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還沉浸在那種詭異的冷血狀態之中的時候,張道一的聲音,卻是突然將我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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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的小子,你是不是嚇傻了?你在和誰說話?”

毫無疑問,剛纔白起和祖乙之魂出現的場面,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看到,張道一也不行,包括白起和我之間的交易,亦是沒有人知道,他們也只是聽到了我說的那個“好”字而已!

當即,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我緩緩的扭過了頭,雙目如電般直視張道一……一見到張道一,那股剛剛消失的殺念,突然毫無徵兆的再次爆棚,這一次,那股殺念比之剛纔,要澎湃了幾倍,甚至是十幾倍,而且,這股殺念已經不僅僅侷限在我的體內了,甚至已經衝破了我的身體束縛,直接現在了我的身體之外,就想張道一體外的那層護體金身一樣,只不過,張道一身上的光芒是金色的,而我,是妖異的血紅色!

當即,不僅張道一的臉上閃現出了驚駭的神色,包括洞府內的所有人在內,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我……

一瞬間,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氛直接將整座洞府都籠罩了起來,在這一刻,所有人彷彿都變成了啞巴,只是怔怔的望着我……

足足過了半晌,李靈兒終於率先打破了沉默,“楚風……你終於……醒了……”

李靈兒的聲音很輕,而且語速很緩慢,好像在思考如何措詞,的確,我剛纔和現在的狀態,出了我自己之外,其他人還真不太好形容!

我扭過了頭,看了李靈兒一眼,又一一的掃過衆人,最後,我的視線落到了早就沒了任何生機的張銘身上,一瞬間,包裹在我身體之外的那層血紅色光華,又一次暴漲了起來!

我緩緩的擡起了手,看了看凝聚在我手上的血紅色光華,忽的,我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而殘虐的笑容……

“張道一……”我猛的擡起了頭,凝視着一臉驚駭的張道一,“準備好去死了嗎?”

雖然張道一之前表現出了堪稱統治級別的力量,可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的我,竟然沒有絲毫的懼怕,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乃至於……胸有成竹!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的自信,哪怕是面對強橫無比的張道一,我依然自信,就好像,有一道聲音在我心中不斷的呼喊……他不是你的對手!

“想讓我死?”張道一聽到了我的話之後,臉上的驚訝也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嘲諷,“楚家的小子,你認爲,你有資格對本座說出這種話嗎?你在本座眼裏,仍舊只是一條小雜魚,就算你的身體產生了某種異變,你又能奈我何?”

我沒有被張道一先聲奪人的氣勢震懾住,而是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我們可以試試!” 聽了我不痛不癢,甚至還有些無所謂的回答,張道一臉上的表情立刻一僵,不僅是張道一,包括所有人在內,都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望着我,就好像……我瘋了似的!

我瘋了嗎?

我並沒有瘋,相反,我還非常的冷靜,非常的清醒,最起碼,自從進入了祖乙大墓之後,我從未如此的冷靜過!

“大言不慚!”張道一好像感覺自己丟了面子,當即便怒吼一聲,道:“本座現在就讓你體會一下,死亡的恐怖!”

張道一話音剛落,下一刻,便見他又從懷中摸出了一張金色的符咒,旋即,張道一直接將那張符咒拍在了胸口上,瞬息之間,符咒恍若化成點點金塵,融入了張道一的身體之內……

“瞬力符?”我微微的側過了頭,一臉平靜的望向張道一。

“你竟然知道瞬力符……”張道一突然皺起了眉頭,雙眼死死的盯着我,彷彿想要看穿我的內心似的,忽的,張道一冷聲低喝道:“張玄志和玄宇,是你殺的吧?”

“你怎麼知道?”我並沒有否認,應該說,我的回答,算是直接承認了張玄志和玄宇,就是我殺的!

“這種瞬力符,乃是我龍虎山的不傳之祕,繪製的手段有些特別,與普通的瞬力符還是有一些區別的,而我龍虎山的陣營中,也只有玄宇和張玄志身上有,你能一眼認出我的瞬力符,就證明,你見過這種瞬力符,這樣的話,張玄志和玄宇的死,與你絕對脫不了干係!”

張道一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凌冽的殺意,很顯然,這傢伙因爲張玄志和玄宇的死,怒火更上一層樓!

“對,沒錯,那個什麼張弱智和玄宇,就是我殺的。”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說道:“你若是不服,我就把你也殺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在此時,卻充滿了無法言語的霸氣!

你若是不服,我就把你也殺了!

尤其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我,而我矛頭所指的人,是張道一!

