,大唐軍隊就斬首數萬,俘獲的糧草、兵馬無數,天亮後又派出騎兵追擊,一直追到吐蕃境內,又斬首萬餘這才退回。此一役不但打掉了吐蕃的囂張氣焰,更打出了大唐的威風,相信在數年之內,南方邊境再無人敢捋大唐的虎鬚。

確認了這一喜訊,李世民是欣喜若狂,沒想到吐蕃來勢洶洶的二十萬大軍,竟然只是一個紙糊的老虎,區區三萬唐軍就把他們殺的屁滾尿流,之前竟然還敢威脅自己,說什麼‘我定深入,未常不可入長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既然吐蕃已敗,候君集的五萬援軍當然也用不着了,去抓牛進達的使者也被追回,換了道獎賞的聖旨再次上路,甚至連帶着之前被趕出長安的吐蕃特使也被帶了回來。做爲一個勝利者,李世民給松贊干布寫了一封威脅與炫耀並存的信,讓吐蕃特使帶了回去,信中大概意思如下:你小子自不量力敢來捋老子的虎鬚,這下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以你小子的那副德性,竟然還妄想娶老子的女兒,我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什麼?不服氣?不服氣咱們就再打一場,老子給你單挑!

當然那封信的原文寫的文采斐然,但以李愔的理解,就是上面的那段意思。他也一直關注着這場大唐與吐蕃的初戰,畢竟上次他們暴打吐蕃大使就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索,雖然就算沒有那件事,大唐與吐蕃遲早也會有一戰,但因爲李愔的影響,卻使得這場戰爭提前了兩年。

打了勝仗就要封賞,李世民已經下旨讓牛進達帶着立功的將士回朝,俘獲的吐蕃人也一併帶回,到時要用他們獻祭太廟,以彰顯大唐的武功。對於此次大勝,整個長安也早已經傳遍,所以人都在等着南方歸來的大唐將士,準備一睹大破吐蕃二十萬大軍的勇士風采。

對於鬆州之戰取得的戰果,李愔驚訝中又帶着幾分得意,歷史上的這一戰,吐蕃可沒有吃這麼大的虧,只不過損失了幾千人,兩方就罷戰言和,根本沒有傷到吐蕃的筋骨。而這一次則不同,二十萬大軍被斬首數萬,再加上俘虜和逃跑的,估計吐蕃最少損失了一半的精銳,這已經傷到吐蕃的元氣,沒有個三五年時間,吐蕃別想有什麼大動作。而且經此一戰,估計也打掉了吐蕃的膽氣,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盲目自大的囂張了,更別說有膽量挑釁大唐了。

鬆州之戰結束了,李愔也總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因爲這次的事情讓李愔明明確確的感受到,原來歷史真的可以改變,甚至根本不用李愔做什麼太大的事情,有時只要在一些關鍵時刻橇動一下槓桿,就足以改變一些歷史事情的走向。

少了吐蕃這件事,李愔心中就剩下王家這塊石頭了,雖然還搞不清楚太原王家接近自己的真實意圖,不過李愔卻總有預感,自己和這些世家大族之間,早晚都會走上對立的道路。畢竟世家大族代表着大唐封建社會最核心的利益集團,而自己帶給大唐的卻是超越整個時代的變革,社會想要變革,總需要用一個新的利益集團來代替舊的利益集團,可以說從一開始就註定自己與他們處於敵對的位置。

世家大族在別人眼中可能就像洪水猛獸般勢不可擋,甚至連太宗李世民也拿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壓制卻無法徹底根除,可是在李愔的眼中,這些世家大族只不過是冢中枯骨,如果不知變通,遲早都要被歷史潮流給淘汰掉,再加上自己的存在對歷史的影響,會使得這一淘汰過程來的更加兇猛。

另外督造院那邊的事情慢慢走上正軌,由李愔自任會長的水泥工業協會也建起來了,李愔一身兼兩職,但彼此卻不衝突,督造院是正規的政府部門,主要職責就是規劃、監督、推廣水泥行業的發展,而水泥工業協會則名義上是由水泥廠商自發組建的民間組織,管理的事比較細碎,一般有什麼問題都是在協會內部協商解決,只有遇到那些無法解決的問題時,纔會交由督造院處理。

水泥工業協會內設有十個常任理事,這十個理事是由水泥廠商推選出來,實力和威望都可以服衆的商家擔任,任期暫定爲三年,每三年重新推選一次,理事的職權很大,超過三個理事以上就有對協會內部事務的裁決權,而且如果有六個以上的理事同意,就可以召開全體會員協商大會,用來商議或處理一些重大事件。

理事之上就是正副會長,李愔自任會長,副會長則是由他指派的李義府擔任,會長具有一票否決權,就算是理事們通過的事,李愔也有權將其駁回,除非是十個理事一致通過,李愔這時就不能輕易駁回了,不過他可以召開全體會員協商,然後通過全體表決得到最終結果。會長的權利雖然受到一些限制,但總的來說在協會內部還是很具有權威性的,只不過平時李愔根本不管事,現在由副會長李義府代他行使會長的權利。

督造院和水泥工業協會的事,李愔都一古惱的全都甩給了李義府,現在這位人貓是累並快樂着。鑑於李義府同志在水泥推廣過程中做出的重大貢獻,李愔也上表爲他請功,聽說李世民已經同意提升李義府爲水泥督造佐官,暫領七品下銜,一下子提升了四五個品級,吏部的委任書估計很快就會下來。

