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端著微型攝像機,對準了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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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謠傳……」二狗回答。

「但是我問了幾乎見到過的所有村民,他們都說見到了,這麼多人不會一起說謊吧?」趙敏追問。

二狗沉默了一下,他彷彿糾結了一會。

「以前是沒有這樣的事的,但是自從我家後面的那一家突然搬來了幾個人之後,這樣的事就出現了,其實……我也見到過,我的兒子在午夜的時候,會突然從吊著他的繩子上跳下來,彷彿活過來一般……我的老婆就是這樣被嚇壞的。」

他慢慢的說道。

「你是說……後面那兩家的其中一家?」樂天問。

「是的,就是右手邊的那一家!左手邊的那一家只剩下了一個老頭……」二狗回答。

「那……那些搬來的人是什麼樣子的?你見過嗎?」樂天追問。

二狗點了點頭。

「大概五六個人,但是經常會有一些外人過來給他們送一些東西,好像有人受了傷!有時候我進山採藥,經過他們家的時候會聽到裡面有人的慘叫聲!不過聲音很低……」他說道。

樂天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

他將手上的微型攝像機給了蘇紫萱,然後自己就離開了。

「樂天去幹嘛?」趙敏奇怪的問。

蘇紫萱搖搖頭。

這傢伙只留了一句讓自己等在這就跑了,蘇紫萱也是莫名其妙,不過看樂天的方向,好像是去車子的位置了。

趙敏繼續問二狗問題,二狗幾乎知無不答。 蘇紫萱也算是聽明白了,其實這個二狗家根本沒有什麼問題,至於家裡死了人,那也只是因為一個意外,孩子不小心觸到了電……意外死亡而已,至於那些滲人的傳聞,無非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趙敏明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不過她已經滿足了,採訪到的東西經過剪輯足可以製作出一期精彩的懸疑紀錄片了。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非常的慶幸,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了樂天和蘇紫萱……自己這採訪估計還沒完成就會被嚇死。

樂天回來了,他的身上奇怪的背了兩個盒子。

蘇紫萱一看,這兩個盒子可不簡單了,一個是銅匕首的牛皮盒子,另一個……是魔偶的盒子啊。

這傢伙要做什麼?

相愛無事 「你採訪完了沒?」樂天看著趙敏。

趙敏點點頭。

「完了!」

「錢付了嗎?」樂天繼續問。

趙敏一愣,自己付不付錢和你關係不大吧?

「付過了……」蘇紫萱幫著趙敏回答。

「付了多少?」樂天看起來依舊打算這麼問下去。

「兩千!」趙敏看著樂天。

樂天點點頭,兩千也不算少了。

「紫萱……給二狗二萬!」他說道。

蘇紫萱看了看趙敏,她問二狗有沒有手機,結果二狗搖頭,無奈之下蘇紫萱只好將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

兩萬肯定是沒有的,好在也有兩千多,二狗接過錢連連道謝。

「二狗……帶我去看看你老婆。」樂天說道。

蘇紫萱和趙敏都搞不懂樂天了,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東西?這莫名其妙看人家老婆做什麼?

兩個女人也想跟著去,樂天攔住了她們。

「你不是採訪完了?紫萱你送趙敏離開吧。」樂天說道。

蘇紫萱一愣。

「我不走!」趙敏直接搖頭。

「你還要採訪什麼?」樂天看著她。

「我採訪警察辦案不行嗎?」趙敏理直氣壯的問。

「不行!紫萱這件事交給你……」樂天哼了一聲,直接進了東屋。

趙敏氣的臉都紅了,這個王八蛋是一點情面也不講啊,她就想衝進東屋去和樂天理論,蘇紫萱急忙拉住了她。

「小敏……我實話和你說吧,這個村子里有一群非常恐怖的人!我和樂天是在秘密調查,你如果待在這裡,我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她解釋道。

「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證!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趙敏回答。

「你怎麼保護你自己?你看到那個死孩子都嚇的直發抖……那些傢伙可比那個死孩子更恐怖。」蘇紫萱看著趙敏。

趙敏猶豫了,她看了看東屋,心裡依舊有些不服氣。

「小敏……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聽話……我先送你離開!」蘇紫萱的語氣嚴肅的許多。