我,靈異世界中的後輩,道行尚淺,資歷不高,戰鬥力更是平平無奇,無法與張銘,陳泰和阿修羅等人相提並論。

張道一,靈異世界中的擎天巨柱,龍虎山掌教,在靈異世界中可以呼風喚雨的存在,而且他的戰鬥力簡直逆天,以一打六,李靈兒,陸茗軒,石乾坤,石毅,被轟至重傷,倒地不起,祖乙的屍身被直接釘進了牆裏,北地槍王張銘更是直接命隕於其手!

這種戰鬥力,其實已經不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了,逆天,絕對可以形容張道一剛纔所表現出的實力!

而我與張道一二人,相當於天與地之間的差距,可是,偏偏就是被貶低到地底下的我,卻敢用這種囂張,狂妄,甚至是無腦的宣言,挑釁張道一……我想,在大家心中,我應該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狂徒吧?

我是狂徒嗎?

無所謂!

我只知道,張道一在心理上,已經被我先扳一局,因爲,張道一在和我交戰之前,竟然又拿出了一張瞬力符,並且將那張瞬力符加持到了他自己的身上,這就證明,面對看起來神祕莫測的我,張道一有些心虛了!

也許是因爲張道一輸不起,他怕陰溝翻船,但是,總的來說,張道一之前的囂張和狂妄,在我的面前,都消失無蹤了,反之,我的囂張姿態,卻是狠壓了他一籌!

這就叫,先聲奪人!

洞府內。

經過了短暫的沉默之後,率先打破沉默的,卻並非是臉色陰沉到極點的張道一,而是另外一邊,和胡墨對峙的阿修羅…… 寂靜無聲的洞府內,突然傳出了一陣響亮的掌聲……不對,與其說是掌聲,倒不如說成是手掌與手臂的碰撞,所產生的聲音……因爲發出這道聲音的人,已經失去了一隻手掌了!

沒錯,此人,正是阿修羅!

只見阿修羅用僅剩的一隻手掌,不斷的拍打着他那條斷了小臂的胳膊,也就是手臂連接着肩膀的位置,以此,來代替掌聲……

“楚家的小子,你還真是敢說話,竟然揚言要殺張道一?”阿修羅一臉的嗤笑,就好像,我在他眼裏,連個屁都不如那般,“你知道張道一現在的實力達到了什麼程度嗎?就算是沒有斷臂,全盛時期的我,都沒有把握在祖乙大墓中戰勝張道一,而你,卻揚言要殺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阿修羅說完這番話之後,好像還沒說夠,當即便開口繼續說道:“陳泰你應該很瞭解,沒有開啓以身祭刀狀態的陳泰,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可以輕易在祖乙大墓之中虐殺他,而你與陳泰之間的差距……根據我的觀察來分析,普通狀態下的陳泰,都能輕而易舉的虐殺你,現在,你竟然說要殺張道一?你不覺得你的牛皮吹的有些大嗎?”

言罷,阿修羅便開始放聲的狂笑了起來,好像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那般,而且,伴隨着阿修羅狂笑聲響起的,還有張道一的蔑笑聲……

阿修羅和張道一的狂笑足足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待到阿修羅笑夠了,洞府內又恢復了平靜之時,我也終於將目光轉向了阿修羅的身上……

我面無表情的盯着阿修羅,不耐煩的朝着他揮了揮手,冷冷的說了一句,道:“斷臂的殘廢,閉嘴。”

言罷,我便將目光從阿修羅的身上,重新轉移到了張道一的身上,而我的這句話,也直接嗆的阿修羅啞口無言,臉色陰沉之際!

毫無疑問,我簡短的一句話,直接戳中了阿修羅的痛處!

“你……”

阿修羅無比震怒的狂吼了一聲,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張道一不客氣的打斷了!

“阿修羅,盯好守墓人和陳泰,楚家這小子的命,我來收!”張道一陰聲低喝一句,言罷,張道一便直接朝着我邁出了步子。

張道一所踏出的每一步,都異常的穩健,雖然在嘴上他並沒有從我這裏佔到便宜,但張道一好像堅信,他能夠輕易的虐殺我似的,彷彿,這老王八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我永遠閉嘴了!

面對張道一的咄咄逼人,我卻並沒有再開口去和他爭辯什麼……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誰的勢力大,誰說的話就是道理,誰的拳頭大,誰說的道理便是真理,我和張道一之間的這一戰,是無可避免的!

“楚家的小子,身爲前輩,本座與你一對一戰鬥,對你來說,並不太公平,所以,本座決定讓你一隻手!”