五王醉從正式銷售的第一天起,王子豪組織的商會那裏一直忙的不可開交,前段時間下過訂單的商人沒日沒夜的在商會門前排隊,只要有新酒送到,立刻就會引起一陣哄搶,後來連金吾衛都驚動了,不得不派出一隊人馬專門維護秩序。

李愔每天看着帳本上急速攀升的數字樂的閉不上嘴,短短几天就已經賣出去了數十萬貫,用日進斗金來形容已經不太合適了,因爲把每天收入的銅錢換成黃金的話,已經不是能用鬥這種量具來衡量的了。

當李愔把這幾天的收入情況通報給李孝恭等四人時,卻把他們嚇的夠嗆,一個個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李愔府上,對着帳本扳着指頭一筆筆的算,怕李愔年輕算錯了帳,讓他們空歡喜一場,等到最後得到的數字和李愔報出來的一樣時,他們這才露出狂喜無比的表情,高叫着讓李愔準備酒菜,他們要不醉不歸。 五王醉的瘋狂銷售,帶來的鉅額財富無疑讓不少人眼紅,但有李愔和李孝恭他們五個王爺罩着,任何人想動一下五王醉的利益,都得考慮一下事後的嚴重後果,不過卻總有人看不清形式,非要湊上來找沒趣。

前幾天太子李承乾找到李愔他們,表達出想要入股釀酒作坊的意願,畢竟他太子府規模可比李愔的樑王府大上數倍,各方面的開銷更大,府中也是過的緊巴巴的,看到兩個弟弟天天往家裏撈金子,他怎麼可能不眼紅?

對於李承乾想來佔便宜的打算,李孝恭和李道宗當場就表示了拒絕,無論李承乾說什麼也沒用,最後氣的李承乾拂袖而去。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李愔和李恪兩兄弟一眼,搞的他們是鬱悶不已,明明是河間王和江夏王兩人不同意,他們兄弟又沒說過一句反對的話,怎麼搞到最後,反而讓李承乾恨上了自己?

不過就算是李承乾再不滿,可也拿李愔他們五人沒有辦法,最後也只能生生悶氣罷了,畢竟這五個人的能量加起來,已經不是任何人能單獨與之相抗衡的了,就連他這個太子也不行,除非是李世民親自下旨,以帝王的身份命他們交出五王醉的利益,當然這這根本不太可能發生。

樑王府後院一個面積不小的湖泊旁,一座假山掩藏在周圍高大樹木的枝葉之中。李愔這時正愜意的躺在假山上的涼亭內,搖動着身下的搖椅,享受着湖面上吹來的習習涼風,身邊的文兒和畫兒不時將切好的水果送到嘴邊。吃着美味的水果,欣賞着身邊文兒和畫兒的曼妙身姿,李愔心中不禁長嘯一聲:這纔是老子理想中追求的生活!

現在馬上就要進入七月了,關中地區一下子熱了起來,以李愔的估計,最少也在三十度以上。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下,所有人都變得有些懶散起來,如果不是爲了要等牛進達等有功將領回長安,李世民也早去九成宮避暑了。

李愔本來就不是個敬業的人,之前就已經把督造院和水泥工業協會的事都甩給了李義府這個苦力,現在天氣一熱,他乾脆連班也不去上了,天天窩在家裏納涼。李義府也摸清了李愔懶散的性子,所以大事小情他全都替他攬了下來,除非遇到特別重要的事,他纔會跑到李愔府上請示一下。

遇到一個如此體察上司心意的下屬,李愔也是十分的滿意,甚至他還私下裏拍着李義府說,自己這個王爺遲早都要到外地之官的,到時水泥督造使的位子肯定要交出來,只要李義府能保持現在這個狀態,李愔一定保舉他接替自己,成爲第二任的水泥督造使。

李義府如此精明的人,如何會看不到這一點?又聽到李愔的親口保證,平時幹活更加賣力,甚至有一連幾天都吃住在督造院的記錄,如此不畏酷暑仍然堅守崗位的好官,自然是得到無數水泥廠商的讚賞。

以長安爲起點的兩條水泥幹道已經開始修建了,數萬民夫日夜不停平整道路,用大石碾壓實後,在工匠的指揮下將攪拌好的混凝土倒地路上壓平,幾天之後就能走人。

現在第一檔次的水泥廠已經建的差不多了,比如長安當地的廠子已經燒出水泥,開始供應兩條道路的修建。離長安較遠的也早已經派過去工匠指導,估計再過個十天半月的也能完工。不過就算是完成這些大水泥廠的建造,督造完派出去的工匠也沒時間回來,立刻都得趕往第二檔水泥廠商那裏,有些水泥廠離長安可不近,最遠的甚至設在剛經過一場大戰的鬆州,估計到那裏的工匠最少也得大半年才能回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白清手下的工匠卻沒有一點怨言,他們出去辦事都是有補貼的,而且去的地方越遠補貼越高,一個月的補貼算下來,最少是他們月錢的數倍,有的甚至達到十幾倍,可以說外出一個月幾乎都頂的上一年的工資了,所以不少人都爭着搶着要去。不過能派出去指導工廠建設的,都是經過考覈合格的工匠,而且考覈十分嚴格,白清手下偌大的一個工坊,掌管着上千人,最後合格的也不過有數十人,人手不足嚴重的拖慢了各地水泥廠的建設,不過白清那裏已經在培訓工匠,過段時間合格了就能用,到時水泥廠的建設速度肯定會大大加快,絕對不會因爲水泥的產量不足而拖了修路的後腿。