如果是正經的辦案,蘇紫萱是不會和趙敏客氣的,能讓你報道的自然會讓,如果不能……那也不好意思了,天王老子來了蘇紫萱也不會退讓。

「那……好吧。」趙敏點點頭。

蘇紫萱和趙敏離開了,趙敏是獨自開車過來的,她的車就停在村子的外面,蘇紫萱看著她上了車,鬆了口氣。

「那我先走了。」趙敏說道。

「好!路上小心……」蘇紫萱點點頭。

看著趙敏的車子離開,蘇紫萱才轉身往回走去。

樂天來到了東屋,就看到一個女人正趴在炕上,看起來非常的痛苦,臉色漲紅不斷地咳嗽。

「這個樣子多久了?」樂天問。

「有兩個多月了。」二狗回答。

「被子掀開我看看。」樂天看著二狗。

二狗猶豫了一下,掀開了被子,樂天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後,他微微皺眉。

「一直都是這樣嗎?」他問。

二狗搖搖頭。

「以前沒有這麼嚴重,我記得最早的時候……我老婆突然說她背後有點癢,我看了看,那時候只有一些紅色的小點,我也沒有在意,給她采了一些藥草讓她泡澡,可是後來卻越來越嚴重了,一直到現在整個後背都潰爛了。」他沉聲說道。

樂天仔細的看著,這可不是簡單的潰爛,這應該是被痋咬過!潰爛的地方瀰漫著一股惡臭,樂天仔細的分辨了一下,惡臭中夾雜這怨氣的味道。

「大姐……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樂天發現這個女人還是有清晰的神志的,他就問了一句。

「我想死,我好難受……背後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割我的肉。」女人掙扎著說道。

說完又開始咳嗽。

樂天突然伸出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白色肉嘟嘟的蟲子,這枚蟲子在樂天的手上蠕動,散落下來一些細微的粉末。

樂天輕輕的吹了一下,這些粉末落到了女人的後背。

女人突然渾身劇震。

「二狗……將你給你兒子擦身體的鹽水弄一盆過來。」樂天吩咐。

二狗急忙跑開了,時間不長他端著一盤水過來。

樂天四下看了看,拿起一旁一個幾乎變了顏色的毛巾,沾了一些鹽水,他將這些鹽水滴在女人的背後。

「二狗……拿雙筷子。」樂天說道。

二狗拿來了筷子,樂天看著他。

「一會你老婆的背後可能會鑽出一些蟲子,你的任務就是用筷子夾住這些蟲子……將它們扔進鹽水盆裡面。」樂天吩咐。

二狗點點頭。

「你……這是在救我老婆?」他有些奇怪的問。

「沒錯!你老婆的情況比較特殊,她不是得病,也不是驚嚇,和你兒子無關……她這是招了蟲子了。」樂天點點頭。

二狗一天和自己的兒子無關,他居然鬆了口氣。

「吱吱……」

奇怪的聲音突然傳來,一個類似於蠍子一樣的東西突然從炕上女人背後的潰爛處鑽了出來,這個東西很小,有兩個獒鉗,大概有綠豆的大小。

二狗伸出筷子將它夾了起來,沒想到這個東西居然極其兇悍的用獒鉗夾住了二狗手中的筷子。

「不要猶豫,直接放進鹽水中。」樂天哼了一聲。

二狗急忙照做,他看到這個奇怪的小蟲子被放進鹽水中后,居然直接「啪」的一聲爆開了,一股惡臭從鹽水中升騰起來。 於晨光又灌了一口水下肚,緩和了一下情緒,才繼續說了起來。

原來,就在那人把太平間改造之後,的確如他所說,醫院的效益也好了,鬧鬼事件也少了,但誰也沒想到,就在這時候,一個死者家屬忽然找到醫院,聲稱他們家領走的屍體在火化的時候,突然復活了。

