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許久,也沒有人來理睬他們,好像都把他們遺忘了一樣,兩個人在屋子裡焦急等待,又不敢出聲詢問,真是如坐針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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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腳步之聲傳來,頓時精神一振,馬上站起身來,一前一後恭候一旁。

房門打開,寧志恆邁步走了進來,六目相對,卻都是一愣。

寧志恆沒有想到,駱興朝竟然會和李志群一起前來,木村真輝稟告的時候,看到駱興朝相隨,知道是李志群的親信,但並沒有說的具體。

而駱興朝這個時候也是震驚的無以復加,要不是他的定力過人,這個時候早就呼出聲來,好在此時李志群的注意力全在寧志恆的身上,並沒有看發覺身後駱興朝的異常。

駱興朝的反應也及時,隨即頭一低,躬身侍立,靜等對方的舉動,可是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浮想聯翩。

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各種頭銜和顯赫的身份,他當然是聞名已久,只不過一直以來,以他的地位和階層,根本就接觸不上這位權貴。

再加上對方向來深居簡出,只是來往於日本高層和上流社會,從不與中國人打交道,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所以之前駱興朝根本沒有見過其真容,今天還是他們頭一次見面。 姬弼禿著頭的樣子,瞬間引爆了四周人群的鬨笑。

姬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自己並無損傷,心中不由得暗自慶幸,之前有色延賓的那幾劍實在是讓他心裡駭然。

之前他雖然口裡說不怕死,但真見到了那劍尖在自己眼前晃動,那種心悸是難以用言語表達的。

對於四周人群的嘲笑,姬弼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與有色延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而他還有機會找他算賬。

「有色延賓,今日之恥,本公子記住了,來日方長,我們的賬慢慢算,日後你可千萬別落在爺的手裡,否則爺會百倍還賜於你。

還有你們兩個賤奴,可敢報上姓名。」

旁山風與燕兒對視了一眼,他咬著牙在想,今天這事情恐怕還沒完。

他雖然不知道這姬弼究竟是什麼人,但在這良城光憑藉有一個姓氏,便足以證明是大族人家子弟,而這姬弼既然姓姬,那麼肯定與城主脫不了干係。

既然與城主有關,那便借一借城主的名頭來面對今日之事又何妨?

旁山風上前了幾步,走到姬弼對面,先是行了禮然後認真的說:「在下的名字實在是無足掛齒,只是在下卻與良城城主有幾面之緣,想必公子你也與城主大人相熟,因此,在下提議,今日之事不如到此為止,在下替小妹向公子賠禮道歉。」

旁山風說完話,又向姬弼行了一禮,態度十分誠懇。

然而姬弼卻不吃這一套,他向來吃硬不吃軟,行事也是欺軟怕硬,這一點有色延賓看得卻十分透徹:「我說這位兄弟,你又何必向姬弼這廢物賠禮道歉,這種人在良城人盡皆知,簡直喪盡天良,你給他道歉,他不配!」

對於有色延賓的話,姬弼並沒有理會,他覺得目前有色一族在良城還有威望,而且他那城主叔父也甚是禮敬有色一族,他目前還真沒有辦法沖著有色延賓撒氣,只能先忍著,以待時機成熟,再報今日之仇也不晚,為今之計就是要將對頭的來歷都弄清楚了,才好下手。

他認為旁山風與燕兒就是那軟柿子,他盡可捏得。

只見姬弼一擺手,沖著旁山風大聲道:「你少扯城主的大旗,你與城主有幾面之緣,那這城裡所有人都見過城主,是不是都要說是我的親戚?

小仔,你有種就報上名來,不報也行,我看你能躲哪去,今天你走到哪,本公子就打到哪,我還不信了,他有色延賓能護你一輩子。」

姬弼說完氣沖沖地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還別說,姬弼的這一招還真管用。

旁山風與燕兒對視了一眼,竟無話可說,世間竟還有這等不要皮面的人。

有色延賓看著這姬弼耍起了無賴,他恨不得將他那張胖臉撕下來。

然而他卻不能真的去傷了姬弼,他好歹也是城主府的宗親,雖然自己有色一族在良城聲望也不小,但不能不給城主大人面子,當眾打了姬弼,就是當眾打了城主的臉,正所謂面子都是互相給的,他不能給族中帶來麻煩。