“殿下,那位王小娘子又來了!”就在李愔舒舒服服的享受古代貴族美好而又腐敗的生活,忽然聽到文兒有些不滿的低聲稟報道。

李愔聽後,有些無奈的睜開眼看了一下,發現果然是王惜君那小丫頭,正沿着假山上的小道向涼亭這邊走來,躲都躲不開。上次她爲了挽回李愔對父親王子豪的信任,不惜以身飼‘虎’,要把自己送給李愔爲奴爲婢,可是沒想到李愔本來就沒打算深究,讓她擺了一個大大的烏龍。

本來李愔以爲經過這件事後,王惜君估計再也不好意思見自己了,畢竟這烏龍擺的實在太大了,在這個男女大防的封建社會,一個女孩子放下所有的自尊,哭着喊着要把自己獻出去,可對方卻沒有接受,這要是換在其它女孩子身上,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王惜君的思維顯然與別人不一樣,第二天就主動找到李愔,她說她根本不相信李愔昨天對父親的說的話,不相信他還能像以前那樣信任自己的父親。畢竟她父親所做的事,雖然事出有因,但對於李愔來說,依然是無法原諒的背叛。所以爲了讓李愔放心,決定還是自願進入李愔府中爲質,爲奴爲婢她絕無怨言。

對於這個固執的小女子,李愔簡直無言以對,勸說無果之下,只能將王子豪叫來領人。可別看王惜君一副柔柔弱弱的嬌怯模樣,天生就是一副牛脾氣,連王子豪也拿她沒辦法,怎麼說都沒用。對於這個一心爲了家裏着想的女兒,王子豪打又不捨得打,罵也不捨得罵,最後乾脆把皮球又踢了回去,這個女兒他是管不了了,讓樑王殿下您自己看着處理吧。

李愔也頭痛着呢,本來以他的身份,收個侍女根本不算什麼事,可王子豪畢竟是自己的得力下屬,把人家的女兒收過來當奴婢,這肯定有些不合適,如果收過來做姬妾,以王惜君的身份倒也挺合適。但李愔做爲一個現代人,有沒有感情基礎先不談,王惜君可是口口聲聲來做人質的,如果這時候收她做姬妾,總讓他有一種趁人之危的感覺。李愔人品雖然不怎麼樣,路上見個老奶奶也不會主動扶人家過馬路,但對於女孩子,特別是漂亮的女孩子還是很有君子風範的,趁人之危這種事肯定做不出來。

這件事鬧到最後,李愔只能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王惜君也不用進府中爲奴爲婢,但如果王惜君想天天跟着自己,李愔也不阻止,王府的大門隨時爲她打開着,她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王府中無論什麼地方她都能暢行無阻,甚至連李愔的寢室也不例外。

對於李愔的這個提議,王惜君思量再三,最後終於同意了,畢竟她年紀也不大,家中還有母親和幼弟,要是進到李愔府中爲奴,以後別說回家探望母親了,就連出府都是不允許的。如果按照李愔的提議,她白天可以跟在李愔的身邊爲質,晚上還可以回家,倒不失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於是李愔身邊就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侍女’,不過李愔很快就爲自己的這一決定後悔了。

與李愔的不務正業正相反,王惜君可謂是幹一行愛一行的模範典型,第三天一大早就來到李愔府上,她將自己定位於和文兒、畫兒一樣的婢女,而且事事都搶着做,李愔早上起牀穿衣服,她搶着伺候,結果把衣服穿反了;李愔洗臉她端水,結果潑了李愔一身;李愔吃早餐,她站在那裏流口水,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位王大小姐早上來的太急,根本沒來的及吃飯。

這位王大小姐不像文兒和畫兒這些專業小女僕,她從小出身富豪之家,雖然因爲李愔的原因過了一段苦日子,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身邊從來沒少過侍女伺候,哪裏會做這些伺候人的活?但王惜君卻沒有這個覺悟,什麼事都搶着幹,卻又什麼都做不好。剛來沒多長時間,她已經打碎了兩個花盆、五個花瓶外加十幾個茶碗。

更可氣的就是昨天,因爲天氣太熱,所以李愔就想取些冰做點冰糖綠豆湯解暑,熬湯王大小姐可不會,不過湯熬好了要用冰鎮一下,於是她又搶着出馬,跑到冰窖裏去取冰。可湯都自己變涼了,也沒等到王惜君拿冰來。

李愔覺得不對勁,親自跑到冰窖一看,結果發現這位王大小姐衣着單薄的蹲在冰窖裏,整個人都快被凍僵了。嚇的李愔急忙將人抱回來,灌了兩碗熱湯纔算緩過氣來。

後來李愔才搞清楚,爲什麼這位王大小姐穿着薄薄的夏裝就進了冰窖裏?原來這這位丟三落四的大小姐只知道興沖沖的去冰窖拿冰,卻根本忘了冰窖裏的溫度,進到裏面才感覺到冷,當然這時候如果她回去拿衣服也不晚,可是神經大條的王惜君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耐寒能力,以爲只是拿塊冰就出來,只要自己速度快點,應該沒什麼事,結果這個‘沒什麼事’的後果就是,如果李愔再晚點去的話,王惜君就真的變成一個‘冰山美人’了。

聽完王惜君的解釋後,李愔當場都快給氣炸了,見過弱智的,可也沒人像她這麼弱智,你以爲你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可以寒暑不侵啊?盛怒之下的李愔再也不顧及什麼身份,把王惜君大罵一頓,而王大小姐也知道自己理虧,低着頭可憐兮兮的一言不發。