這件事的起因,說起來也沒什麼,那個死者是因爲腦溢血突發而死亡的,在醫院已經出具了死亡證明,並且還在太平間冷櫃裏停放了三天,才被送去火葬場執行了火化。

在現代的火葬場,通常都是不讓家屬觀看火化過程,但在十幾年前沒有這樣的說法,家屬是可以被允許參與火化過程的,但一般只限兩三個人。

當時負責火化的工人把死者遺體小心地運進火化爐,關緊爐蓋,然後按下了點火按鍵。

這其實再正常不過了,每一具推進火化爐的屍體都是這樣處理的,說來悲哀,無論這死者生前是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到頭來都要有這一番經歷,一把火燒成灰燼,生前所有的一切都將化作雲煙。

但當時那工人照常按下點火按鍵之後,火焰熊熊而起,隨後也就是過了不到一分鐘,突然就聽火化爐裏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據死者家屬講,在場的人當時都嚇傻了,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叫聲,彷彿是從地獄深處傳出來的一樣。這叫聲一起,死者家屬立刻就反應過來,在火化爐裏的人應該還沒有死,他叫喊着就想讓工人打開火化爐,停止火化。

但是火化爐是全自動的,按下點火按鍵就不可能停下來,何況那火化爐裏面上千度的高溫,即便現在停下來,裏面的人也不可能有救了。

當時現場一片混亂,死者家屬想要救人,但火葬場的工作人員只能死死的攔着,因爲強行打開火化爐的結果,就是裏面上千度的火焰噴射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慘叫聲漸漸減弱,過了片刻後,火化爐裏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半個小時之後,死者的骨灰便出現在家屬面前。

這件事家屬自然是憤怒無比,無法接受,因爲當時死者發出的慘叫聲,證明了死者其實壓根就沒有死,但是醫院還是匆匆下了死亡通知書,這算是什麼?

這是謀殺!

於是死者家屬立刻找上了醫院,要求醫院必須給個說法,並且索要鉅額賠償。

但醫院自然是死不承認,當時的診斷報告和醫生證明都有,人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更何況,就算是假死狀態,醫生當時沒發現,可在太平間的冷櫃裏凍了好幾天,活人也凍死了,怎麼可能在火化爐裏突然甦醒復活?

雙方各執一詞,結論自然很難下,醫院自有醫院的道理,可火葬場發生的一幕,也是有很多人作證。後來爭執了很久,死者家屬始終堅持,不斷上訪起訴,醫院也沒辦法,只好賠了些錢了事,好在那太平間的承包人,當時也主動出了一部分錢,畢竟死者在太平間裏並沒有死的事情,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就這樣,這事件雖然還是稀裏糊塗沒有結論,但總算是平息了下來,只是這中間還有一個細節,是死者家屬和醫院方都不瞭解的。

當時死者家屬來到醫院鬧事的時候,醫院也派出了人去調查覈實,這個人正是此時我眼前的於晨光。

他當時帶着兩個助手匆匆趕到了火葬場,死者的骨灰甚至還沒有收斂起來,或許是職業習慣,他在觀察現場的時候,在死者的骨灰中間意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小東西。

那東西是一個長約兩釐米左右,大概兩根牙籤那麼粗的一個圓柱形物體,表面晶瑩剔透,像是一件玉器。

於晨光很是不解,因爲死者在火化的時候,身上一般是不會有任何物品的,就算是有些東西要隨之火化,火化工也會把不易燒掉熔解的從死者身上取下來。

比如這玉器,就絕對不會被帶入火化爐。

要知道,玉器的熔點很高,極難被燒熔,火化爐裏的溫度雖高,卻熔不掉玉器,頂多會因高溫而崩斷燒裂。所以通常有的老人進火化爐的時候,手上戴着玉鐲子什麼的,火化工必定要給摘下來。

而他在骨灰中發現的東西,看着並不像是玉鐲之類東西燒斷後的殘餘,再說就算是燒斷了,也不可能就那麼一小段,從形狀上來看,似乎也不像是玉鐲子,或者是任何人身上戴的玉器飾物。

他沒有驚動別人,不動聲色的把那東西悄悄收了起來,也沒有跟任何人說,他當時隱約覺得,這東西來歷不明,如果被家屬發現,恐怕會節外生枝。

但是他也沒有對醫院說起這件事,因爲他剛把這東西收起來,就來了一個人,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這個人,就是承包太平間的人,叫做黃林。

他見到黃林,就很是意外,這件事按理說輪不到黃林出面,他在旁暗中觀察,就見黃林神色有些許焦急,目光不斷在四處巡梭,就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一樣。

於晨光見到他的樣子,不禁就想起了剛纔自己發現的那個東西。

難道,黃林是在找那個玉器?

