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紛飛的季節,配上血色的夕陽,爲這個深秋,添了幾分讓人顫抖的恐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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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趙淑祕密入宮,同時跟她一樣祕密入宮的還有孫雲,兩人在郝書眉的重華宮門口碰上。

“我以爲你不會來。”趙淑道。

“因爲我不會因爲你跟我關係好,就讓你。”孫雲嘴角含笑,勢必要與趙淑分個高下。

趙淑頷首,“那,拭目以待。”

郝書眉沒有吩咐人來開門,因爲她兩的到來,郝書眉根本毫無察覺。

直到兩人出現在她面前,她才憤怒的站起來,指着她們道:“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覺得我們是來幹什麼?”孫雲猶如貓逗耗子般,慢條斯理的,氣場上將郝書眉碾壓得什麼也不剩。

而趙淑則安分守己多了,她只是走到郝書眉的面前,擺擺手,小郭子將就郝書眉拉到一邊,她坐在主位上,看孫雲耍猴。

“你!”郝書眉氣得臉色鐵青,不過她也是膽色過人,並不害怕,只是非常的憤怒,她的地盤,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人,是對她的侮辱和挑釁。

不能忍!

但,這兩人能進來,可見她的人已經不可信了,她飛快的思索對策,然而,她想遍了方法,也無法助她好好無損的脫身。

“郝貴妃,消消氣,乖乖聽話,我讓趙弼給你做男寵。”孫雲道,說得天經地義,這樣的想法,不知她從哪裏來的。

不過,有了權利的女人,似乎沒有幾個沒個把面首男寵的。

趙淑表示理解,同時很慶幸太子沒有娶她,不然誰知道以後她會不會顛覆大庸,獨攬大權。

郝書眉聞言,皺了皺眉,以一種奇怪的眸光看孫雲,“你掌管了趙家,想來有許多面首吧?”

“能做我孫雲的面首,那必定是世間一等一的尤物,我不認爲誰有資格,尤其是蓁七重那種貨色,嘖嘖,勾欄院的都比他有姿色。”

趙淑聽不下去了,不得不出聲打斷,“你是來談論面首的,還是來談正事的?如果沒有正事要說,我就要先來了。”

孫雲朝趙淑挑挑眉,“好啊,你比我小,你先來,免得輸了說我以大欺小。”

呵,趙淑忍不住想笑,論年紀,本郡主能做你祖母,不過既然她都讓了,自己沒必要矯情,非要讓來讓去,多沒意思。

“郝貴妃,你也知道趙弼與蓁七重的事,對於這樣的男人,我不相信你還傻傻的要去原諒他,首先他欺騙你,你的感情,你的身體,這些年錯付,你必是不甘心,當然不甘心也沒用,在感情的世界裏,最大的心魔就是不甘,同爲女子,我勸你不要爲這樣的人不甘,忘卻前塵往事,我們重頭開始,如何?”

趙淑打算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若實在不行再祭出殺手鐗,講道理,郝書眉雖然討厭,但在政治裏,沒用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如果郝書眉能與她攜手,那將如虎添翼。

郝書眉諷刺的看着趙淑,就近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郡主,你知道什麼是感情嗎?你經歷過嗎?你知道一顆空落落的心,被慢慢的填滿,直到他完完全全住進心裏,他的一句話能使我忍不住傻笑,忍不住一遍一遍回憶,那種心跳的感覺,你知道嗎?”

趙淑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是知道,知道一顆空落落的心被慢慢填滿的感覺,也知道慢慢長夜,會念着他的一言一行睡着的感覺,更知道心跳加速的感覺。

可,一份不純的感情,心動了,就是蠢,愚蠢。

“我只知道,人不能是非不分,不能對自己不負責,如果被傷害了,還要用自己受傷去感化他,那麼,這個人寧願不要,有句話叫做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感情是自私的,你以爲趙弼做了皇帝蓁七重會放過你?”

郝書眉冷笑,“郡主以爲我怕他?”

“貴妃不要忘了,你是當今皇上的妃子,而不是下任皇上的,入宮,對於你來說,是一步錯棋,試問,一個利用女人的男人,可信嗎?”

