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禾還是不說話,背過身子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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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星又笑嘻嘻的解釋道,「你真是傻丫頭,你自己也不看看,我要是死了的話,他怎麼還會允許你出來找我?

他肯定也把你給帶走了,好了,就是這樣了,你不要生氣了。

你看看,你之前不是也經常耍我玩么?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曦禾還是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似的。

玄星道,「好了,要不然你也來打我兩下出氣吧。」

曦禾馬上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道,「你是說真的嗎?」

玄星抓了抓頭髮道,「真的!你不生氣就好了。」

誰知曦禾站起來便抬腳踹他一腳。

一點都不客氣。

「居然來真的呀。」玄星哭笑不得。

一把抓住曦禾的小腳,把她扯到地上,兩人滾作一團。

曦禾對著他又打又掐,還拽著他的頭髮。

玄星受不了了,痛的倒抽一口氣。隨即將曦禾按在了身下,用腦袋壓她的額頭,不讓她再動彈。

曦禾的眼眸閃爍著水光,帶著一絲霧氣朦朧,亮晶晶的,亮的可怕,兩人溫熱的氣息交纏。

玄星盯著她紅潤的小嘴,忍不住口乾舌燥。

唇飛快的壓了下去。

曦禾猛然回過神來。

然後一把將玄星狠狠的推開,坐起身來,紅著臉道,「以後再收拾你。」

玄星摸了摸唇,淡淡的輕咳一聲,然後道,「你的身體養的差不多了,我們也是時候去雲霧山了。」

曦禾回頭瞪了他一眼,罵道,「登徒子。」

玄星哈哈一笑。

曦禾也笑了笑。

……

玄星背著曦禾,腳底踩著落葉。

曦禾趴在他的背上懶洋洋道,「玄星我餓了。」

玄星笑道,「你還真是幸福呀,不管在哪裡都有好日子過,還要人家給你當小廝下人來伺候。」

曦沒好氣的道,「不是你自己說,路程太遙遠要背著我,這會兒怎麼又抱怨起來了,我肚子餓了,又不會自己打獵吃,當然要拜託你了,難道你不願意?不願意就算了。」

「好的好的,黑心的丫頭,小的知道了,這就去給你找吃的來!」玄星笑嘻嘻的將她放了下來,然後出去找吃的。

曦禾一個人無聊地把玩著頭髮,突然看到前面有很多帳篷,驚訝的叫道,「玄星你看,那裡有好多住的地方。」

玄星看向前方綠油油翠綠的山林下,一排排的小帳篷摸了摸下巴道,「原來我們已經到了天狼了。」

曦禾頓時驚訝道,「什麼?我們來到天狼山了,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聽說天狼身的人都會吃人的。」

玄星不由好笑,「誰跟你說他們吃人肉的,真是沒見識,人家都是很好客的,比其他地方的人好多了。」

曦禾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好奇的問道,「對了,玄星你還沒說你是哪個地方的人?」 深邃而又漆黑的坑洞裏,一抹銀白光芒,倏地閃現而出。

坑洞邊上,信手將從洞裏飛出的閃電錐收入體內丹田虛空後,陳志凡騰身一躍,轉眼就來到了離地數百米的天空。

迎着撲面而來的陣陣夜風,他微眯雙眼,口一張,朝着手裏的水晶球吐了一口屍氣。瑩瑩毫光閃爍中,一幅幅畫面逐一從晶球表面浮現而出。

忽然,其中一幅畫面驀地一定。顯示的,卻是在一團濃黑煙雲深處,一顆大概拳頭大的晶瑩寶珠一晃即逝。

眼裏一點厲芒劃過的某青年,凝聲輕哼道:“嘿,這一定就是老鬼的鬼靈珠了。拳頭那麼大,不愧是超脫了鬼王之上的境界。”

冷哼過後,他兩眼緊緊注視着水晶球面上所顯示的一幅幅畫面來。

霎時間,除了不時吹過的道道夜風外,整個赤鐵嶺的半空,都陷入到了一陣寂靜的氛圍裏。

與此同時,在距離赤鐵嶺坑洞三四十公里遠外的一座高山半山腰的一側,一羣身着囚服的人,個個喘着粗氣的躺在一片光潔的大石頭上閉目休息。

而就在他們身下大山的山腳,一個被羣山包圍的小山坳裏,可以隱約看到,有一棟小小的木屋屹立其中。

“好了,都給我起來,等到了那邊木屋,大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大,那木屋裏真有你說的那些東西?”

“混蛋,小犬,你竟然敢質疑老大的話?!”

“算了,大雄,我們好不容易纔從那個該死的監獄逃出來,有什麼等到了木屋再說。”

“啊,老大,我根本就沒有質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到馬上就要逃離這裏,就忍不住太激動了!”

“呵呵,小犬,沒事,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動。但是,現在還只是成功了一半而已,堅持一下,只要到了小木屋,拿到裏面的東西,哼,別說是監獄裏的那些混蛋獄警了,就算是出動了正規軍,我們也絲毫不怕他們!你們只要跟着我逃出去,我保證,一定讓你們過上高人一等的生活!”