暗月孤寂 李愔罵歸罵,罵過之後還是讓王府裏的御醫給王惜君號了下脈,確定沒什麼事後,又讓御醫開了副驅寒的藥,這才命人將王惜君送回王府,並且嚴令她在家多休息幾天,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一晚上午,王惜君竟然又來了。

PS:感謝紅塵紈絝天子、edwaid、塵外孤標意琦行三位書友的打賞,也謝謝各位關注《資本大唐》的各位書友支持,今天感覺不錯,老魚決定在九點左右加更一章,算是老魚對大家的一點感謝。 “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幾天嗎,怎麼又來了?”李愔有些無奈的問道,對於這個倔強的小丫頭,李愔拿她也是沒一點辦法,甚至連氣都氣不起來。

王惜君進來也不說話,拿起桌子上的果子剝起來皮來,剝好了就放在一個小盤子裏,聽到李愔的問話後,這纔回答道:“我本來就沒什麼事,吃了藥睡一覺也就好了。”王惜君話中似乎還帶着怨氣,看來是在生李愔的氣,畢竟昨天他可是把她罵的狗血淋頭。

“哼!既然身體好了,那還不過來伺候我吃水果,笨手笨腳的真不知道你能做什麼?”李愔看她死不認錯的樣子,心中也禁不住有氣,惡聲吩咐道。本來他答應王惜君在府中來去自由,並沒有把她當做婢女的打算,可是王惜君進府後,卻處處以婢女自居,搶着伺候李愔,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這還是李愔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命令王惜君,使得小丫頭有些不太適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嘴裏咕噥了一聲端着盤子走到李愔身邊,拿起一顆剝好的果子放在李愔嘴邊。李愔嘴一張咬住果子,一不小心嘴脣卻碰王惜君的手指,結果小丫頭像是觸電一般,全身一顫急忙收回手臂,臉色也變的有些緋紅,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子如此親密,剛纔那種觸電般的感覺讓她又羞又惱,可偏偏又氣不起來,感覺十分的奇妙。

李愔瞧着有趣,心中也起了幾分報復的惡趣味,乾脆張開嘴又要水果。王惜君紅着臉猶豫了一下,現在她身爲婢女,做這些事本來就是份內之事,所以面對李愔的要求,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拒絕。

無奈之下,王惜君又拿起一顆水果,放到李愔的嘴邊,結果這次李愔更過分,乾脆大嘴一張,連她的手指也一起咬在嘴裏,舌頭更是惡作居的在她手指上舔了幾下。這下王惜君羞的差點癱倒在地,想逃身子卻又軟綿綿的沒一絲力氣,臉上如同火燒一般燙的厲害。

旁邊的文兒和畫兒看着李愔的惡作劇,都是竊笑不已,對於王惜君的忽然加入,讓兩女都感覺到一種威脅,所以本能的對她有些排斥,現在看王惜君出醜,心中也都有幾分報復的快感,更別說上來給她解圍了。

看到李愔臉上有些玩味的笑容,耳邊又傳來文兒兩女的笑聲,王惜君又羞又惱,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努力一掙將手指抽了出來,整個人如同一隻受傷的小兔子一般,一下子竄到涼亭的角落裏,漲紅着小臉有些慌張的說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咦?我怎麼欺負你了?”李愔睜大雙眼扮無辜,平時他也經常和身邊的文兒、畫兒開些小玩笑,不過兩女都知道自己遲早是李愔的人,所以並不怎麼排斥。而王惜君如此強烈的反應,卻讓李愔有一種調戲良家女孩的邪惡快感。

“你……”王惜君一時語塞,她總不能說你舔我手指就是欺負我吧?雖然她膽子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大的多,但如此羞人的話語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殿下,吃顆水果吧!”正在這時,畫兒很湊趣斜依在李愔身上,拿起顆水果十分親暱的喂到李愔的嘴裏,然後用手帕擦了擦李愔嘴邊的果汁,眼睛還不忘挑釁的飄了王惜君一下。

“哼~”王惜君不屑的將頭扭到一邊,強迫自己不看向李愔那裏。其實她之所以死纏爛打的留在李愔身邊,除了表面所說以身爲質,來換取李愔對父親的信任外,另外也有着更深一層的打算。

王惜君早就到了婚嫁的年齡,要不是因爲李愔將王家的家產輸光,引得周家悔婚,說不定她早就嫁爲人婦了。現在王家情況好轉,上門提親的人是絡繹不絕,甚至連周家也不顧臉面提出復婚的要求,卻被她和父親極力拒絕了。

因爲王家商人的身份,提親的人雖多,但都是門第不高,大部分也同爲商賈人家,高一些的也不過是些小門小戶的讀書人,王惜君眼界極高,這些人還真的不入她的法眼。不過她的母親卻十分興奮,天天都逼着她從中選一個,好把她這個女兒嫁出去,甚至連一向疼愛她的王子豪也有些意動,畢竟女兒都這麼大了,再不嫁出去可就真成老姑娘了。

王惜君從小跟着父親學習經商之事,看什麼事都習慣的從商業角度出發,在她看來,反正都要找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嫁出去,對方是好是壞都只能聽媒人的一面之辭,根本得不到任何保證,與其這樣,那還不如找一個門第高一些、自己也瞭解對方一些的人嫁出去,而樑王則是唯一符合這個要求的人。