張道一將那隻被張銘打斷了手指的手,背到了身後,旋即,他便用另外一隻仍舊包裹着護體金身的手,朝着我輕輕的晃了晃,輕蔑之意,溢於言表!

“你的廢話還真多!”我異常不耐煩的搖了搖頭,隨後,我作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撼不及的舉動……

我緩緩的擡起了右手,然後豎起了食指,一邊朝着張道一輕輕的搖了幾下,一邊冷漠的對張道一說道:“你如果讓我一隻手,那小爺乾脆就用一根手指來和你戰鬥……免得將來傳出去,說小爺不尊老愛幼!”

用一根手指和張道一戰鬥……不得不說,哥們我這牛-逼吹的真是六六六,甚至吹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連張道一,都下意識的停下了正在前進的腳步,整個人彷彿凍僵了那般,僵硬在了原地…… 你張道一不是說要讓哥們我一條手臂嗎?

那好,哥們我乾脆直接讓你全身,只用一根手指來和你戰鬥算了!

打臉,就要堅決徹底!

裝-逼,就要清新脫俗!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視下,張道一的臉色陰沉的差不多要滴出水來了,毫無疑問,張道一被哥們我這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裝-逼給徹底幹傻了!

足足過了半晌,張道一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那般,恨恨的低吼一聲,道:“楚家的小子,本座今天必殺你!”

“我在這裏,歡迎來殺。”張道一被我嗆了一句之後,他的怒火已經達到了一種臨界點,而此時,哥們我依舊保持着將裝-逼進行到底的套路,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張道一勾了勾手指,簡直將“挑釁”兩個字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瘋任他瘋,老子叫楚風!

“啊!”

被我各種激怒,張道一真的是忍無可忍了,當即張道一發出了一道驚天怒吼聲,下一刻,張道一的身體好似一柄金色飛劍,火力全開的朝着我衝射而來,其速度,比之剛纔和張銘的那一戰,甚至要隱約快上一分!

說實話,張道一的速度真的很快,甚至快到了我前所未見的地步,不僅捲起了地上的塵煙,更是在空氣中,引爆出了一陣尖銳呼嘯的破空之聲!

然而……洞府內,只見一道快若奔雷的金色光芒瘋狂掠過,幾乎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張道一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我之前站立的位置了!

而我……沒錯,我躲開了張道一的攻勢,不然的話,我怎麼會用“之前站立的位置”來形容呢?

我的腳步猶如鬼魅,在地上一陣踩踏之後,瞬息之間百年出現在了張道一右手邊五步之外的位置,完美的躲開了張道一包含憤怒的一擊衝拳!

我仍舊舉着手臂,豎起的食指依舊在輕輕搖晃,就這麼站在張道一五步之外的距離,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至於其他人,我略微的用餘光掃了一眼,我發現,包括白天虹在內,所有人都誇張的瞪起了眼睛,甚至有一種想要將眼球瞪出來的趨勢!

毫無疑問,我的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衆人的預想,也許,我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在衆人心中,不亞於“奇蹟”二字了!

至於我爲什麼會躲過張道一那無比快速的一拳,這個,恐怕就要去問白起了,因爲我根本就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我現在的身體內,好像充滿着使不完的力量,身體更是輕盈的像一支羽毛,包括張道一那快到不可一世的速度,在我眼中,都是有跡可循的!

再說另一位主角,張道一。

充滿憤怒的一拳,莫名其妙的落空之後,張道一彷彿變成了石雕,僵硬在了原地,甚至連出拳的姿勢都沒有作出任何的調整,他只是機械般的朝着右邊的方向,緩慢而僵硬的扭過了脖子,那雙寫滿了震撼,不解,驚駭,甚至是恐懼的眼瞳,死死的盯着我。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張道一好像復讀機似的,連續呢喃自語了三遍“爲什麼”這三個字,就好像,他見到某件顛覆了他世界觀的事情那般……他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更不願相信!

“因爲……”望着張道一那充滿了複雜之色的雙眼,我的嘴角突然揚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這“因爲”二字,是用我自己的聲音說出來的,而後半句話,我卻是吐出了一道近乎於合成那般的沙啞嗓音,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詭異,狂暴和殺戮,“本將軍,絕對不會被爾等鼠輩傷到……”

沒錯,我這句話的後半句,是我和白起的合聲,一起說出來的! 然而,就在“本將軍”這三個字剛剛出口的同一時間,我的眼神瞬間變了,變得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甚至於,我的眼前都出現了一抹赤色光芒,這就代表,我的眼瞳,此刻應該已經變成了紅色,如血一般的紅色!