有色延賓來到旁山風與燕兒的驢車前,抱拳對二人說:「這位兄弟、姑娘,方才是延賓冒失,驚擾了二位車駕,又得罪了這個無賴,給兩位帶來了麻煩,還請二位到鄙府一坐,也好免去了這無賴的困擾。」

旁山風一聽有色延賓的話,頓時心動,他也十分想見識一下這有色一族,更想知道阿公過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旁山風欣喜之下,剛要答應,卻聽燕兒憤怒的反對說:「這樣怎麼可以?如果今天我們躲去了貴府,那以後還要不要出門了,這樣以來,世人還真以為我們怕他這無賴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旁山風一聽,這話也有道理,如果真的示弱,那這姬弼有可能等鼻子上臉。

姬弼聽了燕兒的話卻仰著頭笑了起來:「嘿嘿,王法?在這良城裡我就是王法,今天本公子要是不能出了這口惡氣,你們休想安生!」

姬弼此刻的鼻孔已經快要長到天上去了,有色延賓看在眼裡,心中氣憤已極。

氣歸氣,他還是把握著分寸。

他再次抱拳對旁山風與燕兒說:「二位,今日之事皆因我而起,是延賓給二位帶來了麻煩,還請兩位先到寒舍暫避幾日,也好讓延賓表達對二位的歉意。」

旁山風看了一眼姬弼,又看了一眼有色延賓,對後者還了一禮,道:「延賓公子嚴重了,足下盛情,在下心領了,他日在下定當登門拜訪,望延賓公子見諒。」

旁山風頓了頓,有轉身對姬弼說:「方才在下所言句句屬實,我不僅認識城主,還認識坤譜先生,因此在下希望姬公子萬勿得理不饒人!」

「哈哈……哈哈,你是人嗎,在本公子眼裡,你不過是個奴才而已,是奴才就不應饒恕。」

「誰不該饒恕啊!?」

姬弼剛說完,背後便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坤譜。

只見他背著雙手不急不慢地走著,身後跟著數十位甲士,威風凜凜。

姬弼一見是右相坤譜,趕緊上前幾步,鄭重的行了行禮。

旁山風與燕兒、有色延賓一干人等也紛紛見禮。

坤譜看見姬弼行禮,就好似沒有看見一般,理也不理,徑直來到旁山風與燕兒跟前,沖著旁山風還了一禮。

姬弼與有色延賓一看,紛紛側目,這到底什麼情況?

按說坤譜在良城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為良城右相,他們何曾見過坤譜對其他人如此客氣過?

姬弼這時候完全蒙了,按道理坤譜還禮應該是對自己才對啊,怎麼能對一個農夫如此客氣!

他以為坤譜搞錯了!

「你們這個兩個不知尊卑的賤奴,看見右相坤譜大人後還不下跪?!」

姬弼指著旁山與燕兒大聲喊道。

姬弼話音剛落,便聽到坤譜大喝:「放肆,不識尊卑禮數的是你,還不給旁山大人跪下賠罪!」

坤譜這話一出,姬弼腦袋突然嗡嗡嗡的響起來。

他沒覺得自己好像聽錯,坤譜怎麼會讓自己給一個賤民下跪,絕對不會。

而且坤譜稱這個賤民為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有色延賓聽了坤譜的話后,立刻轉身仔細地大量了一下這個看起來黑瘦的男子,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還小,形容木訥,並無甚過人之處。

然而他卻是右相坤譜口中的大人,竟能令唐國宗親下跪的大人。

這樣的人只有一個! 現在,駱興朝親眼看到了藤原智仁的真容,自然一眼認出,這位聞名已久的藤原會長,竟然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招募自己加入上海情報科的引路人,軍統局的第三號人物,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寧處長應該遠在重慶總部,身處中樞,執掌軍方監督重權,怎麼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更難以理解的是,怎麼會是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眼前?

寧志恆?藤原智仁?

一個盛名在外的中方情報界巨頭!

一個權勢熏天的日本頂尖貴族!