雖然李愔和王家之前有些恩怨,不過從最近李愔的的表現來看,這位樑王殿下真的對父親信任有加,而且對王家也十分大方,炒茶、釀酒等價值極高的商品都交由王家運作。王惜君也見過李愔幾面,又從父親那裏間接的瞭解,讓她對李愔也有了幾分不錯的印像,再加上李愔尊貴的身份,與嫁給那些門第不高而又陌生的求親者相比,嫁給李愔絕對是王惜君的上上之選。

不過以王惜君商家女的身份,王妃什麼的就不要想了,蘭陵蕭氏出身的蕭文心已經是御賜的準王妃了。但親王身邊除了一位王妃外,還可以有孺人二人,媵十人,其它的都爲妾,其中孺人和媵都是有品級的。做孺人是不可能的,那是蕭家和蕭文心一起陪嫁過來的,不過做媵倒是有可能,以李愔對父親王子豪的看重,如果李愔真的看上自己,一個媵人的位子可以說是十拿九穩。

雖然媵人的地位比不上王妃和嬬人,但王惜君卻有自己的依仗,以她這些天的分析發現,李愔對經商十分看重,這點從他對父親的信任就能看的出來,而且現在樑王府名下已經有了炒茶作坊、釀酒坊,以及那個還沒開始的石炭產業,這些雖然都有專人負責,但王府內卻缺少一個掌控大局之人,現在王府的產業都是由李愔親自管理,可是他卻欠缺的這方面才能,管理起來有些顧頭不顧尾,再加上李愔又比較懶散,偶而想起了纔會問一問,平時都交給手下人處理,初時可能還看不出來什麼,可以後遲早會出現大問題。而管理產業卻剛好是自己的長處,雖然進到王府只是一個媵人,但如果能掌管王府在外面的全部產業,相信以後自己的地位絕對不比蕭文心差。

王惜君天生就是個行動派,想到了就去做,腦子一熱就進了樑王府,這件事她誰都沒有告訴過,連王子豪也不知道女兒的打算。進了府後她百般表現,想以此來引起李愔的注意。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雖然計劃的很好,但實際執行起來卻困難的多,她根本不是伺候人的料,不但沒幫上忙,反而處處給李愔搗亂,最後差點連小命都搭上,還捱了一頓臭罵。

委屈自己想獲得李愔的好感,但沒想到好感沒得到,卻受了一肚子氣。昨天王惜君被送回家後,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哭了好一陣子,今天早上她實在不想來樑王府了,可心中又有些不甘,一直等到快中午了,這才磨磨蹭蹭的趕了過來,沒想到剛一來就遭到李愔的輕薄。

本來在決定進王府的第一天,王惜君就已經有了侍寢的思想準備,畢竟李愔天天帶着文兒和畫兒兩個美婢,再加上以前他那糟糕的名聲,讓所有人都認爲他是個好色之人,所以王惜君這樣想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讓王惜君沒想到的是,她去了幾天時間,卻發現李愔平時雖然喜歡和文兒、畫兒打打鬧鬧,有時也摟摟抱抱的開些小玩笑,但並沒有逾越男女之間的那道防線。對兩個相處多日的貼身侍女還是如此,更別說她這個剛來的‘新新小女僕’了,平時李愔對她十分守禮,連手指頭都沒碰過她一下。

這個發現讓王惜君沮喪之中又帶着幾分莫名的驚喜,甚至心中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楚的愧疚。女兒家的心思本就複雜,除了她自己誰也搞不清楚,可是王惜君現在卻發現,她對李愔的心思連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本來她只想着將自己的婚姻做爲一件商品交易出去,李愔就是最佳的買主,一件在她看來十分簡單的事,現在卻不受控制開始變的越來越複雜起來。

PS:今天的第二章到,這幾章是過渡章,情節上可能吸引力不夠,不過馬上就要開始本書的第二個階段,也將正式開始接觸本書的核心情節。 “喂~,發什麼呆呢?”就是王惜君將頭扭在一邊想着心事的時候,忽然一支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接着李愔的大臉就探到了王惜君的面前。

“啊~”王惜君正想的出神,卻沒想到眼前忽然出現一個人頭,嚇的她忍不住尖聲大叫。李愔也沒想到王惜君這麼大的反應,毫無心理準備的他全身一哆嗦,手中伸出去的盤子也拿捏不住,“呯~”的一聲摔在地上,立刻變成千百塊大小不一的碎瓷片。

“你沒事吧?”李愔雖然嚇了一跳,不過卻更擔心王惜君,剛纔看到她站在那裏發呆,李愔這邊水果快吃完了,所以就想讓王惜君去取些水果,但沒想到叫了她幾次都沒反應,心中就有些奇怪:不會是這小丫頭昨天把腦子凍壞了吧?於是就上前想看看她有沒有事,但沒想到自己一問她竟然尖叫起來。

“噢~,我……我沒事!”這時王惜君纔看清身邊站的原來是李愔,臉色不自然的有些發紅,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沒事還叫的那麼大聲,嚇了我們一跳。”李愔身邊的畫兒不滿的嘀咕道,文兒雖然對王惜君也有些排斥,但她性格文靜,不會將自己的不滿當着別人的面講出來。

王惜君自知理虧,急忙把地下的碎片收拾乾淨,然後又按李愔的吩咐拿上一盤水果。不過畫兒這丫頭顯然有些得理不饒人,處處看王惜君不順眼。只見她拿起一個水果立刻又不滿的放下道:“天氣這麼熱,殿下吃的水果都是冰鎮過的,哪有這麼直接端上來的?”