我的聲音尚未落地,便見我眼前的張道一,五官立刻扭曲到了一起,對,是那種好像見到了某種極度驚悚的事件之後,而產生的驚恐表情!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臂下意識的朝着張道一的方向伸了出去,那根被我始終豎起的手指,也緩緩的指向了張道一……別誤會,從我和白起的聲音合到一起之後,我的身體支配權,就已經不屬於我了,現在,應該是白起在操控我的身體!

一想到我的身體開始被白起支配,我的心中就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慌,隱隱還浮上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就在我的心中涌現恐慌的那一剎那,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莫名其妙之中,我的身體控制權,又回到了我的手上,也就是說,支配身體這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白起想幹什麼?

我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身體控制權現在又掌握在了我的手裏,而且我眼前的血紅色並沒有一絲的消散,蘊涵在我四肢百骸中的殺念也沒有分毫的減弱,這就足夠了,最起碼,殺張道一,應該是足夠了!

一想到張道一即將死於我手,張銘大仇得報,大熊沉冤得雪,我的嘴角便下意識的揚了起來,戲謔的對張道一輕言說道:“張道一,小爺很喜歡你現在的表情,痛苦,無助,不甘……”

這句話是不是很熟悉?

沒錯,就是之前張道一用來嘲諷我的話,現在,我將這些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張道一!

然而,被我這麼一激,張道一的眼瞳陡然縮了縮,狂暴的怒火再次佔領了張道一的雙眼,那好似噴火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倒是有一種恨不得把我生吞了的氣勢!

你張道一很有氣勢嗎?

不好意思,你現在面對的,並不是楚風,而是……楚風和白起!

所以,張道一,你毫無勝算!

不過,在幹掉張道一之前,我要學他之前的套路,先誅其心,再誅其人!

面對暴怒無比的張道一,我沒有絲毫的示弱,當即,我便朝着張道一戲謔的冷笑了起來,“張道一,你聽好了,我會從這裏進攻,嗯,就先戳瞎你一隻眼睛,那就右眼吧,算是爲銘叔做一件他沒有完成的事情……”

我此言一出,頓時滿場譁然!

哪有人會先把自己進攻的套路說出來,告訴敵人的?

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很少!

論裝-逼,我都服我自己!

而另一邊,張道一聽了我的話之後,先是一愣,旋即,這傢伙竟然下意識的伸出了那隻仍舊保有護體金身的手掌,擋住了他自己的右眼,做完了這些之後,張道一好像才發覺,他這麼做很不妥,而且明顯就是在想我示弱!

這就說明,張道一見識過了我驚人的速度之後,包括我的身體所產生的那些詭異徵兆,都給張道一造成了無形的心理壓力,他,已經開始有些心虛了!

瞬間之後,張道一放下了那隻手,無比暴怒狂吼了起來,“楚家的小子,本座今日必殺你!”

“你想殺我?你還是先思考一下如何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吧!”我冷笑一聲,下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變得充滿了肅殺之氣!

直到此時,全場最震撼的一幕終於出現了…… 就在我話音落地的這一瞬間,我動了!

憑藉着體內的殺念催動,和白起那神鬼莫測的祕法相助,我的身體陡然朝着張道一彈射了出去,這種速度,連我自己都表示驚歎,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體裏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會帶給我如此巨大的改變,以及實力猶如蛻變般的增強!

另一邊,張道一甚至根本就沒來得及作出任何閃躲的動作,他應該是捕捉到了一絲我的運行軌跡,然後倉促的擡起了那隻仍舊保有護體金身的手掌,下意識的擋在了他的右眼之前……

可是……

我的手指,卻好像一柄鋒利的神兵,直接刺入了張道一的手掌之中……

呯!

猶如玻璃破碎的聲音頓時響起!

噗!

好似穿透了某種軟組織的聲音,緊隨其後!

在這一瞬間,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的手指,勢如破竹般的勇往直前,先是洞穿了張道一手上的護體金身,然後穿透了張道一的手掌,最後,我的手指好像戳碎了一顆由軟組織組成的身體部位!

好像……應該是眼球,張道一的眼球!

連我自己都沒太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這時候,張道一陡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天怒吼,不對,是驚天哀嚎聲!

“啊!”張道一無比慘烈,痛苦,驚悚的嚎叫了起來,劇烈的聲浪在發出的一瞬間,便席捲了整座洞府,距離他最近的我,更是震的有些耳根發麻!

哀嚎聲尚未落地,張道一整個人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直接朝着後方暴退而去,那速度,比當初他追擊張銘的時候還好迅速!