“你們都聽清楚了沒有,只要跟着老大,我大雄就擔保你們天天都有女人睡,頓頓都有好肉吃!”

“耶!老大萬歲!”

“跟着老大,睡女人!吃肉!”

“好了,都給我安靜點,要是惹來那些該死的混蛋獄警就麻煩了!”

伴隨着一道低沉的喝斥聲,山腰上迅速恢復了安靜。隨後,一行人屏氣斂息的動身,朝着山腳下的山坳小木屋溜了下去。

在山嶺之間不斷疾馳向前的警車裏,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大野雄健瞥了小林中野一眼:“小林啊,你說你爺爺騙你,他怎麼騙你了?”

“前輩,那不明擺着的嗎。”年輕警察搖了一下頭,“我記得網柱監獄是在上世界七十年代才建立的吧,但是早在五十年代,當時的扶桑政府就取消了貴族的稱謂。一個成立在七十年代的監獄,又怎麼去關押在五十年代就已經取消了貴族稱謂的人犯呢?”

“唉,所以我才說你們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啊,一點都不關心以前的歷史。”

搖頭嘆息了一聲後,大野雄健放下想要揮出去的巴掌,那張猥瑣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抹莊重來:“好在最起碼你還知道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政府就取消了貴族姓。”

看着窗外閃過的道道暗影,他輕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其實你爺爺並沒有騙你,網柱監獄的確曾經關押過一些高官貴族,不過那還是四十年代中期的事情。”

雙手握着方向盤的小林中野聞言,不禁偏頭看着他撇嘴說道:“前輩,別忘了,網柱監獄可是建立在七十年代的!”

“給我好好開車!”兩眼怒瞪的大野雄健喝斥一聲的同時,忍不住又揚起了自己的手。

“我錯了,前輩,別再打了!”嘴裏求饒了一聲的小林中野,趕緊扭頭看向了正前方。

感覺到車速又降低了一點速度後,大野雄健總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裏,然後開口說道:“是,網柱監獄的確是在七十年代建立的,但是在那之前,你知道那裏是什麼地方嗎?”

“什麼地方?”小林中野一臉好奇的說道,“難道網柱監獄不是新建的嗎?”

大野雄健搖頭:“網柱監獄的前身,本就是一直用於關押那些犯了事的貴族。只是在全國取消了貴族姓的事情後,纔在七十年代給改成網柱監獄的。”

說着說着,他的臉上忽地流露出幾許莫名色彩來:“小林啊,你知道我爲什麼說你應該進去見識一下嗎?嘿嘿,你恐怕不知道的是,那些曾經被關押在裏面的貴族們,可是有一部分人在八十年代時期,執掌了整個扶桑的政權呢!”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微瞪雙眼的小林中野聞言,不禁嘴裏低呼了一聲。隨即,他又不無奇怪的問道:“但是前輩,爲什麼我從來就沒有聽誰講起過這段歷史呢?”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大野雄健眼底閃過幾許鄙夷的撇嘴說道,“那幫政客們,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污點,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去抹消的。”

偏頭看着窗外,他忽地輕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我當初認識的一位前輩是當時看守那些貴族的獄卒後輩,而我又是在他醉酒時聽他講起過的話,恐怕我都不知道會有那段歷史。”

“還真有這樣的事情啊!”小林中野不無感嘆的晃了一下頭,“我一直以爲,網柱監獄就是一座普通的關押重刑犯人的監獄呢。那些政客,真無恥!”

“誰說不是呢。”看着通過一番聊天,總算是情緒恢復了正常的小林,大野雄健的嘴角,一抹微笑一閃即逝。

羣山環抱之間的小山坳裏,蟲鳴陣陣,熱鬧中又帶有一絲寂靜。

“嘩啦”一聲,從一汪水坑裏忽然跳出了一隻成人巴掌大的蛤蟆,鬧中有靜的氛圍,瞬間就被打破了。

蛤蟆在地上靜靜趴伏了片刻後,兩隻有力的後腿一蹬,就朝着附近的一片茂密草叢跳了過去。正當它靠近草叢,即將跳入時,五隻大黑老鼠忽然從草叢裏竄了出來。

被嚇了一大跳的蛤蟆,肚子一鼓,體型瞬間膨大了一圈。嚴陣以待,準備展開一場防守攻擊戰。

然而,那五隻皮毛凌亂的大黑老鼠,只是瞄了它一眼,就匆匆繞到一旁,順着一條小溝朝着一棟小木屋的方向跑了過去。 玄星回過頭來看向她,笑吟吟道,「丫頭你是不是還要問我父母是什麼人?我有沒有娶媳婦呀。」

曦禾頓時無語,每次她想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玄星就是拒而不答,故意找這種借口來搪塞她。

將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曦禾氣的不想搭理他。

隨即又惡狠狠道,「那你有沒有娶媳婦?」

玄星挑了一下眉道,「那我要是說我已經娶了呢。」

曦禾差點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玄星打趣道,「呀,怎麼了,你是不是很介意,很傷心?」