“我~我這就去取冰!”王惜君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剛纔李愔輕薄自己後,她腦子中就亂成一團,看到李愔就有些心慌,做什麼都有些魂不守舍。

“好了,惜君你也不用再跑了,天氣這麼熱,小心中暑!”李愔看着王惜君滿頭大汗的樣子,有些心軟的制止道。調戲歸調戲,王惜君的身份畢竟與文兒和畫兒不同,昨天他情急之下罵了她一頓,事後也有些後悔,現在看王惜君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更是生出幾分不忍。

“謝殿下!”王惜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根本不敢和李愔的目光接觸,低着頭施了一禮,然後坐下來給李愔削水果。既然李愔開口,畫兒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看涼亭中的氣氛有些尷尬,文兒笑着提議道:“殿下,要不然我去讓人拿些冰來吧,馬上都正午了,連這涼亭裏都變得有些熱了。”

李愔也發現氣氛有些不對,聽到文兒的話眼睛一亮,讓他想到一個哄女孩開心的好辦法,先是神祕的一笑,然後回答道:“文兒,我聽說府中的藏冰並不是很多,所以就別浪費冰窖裏的冰了,不過本王爺得仙人指點,學過一個‘化水爲冰’的法術,乾脆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界,變出點冰來降降暑如何?”

聽到李愔的話,文兒和畫兒都是眼睛一亮,不過臉上卻都是一片懷疑之色,顯然不相信李愔會什麼‘化水爲冰’的法術。坐在那裏發呆的王惜君也被李愔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把腦子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拋在一邊,兩眼亮晶晶的盯着李愔。

“殿下,您不會是在說大話吧?畫兒在宮中看過袁老神仙爲陛下表演道術,雖然十分神奇,可也沒聽說他能將在這麼熱的天將水變成冰的?”畫兒膽子比較大,直言問道。

“哦?你說的老神仙可是袁天罡?”李愔聽到畫兒口中的袁老神仙時,心中立刻想到了袁天罡,唐代貴族信奉道教,使得道教得到了極大的發展,其中有幾位道士十分的出名,貞觀年間就有兩位,一位是李愔推薦給長孫皇后看病的孫思邈,另外一個就是袁天罡了。與專精醫術的孫思邈不同,袁天罡更像是一個正統的道士,他最擅長的就是相術,觀人無不準確,最有名的就是預言了武則天將奪得李氏江山。另外他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弟子李淳風,不過這個人卻不是道士,現在在朝中做太史令,他最出名的卻是算術,和袁天罡兩人合著有《推背圖》,推算了大唐以下兩千多年的華夏國運,聽說極其準確。

“殿下,你可千萬別直呼老神仙的名諱,這要是讓老神仙聽到,萬一發怒了可怎麼辦?”聽到李愔直呼袁老神仙的名字,畫兒嚇的花容失色,急忙開口勸道,連文兒也是一臉緊張之色,看來在她們心裏,真的把袁天罡當成神仙了。倒是王惜君卻沒什麼反應,看來她對那些神鬼之事是不怎麼相信的。

“呵呵,好了,我以後稱呼他爲袁道長如何,這樣總不算失禮吧?”李愔對兩個丫頭一腦袋的封建迷信思想深感頭痛,年紀輕輕的就如此迷信,等老了還不變成神婆?

看到李愔改口,文兒和畫兒這才鬆了口氣。這時卻聽李愔又接着說道:“其實我對那位袁道長也是心儀已久,可惜無緣相見,不過我敢保證,今天玩的這個法術,那位袁道長一定不會。”

“真的?”畫兒和文兒同時表示懷疑,雖然深知自己的主人才學過人,但她們依然有些不信,畢竟她們和李愔朝夕相處,知道這位樑王殿下有時說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切~,你們在這裏等着,都不許出來,我這就去準備一下,馬上給你們變出冰來。”李愔最恨別人懷疑自己,對三女說完就走出涼亭。這下文兒她們更加懷疑了,沒聽說用法術還要做什麼準備的?樑王殿下肯定又是在吹牛。

李愔到外面叫來一個候着的使女,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使女匆匆離開了,不一會就帶着包東西交給李愔。李愔找隱蔽的地方打開看了看,發現的確是自己要用的硝石,這東西在大唐已經應用的十分廣泛,藥店或染衣坊都有,他剛纔就是讓使女從王府的御醫那裏要來的。

“畫兒,你去打碗水來!”將硝石藏在袖子裏,李愔這才進到涼亭裏,十分自信的對畫兒吩咐道。

畫兒一臉狐疑的將水打來放在桌子上,文兒和惜君也都圍了上來。李愔對着三女神祕的一笑,用左手寬大的袖子將碗給蓋住,嘴裏嘟噥了幾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拖延時間,袖子裏的手卻將硝石放到碗裏,等感覺已經結冰了,然後學後世電視上神棍的樣子,用右手在天上畫了個圈,雙指一併指着桌子上大叫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變!”

隨着李愔的一聲斷喝,袖子一揚將碗露了出來,只見剛纔還是一碗清水,現在竟然變成一碗冒着寒氣的堅冰。

“哇~”三女同時大叫一聲,剛纔的懷疑立刻變成一臉的不可思議,沒想到李愔竟然真的將水變成了冰,而且就在她們眼皮低下變的,根本做不得假。甚至王惜君還用手指碰了碰,發現果然是寒冰無疑。

“殿……殿下,難道您真的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神人轉世?”王惜君畢竟是商場上歷練過的人,定力比較強,很快就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向李愔問道。她雖然對鬼神之事不怎麼相信,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卻又不由得她不信,在她看來,除了神鬼之力,還有什麼能在這炎熱的天氣裏將水變成冰?