這兩個人的身份天差地遠,根本不可能產生交集,如今卻難以想象的融合在一起,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這樣真真切切的發生在眼前,這讓駱興朝根本沒有半點心理準備,甚至滿心的疑問,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寧志恆也是意外駱興朝的出現,不過他心性又豈是尋常之輩?所以並沒有露出半點聲色,而是微微頷首,對李志群說道:「李君,許久不見了,今天來有什麼見教嗎?」

寧志恆的語氣平淡,可越是這樣,李志群反而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頭沉甸甸的。

身後的駱興朝聞聽寧志恆出聲,更是心頭一震,儘管藤原智仁的中文並不是很流利,但是聲線和音調幾乎和寧處長一般無二,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

靈泉空間:農門長姐俏當家 聽到寧志恆詢問,李志群趕緊急聲解釋道:「先生言重了,卑職是來向您負荊請罪的,都是我鬼迷心竅,不知利害,才做出這等糊塗之事,還請先生您大人大量,饒恕我這一次!」

說完,深深一躬,靜等寧志恆處置。

妖孽師徒:撿個萌寵腹黑貨(作者:季緋陌) 駱興朝也有樣學樣,恭敬的深施一禮,頭也不敢抬起。

寧志恆目光閃爍,微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展顏一笑,上前拍了拍李志群的肩頭,語氣和藹的說道:「李君,事情的經過,影佐將軍已經向我通報了,你也是聽命行事,不必介懷。」

說完,來到主位上坐下,也揮手示意兩個人落座。

寧志恆的這一舉動,讓李志群和駱興朝都一愣,來之前兩個人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深怕這位藤原會長會嚴厲處置他們,可沒有想到寧志恆會如此的做派,沒有半點責怪之意,兩個人相視一眼,顯然都是不明所以。

李志群微微示意,挪了挪腳步,駱興朝也跟著他,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坐下,身形挺直,不敢有半點怠慢。

寧志恆看著他們落座,目光掃過駱興朝,面帶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李志群趕緊介紹道:「這是我的副手,特工總部一處處長駱興朝。」

駱興朝此時也趕緊再次起身,躬身說道:「卑職久聞先生的大名,只是一直不敢冒昧拜見,今天才有機會登門,還請您多多關照!」

「哦!」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你就是駱興朝,我曾經聽影佐將軍提起過你,你很不錯。」

這話倒是沒有完全杜撰,影佐裕樹對藤原智仁根本不設防,兩個人在幕蘭社院對弈之時,經常閑聊一些上海的時事,其中對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情況也曾經談及一些,對於駱興朝的名字也提過一句,當然也是一言帶過,不會多說什麼,現在寧志恆借題發揮,也不能說錯。

不過這簡單的一句話,效果卻是明顯,李志群心頭一動,藤原智仁的話中之意,讓他立時有了一些聯想,駱興朝到底是日本人的老牌特工,連藤原和影佐這樣的大人物對他都有印象,說到底,在這些日本人的眼中,駱興朝,或者說這個化名駱興朝的日本特工,才是他們真正信任的人,自己到底還是隔著一層。

駱興朝卻是不知寧志恆的真實含義,只能順著話由,恭聲說道:「您太過獎了,卑職不敢!」

說到這裡,他又轉了話題:「這一次我們做事魯莽,冒犯了先生您,實在是誠惶誠恐,願意接受一切處罰,請您諒解!」

寧志恆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按照之前的想法,他倒還真的打算給李志群一點苦頭,李志群敢插手走私生意,這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就算是有影佐裕樹的背景支持,寧志恆也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是現在駱興朝的意外出現,倒是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他和駱興朝在大戰前就相識,彼此很是熟悉,以駱興朝的眼力,估計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經瞞不住了,那就乾脆不遮掩了。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暴露的風險就又大了一分,以後駱興朝如果出了事,失了手,很大幾率會牽扯上自己,這倒不是他不相信駱興朝,只是作為情報人員,該想到的事情,必須要考慮到。

所以他決定索性給駱興朝再添一層保護色,於是說道:「駱君,聽說七十六號在你的約束下,比之前收斂了很多,上海的治安良好,你是有功勞的。」

這話倒也沒錯,駱興朝在主持特工總部的工作期間,對手下諸多約束,再加上他主持工作的這段時間裡,上海站因為聯絡點被破壞一事,縮回到租界,很長時間沒有動作,上海市區的治安情況還算是不錯的。

