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輝認為自己安排了足夠多的哨兵因此也沒有太在意,沉沉地睡去。然而,哨兵也是人,也會疲憊,兩個暗哨的哨兵竟然睡著了。其他暗哨則被孫長青一一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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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孫長青在清軍裏面待過,熟悉清軍的套路。雖然沒有在平西軍待過,但是摸個暗哨不在話下。

清理外圍之後,明軍敢死隊接近陣地,撥開鹿角,一聲吶喊,沖入清軍陣中,如猛虎撲羊,獅入羊群。

清軍慌忙起身,天黑不變敵我。明軍敢死隊身穿黑衣,逢人便殺。清軍死傷一百多人。在清軍陣地中打開一個大大的缺口。

後續五百明軍見前面得手,紛紛沖入陣地放火。大火熊熊,把清軍陣地照的如同白晝。

杜輝聽到殺喊聲知道是明軍來偷營,抓起佩刀,也沒穿鎧甲,衝出營帳,朝着山下狂奔,十幾個親隨緊緊跟隨。

清軍群龍無首,各自為戰,卻哪裏是明軍對手,許多人被砍翻在地,僥倖沒死的便也是一心想要奔下山去。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半時辰,清軍六百多人扔下將近一千具屍體屁滾尿流地滾下山去。

天亮了,青草堆的半山腰仍然冒着青煙。

山下吳國貴的大帳中吳國貴一臉的豬肝色正端坐正中。昨天夜裏他看到青草堆上火光衝天便知道是明軍偷襲,趕快派了援軍過去。哪裏知道援軍根本上不了山,還被衝下山的潰兵沖了個七零八落,死了二十多人傷了一百人。更讓人氣憤的帶頭逃走的居然是杜輝。

江義部也遭到了襲擊,和杜輝一樣江義也被打敗,但江義本人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將軍……」杜輝跪在地上哭訴,「那群明兵實在太狡猾了,我佈置的暗哨竟然也全都給端掉了,我看不是咱們內部有姦細,就是明兵裏面有人深藏不露。」

看着地上的狼狽的杜輝吳國貴也沒有辦法。

「杜輝你丟失陣地是死罪,但是念你觸犯暫且饒你不死。你先起來吧,我現在要你戴罪立功,你立刻給我奪回陣地!」

「是,是……多謝將軍。末將馬上就去。」

吳國貴沒有立刻處罰杜輝,不是因為此時處罰了杜輝便無人可用,而是因為其他更為重要的事情。杜輝不是吳國貴的手下,乃是吳三桂侄子吳應麟的心腹,「戴罪立功」正是看着吳應麟的面子。若是當真處罰了杜輝在吳應麟那裏面子不好看,吳國貴怕自己和吳應麟日後會多有齟齬。

況且,吳國貴認為現在明軍打了一夜也是疲乏了,杜輝帶着人再上去攻,用不了多久就能攻下來。戴罪立功不賞不罰正好保全了吳應麟的面子也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如此一來在其他將領面前便也是好看的。

果不其然,不出吳國貴所料,杜輝僅僅「用了」一個時辰就拿下了陣地。但同時他又得到了另外一個更加駭人的消息——明軍不見了。

。 「約翰探長,他們是由一群內戰老兵組成的組織,這些年他們吸收了不少和他們政治觀點一致的新成員。」三十餘歲的守衛一邊騎馬一邊說到。

「政治觀點嗎?」

「對的,政治觀點,我希望約翰探長你不要再他們面前討論政治,以免引得他們不快。」

「我只是想帶回我的人,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那很好,我們只負責帶你見他,但我也希望你能帶著你的證人成功離開。對我們來說你其實是個麻煩。」

「麻煩?我沒有動任何人,我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你的到來打破了倆個家族的平靜,他們雖然一直明爭暗鬥,但明面上還是很和平的,你是打破平衡的契機。」

「你是誰?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約翰看著他說到。

「加雷斯,叫我加雷斯就行。」

「你是說你不想打破這個平衡。為什麼你們沒有藉機搞一下格雷家族?」約翰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們都知道,除掉格雷家族是不可能的,他是鎮子上的最大權力者,而我們能和他抗衡是因為我們人數眾多,他可以合法的找我們的麻煩,而我們不可能合法的找他們的麻煩。」格雷斯邊走邊說。

「時代變了,作為法制時代,我們距離聖丹尼斯城很近,聖丹尼斯的法律影響著我們。打打殺殺的時代一去不復返,能維持這種平衡已經是難得的,你覺得我們真的靠造私酒賺錢嗎?那只是我們結交他們的手段。」格雷斯很有自己的見解。

「我們家族有不少生意私酒只是其中一項,它的收入並不算高,但它可以讓我們和本州最大的幫派有聯繫,還有和聖丹尼斯的大人物有一點關係,這才是我們能和格雷家族保持平衡的原因。」