“一定是這樣,殿下肯定是神人轉世,嗚嗚~,畫兒真是幸運,竟然能日夜陪在殿下身邊,肯定是我那死去的爹孃在天之靈保佑……”畫兒情緒已經失控,爬在李愔身上哭着說道,開始幾句還能聽清,不過之後卻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文兒也被嚇傻了,看看桌子上的冰又轉頭看看李愔,眼睛睜着大大的,張了幾次嘴巴卻都不知道說什麼。

李愔對三女的反應十分滿意,雖然自己的表演在後世看來,處處都是破綻,結果也很普通,只要懂點化學知識,就能猜出其中的奧祕,但在還沒有發現硝石製冰的大唐人看來,無疑是一個極具震撼效果的‘法術’。

又過了一會,等畫兒的情緒發泄的差不多了,文兒也不再來回轉着小腦袋發愣,王惜君則已經在苦苦思索這其中的奧祕。李愔得意的一笑,繼續吹牛道:“是不是感覺很不可思議?這可是我跟着一位仙人學了好長時間才學會的!”

一句話將三女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三個小腦袋齊齊點頭,現在她們對李愔不但敬畏,甚至已經把他當成神仙一流的人物來看,對於李愔的話也不敢有絲毫懷疑,一個個都是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再也不復之前的隨意。

“哈哈哈~,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真是好笑!”李愔看着三女的樣子,忽然放聲大笑,臉上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模樣,笑着笑着就抱着肚子癱倒在椅子上,過了好一會才喘着氣指着她們道:“你們……你們不會真的相信本公子會什麼仙術吧?”

“殿下,您又拿婢子們開玩笑!”看到李愔的樣子,文兒和畫兒立刻醒悟過來,氣惱的跺着腳說道,相處這麼長時間,李愔無聊的時候最喜歡開兩女的玩笑,每次得逞後都是這種樣子,讓人恨的牙癢癢。王惜君本來就有些半信半疑,現在也知道自己被李愔給耍了。不過她們心中也在疑惑:不知道殿下是怎麼把水變成冰的?

李愔又笑了好一會,好不容易纔止住,看到三個小丫頭都是一臉幽怨的盯着自己,他就忍不住還想笑,不過還是輕咳一聲說道:“好了,我不笑了,你們也別生氣了,要不我把用水變冰的辦法教給你們,以後你們也可以拿來戲弄別人?”開個玩笑而已,沒必要把她們三個都給惹生氣了,畢竟自己的衣食住行都得靠她們打理呢。

“真的~,殿下您真是太好了!”畫兒比較好哄,聽了李愔的話後立刻跳了起來,抱着他的手臂高興的叫道。文兒本來就沒有真生氣,其實她從心裏喜歡李愔和自己開玩笑,因爲這樣讓她感覺十分的親切,王惜君則十分急切的想搞清楚製冰的原因,她感覺到一個商機就在眼前,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嘿嘿,其實這個戲法很簡單,關鍵就是這個東西。”李愔說着一伸手,把沒有用完的硝石拿了出來。

三女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李愔手中那些白花花的硝石上面,王惜君自小跟着父親經商,算的上見多識廣,看到硝石就覺得眼熟,伸手拿起一點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又伸出舌尖嚐了嚐,十分肯定的說道:“這些不就是普通的硝石嗎?”

王惜君這麼一說,文兒也立刻想了起來,驚叫道:“沒錯,這個就是硝石,上次殿下受傷,其中有一味藥就用到它。”

“呵呵,沒想到你們兩個眼光挺毒的嗎,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東西。”李愔有些意外的笑道,“畫兒,你去再取些水來。”事實勝於雄辯,與其李愔辛辛苦苦解釋硝石溶水後吸熱導致結冰,還不如在讓她們親身體驗一下呢。

“是,殿下!”畫兒答應一聲,飛快的跑出去取水。

不過事情總是那麼湊巧,就在畫兒剛把水取來,李愔正準備在她們面前再顯擺一遍的時候,忽然下人來稟報,說有幾位重要的客人來訪。 “六哥,你這個涼亭可真不錯,緊挨着湖邊又被樹陰遮擋,的確是個乘涼的好地方。”李治像個小大人一樣,沿着涼亭走了幾圈誇讚道,兕子已經爬到李愔的搖椅上,正興奮的搖來搖去,清河和另外一個做姐姐的護在兩邊,生怕兕子掉下來,那個丫頭與李治年紀相仿,也是李愔的妹妹之一,而且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就是那位房遺愛的老婆高陽公主,當然現在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蘿莉,他們四個就是來拜訪李愔的貴客。

“我說你們幾個小傢伙,這麼熱的天不在宮中避暑,怎麼跑到我這裏來了?”李愔鬱悶的咬着水果問道,本來和三個小美女打打鬧鬧十分快活,偶而還能吃點小豆腐,可李治他們一來,把他的好興致全給攪了。

“嗯,等我以後開府了,一定也要建一座這樣的涼亭。”李治根本沒在聽李愔的話,只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完全沉浸在自己以後的王府規劃中去了。