趙淑依舊試圖去說動她,因爲這個女人能給趙弼帶來毀滅性的致命一擊,尤其是她自願配合的情況下。

只是,郝書眉發了瘋,她依舊是冷笑,趙淑口水說幹,也半點不動容。

“信不信,是我的事,願不願意爲他做事,也是我的事,郡主操的心也未免太多了,你以爲我會信你的話?別忘了,咱們之間有的可是血海深仇,終有一天,我定親手殺了你。”

她森然的道,目光嗜了血般可怕。

趙淑恍然,對了,她跟郝書眉有血海深仇,可她並不覺得有仇就不能合作。

思及此,她輕笑了起來,她愈發像個合格的政客了,鐵石心腸的政客。

“嘖嘖嘖,冤冤相報何時了,貴妃,你別忘了,你跟皇后一脈還有仇呢,當初郝國舅父子要殺太子,光這一條,就足夠誅九族的了。”孫雲插話道,“如今,這些年,你們郝家越發沒落,你難道還沒明白嗎?你對趙弼已經沒用了,當初他接觸你,不是因爲你多美,而是因爲你被懿德選中,僅此而已。”

“你住嘴,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今還想跟本宮合作,門都沒有!”她怒聲大吼,“有本事就殺了本宮,只要本宮一日不死,就絕不會放棄殺你!”

最後一句,她是衝着趙淑說的。

“哎哎哎,郝書眉,她跟你有仇,我跟你又沒仇,不如你跟我合作?我幫你將趙弼弄到手,保證他跟狗一樣聽話,如何?”孫雲見縫插針,準備將郝書眉引誘到她那邊去。

郝書眉冷哼,“與虎爲謀,你以爲本宮不知你打的什麼主意?合作之事,絕無可能。”

“嘿,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孫雲氣得咬牙切齒,大道理說了那麼多,好處也都拋出來了,竟還不拒絕合作,她要沒耐心了。

郝書眉脖子一伸,“本宮怕你?”

“你不怕,但郝家的後人怕,除非你想讓郝家滅族,郝書眉,你既知道你父親死於我手,就該知道,本郡主從來不打誑語,只要你不配合,我就會將你們郝家的人,一個個凌遲處死!想想你的兄弟姐妹,想想你的族人,你但凡有點良心,就該替她們着想。”

既然已結仇,何不再結大一些?手染鮮血,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要置她於死地,她爲什麼不能反擊?

什麼道義,什麼正義,什麼無辜,當年她備受折磨的時候,這些東西在哪裏?

更何況,那些年積累的威名,不能浪費。

孫雲沒想到趙淑會說這樣的話,郝家雖漸漸沒落,但人卻絕對不少,滅族太嚴重了。

郝書眉聞言,大怒,她站起來,“趙淑,你這個魔鬼,你會遭報應的!夜半時分,你難道就沒聽到冤魂再向你索命嗎?”

“哪有冤魂?我趙淑所殺之人,哪一個是乾淨的?劣跡斑斑,何來的冤?郝書眉,識相的,乖乖聽話,否則,你父親的下場,就是郝家人的下場!”

趙淑說罷站起來,不準備再多說,慢慢走出去,“我需要你告訴趙弼一件事,辦妥了,郝家人無事,否則,來年我會親自帶你去她們的墳頭拔草。”

郝書眉氣得發抖,死死的咬着下脣,都咬出血了,也不覺得疼,她轉身,身體卻晃了晃,“好,我答應你,你要他知道什麼事?”

“等一下,等一下。”孫雲出聲打斷,然後走到孫雲面前,笑吟吟的道:“郝貴妃,怎麼能跟仇人合作呢?跟我合作,我保證將趙弼送給你做面首,絕不食言,我指天發誓,真的。”

她說到這裏,又對趙淑說:“阿君,她跟我合作,你不會遷怒郝家人吧?”

說滅郝家,不過是嚇唬郝書眉,她就算再無血性,也不會殺那麼多無辜的人,尤其是郝家漸漸沒落,根本不足爲懼。

“不會,只要她聽話,我不會動郝家的人,所以,你勝之不武啊。”趙淑搖搖頭,表示很不服氣。

孫雲卻是並不覺得勝之不武,臉皮很厚的拍拍郝書眉的肩,“貴妃,表態吧,我也只要你讓趙弼知道一件事。”(。) 郝書眉看向趙淑,冷冷的道:“郡主請吧。”

呵,趙淑看了她一眼,扶着小郭子,問孫雲,“你一個人行嗎?”