張道一的身影在半空中掠過,眨眼之間,便躍到了洞府邊緣,與此同時,一縷妖紅色的鮮血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圓潤的弧線,最後滴落到了地上……

這時候的張道一,早就沒有了剛纔那種捨我其誰的霸氣,相反,他全身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弓腰,屈膝,劇烈而快速的穿着粗氣,兩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似乎是在極力的忍耐着什麼,還有他的手,捂住了右眼,手背的中心位置,出現了一道從觸目驚心的血洞,妖紅色的鮮血此時正在不斷的狂涌而出,包括那隻手上的護體金身,也如同玻璃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因爲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的手掌本體……

不得不說,張道一現在的模樣,真是慘不忍睹!

然而,整座洞府之內,此時除了張道一劇烈的喘息聲之外,並沒有任何的聲音,包括其他所有人在內,彷彿都忘記了呼吸那般,洞府,被一種詭異的寧靜完全籠罩了起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哥們我,此時也是一臉茫然,甚至是呆滯……我緩緩的動了動那根沾滿了鮮血,以及一些不知名碎肉的手指,望着那幾乎和鮮血融爲了一體,分不清彼此的赤色光芒,我心中當真是五味雜陳,不過,更多的,卻是驚駭和震撼!

張道一,之前可是大殺四方的存在,他的護體金身,張銘拼勁了全力都沒有破開,而我,卻用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洞穿了張道一的護體金身,包括他的手掌和眼球,這種力量……真的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白起……它到底在我身上施加了什麼魔法,竟然能讓我在一瞬間,變得如此之強?

想到這裏,我的目光下意識的凝聚在了,那幾乎將我全身都包裹起來的赤色光芒之上,也許,我突然變強,並不是因爲我的身體發生了某種異變,很大程度,都可能是因爲我身體之外所包裹的那層赤色光芒……就像剛纔白起和祖乙大戰的時候一樣! 沉默,好像洪水那般,不斷的蔓延,又好像一座山嶽,死死的壓在了我們大家的心中,壓的我們喘不上氣,甚至早已遺忘了如何呼吸!

就在這時候,一道輕微的嘆息聲,卻是陡然打破了洞府內的沉悶……

“呼……”

這道嘆息聲很輕,很柔,是是從我身後傳來的,最重要的是,這是一道女聲,而且還是我極其熟悉的女聲,聲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冰冷和冷漠……

當即,我下意識的強壓下了自己帶給自己的震撼,緩緩的扭過頭,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與阿修羅對峙的胡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臉色突然變得冷了下來,還有那雙眼瞳,佈滿了寒霜,而且沒有一絲的感情色彩,就彷彿對所有事都無所謂似的,冷漠到了極點……

這眼神……守墓人!

沒錯!

胡墨在我大發神威,狂虐張道一的同時,沒能抵抗住守墓人的靈魂侵蝕,身體控制權,再一次被守墓人奪走了!

這時候,胡墨突然動了,她,不對,是它,它突然轉過了頭,那雙幽深冷漠的眸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旋即,胡墨,也就是守墓人,便輕盈的躍上了洞府的穹頂,而這一次,它並沒有像之前那般,倒掛在穹頂上,而是選擇藉助穹頂上的鐘乳石柱,朝着峭壁的方向飛縱而去……

守墓人想幹什麼?

望着守墓人逐漸遠去的背景,我的心中突然浮上了一種可能……

胡墨說過,“海岸線”平臺的另一邊,也就是峭壁之上,隱藏着一道離開這裏的石門,該不會,守墓人在這時候,想通過那道石門,離開這裏吧?

看守墓人前進的方向,貌似,就是胡墨奪回身體控制權的時候,向我描述的方向!

那麼,守墓人又爲什麼想要離開這裏?

它離去之前,望着我的那道眼神,又代表了什麼?

我的腦中真是一團亂麻,對於這幾個問題,我毫無任何的線索,可是,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間,場中卻再次發生了異變,而且是足以影響整個局勢的異變!

當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守墓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之時,失去了守墓人制衡的阿修羅,突然發難!

阿修羅暴喝一聲,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瘋狂的朝着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的陳泰掠了過去!

阿修羅很聰明,也很陰險,我剛纔血虐張道一的場面,阿修羅可是看在眼中,包括阿修羅自己也說過,一對一,他沒有把握戰勝擁有金身護體的張道一,反之,狀態正佳的張道一,卻被我一根手指破了金身,戳瞎了右眼,強大到離譜的我,就更加不是阿修羅能夠抵抗的了!

而且,等我幹掉了張道一之後,下一個,絕對會拿阿修羅開刀,所以,阿修羅不傻,他只是在守墓人離去的一瞬間,便想到了其中的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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