「如果布雷斯特家族交到你手裡,我覺得你能把它帶到一個新的高度。」約翰看了格雷斯倆眼后評價到。

「呵呵,母親大人身體尚好,她還能繼續維持這個家族多年。而這麼多年來,她的判斷並未出過大錯。」格雷斯笑著說到。

「或許吧。」約翰看了格雷斯倆眼,然後回憶起了這倆大家族最終的命運。

左拐右拐,三人來到了一處樹林,然後進入其中。走了不到一會兒入目的就是一棟破敗的莊園,不少帶槍的亡命徒正在裡面擦槍弄馬。

「你們是誰?」三個哨口站了出來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凱瑟琳夫人想安迪問好。」其中一個守衛對他說到。

聽到護衛自報家門,倆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讓開了道路。

三人進入莊園倒是引來了不少矚目,守衛一直帶著他來到了莊園內。

下馬後三人在倆位亡命徒的帶領下登上二樓陽台。

一個六十多歲的瘦弱老頭正坐在陽台的椅子上。

「這就是那位探長?看起來很年輕。」老頭上下打量了約翰一眼評價道。

「安迪首領?我叫約翰,幾天前我的朋友似乎來到這冒犯了你,我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放了他。」約翰打量了一番這個瘦弱的老頭。

「你說那個英國佬?」安迪伸手叫手下拿來了一根雪茄,然後點燃。舒適的抽了一口。

「我挺佩服他的,他自己一個人就敢跑來我這和我談判,要我幫忙找一個半大的孩子,還說找到就會給我三千美金。」安迪抽了一大口雪茄后吐出了一股濃煙。

「他或許沒有意識到這裡是自由聯邦的西部,而不是文明世界的倫敦。他看上去可比那三千美金值錢多了。」

「他的確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如果我想帶走他,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約翰看著安迪問道,作為萊莫恩州最大的幫派,這個幫派的人數超過百人,遍布羅茲聖丹尼斯四周。

光這座莊園里的人數就有三十多人。

「你看見了,我的人很多,要養活他們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安迪笑著說到。

「所以多少錢?」約翰不缺錢,他隨身擁有的現金就接近三千,如果能花一筆錢搞定這件事那麼在他看來是很划算的。

「就像我說得,圈養一大群手下需要很多錢,我允許他們搶劫和綁架。所以一萬美金,我讓你帶他離開。」安迪繼續說到。

「我知道他身上沒有那麼多錢,所以我就留下了他,這幾天我一直在等前來尋找他的人。」

「我沒那麼多而且我要先見見他。」約翰看著安迪說到。

約翰的身份在合法的地方還是很有用的。但在這裡,約翰警探長的身份並沒用多大的用處。還是距離這幾個州之遠的伊麗莎白州的警探長。

「當然可以。」安迪點點頭然後對身邊的人說到。

「帶這位探長去看看他。」

「是,探長先生,請跟我來。」手下對著約翰說到然後就往莊園的一樓走去。

約翰跟在身後,身邊的格雷斯倆人站在身邊並沒有動。

「替我謝謝凱瑟琳夫人的幫助。」約翰對著格雷斯說到。

「祝你們一切順利,約翰探長。」格雷斯說完然後就向安迪問好。

安迪點點頭,接著倆人和安迪又在互相交談著什麼,說了倆句之後倆人就離開了這裡。

約翰杯帶到一樓側面一間還算完整的房間里,門口有倆個守衛。

把約翰帶到這裡后守衛就示意約翰進去。

約翰推門而入,內部打掃的還算乾淨,一位身穿英式西服的男人正躺在床上休息,房門被打開,他睜開了雙眼和相片上的樣子一模一樣,只是因為少了髮膠,他的頭髮沒有相片上的整潔。

「你是誰?」他的聲音很清晰有力。

「威廉先生,丹尼先生讓我像你問好。」約翰說起了他的朋友。

「丹尼?」聲音還是很平和,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這位先生,你是誰?」威廉問道。

「約翰,丹尼的朋友,他很擔心你。他希望你能在今天之內前往黑水鎮。」約翰自我介紹了一下表明自己是朋友。

「讓他擔心了,我很抱歉因為自己的愚蠢造成現在這個局面。」

「沒事,先來談談為什麼你會來找這個傢伙。」約翰很好奇,為什麼。

「多年前我有一個女兒,她很叛逆。我希望她能在倫敦完成學業然後再倫敦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但她有自己的想法這導致我們的關係很差。有一天她認識了一個混混,我自然反對他們,甚至用了一些自己的手段。但她比我想象的還要倔強,她跟著那個混混離開了。」威廉語氣清晰的訴說著。

「直到多年後我才查到了她跟著那個混混來到這裡尋找所謂的發財夢,最近我受邀來到這裡,也打聽到了我女兒的下落,很不幸我的女兒和她的丈夫死在了某次發財的衝突中,她的兒子被寄養在他的兄弟哪裡,我想去看看她的兒子,我的孫子,問問他的想法願不願意跟我走。」