他卻沒有說出來,留了個心眼,暗中想倒要看看這件事和黃林會不會有什麼關係,於是就這麼回到了醫院,報告了情況之後,這件事跟他也就沒什麼關係了。

後來死者家屬和醫院扯皮打官司,他冷眼旁觀,黃林卻始終不見動靜,也沒有再尋找什麼東西。

直到這件事了結了之後,他都沒有把那玉器取出來,一直放在家裏,藏在牀前的一個抽屜裏。

其實他當初只是順手放進去的,這要是換個平常人可能根本不敢,但做爲醫生,每天都見慣了生死,也就沒太當回事。

一段時間平安無事,但就在一個多月之後,那時他幾乎已經快把這件事忘記了,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那是一天晚上,他值夜班回家,本來已經很是疲累,就想躺下好好睡一覺,但是他剛進入半睡半醒狀態,忽然就聽到一個怪異的聲音,撲通撲通的,就好像是人的心臟在跳動。

他立刻就醒了過來,但睜開眼睛仔細聽,那聲音卻又消失了,房間裏靜悄悄的,剛纔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怪異的夢境。

他納悶了一會,就躺下接着睡,這一次他倒是睡着了,可睡到了後半夜就聽到不知哪裏傳來一陣嘿嘿的怪笑聲,而且就在他的耳邊。

他猛然驚醒,翻身坐了起來,忙伸手拉開燈,慘白的燈光下,房間裏卻依然什麼都沒有,但那怪笑聲卻依然在他腦中迴盪,好半天才緩緩消失。

他心中砰砰亂跳,忽然想起了什麼,忙打開抽屜,就見那個玉器正在裏面躺着,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動過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每天夜裏都怪事連連,不是出現怪笑,就是鬼叫,要麼就是撲通撲通的像是心臟在跳動的聲音。

於晨光越來越怕,他覺得這怪事大約和前段時間那件事有關,更是和他撿回來的那塊玉器有關。

於是他就把那玉器用布包好,在一個早晨帶出門,遠遠的丟在了一個垃圾箱裏面。

他以爲這樣就會沒事了,事實證明自從他把那玉器丟掉之後,也的確消停了兩天,可是就在第三天的早晨,一個身穿黑衣的人站在他的門前,手中拿着那個被他丟棄的玉器,一臉怪異地看着他…… 等蘇紫萱回來的時候,這整個屋子幾乎都被惡臭包圍了,她看了一眼就急急忙忙跑到了院子里。

在二狗家的院子里,二狗的姑娘正在院子裡面看書,這個孩子看起來有**歲,乖乖的樣子。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蘇紫萱問了一句。

「王二妹!」小姑娘回答。

蘇紫萱點了點頭,這個名字在農村裡面算是比較正常的了。

「你上幾年級了?」她繼續問。

「二年級!」王二妹回答。

「那你為什麼今天沒上學啊?」蘇紫萱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這個小姑娘的面前。

王二妹可能也是覺得蘇紫萱這個女人蠻容易交流的,她就放下書看著蘇紫萱。

「我爸爸說要我停上幾年學!白天不能出門……」她小聲地說道。

蘇紫萱「哦」了一聲。

原因她也是知道的,這樣的事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麼,有時候一些老一輩留下來的規矩對於現代人來說,無疑就是一種枷鎖。

「這麼說……二妹你是在自己學習?能看得懂嗎?」蘇紫萱笑著問。

「能!我看的慢一點,但是能看懂……就是書有點少,不夠我看。」王二妹回答。

「這樣……你和姐姐聊一會天,姐姐回去給你多買一點書讓你看,好不好?」蘇紫萱看著王二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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