“你放心,對付你我沒把握,區區一個宮妃而已,你也太小看我了。”孫雲自信一笑,對趙淑這話很不滿意。

然而,此話卻刺激了孫雲,她氣得身體又晃了晃。

落後就要捱打,當初若不想置太子於死地,如今又何至於如此狼狽受制於人?

說來說去,還是她自己作的。

趙淑轉身,不多會便出了宮。

如今這個當口,不宜做太多,否則會把控不了局面,還是要等敵方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回到王府,趙淑又過上了鬥地主,吃零嘴的悠閒日子。

而其他人,便沒她這般的閒情逸致了。

朝中幾位大臣都收到趙弼的話,不過重要人物,他沒有假手於下人傳話,而是親自去說服。

首先是慧王,趙弼許諾慧王的好處很誘人,

看到趙弼,慧王沒有表現出驚訝,如今他是黴運纏身,若不回京,怕是要跌入塵埃了。

“老四,你不是該在楚地嗎?”慧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無召回京,可是要抗旨啊。”

趙弼先給慧王行了個晚輩禮,而後才坐下,他也不與慧王兜圈子,因爲他知道慧王心裏對明德帝很有芥蒂,雖然他現在還活着,並且也保住了王爵,但封地沒了。

沒了封地,就會每年損失幾千兩的收入,慧王府從此就要節源開流,素來奢侈的慧王府衆人,哪裏能忍得下?

輕笑一聲,並未回答,反而是說起了別的,“慧王叔公的府邸,比我那皇子府要精緻許多,方纔來時看的那一排君子蘭,極美,更沒想到的是慧王叔公竟然有鳳羽,實在是令侄孫驚訝。”

慧王太陽穴突了突,但沒有發怒,而是哈哈大笑以迴應,“叔公胸無大志,就愛玩些花花草草,哎,先皇曾說叔公玩物喪志,老四莫要學叔公。”

“叔公過謙了,叔公若胸無大志,怕是世上再也人敢說自己有志向了,您說呢,叔公。”趙淑慢條斯理的,完完全全的將慧王當做平輩來對待,並不覺得自己年紀小,就該將姿態放低。

不過,該有的禮貌,他也不會缺。

慧王一直知道趙弼聰明,對上他更是不敢大意,此時聞言,吩咐丫鬟上茶,丫鬟上了茶,很懂事的退下了。

很快,廳裏只有兩人,“老四來找叔公,怕不是來看鳳羽的吧。”

趙弼站起來,拱拱手,道:“叔公慧眼,還請叔公幫我。”

他說罷,一改之前的態度作勢要跪下,慧王急忙攔住,將他扶起來,“你知道,你衆多皇兄弟中,叔公最疼你,有什麼話直說便好,無需多禮。”

話雖如此說,但趙弼的態度,讓他非常滿意,覺得自己是個重要的人物,別人不敢輕易無視他!

趙弼認真、誠懇的道:“叔公,如今宮裏、朝中,皆對侄孫抱有誤會,且侄孫爲人嫉惡如仇,得罪過不少人,太子與大皇兄更是將侄孫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唯有叔公幫我,才能度過此難關,還請叔公看在老四平時與您親厚,您幫幫老四,來日叔公的封地,必雙倍奉還!”

飛來橫禍:腹黑皇爺奪醫妻 慧王一驚,很快眼裏閃過喜色,隨即他拍拍趙弼的肩膀,“自然,老四你放心,叔公絕不會讓人欺負你,叔公看着你長大,自是知道你是什麼品性,斷斷不是那惹是生非的,太子與大皇子實在太過分,作爲你們的長輩,有義務讓他們清楚,何爲兄友弟恭!”

“多謝叔公!”趙弼再次感謝,同時偷偷鬆了口氣,不過心中對慧王的輕視,濃了許多。

說服慧王,他立刻轉戰林朝英林大學生府邸,如今林朝英爲朝中主官,頂替了楊仲,實在是一步登天。

不過他的膽子沒慧王大,揮退所有人,將趙弼引到書房,才驚恐的道:“殿下,你怎麼來了?皇上知道嗎?”

“林大人稍安勿躁,子瑜此來是有事與大人相商。”他自稱自己的字,禮貌又謙遜,一下子拉近了兩個人的關係。

林朝英一愣,才細細看他,“殿下,您莫不是悄悄從楚地回來的吧?”