「但我在到達他們哪裡表明身份的時候,他們支支吾吾的表示孩子在倆天前失蹤,他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可能被綁架了,他們也去報了警,但在這裡失蹤的人警長基本是找不來的。」

「但在我的諮詢中得知這裡有一個很大的幫派,他們成員都干過搶劫綁架的事情,於是我想如果找他們去尋找那個孩子會不會有更大的希望。但我忘記了這裡是哪裡,他們是什麼人,他們不講法律和基本的禮儀。」威廉談起他略帶愚蠢的操作。

可能是因為關心他孫子的問題,約翰看著威廉平靜的臉想到。

「威廉先生,先說說現在的情況,這的首領想要一萬美金你有足夠的錢嗎?」

「那太多了,我的積蓄只有四千。」威廉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那麼多錢。

「我們先上去和他談談,如果不行,再用另外一種方法。」約翰思索了一下后說到。

「什麼方法?」威廉不解的問道。

約翰就低聲和他討論了一陣子。

威廉時不時的點點頭。

倆人走出房門,約翰對守衛說到。

「我們要和安迪先生談談。」

守衛點點頭,然後就又帶著倆人來到了二樓的陽台里。

「威廉先生,昨晚睡得好嗎?」安迪對威廉表現得很尊重。

「嗯,還行。」威廉平和得回了一句。

「所以,探長先生,你們談的怎麼樣?」安迪看向約翰。

「安迪先生,一萬美金太多了,我們支付不起。但我們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支付這份贖金。」約翰說出了自己得想法。

「什麼方式?」安迪好奇的問道。

「威廉他會幫你在聖丹尼斯購買一些產業。」約翰說出了壓得想法。

「產業?你在開什麼玩笑?聖丹尼斯警局的懸賞上我還在第一位呢!」安迪冷笑道。

「很簡單,你可以用另外一個身份,每個月你都能從中獲取一筆錢,雖然不會很多,但長期有效,這可比你打家劫舍好多了。」

安迪聽到有些意動,但還是擔憂的說到「我沒有一個手下會這些事情。」

「威廉會幫你找幾個會這些事情的人。」約翰看向威廉。

「那我怎麼信任他們?」安迪問道。

「你可以購買一處城外的莊園,把他們得家人安排在哪裡工作和居住,這樣就能放心交給他們去做。」看著安迪有些意動約翰繼續說到。

「你用假身份,不用你出面,威廉先生會幫你處理談判和購買資產的問題。是不是這樣?」約翰說著看向身邊的威廉。

「沒錯,我可以幫你找幾個合適的人,但我想跟安迪先生你說明白,投資和產業是一份長久的利益,它的前期投入很大,而且不能立刻實現盈利,賺多少要看你投資多少。」

安迪思考了一下,然後揮手讓手下退去。等到陽台沒人後安迪問道。

「那我需要養活這群手下需要多少?」

「你每月大概要花多少?」威廉問道。

「我沒算過,但不會低於七百美金,他們都需要吃東西,我只負責他們吃飯的錢。其他的東西他們會自己找」安迪思考了一下回答。

「倆萬美金左右,在聖丹尼斯開倆間酒吧,你和布雷斯維特家族是做私酒生意的,這可以省下進酒的錢。在找幾個專業的人去管理酒吧,每月能獲得八百美金左右的利潤。只要三年左右就能回本還能得到倆間聖丹尼斯的酒吧。每個月都有足夠的錢去維持你的手下的飯錢。」威廉計算了一下后說到。

「你沒有騙我?」安迪很意動,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就不用擔憂手下的飯錢了。

「我必要騙你。」威廉說到。

「很好,不過要等一下,等到我手下把那個孩子帶回來再說。」安迪思考了一下后同意的說到。

「你找到了他?」威廉語氣有點激動。

約翰聽到這個也是一愣。

「本來只是派去監視,如果那個孩子回家了最好,帶過來可以在要一筆錢。昨天晚上那個孩子已經回家了,我正好讓手下把他都帶過來,你幫我弄好那倆間酒吧,我就會把他還給你。」

「諾!我的手下把他帶回來了。」安迪朝著莊園外看去對倆人說到。

倆人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只見四名亡命徒騎著馬,其中一人身後還綁著一個半大的孩子。

倆人對視了一眼。

「不用擔心,我下令了不許他們對這個價值三千美金的孩子動粗。」安迪安穩了威廉一句。

「你們現在去幫我去聖丹尼斯弄產業,弄好之後就回來領取這個孩子,在此之前他要暫時呆在這。」

「倆天之內我會幫你弄好。但錢呢?」威廉看向約翰見他點點頭於是威廉對安迪說到。

「我先交給你們一千現金,等到需要交付的時候我在給你們帶去。對了,威廉先生,我會讓倆人跟著保護你。」安迪也非常謹慎。

「找倆個看上去不像匪徒的,不然一進城就被抓了。」約翰在一邊建議。

「當然,他們看上去還算善良。」安迪點點頭。

「你們要見見那個孩子嗎?」安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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