倒是李志群回到上海之後,上海又開始了出現多起刺殺案件,尤其是陳金寶和傅生安的案件,轟動一時,搞的滿城風雨。

聽到寧志恆的話,駱興朝更是有些琢磨不定了,他含糊其辭地說道:「都是主任領導有方,卑職不敢居功!」

一旁的李志群看藤原智仁對駱興朝溫言詢問,心中暗自詫異,但此時能夠熬過這一關才是正事,他巴不得藤原智仁不提走私一事,於是也趕緊賠笑道:「先生說的是,駱處長負責特工總部的日常事務,做事精明能幹,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更是是影佐將軍和晴慶大佐看重的人才。」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哦!看來李君對你也很是倚重啊! 穿越-傾城萱王妃 哈哈,好吧,以後有事,駱君你可以直接來找我,不用太客氣!」

此言一出,李志群和駱興朝都是露出驚喜之色,李志群趕緊捅了一下駱興朝,後者立時站起身來,深深一禮,鄭重的說道:「蒙先生的錯愛,卑職感激不盡,定當時時請宜,絕不負您的厚意!」

李志群這個時候更是大喜,自己一直想巴結藤原智仁,可是這位權貴對自己向來不待見,沒有想到,反而對駱興朝頗為青睞,有了這個關係,以後最起碼不用擔心他會繼續針對特工總部。

至於駱興朝是否威脅自己的地位,那是以後才考慮的事情,其實他很清楚,如果日本人真的有意讓駱興朝取代自己,只怕早就動手了,也等不到現在。

寧志恆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示意駱興朝坐下,這才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李君,這一次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事先我並不清楚這是影佐將軍的意思,所以處置的有些操切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您言重了!」李志群嚇得連連擺手,心中卻是暗罵了一聲,這些日本人真是一副虛偽之極的嘴臉,明明是你指示憲兵殺人截貨,還偏偏一副溫文爾雅的做派,這個時候再說抱歉,難道自己的那些手下能活過來不成?

「接下來的事情,影佐將軍會和我溝通,你就不要操心了,不過……」

說到這裡,寧志恆冷眼看向李志群,語氣盡量的平淡,緩緩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做不到,我是不會再給機會的,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卑職保證,絕不再有下一次,否則任憑您處置,絕無怨言!」李志群連聲保證道。

此事到底是揭過去了,李志群和駱興朝都是如釋重負,既然影佐裕樹已經出面,藤原智仁顯然不會和自己計較,至於這兩位大佬私下裡會達成什麼協議,就不是他們這個級別操心的事情,以後聽吩咐就是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不留客!」寧志恆點頭說道,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

李志群和駱興朝趕緊起身,躬身施禮,目送寧志恆出了會客廳,這個時候,木村真輝走了進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用意不言而明。

「有勞了!」李志群趕緊客氣了一句,兩個人隨著木村真輝走出藤原會社。

直到出了大門,木村真輝轉身離去,李志群和駱興朝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緊繃著的精神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李志群緩了緩神,擦了擦額頭,才開口說道:「總算是過了這一關,興朝,你判斷的沒有錯,藤原沒有為難我們,有驚無險啊!」

駱興朝也是苦笑一聲道:「剛才我這手心裡都是汗,生怕應對不妥,好在運氣不差,藤原會長好歹給了影佐將軍的面子,不屑於和我們計較,不然……」

兩個人心有餘悸,相互安慰了幾句,慶幸躲過一劫,此時也不敢在這裡多逗留,招呼等候的護衛們,匆匆忙忙上了車,快速離開。 這樣的人在良城只有一個,那便是新任的左相!

有色延賓想不到這左相竟是一介布衣,而且還這麼年輕。

頓時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熱。

難以置信的不僅是有色延賓,還有姬弼。

「坤譜大人,你……你是讓……讓我給這個賤民下跪?」

姬弼剛剛結巴著問完,就看到坤譜鬍子都震怒起來:「放肆,你竟然敢對旁山先生如此不敬,來人張嘴二十!」

坤譜一聲令下,身後四名甲士闊步出列,兩人立刻將姬弼壓跪於地,一名甲士上前,對著姬弼右側臉面掌摑了十下,迅急又換了一個甲士,對著其左側臉頰掌摑了十下。

這二十個巴掌打下來,直打得姬弼眼冒金星,膽戰心驚。

寵妻成狂:閃婚總裁太霸道 「你剛才叫他旁山先生……難道他就是那個……那個獻治瘟策的人?」

姬弼被打的嘴角鮮血直流,臉頰腫起,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坤譜負手於後,看著姬弼道:「不錯,旁山先生有大恩與我良城,如今旁山先生已經榮升為我良城的左相,方才你出言不遜,實乃對旁山先生之大不敬,故而小懲大誡,當好自為之。」