李愔一腦袋栽倒在桌子上,他完全被這幾個弟弟妹妹打敗了,大老遠的跑到自己這裏,卻只顧着玩,也不說來幹什麼,佔着他的搖椅、吃着他的水果,卻連自己的問話都不回答。

“咦,竟然還有碗冰!”正在這時,李治將整個涼亭欣賞了一遍,走過來正準備休息一下,忽然看到桌面上李愔用砂石制的那碗冰,剛好在來的時候熱的夠嗆,於是端起來就倒進嘴裏。

“別……”李愔剛想大喊着阻止,畢竟這是用硝石制的冰,天知道能不能直接食用?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因爲天氣太熱的緣故,碗中的冰已經化了一半了,所以李治幾口就全都吞了下去。

“你……你全喝了?”李愔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治,一臉的痛心疾首。

“怎麼了六哥?”李治睜大眼睛,看着他奇怪的問道,“不就是吃了你一碗冰嗎,你不會這麼小心吧?”李治顯然誤會了李愔的表情。

“你……你沒事吧?”李愔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現在正在考慮要不要去叫人把李治拖出去洗胃,不會沒有關係,直接灌進去幾斤泄藥估計也能達到相似的效果。

“沒事啊!”李治十分輕鬆的回答,不過緊接着李治眉頭皺了一下,把李愔嚇了一跳,以爲他要毒發身亡呢,卻見李治吧唧吧唧嘴巴有些奇怪的問道:“六哥,你府中的冰怎麼味道怪怪的,好像有點苦?”吃的時候他只顧着感覺冰水帶給自己的涼爽了,現在才品嚐出水中的味道。

“雉奴啊,硝石你知道吧?”李愔有些心虛的問道。

“知道啊!”李治更加奇怪,今天六哥好像很不對勁?

“那東西應該沒毒吧?”李愔有些不太確定,雖說硝石可以入藥,但中藥裏劇毒的東西多了去了,有些藥材正是靠着毒性來治病的。

“當然沒毒了,以前兕子生病用過這味藥,我還特地向御醫打聽過。”李治疑惑的回答道,不過緊接着他又說道,“不過硝石這東西吃多了也沒好處,會拉肚子的。”

“噢,哈哈,這我就放心了。”李愔聽後心頭一鬆,終於一塊大石落了地,既然是太醫說的,那肯定就沒毒了,至於那個拉肚子的副作用,他倒沒放在心上,反正又死不了人。

“清河、高陽,你們把兕子帶過來,我給你們看個有趣的東西!”既然李治沒事,李愔也就不再理會他,轉頭向那邊正玩的開心的三個妹妹說道,王惜君和文兒、畫兒都在那裏看護着,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李愔這邊的事。

總裁,養女成妻 一聽是有趣的東西,兕子立刻從搖椅上直接跳到清河的身上,奶聲奶氣的高聲叫道:“什麼有趣的東西,兕子要看,姐姐快抱我去!”

清河和高陽也都很好奇,兩人擡着兕子跑到桌子邊,王惜君她們更是急不可耐的跑過來,她們早就等着李愔揭開水化爲冰的祕密了。

看到所有人都圍到了桌子邊,李愔又將之前收起來的硝石又拿了出來,水之前畫兒已經打好,然後李愔指着桌子上的東西道:“你們看,這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水,而這是從御醫那裏拿來用來治病的硝石。”

除了王惜君三女外,李治等幾個小傢伙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李愔,不知道這位神奇的六哥又要做什麼?

“看好了,現在我把硝石加到水裏,你們猜會發生什麼變化?”李愔拿起硝石笑着對衆的問道,現在他把後世在化學實驗課上的老師派頭學個十足,一幅諄諄教導的仁師模樣。可惜下面的學生卻不給力,一個個全都搖了搖頭,只有王惜君她們三個心中早就有了猜測,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幾個學生都如此表情,李愔得意的一笑,緩緩的將手中的硝石倒入水中。硝石極易深於水,所以眨眼之間,白色的硝石粉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時水面上已經開始冒寒氣,慢慢的有細小的冰渣生成,然後冰渣越來越多,慢慢整個表面都結成了整塊的冰。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王惜君三女還是被眼前超越想像的景象,震驚的無以復加,嘴巴張的大大的,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至於李治和清河、高陽三人,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他們不但感到震驚,甚至以爲自己見鬼了呢,一個個小臉嚇的煞白,小胸脯快速起伏喘着粗氣,就差大聲尖叫起來了。兕子畢竟年齡還小,看到眼前的水慢慢結成冰,只是感覺十分有趣,還伸手在冰面上感覺了一下,刺骨的寒氣立刻讓她又把小手縮了回去。

“六~六哥,你~你這是在施的什麼法術?”李治結結巴巴的問道,雖然是看着李愔將硝石倒入水中,但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法術’,畢竟這已經是古人對神祕現象的固定思維了。清河和高陽也是差不多的反應,都用一種敬畏的目光看着李愔。

“我說雉奴,你小小年紀怎麼也是一腦子的封建迷信思想,這明明是一個簡單的化學反應罷了。”李愔有些無奈的說道,好歹李治也是個皇子,怎麼和王惜君這幾個小丫頭一樣的反應?

“殿下,難道只要將硝石放在水中,就能讓水結冰嗎?”王惜君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沒錯,是不是很簡單?”終於有人想明白了,李愔欣慰的回答道。不過看李治和清河還是有些迷茫,於是繼續說道:“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法術,任何人只要將硝石放到水裏,這水都能結冰!”

“六哥,你不會是開玩笑吧,這怎麼可能?”清河首先反問道,脾氣倔犟的人往往也是固執的代名詞,這小丫頭顯然是個好例子。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