“大人,子瑜不能不回,如今朝中、市斤,都對子瑜有所誤會,子瑜生怕父皇受奸人矇蔽,特地趕回,一回來便到府上請大人幫我,還請大人出手相助,子瑜感激不盡。”

他說罷規規矩矩的揖禮,“還請大人幫子瑜。”

林朝英豈能不知他話裏的意思,轉身過,看向別處,嘆了口氣,“殿下,林家不比楊、謝家族,老夫拿什麼幫你?”

“只要大人有心,就能幫,大人,子瑜與您一樣,都覺得新法亂國,會斷了大庸的根基,只要您肯幫子瑜,子瑜定遵舊制,廢新法,屆時林家必能超越楊、謝等家。”

林朝英猛的回頭看趙弼,他沒想到趙弼會開出這樣的條件,但他還是不能答應,明德帝提拔他,就能貶他,他不能賭,林家與謝楊等家族不同,沒讓明德帝忌憚的能力。

趙弼看出他的猶豫,直視他的眼睛道,“大人,何不賭一賭?再說了,您何必妄自菲薄,貴孫女嫁做楊家婦,您是楊家的姻親,只要林大人出馬,必定能勸回楊大人,楊林聯手,加上慧王叔公,何愁事不成?”

林朝英一愣,“慧王?”

“對,慧王叔公憂國憂民,屆時朝中起事,他必定會做子瑜堅實的後盾,如今朝中,慧王叔公是碩果僅存的親王,是父皇的皇叔,且還管理宗人府,父皇必定給幾分面子,不會毫無顧忌。”

趙弼慣會空手套白狼,是結草留給他最實用的伎倆。

林朝英心思電轉,若聯合慧王,說服楊仲,加之關恆,那麼朝中秋樘始和顏時忍勢單力薄,必然不是對手,此事未必不成。

廢除舉薦制,實在是給他們這些士族一個致命的打擊,幾乎是斷了絕路,若能廢除新法,其他家族的人還不得感謝他?

越想,越覺得這個買賣划算。

趙弼看出他的心動,立刻乘熱打鐵,“大人,富貴險中求,若敢踏出一步,從此不同,縱觀前人,哪個不是歷經千難萬險,才功成名就?如今你已位極人臣,若還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必得有所作爲了。”

林朝英做事比慧王小心許多,他沉凝片刻,纔出聲回答,“殿下,容老夫想想,最多三天,三天便給回覆,如何?”

“好,子瑜等大人的答案。”

趙弼出了林家,沒有回府,直奔關家。

關恆的個性與前兩位不同,他是真的嫉惡如仇,好伸張正義。

然而,所謂伸張正義,有時候往往是同情弱者,輕易相信弱者的話。

這種人,說他好,他確實也是個好人,然而若說他是非不分,他有時確實也不分。

故此,這種性格的人,趙弼沒有直接闖到他面前去,而是去找他母親,關老夫人已到古稀之年,是極爲長壽的老太太,比太后年紀要大些。

他先是親自將一支千年的人蔘遞到關老夫人面前,並很自責的道:“子瑜給老夫人請安,舍妹不懂事,讓關姑娘受委屈了,不敢奢求老夫人原諒,此人蔘乃子瑜在楚地所得,一得到不敢停留,立刻便親自送到老夫人手裏,以表歉意,還請老夫人收下。”

不說此事還好,一說關老夫人立刻就氣得發抖,拄着柺杖,顫顫抖抖的說:“不敢當四皇子的歉,老身也用不起如此貴重的人蔘,四皇子,還請回吧!”

關老夫人也是有骨氣的,若不是使不上勁來,她定要給趙弼一柺杖。

趙弼滿臉的歉意,低着頭,拱手再次道:“子瑜不敢奢求老夫人的原諒,只求老夫人保重身體,若您氣壞了身子,子瑜心難安,人蔘無論如何還請老夫人收下,子瑜感激不盡,替阿君妹妹向您道歉,是作爲兄長的責任,她無親兄弟,子瑜……”

“誰?”關老夫人打斷了趙弼的話,皺眉再問:“你說誰?”