坤譜說完話,四周的圍觀人群紛紛熱烈的鼓掌,足以證明姬弼的風評是多麼的差。

旁山風無奈,他實在也不想這麼出風頭,右手摸著脖子不知說什麼好。

這時坤譜來到旁山風跟前,抱拳道:「旁山先生受驚了,今日主上算準了先生此時進程,特意令在下前來恭候,沒想到還是來遲一步,讓先生受了驚擾,罪過,罪過!」

旁山風見坤譜這麼客氣,也只能說著客套話,同時對坤譜能前來解圍表示感謝。

二人客套完,坤譜便要親自送旁山風兩人去左相府,這讓燕兒高興壞了,她這是第一次住大宅子。

臨走時,旁山風來到有色延賓跟前,告訴了他的名字叫旁山風,並意味深長的笑著對他說:「延賓公子,我會親自登門拜訪,你可要等著我。」

這讓有色延賓感到奇怪,他似乎與這旁山風大人的交情還沒到那麼熟的地步吧,莫非這位大人有自來熟的特質?

燕兒在經過姬弼面前的時候,突然彎下腰頭附在姬弼耳邊悄聲說:「這下知道誰是賤奴了吧,記住嘍,你跪的是左相旁山風!」

燕兒說完后,便一步一跳的跟著眾人離去,那情形甚是開心。

然而跪在地上的姬弼,一聽燕兒口中的名字是旁山風,立刻扭頭紅著眼睛看著旁山風與燕兒的背影。

旁山風這個名字他怎麼能不知道?放在坤譜說旁山先生的時候,他本就應該警覺,只是由於之前的一切來的太突然,他一時難以相信,才沒能認出那黑瘦的粗布男子正是旁山風。

說起旁山風,他可是對他恨之入骨,只是由於各種原因,他卻沒能見這旁山風一面。

不久前,他姬弼剛剛赴任驢馬蓄,本以為這是他大展宏圖一展抱負的好機會,沒成想,突然爆發瘟疫,四散之下,他驢馬蓄損失慘重,因此被姬虔削了職位。

如若說僅僅因為削了職位,他還沒有嫉恨旁山風的理由,畢竟而這從未謀面。。

讓他嫉恨旁山風的恰恰是瘟疫之下,驢馬蓄死傷慘重,而他旁山風的牛羊蓄卻沒什麼損失。

相比之下,就顯得他姬弼無能至極,而當日姬虔責備於他,正是以旁山風之牛羊蓄為例!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正是因為有了旁山風這個對比參照物,才顯得姬弼那麼不堪,姬虔叔父瞧不起。

自那以後,姬弼便視旁山風為眼中釘,發誓要出了這口惡氣。

沒成想今日相見,卻差點錯過,要不是那丫頭隨口一說,他還真的要錯過認識敵人的機會了。

姬弼看著旁山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突又發出一陣冷笑。

隨國,秀雲城。

姬鈺此刻正與隋定師徒四人坐於城主府庭堂宴飲,以謝這幾個月來隋定對秀雲城的幫助。

「隋兄,請飲此一樽,這一樽濁酒是姬鈺為了秀雲城所有的子民謝過隋兄,干!」

姬鈺先干為敬,喝的十分爽快。

庭堂里坐著的所有人以及隋定師徒,也應聲一飲而盡。

「這第二樽,是為了隋兄能夠與我姬鈺兄弟相稱,這份情義,姬鈺求之不得,敬隋兄!干!」

「這第三樽,是為了我隨國社稷江山,要不是隋兄仗義相助,我隨國恐還要在楚蠻淫威之下苟延殘喘,而今,我隨國國劍不日便可重振雄風,屆時,楚蠻如若在此揮軍北上攻我隨國,我等定讓他折劍於沆淶之畔,以雪我秀雲二月圍城之恥。來,請滿飲此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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