曦禾實在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

玄星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抱住她,又捏了捏她的小臉道,「真是個傻孩子。」

曦禾趴在他的懷裡,心中說不出是甜蜜還是苦澀。

如果每天都如這些天的日子,這條路要是沒有盡頭,該多好呢。

她們走到前面,突然看到一個穿著狐裘的女子,手中費力的抓住自己打來的獵物,很是吃力。

玄星走過去幫她提起來,也不說話,那人驚訝的看著他。

玄星對她笑了笑說道,「我來幫你。」

那女子頓時感謝道,「多謝好漢。」

玄星轉過頭看向曦禾,笑嘻嘻道,「獵物都比你要輕得多。」

曦禾頓時抬腳,毫不客氣的朝他踢去。

玄星輕飄飄的躲過,獵物在他的背上一點好像沒有掉下去。

那女子贊道,「好厲害!我們這裡還有幾個你們這樣的人,他們也都是很厲害。」

他們說的是特殊方言,曦禾聽不懂。

玄星聽了微微一愣,隨即笑說道,「那些人說不定還是我們認識的呢,一定要去看看。」

那女子也笑道,「好啊,好啊,一定要去我們那裡多住幾天。」

玄星和那個人說了一會兒,然後回過頭來看向曦禾道,「說不定流月他們幾人也在這裡,我們也去看看,沒想到他們比我們率先來到了雲霧山。」

曦禾差點一個站不穩,「這就是雲霧山?」

玄星點點頭道,「當然,不霧山可不是什麼小山村。」

她們一邊說一邊跟那女子走。

老遠,曦禾就看到和那些孩子玩成一團的雲陽。

雲陽看到她,立即跑過來說道,「漂亮姐姐在哪裡。」

「什麼?藍煙沒和你們在一塊嗎?」曦禾疑惑道。

雲陽頓時無趣的撇了撇嘴,生氣的走開了,「姐姐究竟去哪裡了?!」

「這熊孩子什麼破脾氣?」曦禾不由生氣的罵道。

突然,青歌和青落也出現在這裡和她打招呼。

玄星跟兩個沒有什麼好說的,便自己一個人往前走去。

看到流月懶洋洋的坐在帳篷外面曬太陽,正在看著他。

玄星掀開帘子,走了進去,嘲諷說道,「你們飛雪山最近似乎有麻煩。」

流月走了進來,淡淡的道,「也不一定。」

玄星譏諷的說道,「路上帶著一個當小狐王的人,你心裡恐怕早就料到了吧。」

流月微微垂下眼眸,淡淡的說道,「那也是神女的自由。」

這話玄星贊同的點點頭。 「那本來便是她的自由,她想要做的事情,你們沒有權力約束她。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過,但是你們對她做過什麼,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流月毫無波瀾冰藍色眼眸看向他,「你又知道些什麼呢?如此篤定。」

「我不知道什麼,也不想知道你們的事情,總之以後,她現在跟著我。

她的事情,就不輪到你們操心了。

招陰人 也不會跟你們扯上任何關係,至於鳳凰山的仇該怎麼做,她自己決定就好,要尊重她的意見,你們這些外人不許插手。」

流月突然一笑。

「那你呢?你就不是外人了嗎?」

玄星沒有搭理他。

流月幽幽的說道,「你開始接近她,不也是因為她是鳳凰山的神女,想要從她身上得到好處嗎?

其實你和飛雪山也並沒有什麼不相同的,若是她不是鳳凰山的神女,你還會像今天這般一樣護她么?」

玄星的臉色一黑,「不要把什麼人都想的跟你們一樣,總是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我都會保護著她。你們再打她的主意,就要先過我這一關。」

玄星起身便走出去,聽到流月的聲音在背後說道,「希望你以後還能記得你今天說的這句話。我也會幫你記著。」

晚上的時候。

曦禾才知道自己多慮了。

這些人並不吃生肉,更不會吃人。

她們聚在一起烤著肉,曦禾吃的滿嘴都是油。

跑過去找玄星。

突然看到雲陽那孩子不知道在那裡幹什麼。

曦禾好奇的跟上去,就看到他解開褲子,開始撒尿。

尿到那還沒烤熟的一頭羊的腿上。

雲陽發現了她,臉一黑,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女人,居然偷看小爺我尿尿!」

曦禾卻一臉驚呆了的表情看著他,「你這是幹嘛,你該不會……都是這樣吃東西的吧!」

雲陽鐵青的臉瞪著曦禾,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看著她道,「你最好別說出去哦,否則你就死定了。」

這欠揍的小屁孩……

隨後,曦禾和他一起回去。

不多時,幾人把烤好的……額,那被雲陽這熊孩子糟蹋的羊抬了上來。

玄星率先切了一個羊腿塞給曦禾。

曦禾頓時渾身一抖,急忙搖了搖頭道,「不不不,我剛才吃多了,吃不下了。」

隨後,她雙眼盯著也扯了一條羊腿的雲陽,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看著他,這熊孩子,她不相信他會把有尿的羊腿吃下去。

突然,青歌和青落兩個從這邊走來。

只見青歌盯著已經被搶乾淨了的羊腿,眼神不善的瞪了雲陽一眼。

曦禾心中疑惑,難道他們倆之前,鬧什麼矛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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