趙弼一臉懵,“阿君妹妹,老夫人對不起,子瑜替舍妹向您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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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君郡主什麼事?”關老夫人問。

“夫人您不知道?”趙弼飛快的問,問完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飛快的企圖彌補,又說:“方纔子瑜什麼都沒說,老夫人您什麼都沒聽見,老夫人,子瑜告退。”

然而,關老夫人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立刻揚聲道:“四殿下,把話說清楚!”

“老夫人,恕子瑜不能多說。”他說罷,飛快的走了,彷彿身後有猛虎在追,跑到極快。

關老夫人滿臉寒氣,“去,給老身查,查查這位郡主!”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趙淑在背後搞的鬼!自然,也是趙弼送出去的證據。

立刻,關老夫人氣暈了過去,請了一茬又一茬的太醫,才搶救過來。

這時,趙弼才正式去拜訪關恆,一如起初對待老夫人般,見到關恆那一刻,他立刻將姿態放得低低的,“關大人,對不住,若不是子瑜說漏了嘴,老夫人也不會急火攻心昏迷不醒,是子瑜不對。”

這話關恆便不愛聽了,合着你爲了不刺激當事人就隱瞞他人的罪惡昭昭?這是身爲皇子,該有的態度?

是對,是錯,自有天理國法評定,不過此時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殿下,您怎麼可以無召回京?您如此枉爲,將皇上置於何地!”

“是是是,子瑜有錯,子瑜只是心中過意不去,沒想到又惹老夫人病了,都是子瑜的不是,關大人息怒,子瑜這便回楚地去。”

趙弼認錯態度極好,關恆心中的怒氣,漸漸便淡了,想到趙弼給他母親送來了一支千年的人蔘,又是皇子,能做到這份上,實屬不易。

立刻的,他便覺得趙弼與其他皇子相比,要好許多,沒有架子,很謙遜有禮,一方面對關家心存愧疚,另一方面又要維護堂妹。

着實不易,更何況,千不好,萬不好,都是趙淑不好,趙弼能如此有心,實在難能可貴。

思及此,他對趙弼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多的轉變,拍拍趙弼的手臂,“殿下,你能如此想,極好,只是殿下,京中形勢於你非常不利,你還得想想辦法。”

趙弼聞言,立刻感動得眼眶溼潤,說話哽咽,“多謝大人關心,子瑜明白,只是子瑜百口莫辯,就這樣吧,誰讓子瑜出身不高,自己又沒本事呢。”

看到如此委屈的趙弼,關恆心中的正義感立刻又氾濫了,他再拍拍趙弼的手臂,“殿下,不客氣餒,要相信邪不勝正,終有一日,那些小人,必將得到應有的報應!”

趙弼更感動了,“多謝大人相信子瑜。”說完自嘲一笑,“子瑜以爲這世上,除了母妃便再無人相信我了,沒想到大人能懂我,此生無憾矣。”

關恆冷笑,“如今諸事都於殿下不利,無外乎是要壞殿下名聲,以免殿下擋了某些人的路,殿下放心,臣不會讓殿下蒙冤的。”

趙弼一喜,“大人願意幫我?”

“職責所在。”關恆道。

“子瑜不知該如何感謝大人,趙家欠大人頗多,阿君她……哎,不說她了,大人,子瑜會補償你的。”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臉上既內疚,又感激,還有些無地自容,那種複雜的情緒,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毫無違和感。

關恆冷哼,“永王府?殿下放心,榮兒的事,與殿下無關,殿下不必介懷。”

“大人真乃吾輩楷模,是子瑜狹隘了。”

話這般說,心中卻在嘲笑關恆好利用,隨便編些理由就得了一大助力,還能讓他去對付永王府,實在太妙。

早在他得知趙淑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到他府門口鬧事,便知道,趙淑哪怕是在京城也不會再掩飾了,所以,他也沒必要在忍。

在京城之外便罷了,天高皇帝遠,而在京城,趙淑不仁,他自然不義。(。) 俗話說,先發制人,後發制與人。

趙淑自然是知道趙弼的打算,和他近來的動向,不過她要等趙弼將局布完,然後看他自己作死。

現在她已經沒那給誰設套的閒情逸致了,左右總能讓自自己作死。

局中的幾位大臣,人人心中都有小九九,林朝英膽子比較小,爲人又比較守舊,不善於冒險,對於答應趙弼的事,他遲遲做不了決定。

不過想到趙弼所言,他與楊家是姻親,總還有些關係,對於說服楊仲,他很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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